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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优姐 当前章节:151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30

九爷打开了腕式光脑,这腕式光脑也是个稀罕玩意儿,跟伪装成祖母绿扳指的位面交易器一样,不过位面交易器是永久摘不下来的,而这个腕式光脑只是他觉得有趣不乐意总摘下来戴上去,每次都需要用血液解锁和开启的,血液多珍贵,他没有浪费的习惯。这也使得他不得不在银楼里推出了这样两款男女镯子,很奇特的贴着手腕的造型,销路很差,但好歹他和黛檬带着这腕式光脑出门被看到了也没人疑惑,只当是他们夫妻俩不同常人的品味。

“艾思奇,你说的进化药剂我跟妻子商量了一下,打算买几副回去试试。”

艾思奇很快通过腕式光脑回话,“好说,价格给你最优惠的,你打算买多少我给你送过去。你也真是奇怪,买了商住两用的铺子也不开张,只当临时的旅店歇脚用。你妻子都不管管你?真是乱花钱。”

九爷对于艾思奇异常的言语不为所动,“你送到我门口就好,先给我十副药剂。”

两人的交接很顺利,九爷再次给了艾思奇几万件衣服,如今大清出产的手工刺绣在奇盟星完全流行了起来,九爷不知道的是,艾思奇有把这些衣服建立品牌、推销到全部人类居住星球的打算。

九爷将药剂放入储物戒指中,跟艾思奇道别之后回到屋子里,转眼间就返回了大清朝、黛檬的卧室里。

黛檬和弘晸依然保持着刚刚九爷离开的姿势,这里的时间仿佛不曾流转一般,当然,事实也是,这里的时间对于九爷做位面旅行的那一会儿来说确实是静止的。九爷拿出了一瓶只有拇指粗细的透明玻璃瓶子,里面九分满的液体也是透明的。

“这药剂我问清楚了,就是专门给孩子用的,对身体和脑子特别好,每个人在成年之前最好服用三次,间隔一天以上就行。先给弘晸喝了吧。”

黛檬不放心地给拦住了,她用脑中契约的功能招来了斑斑和点点,两只豹子轻巧地推开房门迈着骄傲的步子走了进来,黛檬给两个豹子各喂了一瓶,观察了两天发现没事儿,就又给两豹子各喂了一瓶,观察了几日后发现豹子越来越通人性了,很多时候弘晸随意发个音,指着什么东西,豹子就会用嘴叼了那东西过来放到弘晸的脚边上。黛檬给它们喂了第三瓶,真正确定不会有事,才喂给了弘晸,弘晸小屁孩半点反应没有,依旧没心没肺地跟豹子玩耍。此时距九爷买药剂回来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这天正是十三娶侧福晋的日子。

九爷和黛檬进了宫,十三娶侧福晋是在阿哥所举行的,而两天后十四娶侧福晋却要在他新建的府邸举办,由此可见此时的十三有多得康熙的喜爱。自打康熙几个成人的儿子第一次封爵分府之后,小阿哥们在婚礼之前都会先由内务府修建好府邸,而婚礼也自然都是在各自的府邸举行的。而十三却明晃晃成为了特例,由康熙和德妃亲自为他主婚,众位阿哥此刻也确定了皇阿玛对十三非同一般的疼爱与恩宠,各自有了思量。

九爷在宴席上的空隙,偷偷给了四爷递了药剂,背着人详细给四哥解释了这药剂的神奇作用之后,看旁边没有人注意,接着小声说道:“看着挺奇怪是吧,这琉璃究竟怎么做成瓶子的我也没问明白,不过那个奇人说了这药珍奇,只有小儿能用,最好喝上三瓶,隔天一瓶。我也给弘晸喝了一瓶,看不出有什么效果,但是肯定没问题。”

四爷将药瓶珍重地放在腰间荷包里,对九爷一拱手,“我今晚回去就试试,我也不多说,日后让你福晋多来我府里跟她四嫂说说话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第三卷到此为止~~~明天就是第四卷咯~~~~

肿么样,不是你不争不抢就木有人来害你了~~~看看我们可怜的九爷和黛檬就知道了,所以,木有金手指,大家就不要妄想当清穿女!!!那可是憋屈死了~~~~~~~~

九爷,要再接再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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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弘晖吐血 ...

十三的婚礼结束之后,四爷面露恰到好处的喜色,内心却焦急不已,行动上就有些急切了,他不顾众人的目光兀自携着福晋的手坐上马车,等到终于回到了府里,再次拉着福晋的手径直去了她的院子。

四福晋有些许疑惑,自家爷们从来不曾当众这么抬举她,且按日子来算,今日该是宋格格侍寝,四爷今儿个怎么跟她回了房里呢。

四爷坐下后,连一口水都没喝就遣散了福晋屋里的丫鬟仆婢,不再掩饰语气中的急切,吩咐苏培盛道:“把大阿哥抱来。”

四福晋想要阻止,这个时辰大阿哥怕是睡熟了,但是看了看自家爷沉默寂寥的眼眸和略带期待的神色,琢磨着可能是重要的事情涉及到弘晖,四福晋到底没有开口。

五岁的大阿哥刚刚被叫醒,到了额娘的房里还眯瞪着眼睛,却能够一丝不差地给阿玛额娘行礼问安。

四爷挥了挥手,苏培盛自觉地退下关好门守在门外。四爷这才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琉璃瓶子出来,伸手招了招弘晖,弘晖快步地走到阿玛膝前,孺慕地仰起头。

