黛檬抬头一看,嘿,四周什么时候围上来几个爷们?还都挺年轻、挺好看。
说话的男人身着靛蓝色麒麟暗纹的长衫配着马褂,暖帽上还有红宝石的顶珠,黛檬有些不大确定地看了看其他人,衣着皆华贵,但是另外两个男人只戴着瓜皮小帽而已,这倒看不出身份了。
“大哥、三弟,我们三个也来网鱼试试,看谁网得最多。”还是那个男人开口说道。
于是三个爷们开始比拼网鱼,排行第二者获胜,只有他网到了一条红色金鱼。
黛檬在三人网鱼的时候就想带着丫鬟先溜,她越想越不对劲儿,正常人谁出来逛街带着有顶珠的暖帽?还是红宝石的顶珠。黛檬穿过来的七年,哪怕不学无术,也知道红宝石顶珠是一品大员才能戴的,麒麟纹是一品武官朝服上补子的纹样。而且这三兄弟排行一、二、三,又以行二的人为尊,别是康熙的三个儿子吧。
可惜,三兄弟带来了不少侍卫,把黛檬并青梅、雪梅一并围在中间,她们出不来,所以只能看三个人在三个瓷缸前比赛网鱼。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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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孤魂野鬼 ...
“小丫头,这条金鱼送你了。”
黛檬看着被硬塞到她手里的小陶瓷罐,里面一尾红色的金鱼散漫地游着,如同她此刻散漫的思维。
“小丫头,还不说声谢谢爷。”
黛檬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疑似太子的人物,“谢谢你。”她实在不喜欢“爷”这个称谓,不过以后他们大概会频繁见面了,她嫁给九爷之后,这位就是她二伯,至少每年春节都会见面吧。
三位爷带着侍卫终于离开了。黛檬看着天色尚早,又游玩了一阵,这才心满意足拎着小鱼回府,又向额娘详细解说了获得小鱼的过程以及她对三兄弟身份的怀疑。
“太子?”钮祜禄氏听着听着,来了精神,“他今年二十岁,但是还没有嫡福晋。”
“额娘放心,他不可能等到二十六岁我选秀那年才大婚,所以您不用想了。”
钮祜禄氏被噎到了,瞪了黛檬一眼,“额娘也没打算拿你攀那份富贵。”
“我知道啊,所以让额娘放心啊。”黛檬歪头看着额娘,她这次真的不是故意气额娘。
“好了好了,回房间养你的小金鱼去吧。”钮祜禄氏不想再跟闺女讲话,便将她撵回房去。
不几日,到了三福晋的订婚礼,所有不当班的公侯世爵、内大臣、侍卫和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命妇上午会来到了彭春府上。而钮祜禄氏及黛檬作为族长董鄂七十的妻女,一大早就来到彭春府邸,自有彭春的福晋仔细招待着。钮祜禄氏架子端的很足,并不因为彭春的女儿即将嫁给皇子而主动结交她,反而一直冷眼旁观,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开始跟未来三福晋交谈。
“听你额娘说,你的闺名是露芸。”钮祜禄氏淡淡地开口。
“是。”董鄂露芸尽可能地表现出端庄。
“好了,不必绷着了,你的仪态很好,比我的黛檬强了很多。”钮祜禄氏终于给了她一个肯定。
“堂姑还小,而且堂姑最族里身份最高、最漂亮的姑娘,只要教引嬷嬷耐心指点,堂姑将来选秀的时候一定一鸣惊人。”董鄂露芸按照辈分来说,是黛檬的堂侄女。
“就她?”钮祜禄氏的笑容亲切了一些,“我和老爷都不指望她能压过京城的贵女,等到六年后选秀,只要不垫底儿就行了。”
黛檬不在意任何人对她的说法,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彭春福晋的朝服,哦,彭春的福晋就是她堂嫂,一等公福晋的朝服,石青色、八团的花卉,实在不漂亮,可人一旦穿上了这样板正的衣服必会端正地做好,所以看起来端庄肃穆。
这时内务府大臣率领执事领了皇命上门,赐了礼物和仪币,众人下跪受礼。
内务府照例备酒宴五十桌,羊三十六只,饽饽五十桌,黄酒五十瓶在福晋家设宴庆祝,并设乐队。中午的时候,升堂就坐,彭春率有顶戴的男性亲属宴于外堂,董鄂一族中有职的官员与本旗的官员坐东面西,其余来宾坐西面东。而女眷则在内堂。
宴毕,黛檬出去更衣,因是第一次来到彭春府上,仗着自己年龄小这个借口,带着青梅、雪梅到处乱逛起来。
“青梅,你知不知道我阿玛是什么官?”黛檬不知不觉就出了垂花门,远远看到彭春还在招待男客。
“回格格的话,连格格都不知道的事情,奴才等人更不知道了。”青梅来京之后越发规矩。
“这有什么重要,”黛檬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清润的男声,“你阿玛是董鄂部族的族长,就连一等公彭春也要听他的话,所以他是什么官职有什么要紧?难道他还能短了你银子花?”
