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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优姐 当前章节:151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30

九爷的胳膊更用力了一些,将黛檬抱紧,叹息着,“还不到时候,皇阿玛现在还十分看重太子。况且你怎么知道这处不会有人知道?刚刚你不在延禧宫,我入宫也有人看到,会有人怀疑到我们的。黛檬,再忍忍,再忍忍。”

“我不想忍,”黛檬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他凭什么要你跪下?他还要把他用过的女人给你!我不乐意!我不要忍!”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九爷轻轻地亲吻黛檬眼角的泪水,柔声哄着,“就知道你小心眼儿,无论是哪个女人,爷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今日是不是被吓到了?爷说了会保护你的,对不对?不怕不怕。”

黛檬抽泣着说道:“我以为你有办法的,不然我宁肯被人说成冷血不慈也不会钻进这么个套儿里。谁知道你竟然只是一味忍让!胤禟,太子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次,这次是额娘宫里的大宫女拿弘晸做借口将我哄骗出来的。下一次呢?胤禟,太子宫里的人脉有多少我们都不知道,万一哪一次防备不住怎么办?杀了他吧,杀了他吧。”

四爷听到此处,又四处看了看,除了九弟和九弟妹,也只有九弟妹的一个丫头和一个小太监装扮、刚刚打晕了太子的下人还在,想来是九弟的亲信。四爷觉得九弟妹越说越激动,干脆从枯树后闪身出来,走到了九弟和九弟妹的身边来。

黛檬吓了一跳,打了好几个嗝,看清楚是四爷才好了许多。九爷从刚刚白河砍到太子时做出的隐晦手势里已经知道有人在偷听,本打算一会儿让白河解决了他,没想到竟然是四哥,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九爷拍了拍黛檬的后背,直到她气息均匀了才对四爷说道:“四哥,没想到你也溜出来了。四哥,是太子想要伤害黛檬在先,不是我想要伤他的。黛檬也是一时激动才这么说,你别怪她。”

“不会,”四爷的嗓音沉沉的,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来的比你还早些,本来想救下你福晋的。九弟,我没怪你福晋。若不是碰到今日这出,四哥我还不会清醒过来。太子是不成了,只是你们此刻决不能动手。先不说那是我们的亲兄弟,只是皇阿玛那边就不会轻饶了咱们。”

九爷只听四哥的一句“咱们”,就领会到,四哥再也不会跟太子一条心、替他卖命了,这也算是个好结果,即便不能一下子就弄死太子,只要四哥肯站在他们这一边儿,只要四哥肯提前有了夺嫡的心思,今日他的跪拜叩首也算没有白做。

黛檬却咬紧了嘴唇,恨声道:“太子又没把你们当亲兄弟,你们凭什么还要当他是兄弟?只要太子活着一天我就不甘心!”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九爷拍着黛檬的后背给她顺气,心下却如饮了美酒,黛檬这般不肯饶了太子,不过是因为太子刚刚让他折了腰,黛檬替他委屈了,这样的黛檬与平时是不一样的,比她亲口承认心里有爷还让他觉得快活。

四爷很有些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九弟妹却只想着要太子的命,他看九弟不仅不管还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只得无奈开口:“你们两个回家再黏糊。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现下是什么时辰?还有一刻钟就是宗室宴了,你们两个出不出席?我出不出席?太子出不出席?我刚刚从宴席上出来找的借口就是看顾太子,你们说他现在能死吗?还有九弟,你也真够小心眼儿的,这下子太子的衣服脏了,必须得回毓庆宫换套新衣服,还得让他尽快清醒过来。就当你们心疼哥哥了,赶紧准备准备去赴宴。我也得快些把太子收拾妥当。”

黛檬狠狠地捶了九爷的胳膊几下来发、泄怒火,却也不得不承认四哥说的都是对的,他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马上过去准备赴宴了。

九爷对四爷拱了拱手,将黛檬圈在怀里半抱半哄着离开了。

九爷和黛檬入席不算晚,可是其他众人到得更早,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九爷牵着黛檬的手入了席,席间侧福晋佟氏、庶福晋完颜氏还有弘晸都已经坐好了,他们站起来给九爷和九福晋行了礼,直到两人落座之后才重新坐好。

宜妃一直冷眼看着,本来打算叫了黛檬过去问几句,可看着四贝勒搀扶着行走间有些不稳的太子走了进来,也不敢贸然开口。

太子已然换了新衣,他入席后眯着眼睛打量了九阿哥和九福晋一眼,突然邪魅地一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九爷和黛檬对视了一眼,心下微冷,不明白太子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打算跟皇阿玛告状不成?恰在这时,太子倏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九阿哥和九福晋好好地坐着,满面都是不信。然后太子又闭了眼睛,再次很快地睁开,这回看向的是四贝勒和十三,他看到连这两个人也是稳稳妥妥地坐着,眼里的不信、不解、惊讶藏都藏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懂太子为什么闭眼睛、睁眼睛,然后面带不信吗?至于九爷那一跪,不过是为了让太子放松警惕,真不是大事儿,各位大人不用跟黛檬似的揪心不已哈~古人跪拜储君再正常没有了。也是九爷还没把握好太子的精神状态,以为跪一跪就能有效果呢。仅此一次,以后也不用跪了。都撕开脸面了~以后就是真刀真枪、摆明车马要势不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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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所谓解释 ...