“弘晖,这是阿玛得来的好东西,你九叔说了,你喝过之后可能会有些难受,你也不用怕,你九叔家的弘晸弟弟已经喝过了。”

弘晖接过阿玛手里的瓶子,起开盖子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连弘晸弟弟都喝过了,他是做哥哥自然要喝,真不明白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地方。

四福晋抬了抬手妄图制止,可是弘晖动作太快,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把那份不靠谱的东西吞了进去。

四爷看到了福晋的动作,也没太在意,这药剂有效没效暂且不说,只说福晋身为弘晖的额娘竟然不晓得她着了道中了毒,连自己的孩子自打一下生就带着胎毒都不知晓,这事让四爷心里不大好受。他一向以为福晋是细致稳妥的,可是保全不了嫡子,把后院打理得再周全又能如何?

弘晖喝过药之后开始把玩琉璃瓶子,真是有趣,竟然能透过瓶子看到对面去,“阿玛,这个瓶子弘晖留下可以吗?”

“自然可以,”四爷自打知道儿子可能命不长久之后,缓和了他一贯的严厉作风,对弘晖难得的多了份慈父心怀,此刻虽说没有笑容,但是语气里的温和关爱却做不了假,“这是你九叔好容易淘弄来的,你把瓶子留下来吧。”

弘晖对着阿玛露出喜悦的笑容,可是这朵笑容还没能完全展开,弘晖就感到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他咽了咽口水想要压下去,万一在阿玛面前打嗝就不好了,可是胸口往上涌的感觉太急迫了,到底没能压得住,弘晖不自觉地咳嗽了一下,这下可好,吐出一大口咸腥的口水出来。弘晖觉得丢脸坏了,转头向额娘求助,竟然看到了额娘惨白了脸。

“弘晖!”四福晋跑前一步,跪到弘晖的跟前,右手颤抖着拿出边缘绣着兰花的雪白贡缎做成的帕子去擦儿子口中溢出来的黑血。

四爷却定了定神,他注意到弘晖吐出的这口血是漆黑的,隐约还带着绿芒。

“爷,”四福晋回头望向了四爷,声音透着哭腔,“快请太医吧。”

“不可,”四爷严厉、干脆地拒绝,“想来是把毒素排了一些出去了,明日你带弘晖去九弟府上,他府上有神医。”四爷又看向了儿子,语气和缓了很多,“弘晖,来告诉阿玛,现在觉得胸闷吗?”

弘晖看阿玛不曾责怪他,再次露出了笑颜,“不闷,倒是比以往舒畅了一些。阿玛,儿子刚刚失仪了。”

“只此一次,”四爷淡淡地点头,将弘晖沾血的外袍褪了下来打算一会儿让苏培盛亲手烧毁,他再看了看自家儿子不再青白的小脸,说道,“先回去洗漱一番,今日之事不可对旁人说起,身边伺候的奶嬷嬷、小太监和哈哈珠子也不能说,记住了吗?”

弘晖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再次行礼之后告退。

“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四福晋握着沾有儿子呕出来黑血的帕子,声音都在颤抖。究竟是怎么了?自家爷的话他听不太懂。怎么好像儿子吐血是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福晋,”四爷严肃地抿了抿嘴,“若不是九弟府里的神医诊治出弘晖中了毒,我们的弘晖不出三年就要病死,你可知道?”

四福晋只觉得身子都瘫软了,她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日防夜防,究竟什么时候、究竟是谁趁着她不堤防伤了她的儿子?

“爷,查出是谁了吗?爷,那是我们的嫡长子啊,您决不能放了她!”

四爷的面孔更加刻板、威严、冷肃起来,不放过她?怎么不放过?那是爷的亲额娘!难道他可以不孝顺额娘,然后顶着不孝的名声去替皇阿玛、太子办事?那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福晋,你也该谨慎些。在阿哥所的时候你就中了毒,这毒对你暂且无碍却可以传到我们儿子身上,几乎无药可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弘晖衰弱下去。爷以前就觉得奇怪,你我身子骨都算硬朗,弘晖怎么自打出生就药汤子、药丸子不断,原来是这么个缘由。”

四福晋听出了自家爷的怒气,那是针对她的怒火,可是她不相信,身边的嬷嬷是个中高手,所有入口的饮食嬷嬷都会仔细排查一遍,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着了道?可是爷既然这样说了,也不可能是没有根据了,爷一直咬着不肯说那个下毒的人,是谁让爷顾忌着?四福晋转念一想就有了个人选,难道是永和宫的那位?四福晋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但是此刻越想越是肯定,她平息了一下心绪,试探地问了一句:

“爷就不能给我句实话?”