“你是谁?”黛檬一侧头就看到了比她高出一头的少年,眉目修长、唇红齿白,端的十分俊美,十来岁的年纪竟然不像个孩子,还有一身彰显贵气的阿哥的服饰。黛檬问出口之后,就有了一个猜想。
“明知故问。”
“九阿哥?”黛檬轻轻地问。
“哼,”九爷冷哼,“见了爷就是这样的礼数?”
“哦,我没学过怎么给皇子阿哥见礼。”黛檬耸耸肩。
“你都多大了,礼仪学了几年?太粗鄙了。”九爷皱眉,记忆里的福晋虽然高傲,但礼数从来一丝也不错,除了一发脾气就回娘家之外,没什么被外人诟病之处。
“粗鄙也是你福晋。”黛檬口无遮拦,或者说,她早看到了九阿哥眼中的熟稔。现代时候的重生文她看了不知道多少本,又有她的穿越可供证明,黛檬对九阿哥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看来你还记得爷,”九爷瞳孔收缩,“爷以为……让你的丫鬟先退到百米之外,爷跟你说说话。”
黛檬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了青梅、雪梅,两个丫头毫无反抗地离开,把风去了。
“变小了之后,连礼数都忘了。”九爷绕着黛檬转了一圈,再次表达了对黛檬的不满。
“是我从来没学过,”黛檬双臂环抱在胸前,微微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就是个孤魂野鬼,这个身体是我白捡来的。”
九爷瞳孔再次缩了缩,“这是实话?”
“自然。”
“不对,”九爷一把攥住黛檬的胳膊,“孤魂野鬼怎么认得爷?你刚刚可是一眼就认出我是谁,还亲口承认是我的福晋,董鄂黛檬,既然猜到爷和你一样是重新活过来一回,何必跟爷耍花样。”
“哦?你觉得我在耍花招?”黛檬听出来九爷语气中有对自己的不满、压抑,但是没有一个男人对他妻子的怀念、爱慕等情绪,这可不好办,她的目标是嫁给九爷花他的银子,一个不受宠的福晋,银子会不会不够花?
“你是厌弃了爷?”九爷手指用力,把黛檬的胳膊攥得更紧些。
“疼,你放手。”黛檬用力挣脱,但是胳膊依然被牢牢握在九爷的手里。
“爷今日从宫里逃学出来,可不是为了老三的订婚宴……想来将来要发生什么你都明白,可是打算背弃爷?”九爷的手指几乎掐进黛檬胳膊的肉里。
黛檬反倒不挣扎了,对于疼痛,女人的承受力总是更强些,“九爷这么说就见外了。反正我死得比你早,有什么需要背弃你的地方?你最痛苦的时候我都没经历过,将来也未必会经历,所以我没什么可背弃你的,嫁给你挺好。”
“嗤,”九爷轻蔑地看着黛檬,“嫁给我挺好,福晋,这话我能信?你大婚之后三番五次地回娘家,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这回还打算嫁给爷,难道有什么更好的手段想要报复爷?”
“九爷怎么就不信呢?”黛檬叹气,“我都说了自己是孤魂野鬼,附在这个身体上的时候还有她微弱的记忆,所以我才知道一些事,但是也只知道这点儿了,你福晋的灵魂早就消散了,所以,大家完全可以合作嘛。”
九爷听了这话,松开了手,他也发现这个女人貌似不是前世的福晋,虽然顶着同一张面皮,“你知道了她多少记忆?”
“大概就是要嫁给你,”黛檬揉了揉疼痛的胳膊,“哦,还有你有很多银子,你支持八爷,跟四爷对立,就这么多了。”
“就这么多了?”九爷轻佻地抬起黛檬的下巴,巡视着她的表情,“知道这点儿东西也有资格跟爷谈合作?”
九爷完全用蔑视地眼神看着黛檬,还是这张脸,才这么点儿年纪就这么美,还是收藏在自己府里比较好,这是什么?九爷发现了黛檬拴在脖子上的金链子,于是用食指挑了起来,一汪碧绿映入眼帘。
九爷好奇地捏住了黛檬用金链子挂在脖子上的祖母绿扳指,一直说要节省能源很少再搭理他的位面交易程序忽然睡醒,在九爷脑中显示出一排字:【发现位面交易器主体,请宿主连接!请宿主连接!】
作者有话要说:请收藏吧~请撒花吧~
关于人物性格百优多说两句,男女主此刻表现出的都是一种保护色,带有欺骗人的性质,真正的秉性大概要到这卷结束才会分明,彼此的试探、欺骗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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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真话不全讲 ...
黛檬刚被九爷轻佻地抬起下巴的时候,其实挺陶醉的,极品美男,还是将来法律上是她丈夫的极品美男,她忍不住想要放纵,当然,只是肉体的放纵,黛檬从不相信地球上有所谓的爱情。上床就是上床,跟爱情扯上关系,太侮辱上床这么美好的词语了。
直到九爷捏住了她一直存有侥幸、戴在身上的祖母绿扳指的时候,才醒觉过来,马上将扳指从九爷手里抢了过来。
九爷见到了位面交易程序的提示,正要喜笑颜开,发现手里一空,扳指被福晋抢夺走了,于是厉声喝道:“把扳指给爷!”
“给你?”黛檬用力握紧了扳指,冷笑一声,“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福晋,”九爷眼睛微眯,声音发紧,手再次抓住了黛檬的胳膊,“这东西可不是女人该戴的,你不是要跟爷合作吗?把扳指给爷,爷就给你身份地位钱财。”
“哟,”黛檬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上翘,“上杆子不是买卖,你想要的东西,我就必须得给你不成?嗯……或者,你认识这个东西,知道它的价值?”
不是黛檬精明,而是九爷的表现太失常。堂堂皇阿哥,还是最会敛财有毒蛇九之称的九阿哥,会因为一枚祖母绿的扳指而动容,想来就有问题。
九爷深吸一口气,问道:“福晋认得这个东西?”
“位面交易器。”黛檬一贯能够正确地认识自己,她就不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不然前世也不会把父亲留给自己的公司搞到破产。所以此刻,黛檬也不再藏着掖着,这东西的价值就这么多,她留着又没有用,她也猜到了位面交易程序可能掌握在九爷手中。跟他谈生意,没有成功的可能性,那就不妨把这个东西让出来,也许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
“你果然知道。”九爷收回了手,面容冷肃异常,“说说看,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怎么知道的。”黛檬前世就从没做成过一次成功的商业谈判,最后她总结了一条,只提问、不回答,这样就不会被对方摸到底线了。
“果然,”九爷垂眸,不再看向黛檬,“你也滴血认主了吗?”
“是啊。”原来是要滴血吗?竟然这么简单?黛檬决定,一会儿离开了九爷的视线,她就割破手指。
九爷突然灵蛇一样地迅速伸出右手将黛檬手里的扳指抢了过去,由于力气较大,扯断了金链子,还将黛檬的颈侧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
“嘶,”黛檬摸了摸脖子,出血了,真疼,黛檬嗤笑自己,妄想在九爷面前说谎,果然是不自量力,还是退场的好,“我走了。”
黛檬转身离开。已经没有了筹码,谈判自然就结束了。有些难过,好在她一直没有期待太多,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老天送给你十件东西有九件是破损的,但只为了赌最后一样东西是华美的,我们就必须强迫自己活下去,不然不甘心。
“你站住。”九爷叫住了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黛檬,他想着脑子中出现的字【位面交易程序与位面交易器主体成功连接,正式开启位面交易系统】,九爷突然觉得脑子不太清醒了,“你把自己的血涂在位面交易器上。”
黛檬停下来脚步,用食指摸了摸脖子,那里刚刚由于九爷用力过猛而划出了血口子,血迹沾到了手指上。她并没有转身回到九阿哥身边,九阿哥貌似连枕边人都不相信,跟他组成一个利益集团,看起来并不是个好选择,哪怕她对位面交易器十分垂涎。
“让你回来,你没听到?”九爷几步走到了黛檬身边,握住她沾血的手指涂到了扳指上。
黛檬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九阿哥握在手里,血液涂抹在绿莹莹的扳指上十分醒目,黛檬脑中出现了一组字【基因认证,位面交易系统经宿主认可,确立您为位面交易系统共同持有者。】
“你刚刚认可我了?”黛檬一开口就觉得嗓子有些哑,声音不大好听。
“废话。”九阿哥并没有放开黛檬的手,反而轻柔地摩挲起来,真如暖玉一般,世间也许再没有比这更美的手,至少上辈子他拥有那么多女人,就从没见过更白更细腻的肌肤。真是奇怪,上辈子就算觉得董鄂氏很美,也并没有这样仔细把玩过她的手。
“我一定会嫁给你的。”黛檬边说,边肯定地点头。她不是清朝本土贵女,不觉得手被一个男人握着捏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反而挺舒服。
“你自然要嫁给爷,”九爷琢磨着,若不是现在的身子还没成人,一定会想要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小小的身子、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爷的恩宠,同样的身躯换了个魂魄,反而更勾人了,可惜了,还太小,再等等吧。“说说看,爷给了你这么大好处,你怎么回报爷?”
“不都说了会嫁给你吗?”黛檬把手抽了出来,她最不耐烦有人得寸进尺。
“还挺有脾气,”九爷难得地没有发怒,伸手掐了掐黛檬的脸颊,“跟爷说说,你既然是孤魂野鬼,到底是打哪儿来的?以前做什么的?怎么死的?嫁过人没有?”