四爷沉静了好一阵,才干哑着嗓子开口道:“福晋想来是猜到了。爷不能对那个人发火,今日也是迁怒到福晋的头上。”

四福晋知道这算是四爷的解释了,自家爷们服软、道歉最多就是这么个程度了,她赶忙换了条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端正了脸上的表情,放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得体地应道:“我和爷是幼年夫妻,相伴十载,爷不对我发火还能对谁发火?那是你我嫡子,爷心里的疼痛不会比我少一分。除了我能让爷宣泄些怒火,爷还能找谁说去。”

四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掌放在福晋胳膊上轻轻按下,看牢福晋的眼睛,“除了九弟,也就你我之间能够说些实话了。十三还太小,爷担心他口无遮拦又性子冲动,没法跟他说清楚。而九弟,那是皇阿玛最厌弃的儿子了,他跟太子又是水火不容,难得他肯同我亲近。这次的事儿真真是多亏了他帮忙。”

四福晋也跟着点头,这是大恩,她要牢记在心里,有机会就还回去,欠人东西总会让她不安心。于是第二日一大早,四福晋手里牵着面色红润的弘晖来到九阿哥的府上找黛檬道谢。

“九弟妹,这次多亏了九弟,弘晖,快给你九婶磕头。”

五岁大的弘晖长得不大壮实,但是礼仪规矩仿佛刻在身体里一般,行为举止堪称标准而优雅,黛檬最爱看这么小小的人儿如同大人一般一本正经的行礼问安,况且若是她和九爷操作得当,未来的天子就是眼前这个小人儿了,趁着他还小受他几次跪拜,难道不是很可乐的事情吗?

况且如今黛檬一旦拒绝了弘晖的叩拜谢恩,怕是连四哥、四嫂都会担忧两家的情谊交往,既然是亲亲热热的自家人,侄子给婶子叩个头若是遭到拒绝就太难看了。

黛檬眼巴巴地看着身着宝蓝色袍子、戴着小小瓜皮帽的弘晖正儿八经地给自己叩首,清脆的言说:“侄儿多谢九叔、九婶的救命之恩,给九婶磕头了。侄儿日后必定报答九叔、九婶的大恩。”

黛檬在青梅的搀扶下起身,亲手扶起了眼前俊秀的男孩,摸着他光洁的额头,看到他眼中真切的谢意与孺慕,心中一阵熨帖,这样的懂得礼貌、懂得感恩又聪明毓秀的男孩子如何叫人不喜爱,“哪里有那么严重,你是我亲侄儿,婶子哪能看着你得病了都不管?你九叔更是巴不得你平安康健,日后好好读书,就是报答你叔叔婶子了。”

弘晖仰着头,嗫嚅着开口:“婶子不必安慰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昨日我喝过药之后,吐出了一大口黑血,阿玛又嘱咐我不许对外人说起,我就知道我是中毒了。刚刚来的路上,额娘也告诉我若不是九叔替我寻来了解药,我就会永远离开阿玛、额娘了。”

黛檬半弯着身子的姿势十分难受,就拉着眼角微红的弘晖紧挨着她坐下,“你阿玛既然嘱咐你不许对外人开口,你如何不听呢?”

“额娘说九叔、九婶不是外人。”

黛檬第一次觉得四哥活得挺不容易、挺不自在的,不然如何在自家府里,还把嫡子养成这么谨慎的性格,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规矩严谨、口齿清晰、逻辑通畅。黛檬愈发怜惜起弘晖来,她柔声细语地安慰弘晖,“好,九婶不是外人,那弘晖更不需要跟九婶客套了。去找你弘晸弟弟玩耍吧,斑斑点点都在,渴了饿了就跟奶嬷嬷或者府里的丫头说,别委屈了自己。”

弘晖点点头,对着额娘和九婶行礼之后才转身离开。

黛檬转头看着四嫂,只见四嫂还在眼巴巴地目送着弘晖离开的背影,瞬间一个念头钻进了黛檬的脑中,她有如今的快活全赖着九爷一个人的支撑,若是没有九爷的爱重,她也不过是皇子后院里谨慎谋划的嫡妻之一,甚或者连嫡子都保不住。这念头只一闪而过,黛檬看到四嫂回转了面孔,眼眶发红却死死憋住,连忙用手搭着四嫂的手背,劝慰道:

“四嫂千万别这样,一会儿红着眼睛回府,不知道让多少小人私下里开心谋划。往常我不明白嫂子的苦楚,只知道嫂子是最大方得体不过,却原来也有这样的无奈艰辛。”

四福晋那拉氏拿着帕子摁了摁眼角,声音略显得干哑,“我一贯说我羡慕你,往常也没见你听到心里去,怎么样,这回懂了吧?九弟对你再好不过,即便府里几个妾室也都不曾骑到你头上,你不知道,看到你家弘晸咋咋呼呼、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其实羡慕极了。可我不敢让弘晖放纵一时半刻,就怕一个不谨慎着了道。”

黛檬听出四嫂压抑不住的怨恨,只当这是针对着府里的侧福晋庶福晋等人,她不解地开口:“四哥在朝中任职,太子也时时挑他的麻烦,四哥小心应对,作为四哥嫡子的弘晖谨慎些也是应该的,估计也是四哥乐意看到的。可是我不信四哥会容许别人害了嫡子。四嫂也且宽宽心。”

四福晋摇摇头,眼睛又变得雾蒙蒙一片,连秀气的鼻头都有些泛红,“你不明白,府里头的事儿就够憋屈了,虽说你四哥整治了一番,可是有很多不服管教的下人其实也不是如今可以轻易动弹的,一个个上面都有不止一个主子,若是你四哥果然大力清理了,反倒更招人忌讳。最苦恼的却是来自永和宫中……”

黛檬立刻听懂了四嫂的未尽之言,也醒悟过来,害了弘晖的罪魁祸首竟是他亲生玛姆,这事儿原本九爷就跟她提过,可是女人生产之后记性就变得越来越差,何况黛檬如今怀里又揣了一个,更是觉得脑子总是不转轴,反应也慢、记性也差。

四福晋能说出这番话来,也是因为内厅里的下人早就被自己和九弟妹打发出去了,她与弟妹的说话声音又很小,更要紧的是,经过这么多年被监视的生活,她早就练成了一种特殊的说话声音,距离近的人听的清楚,而距离远的人只能听到声音,却辨别不出话音来。四福晋冷冷地自嘲,也只有处在她这个尴尬的位置,有那么一位不俗的婆母,她才能练就这么一门功夫。

“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可九弟既然知道弘晖中毒又千辛万苦为他求来了救命的好药,我这才敢跟你说句实话、说句心里话。也不怕弟妹笑话,我们这些当家的太太跟谁结识、交好,都不是可着自己心意来,还不是为了家里的爷们。最开始我同你亲近,还当你性子骄纵,少不得我得多迁就迁就你,谁让你四哥最喜欢九弟,可这渐渐地跟你说多了,我也知道你就是这么个直白的性子,却从来不藏奸。跟你说话,我反倒没什么顾忌,至少我就没听你说过别人是非。以后嫂子常常来叨扰你,你可别不耐烦。”

黛檬喜形于色,她是真正尊重四嫂的,能够交好一位品格高尚的福晋,对于她来说是意外之喜,最要紧的是两府之间只有合作没有竞争更没有矛盾,黛檬跟四嫂交往不用担心丝毫。黛檬嘴角的笑止也止不住,她说道:

“我还就怕四嫂不喜欢我、不肯常常来找我说话呢。四嫂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太倔强、容不得人,所以妯娌间不大乐意跟我说真心话。我又是在东面儿被阿玛额娘放养着长大的,在京城里即便有族亲却没什么来往,平日里想找人陪我逛街也只得求助我家爷。我是真心想要有四嫂这样人品贵重的密友,两人常常走动,有事时互相诉说、排解,无事时结伴逛街、游玩。”

四福晋见到九弟妹这样开怀,心里也不禁觉得放松些许,九弟妹真像是草原上来的女子,骄纵恣意的活着,开心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与她交往就可以完全放松而不需要去防备她,不需要每说一句话之前都需要掂量着合适不合适,也不需要把话说三分藏七分。这个九弟妹比起真正来自蒙古的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更爽快、更利落。

“那就这样说定了,府上的弘昀被他额娘养得娇气了些,我也更愿意弘晖跟你家的弘晸一起玩闹,你四哥说他在南边找到一个很有才学的先生,可能打算给弘晖开蒙,到时候弘晸长到五岁了,你也把他送到我府上来。你只放心,过个两三年,我们府里的格局又会不同,总要更安全些,不会让弘晸受委屈。”

黛檬见四嫂几句话不离孩子们的安全,看来四哥府里的腌臜事儿着实不少,只盼望四哥前朝后院可以兼顾吧。黛檬和四福晋亲亲热热地聊了一个上午,直到用过午膳,四福晋亲自带着弘晖请教了神医,得知弘晖无恙,只需静养三个月就会完全恢复元气,四福晋这才放了心,带着弘晖回府。

接下来很快就是十四的婚礼,黛檬不太喜欢十四这个骄傲的男孩子,不尊重亲哥哥四贝勒却亲近八贝勒,又被德妃养得目空心大,从来看不起爱赚银子的九爷,而且九爷说过十四的心眼儿贼多。黛檬想了想,这次十四爷不过是娶侧福晋,她不出席也说得过去,于是干脆借口怀想不好不曾参加十四的第一场婚礼。

冬月初一,黛檬奉了宜妃娘娘的旨意挺着四个月大的肚子,在九爷的陪同下又来到延禧宫给宜妃请安,宜妃看着黛檬略显得尖尖的肚子,心里头高兴,表情也张扬了起来,“老九媳妇快坐,喝点儿热热的茶水,暖暖身子也暖暖手。”

“多谢额娘。”黛檬端着茶杯暖手,在宫里走了一刻钟,手炉就不太暖了,她又不好在来往宫人的灼灼目光下将手放到九爷臂弯里取暖。跟四嫂亲近之后,黛檬学会了不少,至少她如今偶尔能够克制,不会把九爷对她的宠爱明晃晃摆在桌面儿上。别人知道是一回事,她炫耀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次康熙赏赐九爷庶福晋也有敲打她的意思,她实在不必硬碰硬,每个月只要装相一回,她做得到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九阿哥想要看戏是不成了,到底有了立场啊~~~只不过帮了他四哥之后到底有没有个结果,我心里忐忑啊~~~四爷容得下十三,是不是也容得下阿九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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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美妾不单纯 ...