黛檬自然听出九爷问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很危险,不过,她会说实话的,“我原来也是京城人;家里世代做生意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没嫁过人。”
季羡林老师教导我们:真话不全讲,假话全不讲。黛檬做不到第二句,但是第一句贯彻得十分彻底。她刚刚说了,她没嫁过人,这真是大实话,但是现代人没嫁过人的成熟女性,谁没有过一两个、三四个、五六个、甚至十个八个的男朋友、性伴侣。黛檬记得前世看过一篇报道,一般成年人平均拥有两、三个性伴侣,而艺术家平均拥有八、九个性伴侣,黛檬读了之后,也是首次了解到,她竟然可以迈入艺术家的行列。
果然,九爷听说黛檬没嫁过人,面部表情放松了,“京城人士,那回过家吗?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世代经商,不错的营生。”
“没回过家,”黛檬摇摇头,“家人都不在了,不然也不会让生意在我手上破产。”
“哦?”九爷挑了挑眉毛,“怎么破产的?不是说世代经商吗?难道产业很小?”
“家人是没有了,可是族亲还有一些,我一个孤女怎么可能保得住产业?”黛檬想到前世的极品亲戚,冷冷地一笑,“所以,与其让他们谋夺我的东西,不如我先败坏光了,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好。”
九爷静静地注视着依旧在冷笑的黛檬,觉得心里有那么点儿不是滋味,心跳似乎也加快了一些。也对,黛檬是爷的人,谁欺辱她就是欺辱爷,爷自然不会放过那些人,不着急,等爷问出来黛檬原身的族亲是谁,再帮她报复回来就是了。只是,这丫头性子太烈,可别像了八嫂。
黛檬穿越了这么久,其实很少想起过去的事儿,她知道前世死得有些微妙,出事前她只记得烧了一辆日本车,但这应该不是她死亡的原因,最可能的就是某些人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一觉睡过去、永远不用醒来。不过无所谓,自从爸妈不在了,她一直觉得生活了无生趣,除了花钱的时候有些快乐,其它时间可以忽略不计。
“董鄂七十这一脉,到你这一代只剩你一个人了,你阿玛最是疼惜你,”九爷掂量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也别记挂以前的事情了,能忘就都忘了,全当自己是董鄂黛檬,好好地再陪你阿玛六年,六年以后你就安心地跟着爷过日子。”
“知道啦,”黛檬回过神来,再次把前尘旧事扔到脑海最角落,“我本来就是董鄂黛檬。”
“还有一点,爷要告诫你,把性子收一收,谁欺辱你了,你将来告诉爷,爷自会帮你收拾,别再做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手段。”
“用不着,”黛檬摇摇头,“若有人欺负我,我必会立刻动手、亲自动手,这样才快乐,不然愤怒被压抑在心底,我会生病的。”
“按爷说的做,”九爷绷起了面孔,“你如今可不是什么商人的女儿,是八旗贵女,没什么事情需要你亲手做。”
“你到底想说什么?”黛檬眉心皱起,“满洲姑奶奶不都是飒爽、豪迈的吗?你让我学汉人的大家闺秀?怪不得……”
“把话说全了!”九爷听着黛檬把最后一句话咽了进去,有些着急,不知不觉就想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儿的所有念头,他觉得今日心绪起伏太大,难道仅仅是因为得到了位面交易器主体?
“怪不得我刚附身到这个身体的时候,你原来福晋的魂魄里,记得你最宠爱汉人女子,什么扬州瘦马、什么姑苏戏子、什么秦淮花魁之类的。”黛檬记得,清穿小说里,皇子阿哥之中九阿哥最是花心,大概可以跟太子相提并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
“那些不过是玩意儿,”九爷开口解释,但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九爷就别扭了,他什么时候跟别人解释过,还是跟一个女人解释,“你不用管这些。”
“我也没兴趣管,”黛檬很快地接口,“你爱如何玩儿,我可管不着,给够我银子就行,还有,我不生孩子。”
“你说什么?”九爷发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地揭露了黛檬的一些过往,她性格成型的构成因素之一,大家会不会不喜欢黛檬的作风?但是百优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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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位面交易 ...
“我说,”黛檬很沉稳,并不曾因为九爷的动怒而退缩,反倒用慎重的语气强调了她的意思,“你给我银子就行。”
“不是这句,”九爷的语气有些阴森,“你说不生孩子?”
“哦,这件事重要吗?”黛檬觉得,九爷有些抓不住重点。
九爷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你是因为担心爷最后的结局?担心孩子的下场?”
“有什么好担心的?”黛檬撇嘴,“你既然都重新活过来了,自然会趋利避害,结局、下场也自然是不同的了。”
“很好,那为什么不给爷生孩子?”