宜妃微笑地看着越来越懂事的黛檬,前几个月老九娶侧福晋黛檬没有闹起来,想来这次一个不过庶福晋进门更没什么大不了的,“黛檬啊,佟氏最近有没有消息?她六月就入府了,如今也有五个月了,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黛檬一听,立刻想到自己做得不到位之处,既然宜妃想看九爷后院妻妾和睦,最重要的是想要看到九爷不曾被自己拿捏住,她就应该每次入宫请安的时候把侧福晋和庶福晋带着,她们都是上了皇家玉牒有身份有品级的妇人,入宫觐见婆母岂不是正应该。黛檬自打跟四福晋学了些婆媳相处之道,如今打算切身应用一把,于是说道:

“额娘以前吩咐的,每半个月都要传太医入府给侧福晋、庶福晋扶脉,媳妇也都按照额娘吩咐的做了。只是府里就是没有消息传出来。要我说,还是她们跟额娘走动的太少,所以福气不够,下次我就带着她们多来额娘宫里走动走动,说不定回去就有好消息了呢。”

宜妃听了这话果然笑开了怀,“瞧瞧你这张嘴,以往我也知道你会说,不过你如今嘴更甜了。也罢,你就领着她们走动了几遭,我看看她们是不是在家里时候额娘、嬷嬷不曾教导仔细了。佟氏也就罢了,完颜氏可是比你早入府的,如今还是一点儿也不长进,额娘倒是白白疼了她一回。黛檬可还吃醋不了?”

“媳妇哪儿有那么多醋好吃的?如今这第二胎着实辛苦,额娘不晓得,我每天夜里都睡不好,自然不敢委屈了九爷,要是我还那么爱醋,岂不是把自己酸死了。额娘可别再笑话我年轻时候的不懂事了。”

宜妃听了这话连眉眼都飞舞起来,婆媳倒是一副和乐的景象,让一边喝茶的胤禟看得津津有味,自家福晋原来也是个耍滑的高手。

黛檬一边口是心非地应承着宜妃,一边在心里却想到,宜妃这么期待侧福晋、庶福晋进宫,关心九爷的子嗣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怕是对九爷府里的事情有所疑惑吧。她和爷自打契约了府里所有的奴才,就让他们不时递消息给他们背后的主子,这些消息自然跟实际情况不符,至少宜妃娘娘这里收到的消息就是九爷虽然宠爱黛檬,但是后院的女人也做得到雨露均沾了。这些难道不是能让宜妃觉得放心的消息吗?

宜妃聊了个尽兴,就打算放这对小夫妻回去,毕竟万岁爷明明白白地表示不乐意见到这俩人,连每个月的入宫都要她亲自下了旨意才行。可没想到她刚刚开口放行,延禧宫的总管太监这时却走了进来,打千道:“主子,德妃娘娘带着四福晋、十三侧福晋和十四侧福晋已经到了门口了。”

“哦,”宜妃眉峰极短暂地抖动了一下,“快接贵客进门吧。”

德妃不一时就袅袅地走进了内厅,身后跟着的除了宫人还有端庄的四福晋、轻盈的十三侧福晋和一个双目极其出彩的女子,想来就是十四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了。众人彼此见礼之后,九爷抱拳先避了出去,他一个爷们留在这里不太便利,嘱咐小太监在福晋临走之前寻他,就只留着一众女眷落座喝茶聊天。

宜妃开口寒暄道:“德妃这几年倒是不常过来走动了,想当初我们姐妹可是亲密得很呢。这两位想必就是十三、十四刚刚娶的侧福晋了。果然都是好性情、好模样。”

德妃用帕子掩了嘴笑了笑,眼角眉梢泄露出的皆是温柔顺和,她笑过之后才开口说道:“若说好性情,我家老四的媳妇当得起,若说好模样,我看宫里最当得起这话的就属九福晋了。”

宜妃哪里听不出德妃的言下之意,黛檬骄纵的名声可不是她宜妃放出去的,她就是再不得意黛檬,那也是自家的儿媳妇,她难道还能往自己脸上抹黑吗?这里面有多少是德妃的手笔,她都懒得去计较,“天下又不是只有一个好模样,八福晋的容貌也是顶顶拔尖的,就说在座的几位福晋、侧福晋,也是万里挑一的好人才。”

德妃微笑着颔首,“宜妃说的再对不过了,万岁爷给阿哥们挑的福晋、侧福晋哪里能有错的。不说别的,单说明年要进九阿哥府的庶福晋,哎呦呦,那可是别人都比不了的绝色,我就说,当初就看九阿哥的相貌过分俊美了,如今府里的福晋也个个都是最出挑的,也只有这样出众的女子才配得起九阿哥。”

黛檬没错过几个女人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十四侧福晋是讽刺,十三侧福晋是担心,四福晋是关怀,宜妃是试探,而德妃嘛,她的目光最让人看不透,看似怜惜又似抚慰,可黛檬就是直觉地知道,德妃对她不是心存善意的。想来这几人今日过来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知道未来的庶福晋是个绝色美人了。

黛檬轻轻抚摸着肚子,宜妃德妃之间这些年不常走动,至少她就没遇到每月初一进宫给宜妃问安的时候碰到过串门子的德妃。可她不明白的是,两个高位妃子之间不和,德妃也没有理由非得过来膈应她一把。凭借包衣出身坐稳妃位,德妃依靠的除了出众的才貌便是沉稳的个性,既然是个稳当人,今日来的目的又如何呢?

十三侧福晋兆佳氏不想看到九嫂尴尬,那可是十三爷口口声声让自己尊敬的嫂子,十三爷也只开过口让她帮衬着四嫂和九嫂,于是她此刻说道:“哎呀,那明年我是不是可以去九阿哥府里观礼啊?十四弟娶福晋的时候我和我家爷是新婚,没能去观礼,我可好奇了呢。”

“没能参加我的婚礼你有什么好奇的,”十四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略微抬了抬下巴,“我们不都是一样的吗?你即便是来观礼,也是要到内堂跟妯娌一起吃酒,然后再去洞房看看我罢了。我们选秀时就认识了,如今更是妯娌,你来不来看我的婚礼也都是一样的。不过我想,九哥纳庶福晋应该是不同的吧,我听说九哥府里富贵极了,我们去长长见识也好。”

四福晋和善地开口劝道:“十四弟妹,你是皇家的媳妇,哪里的富贵及上紫禁城?要慎言。”

德妃并不喜欢老四福晋帮着九福晋却敲打了十四家的新媳妇,她轻飘飘地开口:“胤禛媳妇不必太严苛了,你弟妹刚刚嫁过来,懂得不如你多,你时常劝诫着也就是了,何苦这么直白地打她脸面。我知道你跟胤禛是一样的脾气,都喜欢捉着别人的错处不放。”

四福晋点头应是,端坐着不再言语,心下嘲讽面儿上却纹丝不动,她刚刚的话也不过是劝解而已,哪里就打了十四弟妹的脸面了?况且她是长嫂又是嫡妻,即便是教训弟弟的侧妻也是应当应分的,果然如同她想到的一样,一旦十四娶了亲,德妃的心就更偏了。

黛檬知道四嫂刚刚那话并无过分,当着自己人的面前告诫轻浮的伊尔根觉罗氏,才能防止她日后在众人面前犯了口舌、惹人非议。特别是此刻在宜妃的面前,宜妃和德妃多年的积怨,彼此都等着捉拿对方的错处,此刻四嫂帮着十四侧福晋纠正了言语的错处,日后也就可以不怕宜妃再出面跟人说些什么了。

何况四嫂刚刚虽有替她开脱的目的,可四嫂那个人本身就有些直性,话语虽然直白了些,但是语气拿捏得十分和善,叫人听了也只觉得是口苦婆心,德妃即便是为了给伊尔根觉罗氏长脸,也太落四嫂的颜面了。

宜妃拿着茶杯的盖子撩拨着茶碗里的茶叶末子,斜眼看了看德妃,“我看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教育媳妇。我倒是想听听,你是怎么就知道刘氏是个绝色美人的?我当初阅选的时候还真没太注意有这么个丫头,若不是万岁爷提起九阿哥府里缺人伺候赏了这么一个人,我还想不起来今年留牌子的人里头有个刘氏呢。”

德妃又微微笑了起来,“她不是你喜欢的艳丽模样的女子,我看着刘氏像是水乡来的一样,娉娉婷婷的,年岁也小,爱低着头,所以你没太上心也是有的。我倒是传她到宫里说了一次话,那声音娇娇嫩嫩的,皮肤也水润得很,面容更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妩媚。我本来还以为这是万岁爷想留在身边伺候的呢,哪里想到是给了九阿哥了。”

这几句话可不简单啊,黛檬心想,德妃就这么笑呵呵地说出刘氏这个女人本来是皇上打算自己留用的,日后若是有人拿这话说嘴,可不就成了九爷惦记皇阿玛的女人了?

黛檬不知道能不能把这话掰过来,但她此刻不得不开口:“德妃娘娘说刘氏好看,那必然就是个美人了。也都怪我没把府里管好,府里的几个妹妹也都不是伶俐人,此刻我有了身子就没人能拴住我家爷们的心思了,这才劳烦皇阿玛给九爷再赏个庶福晋。只是既然当初德妃娘娘召了刘氏到跟前说话,可是为了把她赏给四哥、十三弟或者十四弟的?既然刘氏是那么精致妩媚的人,我想德妃娘娘必然是想把她给了您最疼宠的十四弟吧?”

宜妃听了这话心里一阵舒坦,好你个德妃,想要埋汰我的胤禟,说他惦记皇父的女人,如今黛檬就拉你最心爱的胤祯落水。

德妃不动声色地把黛檬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没想到九福晋竟然是这么个见牙利齿的女人,平日里倒是把她看轻了。德妃拿起了茶碗饮茶,动作行云流水,德妃辛苦训练的礼仪,她相信谁也看不出她听了九福晋的话有没有生气。可她自己心里翻滚不已,四贝勒府里的金氏传话来,弘晖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身子骨一天天的硬朗了起来。而这段日子四福晋总是领着弘晖到九阿哥府里做客,这事儿到底跟九阿哥有没有什么关系?真是坏了我的好事!

四福晋今日自打入了永和宫之后就觉得额娘貌似不大对劲,虽然说话依然和善,可她就是感到额娘眼底似乎藏着深深的冷意和厌恶。当时她以为是十四娶了侧福晋,如今得额娘青眼看待的伊尔根觉罗氏在额娘身边应承伺候,额娘更加不得意她也说得过去。可是聊着聊着,额娘就领着她们来了宜妃的延禧宫,这可是自打她嫁给四爷的十年来破天荒头一回啊。

如今看到额娘处处针对九弟妹的样子,四福晋悚然一惊,端坐的身子没有丝毫动摇,可是背后已经出了冷汗,难道是额娘知道是九弟给弘晖解了毒?弘晖身子大好之后饭量见长,也开始长肉了,这些不是她和四爷能够瞒得过人眼的,以额娘埋伏在贝勒府里的眼线,额娘能够知道也不让人觉得意外。可她太不谨慎了,四福晋自责起来,都怪她近日里轻狂了,放松了紧绷着的心弦,竟然大意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时常带着弘晖去九阿哥府里,额娘那日心思那么细,怎么可能不怀疑,看来晚上她要跟四爷好好说道说道了。就怕额娘一计不成再生毒计,苦的还是她的弘晖。