“负不起那个责任。”黛檬耸耸肩。
“生孩子就是你的责任……好了好了,你出身不高,也许不明白皇室,总之,你给爷养好身子,大婚之后尽快生下嫡子嫡女,到时候你要多少银子都好说。”
黛檬眉心皱起,“你没明白。我嫁给你,你就自然应该负责养活我,俸禄和你经商赚来的银钱本来就应该用作家用,而我要跟众多福晋打交道,出门自然要打扮得华丽风光,所以我穿的衣服、戴的首饰,你都应该无偿提供给我。至于生下孩子你愿意额外给我银子,那是你的事情。只要我吃得香、穿得美,也没什么地方需要用银子了,那生孩子的奖赏银子我就不贪图了。”
“嗤,”九爷嘲讽地一笑,“你穿的衣服、戴的首饰,都应该来自你的嫁妆,八旗贵女的嫁妆若是丰厚,小到草纸、大到家具,凡是需要用的都会置备齐全,那衣料子一辈子都用不完,首饰更是不会缺。你跟爷要银子,爷还真就不给了。什么时候生了孩子再说。反正住在爷府上也饿不死你。”
“那就算了,”黛檬也冷哼一声,“到时候我跟阿玛说清楚,想来他会给我诸多首饰、银钱,我也不是非花你的银子不可。不图你的银子,我该有多蠢才会给你生孩子。这样倒也清闲,大家各过各的……哦,如果我什么时候想要回家看看你不会拒绝吧?”
“你狠好,”九爷嘴角抿紧,没想到眼前这个孤魂野鬼比真正的董鄂氏还冷硬,“给爷生孩子就是愚蠢?”
“别说的像我对不起你一样,”黛檬持续冷哼,“生养我的是阿玛额娘,栓婚的是皇上,嫁到你府上我还是吃自己。所以,我真不欠你。”
“不愧是商家出来的小姐,真是做生意的好手。”九爷深深地看了黛檬一眼,转身离开。
黛檬看着九爷的背影,目光中满是欣赏,多么风姿绰约啊,希望他本钱雄厚,在床上可以尽兴,人生得意须尽欢嘛。黛檬穿越以来就定下了人生目标,就四个字——吃喝玩乐,只要不缺银子,她就一切完满。
“格格,”青梅见九爷离去,立马走回主子身边,“那位爷是皇子?”
“自然,”黛檬看着回到她身边的青梅、雪梅,重新吩咐了一嘴,“我遇到九阿哥的事情你们知道就行,别多嘴。”
“奴才不敢。”青梅、雪梅低头回答。
雪梅见主子脖子上的伤痕,从主子荷包里拿出雪莲膏,“格格,您这伤口得处理一下。”
黛檬这才想起位面交易器的事,算了,九爷才真正是做生意的天才,凭她,连合作的可能性都没有,别存什么侥幸心理了。
等到黛檬被两个丫头拾掇好,回到额娘身边,钮祜禄氏立刻把闺女拉到身边,细看着女儿的脖颈,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出去更衣用了这么长时间?还弄出来个伤口,额娘不是反复跟你说过,女子的容貌是顶顶重要的,你就从来不知道爱惜!”
“已经上了药了,”黛檬回答,“没注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勾到了脖子上的金链子,这不,就把金链子扯断了,连祖母绿扳指都不见了。”
“你还管什么扳指?”钮祜禄氏看着闺女伤口,“还好,伤得不深,给你带着的都是滋养皮肤的好药膏,明天就能结痂,过个十天八天就能好利索。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哪都有不许去。”
黛檬没跟她额娘犟嘴,今日是三福晋订婚礼,大婚还有两个月,她至少还有四、五十天可以在京城里晃悠,为了雪白无痕的肌肤,静养十天是值得的。
这边黛檬继续听着额娘和几位福晋交谈,那边九爷回到了阿哥所,静坐在书房里。
九爷不大明白,凡是女子都该知道以夫为天,为丈夫生孩子是她们一生最重要的责任和义务,为何那个住在黛檬身体里的孤魂野鬼会理直气壮地用谈生意的口吻说:不贪图爷的银子,就不给爷生孩子了。
滑天下之大稽,偏偏当下他就不想反驳,这样不行,太惯着她了。
把那个女人的问题甩开,九爷看着被他戴在右手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也就是位面交易器,盯了一小会儿,脑中出现一组字:【宿主是否开启位面交易?】
【开启】九爷如此想到。
【开启位面交易,首次开启,赠送位面链接,数量1,随机生成……位面连接成功,位面商人719要求跟您通话,是否接通?】
【是】
九爷脑中的字全部消失,一个画面蓦然出现,这是一团软软的、黑色的东西,但是有眼睛和嘴巴。黑色物体突然发出声音:“哦,人类,竟然是人类!我真高兴,又得到一条人类的链接!”
“你是什么?”九爷不太理解,为何如同泥土一样的东西会说话。
“别管我是什么,”泥土左翼挥了一下,如同挥手一般,掉落了几块泥点,“每个位面仅有一个位面商人,凡是跟你连接的都来自其他位面,很难碰到同种族,所以我们都用代号来称呼,我是位面商人719。让我来看看,哦,你的位面交易系统竟然排序靠前,真是不可思议,你的信用仅有11点,好吧,这些都跟我无关,我可以在屏幕左下角看到,你是位面商人39。”
“这么说,你碰到过很多……异类?”九爷只想到异类这个称呼。
“没错,放心吧,使用位面交易系统是禁止欺诈的,所以交易总是很安全。”泥土,也就是位面商人719如是说。
“如果我是我们位面唯一的位面商人,你应该没有碰到过其他人类,那么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语言?又是怎么认出我是人类的?”九爷从不轻信他人。
“语言?哦,没有语言,”泥土用它身体的右翼擦了擦眼睛,揉掉了几块干掉的土壤,“我们都是用意念交谈,位面交易系统会翻译成我们各自可以理解的方式……行了,这些都不重要,快点儿,我需要水,大量的水。”
“你想买水?”九爷微笑,“先回答我,你怎么认出我是人类的?”
“天啊,你也太难伺候,”泥土把自己尽量缩进,体积减少了十分之一,这样一来,外侧已经微干的泥土能够接触到少量水分,没有再次脱落,“你是你们位面唯一的位面商人,这不需要怀疑,但是不代表其他位面没有人类啊。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忘记是多久了,我们只有十年的记忆,每个十年就是一个轮回,总之是很久很久以前,我遇到过人类……别问我为什么超过十年的往事还记得,我当然不记得,轮回之后都会忘掉前尘往事,但是位面交易系统有记录,我每次轮回之后都会查阅记录,这样过往的交易伙伴也不会流失……哦,我们继续说那个人类,他是我第一次交易的人类,人类位面太棒了,有那么多的水,快些,快些,位面商人39,快些卖水给我。”
听到泥土由一开始毫无逻辑的谈话,变成了现在的急切,九爷放松了下来,谈判就是这样子,谁更稳谁更赚,九爷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这么说,你并没那么急需水啊,你不是还有一个人类交易伙伴吗?为什么不从他那里买?”
“位面商人39!我要发怒了!”泥土微微变红,但是显然这对它没有好处,外侧的泥土十分快速地变干,然后脱落下来,它的体积正在变小,“不行,我不能发怒,我这个轮回的十年已经到了,眼看就要进入轮回,我必须在轮回之前续存更多的水。位面商人39,我实话告诉你,当然,这本来是你升为1级位面商人之后才应该获得的资讯,我提前告诉你,一会儿卖水要给我打折才行……好吧,秘密就是,位面交易系统虽然跟随灵魂,哪怕你转世轮回也没关系,但是,一旦位面商人的信用少于100点,位面交易系统就会脱离这个灵魂,寻找下一个宿主……位面商人39,听我的劝告,一会儿交易的时候我用信用点付费,你必须在五年内攒够100点,不然位面交易系统就会离开,这也是为什么我上一个人类交易伙伴消失的原因,当然,我们老牌的位面交易商人轻易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你占了大便宜。”
九爷坐直了身体,他是康熙二十三年,他周岁生日的时候得到的金裸子,当时位面交易程序就附在金裸子之上,然后是在康熙二十七年掉乳牙的时候在金裸子上沾了血,才被位面交易程序认主,到今日可是四年有余了,五年期限快到了,可是信用点貌似差了很多。
“好吧,我卖水给你,你付信用点,”九爷极快地作出判断,“但你要告诉我信用点是什么?还有,我们交易的价码是如何?”
“信用点!信用点!”泥土又开始抖了,“你竟然连信用点是什么都不知道!天那!那你是如何获得11点信用点的?”
“若是我估计的没错,那应该是位面交易程序需要收集的脑波能源,称作交易点。”
“没错!交易点!那是信用点的官方称呼,”泥土声音变得急促,“幸运的人类,位面交易程序轻易不会跟位面交易商人对话、交易。别说这些了。我们进行交易,5点,每立方米的水我给你5点,要不是我太着急了,不会给你这么多。”
“立方米?好吧,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多少,但是我先抬一桶水给你,你来看看值多少。你要热水还是凉水?”
“当然是凉水!”泥土语速越来越快,“水被烧开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养分?我需要的是有养分的水!”
九爷招来何玉柱,吩咐他让小太监抬一桶冷水到书房,何玉柱应诺,很快就有两个小太监抬了一桶水进来。
九爷挥手让众人下去,问一直存在他脑中如同固定画面一般的泥土:“你能看到我身边的桶吗?这些水值几个信用点?”