伊尔根觉罗氏自打入府就得了十四爷的独宠,本就张狂的性子在十四爷的宠爱和德妃的骄纵下更加的轻狂起来,她听到九福晋说绝色美人本来是给自家爷们准备的,心里就嘲讽开来,不过是个善妒的女人,也敢跟额娘呛声,既然是小辈人的话语,还是由她开口不失身份,即便她应答的不好,额娘也会替她开解的,况且她在家的时候跟堂姐妹、表姐妹、庶出的姐妹们斗嘴,就没输过。伊尔根觉罗氏用极美的眼睛看牢了黛檬,开口道:

“九嫂可真是不容人啊。我额娘不过是说了声刘氏的美貌无人能比,你就容不得了是不是?哪个秀女在复选的时候没被几个贵人传到宫里阅看一番?想来九嫂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吧?怎么?就你有身份被贵人传唤,刘氏就不行了?九嫂已经是人间美色了,即便刘氏比你漂亮,九嫂你也不至于就差别人太多。要我说,九嫂还是多多修身养性为好。”

黛檬并不把伊尔根觉罗氏的话放在心上,她从来没自认是天下第一美人,刘氏再美又如何?九爷前世就得了她,若是九爷对她真有所不同,也不至于当初毫不犹豫地跟自己签订同心契约。她早就不怀疑九爷对她的心思了,自然不是来了一个绝色美人就会让她防备。只是她也不至于在自家婆母的宫里让外人压到头上。黛檬只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我相信十四侧福晋一定会容得下未来的十四嫡福晋的。”

十三侧福晋瓜尔佳氏想笑,却只能苦苦憋着,九嫂这话太地道了,伊尔根觉罗氏不是嘲讽九嫂不容人吗?九嫂偏偏就赞美伊尔根觉罗氏能容人。问题是,侧福晋容得下嫡福晋,这话怎么就让所有听到的人都相信十四侧福晋恃宠而骄呢。想来德妃娘娘日后也会敲打她,最重要的是,日后的十四嫡福晋必会把伊尔根觉罗氏视作眼中钉、除之而后快了。

两拨人本来就不是一路的,又寒暄了几句,德妃就领着人告辞了,而黛檬也着人叫回了九爷,两人跟宜妃告别之后回了府。

黛檬在自家暖烘烘的屋子里坐定,才问九爷道:“今日德妃到你额娘宫里,试探了我好些话,是个什么缘故?还有,明年入府的刘氏到底有多美?”

九爷详细地问了问德妃都说了些什么,也想不出德妃的意图,不过他隐约觉着,德妃对黛檬的试探跟弘晖越来越健康的身子骨有关,四哥也太不容易了,两家早就交好,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再避讳也没什么意义,只希望四哥能保得住弘晖,只有弘晖日后登基大宝,才会对自家府里的几个阿哥没有疑心。何况弘晸跟弘晖十分亲密要好。

聊完了正事,九爷想到黛檬最开始问他刘氏有多美,又有德妃的话,就问黛檬:“德妃说刘氏是绝色美人?德妃她亲眼看过了?爷怎么不知道?”

九爷重生之后,除了黛檬和位面交易器这事儿一开始就偏离了原始轨迹,剩下的事情都是严丝合缝,即便还有不同的,也是因为他做了事情导致结果有所不同。那些事情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这点九爷早就有所准备,可是他前生的那几个女人是不会变的,今生照旧来到了他府里,无论是完颜氏、佟氏还是几个侍妾,都跟前世的性格、经历、行事没有区别。他不过是出于严谨才让地下的探子再次打探了一番。

那个刘氏不是多出彩的一个人,他也早就让手下人查明了她从小到大的经历,回报的信息如今还白纸黑字摆在他书房的案几上呢?什么时候刘氏变成了绝色美人?也不可能是德妃为了试探黛檬故意这么说,日后总会看到真相,德妃不可能做这种对她自己没有益处却招人恨的事情。

难道是?九爷突然有所警醒,当时皇阿玛一开口说赏他庶福晋刘氏,他就不耐烦继续听了,他想当然地以为是前生的刘氏,如果不是呢?如果一开始皇阿玛指的就是别人呢?他可没细听刘氏是谁家女儿、哪个旗的,皇阿玛见他没有心思也不曾多言,不行,他得赶紧问明白究竟是哪个刘氏。府里多出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即便黛檬可以签订奴仆契约,对于刘氏的家人,他也得赶紧拉拢或者打压了。

九爷还有一点担心,这次事情的偏离可不是他种的因,这个美妾到底是谁的人?谁做了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咔咔咔,幕后大BOSS就要浮出水面鸟~~~~美妾是谁滴人啊谁滴人~~~~

86

86、3、比较 ...