“看得见,太少了,”泥土左右摇摆,“还不到半个立方米,我只能给你2点。”
“这样,你先等等,”九爷说完,站了起来,走到了御花园后面,那里有一处水渠,“看到我身边的水了没有?”
“太好了,我都要!”泥土激动了。
“那可不行,趁着现在没人,我卖给你100信用点,多了不行,你怎么收取?”把水渠的水卖光?紫禁城里的人会怎么想?皇阿玛会不会当他是妖孽?九爷可不傻。
“好吧,小气的商人,等我轮回之后希望能再次与你交易,我妻子也需要水,”泥土抱怨了几句,接着说道,“看到屏幕上的交易按钮了吗?我已经设定好数字,你点击确认之后,我俩的交易就会完成,位面交易系统是无所不能的,你不用担心我如何收取。”
果然,九爷用精神力点击脑中画面中显示的“交易”按钮,画面左下角原来标注着“11点”的数字,立刻变成了“111点”,至于水,九爷低头看了看水渠,没发现水面降低,但是泥土已经发表了一通感谢,画面自动消失。也许确实如泥土所说,位面交易系统无所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的位面交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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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雌雄关系 ...
正当九爷看着御花园的水渠,考虑着未来的买卖时,一道温和的嗓音响起。
“小九,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九爷转身一看,原来是他,“太子殿下,我随意走走看看。”
“不要在水边走,”太子告诫了小九一句,又问道,“今日下学倒是早,平常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在练习骑射吗?”
“我早都学会了,跟师父请过假,随意出来走走。”
“小九这样可不好,”太子的表情愈发显得温和,“皇阿玛若是知道了,又该怪你不求上进。”
“太子你也知道,我就是不爱拘束,反正兄弟们多,让他们能者多劳,就让弟弟躲会懒罢。”九爷抱拳于胸做告饶状。
太子边摇头边笑,“你啊,再没看到比你更懒怠的皇阿哥,也罢,哥哥们多帮帮你也就是了。”
九爷看着太子走远了背影,勾了勾唇角,瞧瞧,想让兄弟们放心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他自打来到阿哥所开蒙之后就表现得差强人意,跟老十插科打诨配合得默契无比,堪称皇阿哥里的一对奇葩,也正因如此,至今老八虽说对他兄弟二人出言招揽,却并没有下多大的功夫。
九爷从上辈子起就没有过争夺的野心,重活一遍更不会沾染分毫,还是赚银子更快活一些。
自打那日九爷赚了100信用点,就心心念念想要跟不同位面的商人做生意,对于“位面”这个词,九爷还是半懂不懂,但没有关系,跟泥土都可以做生意,想来跟猫猫狗狗也成,又新奇又能赚信用点,堪称美好生活。
可惜,九爷日日对着祖母绿扳指冥思苦想,奈何脑中再也没有出现过画面,只有一排文字反复出现:【位面连接中,请等待……没有符合要求的位面连接项目,为了节省能源,进入自动待机模式。】
如此过了近两个月,在九爷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脑中再次出现了画面,这次是更大的一块泥土,只见泥土张开腹部的大嘴说话:“位面商人39,再次见到你很愉快,我的位面交易系统中有记录,我们曾经交易过水,我对此感到由衷的高兴,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次交易?你知道,对于我们这种形态的生命来说,水是最重要的能量来源。”
“这么说,你已经完成了轮回?”九爷问了一个跟交易不太有关系的问题。
“哦,是这样的,”泥土笨拙地完成了一个鞠躬的动作,“显然我们是十分亲密的交易伙伴,不然我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讯息告诉你,而且给了你十分公道的价钱,一立方米5信用点的价格,不会有人比我出价更多。”
“我有一个问题,”九爷此刻刚沐浴完,懒懒地躺在罗汉床上,“你轮回之前是把水储存在哪里了?我相信,一旦你把水随意存放,当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不会找到一滴。”
“朋友,你说的太对了,”泥土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感情,“所有人都在抢夺水源,一旦有了水都会在第一时间内吸收掉,我的大多数同类因为缺少水,根本失去了轮回的机会,只有大贵族才会有把水储存起来留给后代。而我,我是位面商人,我曾经交易过一些特殊的装备用来储水,一旦应用了这类的装备,任何其他人都不能打开,直到我自轮回中醒来。好了,朋友,我们再次交易水吧。我看到有水从你的身体里流出来,太浪费了。”
九爷嘴角微抽,“是我的头发在滴水,那些水都是外来的,不是从我的身体里流出来的。”
“好吧,无论你怎么说,”泥土做出耸肩的动作,“我们来交易吧,我的妻子快要开花了,我必须储备更多的水才能诞育更多的孩子。”
“现在各个宫门都上锁了,我出不去,明天早晨,我会跟你交易水,但是我现在的信用点足够了,我们还能交易些其他东西吗?还有,什么叫做你的妻子开花了?”九爷觉得自打拥有了位面交易系统,生活就从平淡无味变得新奇有趣起来。九爷此刻甚至有个想法,想要去纵容董鄂黛檬,若不是她,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获得了位面交易系统,并且在五年期限内赚够了100信用点。
“信用点永远都不会够,你不明白,我们都是低级的位面商人,无论是想要升级,还是想要进行位面旅行,信用点都是必不可少的。若不是看在过往的交易记录里,我可以判断出你是我朋友,我巴不得用物品跟你交换,我好可以自己多保留一些交易点。至于我妻子开花,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的妻子不开花?不开花怎么繁衍后代?”