九爷不乐意询问皇阿玛指给她的刘氏是哪个旗下的人,一旦他开口问了,岂不是表明他在意这个女人,那旁人一定会对黛檬落井下石,这是九爷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那么就该问内务府,毕竟还有不久庶福晋就进门了,内务府一定已经开始处理相关事宜,可是内务府是太子在管,于是九爷在当日傍晚就到了四贝勒的府上。得,反正是亲兄弟,让四哥帮着他打听打听吧,况且这里面还有四哥需要注意的事儿呢。

外面天寒地冻的,四爷自然不会在花厅跟九弟谈话,于是招待九弟进了外书房。外书房一向是当家老爷眼中的重地,里面的文书都是性命相关的,等闲人等自然不得随意接近,即便是后院最受宠的女人没有经过召唤都不得入内。四爷能够让九弟进入贝勒府的核心要地,对他自然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说吧,大晚上不陪着你福晋,反而来找四哥,一定是有什么事儿了。”四爷跟九弟丝毫不需要客套,直切入中心。他本来就喜欢直来直往地办公,所以在朝中得了个勤勉的名声,但无论文职武官都不会跟他太过亲密,在外人眼里,四贝勒过于刻板、严厉、不善于变通,自然比不得为人亲和、温厚、纯善的八贝勒更得人心。

“四哥,我想向你问个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再过一个多月我不是要纳个庶福晋吗?当初皇阿玛跟我说的时候我不大痛快,也就没问清楚是哪家的格格。我也不打算追着皇阿玛问清楚,反正这事儿都是内务府办的,你帮我打听打听呗。”

“你倒真是,”四爷说着斜了九弟一眼,“你是不是跟十弟淘气久了?怎么这么大个人了,做事反倒不如过去有分寸?连皇阿玛赐给你的庶福晋你竟然都没听清楚是哪家的姑娘?别跟我说什么你心里不痛快所有没问。皇阿玛既然指给你,就会连名带姓、把所属哪个旗、阿玛是什么官职一同说给你听,怎么可能告诉你就指给你一个刘氏,那叫指婚吗?你自己故意跟皇阿玛唱反调所以没有细听,如今还来打听什么打听?直接回家等着不就是了,左右你也不在意这个女人。”

九爷有些讷讷的,没有言语,他四哥都说对了,当日皇阿玛赐婚的时候自然说了某某旗、某某部、某某人的闺女刘氏,可九爷也没说谎,那天他确实心里老大个不痛快,所以皇阿玛说的话他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根本没往心里去,瞧瞧,自大了吧,真以为什么事情都在自己掌握中呢?他这一世改变的不少,所以身边也有很多人跟着偏离了轨迹,自然会有意外发生。

四爷看着弟弟冷静下来,不像刚刚进书房的时候那么咋呼张狂,这才关切地问询,“虽说你被你福晋笼络得不像样子,可至少证明你当初口出狂言说要独宠福晋之语是言而有信的,如今怎么又来问刘氏了?”

九爷闷闷地喝了茶水,自打午膳过后听了福晋的言说,他心头就有些不安稳,所以一时失了分寸,不过也就是在四哥面前,若是面对旁人他自然会装作风轻云淡、万事不愁的样子。九爷给四哥细细地讲了黛檬在延禧宫里听到的德妃的言论,又接着说道:“四哥,我看德妃不会就此撂开手,十四大概三年后就会娶嫡福晋,到时他的嫡子一出生,德妃不一定怎么觉着弘晖碍眼呢。我就是觉着德妃今日到延禧宫就是故意要试探黛檬几句的,可是偏偏只说了些不相关的话,也不明白德妃究竟是不是怀疑到我身上了。”

四爷此刻也是刚刚从户部回到贝勒府不久,还不知道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听九弟的话,连忙让苏培盛将福晋请过来,子嗣的事从来马虎不得,别说他膝下不丰,即便他有二十个儿子,也唯有一个叫做嫡长子,嫡长子是天赐的身份和尊荣。嫡长子究竟有多尊贵,瞧瞧当今圣上的太子爷就明白了,太子爷只是嫡子却不是长子,所以序齿为长子的直郡王如今才有底气跟他争上一争,太子心底最憋屈之处也是自己不是嫡长。

四福晋很快就到了书房,四爷也没理会在座的叔嫂间需要避讳,让苏培盛关了门守好,接着就叫福晋把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言说了一遍,听罢,四爷长长地叹气,“九弟,我没什么想要瞒着你的,我的苦楚也只得跟你们二人分辨分辨,额娘这是要逼死我的弘晖。”

九爷前生今世加起来六十岁,没弄懂的事情不太多,只这一件是最奇特的,亲生额娘只爱小儿子却要至大儿子于死地,这合理吗?哦,四阿哥自小被抱到了佟贵妃的膝下,笑话,八阿哥还自小在惠妃那儿长大呢,直郡王甚至幼年是在大臣家里长大的,只要没改玉牒,四阿哥就一辈子都是德妃的儿子,她有什么好看不开的?真是咄咄怪事。

四福晋看着自家爷冷漠的表情,即便不曾有两情相悦,两人风雨相伴十载也是相敬如宾,彼此敬重有加,凡是有商有量,四福晋是真正心疼四爷的,“爷,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倒是跟九弟好好商量怎么办才好。弘晖的身子越来越好,等到正月初二宗室宴的时候说不定连皇阿玛都会夸赞他,额娘那里根本瞒不了,如今恐怕还牵连了九弟和弟妹。爷,你切不可多思伤神,容易走了困,年底本就事忙,你若是晚间不能睡好白日里哪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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