“哈哈,”九爷大笑起来,“我的妻子不开花。哈哈哈哈,你的妻子也是泥土吗?泥土竟然开花?”
“我的妻子是种子!”泥土突然用非常严肃的口吻强调道,“我的妻子是非常尊贵的会开花的种子!能够拥有这样尊贵的妻子是我能力足够强大的证明。即便你是我的好朋友,也不可以轻视我的妻子。我誓死捍卫我妻子的荣耀。”
九爷立刻停住了笑,呆愣了片刻,问道:“你很尊重你的妻子?”
“那是自然,”泥土勉强挺直了它软塌塌的身体,“雄性不过是养分,只有雌性才是繁衍的主力,所有雄性都需要不遗余力地保护雌性。”
“雄性不应该地位更高吗?”九爷皱眉。
“自然不是,”泥土碰了一口鼻息,吐出几个泥点,又万分小心地用身躯下缘将那几个泥点粘回到身体上,“雄性能开花吗?雄性能生下种子吗?雄性有美丽的躯体吗?只有雌性,只有她们才是尊贵的。”
“你说的我再想想,明天一早我会跟你交易水源,这回换取1000信用点,你同意吗?”
“成交。”
当脑中的画面消失,九爷还是想泥土的话,雌性能开花、雌性能繁育下一代、雌性有美丽的躯体,那雄性呢?
不对,爷和泥土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在爷的世界里,当然男人更尊贵一些,没有男人,谁赚钱给女人供她们吃燕窝、阿胶,给她们买布料、首饰,给她们家用让她们养孩子?男人当然是尊贵无匹的。想明白的九爷,安心入眠。
不提第二日九爷跟位面商人719的交易,暂居钮祜禄府上的黛檬在养好脖子上的小小伤痕、被额娘检测没有留下任何疤痕之后,再次来到了花鸟鱼虫一条街。
“小丫头,今日还买不买金鱼了?”坐在门槛上叼着烟袋的老大爷,指着门口的三个大瓷缸里的金鱼,问黛檬。
“不买了,玩够了。”黛檬挥了挥手,上次疑似太子的青年男子送给她一尾金鱼,拿回家没两天就养死了,于是灭了兴致。
黛檬依然右侧通行,走到了一处店铺,倒挂楣子上一溜儿的黄花梨鸟笼,里面都是黑漆漆的八哥鸟。八哥鸟的头顶、耳羽泛着绿色的金属光泽,翅膀的羽端有大型白色翼斑,个顶个的精神伶俐,黛檬有些心动了。
“老板,八哥多少钱一只?”黛檬到底没忍住,进了店铺里问询店主。
“哟,那得看您买什么样儿的了,”老板给黛檬指了几只八哥,“这几只是训练好了的,会说‘您好’的,要三十两银子;会说‘欢迎光临’、‘吃过了吗’的,要八十两银子;会说‘恭喜发财’的要一百二十两银子;最绝的是这一只,它可是会背诗的……”
“会背什么诗?”黛檬立刻顺着老板的话接下去,她好奇得很。
“这……”老板犹豫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这面容精致、衣着华贵的小姑娘,说道,“这不是女孩子家该听的,这只我不能卖给您。”
“别介,”黛檬正有兴致呢,哪里在意老板的不方便,“你说说,要是那诗有意思,我立刻就买。”
“格格,”青梅拽了拽黛檬的袖子,劝道,“我们没带多少银子出来,您若是想买,只能买三十两那只。”
“谁说的?”黛檬挺了挺胸,“表舅给了我两张银票,我一定买得起会念诗的八哥!老板,你让它给我背一首诗来听听,若是好,我立刻就买回家去。”
“哎哟,您真不能买,”老板微微冒汗,“这是给男人准备的,您一个小姑娘拎这么只八哥回家去,也就别指望嫁个好人家了。”
“嗯?”黛檬快流口水了,难道是传说中的十、八、摸,不然老板怎么遮遮掩掩的,“我不买也行,你让八哥给我背一遍诗。你这儿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客人往外赶吧?”
“这位姑娘说的是,”门口又来了一个白衣男子,声音轻柔接口说道,“你这老板不厚道,莫不是看人家姑娘付不起银钱,就要把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