九爷看到太子连连看向自己和黛檬,还有四哥和十三,又想起太子闭眼前的邪佞和睁眼后的诧异狰狞,立刻有所明悟,看来太子是催动了腹中的母蛊想要控制自己四人吧,只是,若是九爷猜想的不错,母蛊应该在老八的肚子中才对。

九爷举起了酒杯挡在眼前,然后隐晦地看了老八一眼,果然老八面容平静,可是眼里现出少许的惊慌,九爷看到了老八的目光此刻的落点,哼哼,九爷暗暗哼笑起来,原来是她。这下子就都串联了起来,老八是原来一直是通过女人来做成这些事的,真是好本钱,九爷心下越发的嘲讽。

黛檬抽出九爷手里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嗔怪地瞅了他一眼,说道:“我不开心,你今日少饮些酒,一会儿宴席罢了好好陪我说说话。”

“好,”九爷借着桌布的遮挡,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黛檬细软的小手揉捏了两下,语气里满是柔情蜜意,“爷知道刚刚吓到你了,回府之后爷亲自给你赔罪。黛檬,别为爷觉得委屈,那些都不过是做戏而已。”

很快响鞭三声,众人下跪恭迎圣驾。

康熙前殿的宴席刚刚结束,休息了不过半个时辰,此刻头还略微有些晕,不过坐下之后看着儿孙满堂的场景,心下又十分开怀。众人凑着趣儿说了好多吉祥话,更有得宠的皇子亲自去给皇阿玛敬酒。

康熙只饮尽了太子和十三递过来的酒,剩下的不过略微沾了沾唇就放下,他也不管别人的心思,倒是一眼就瞅着底下的两个小阿哥穿着一模一样的紫貂端罩,显得十分玉雪可爱,不禁说道:“那是弘晖吧,还有那是九阿哥家的弘晸不是?都过来给皇玛法仔细瞧瞧。”

宜妃也一早看到德妃的孙子竟然跟自家的孙子穿着同一款式、同一料子的端罩,心下膈应得不行,在心中把黛檬狠狠地骂了一通,竟敢拿她赐下的好料子给德妃的孙子做衣服,果然不是自己挑的儿媳妇就跟自己不是一条心。

弘晖沉稳有礼地行至康熙跟前跪倒请安,弘晸也有学有样照着弘晖的样子和说辞给康熙请了一遍安。

康熙看了有些个欢喜,不禁调侃道:“弘晖最像四阿哥,言谈举止间都是规矩,可是这弘晸怎么也这么老实?弘晸,告诉皇玛法,都是谁教你的规矩?”

虎头虎脑带着小小瓜皮帽的弘晸一点儿都不惧怕康熙,大大方方且口齿清晰地说道:“是弘晖哥哥教我的,阿玛也说了,四伯的规矩最好,我只要跟着弘晖哥哥学一星半点儿就够用一辈子的了。”

康熙当堂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四阿哥说道:“看看,如今大家都知道你最懂规矩。也是朕矫枉过正了,你以前是最不擅长掩饰情绪的,往往有个什么事情都要直直白白表现一番,朕不过一时气急说了你一次,你倒好,就学会把什么事儿都压到心底里头去了。你如今可还是大夏天的也一点儿规矩都不错?朕记得你苦夏,在自己府里头放松一点儿也不是什么大错,就不用一时一刻也不放松了。”

四爷听了却笑不出来,皇阿玛只平平地说了一句当时是他气急了才说了自己一通,可他记得清清楚楚,皇阿玛当时是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儿说自己“喜怒无常”,皇父的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改了喜怒形于色的毛病,更是近乎严苛地要求自己,只求不给额娘丢脸,只可惜如今没有一个额娘会在意他丢不丢脸。

四爷此刻从座位上站起,一揖到底,淡淡地开口道:“皇阿玛,儿臣觉得规矩是一辈子的体面尊贵,必须要时时牢记在心才可,并不是做给人看的,即便是独自在府中也不可乱了规矩。”

“你啊,”康熙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四阿哥果真是太过较真了,以前是嫉恶如仇看不得一丝儿腌臜事儿,如今就是错不得一丝儿规矩,有些个左性了,不过这样也好,太子身边有个这样的人看顾着也能让他放心许多。康熙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两个十分标志的孩子,拿起了自己的酒杯递到他们跟前说道,“来,咱们不理你们阿玛、四伯,跟皇玛法说说,敢不敢喝酒?”

“敢!”弘晸大声嚷了出来,感到弘晖在拉他的袖子他转头去看弘晖,可弘晖什么都不说只是使眼色,弘晸看不懂,干脆暂时不理会他,一把接过皇玛法的酒杯仰头喝了进去,然后还把空了的酒杯倒过来给皇玛法看了看,炫耀地说道,“皇玛法,怎么样?十叔说了,满人不可以不会喝酒吃肉,我又会喝酒又会吃肉。”

康熙再次大笑出声,不愧是自己的孙子,小小年纪就这般伶俐有胆识,他一把捞起弘晸掂量了一下,好家伙,还不怎么轻巧,他将弘晸抱坐在怀里瞅着十阿哥的方向说道:“有你这么当人叔叔的吗?弘晸才两岁你就圈拢着他喝酒?”

十阿哥站了起来大大咧咧地嚷嚷起来:“皇阿玛,两岁该会喝酒了。况且弘晸那小子鬼精着呢,当着我的面儿总是老老实实的害得我不敢给他灌酒,结果到了皇阿玛面前倒是胆儿肥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坐下喝酒吃肉吧,”康熙一摆手,跟这个老十实在说不拢,还不如跟两个小家伙说话有趣。康熙怀里抱着弘晸,又摸了摸弘晖的小脸,问道:“这端罩是谁给你做的?看起来跟弘晸的倒是一模一样。”

还没等弘晖回答,四爷桌上一个娇媚的女人含酸地开口道:“可不,我们福晋也太好心了些,就喜欢结交各府邸有本事的福晋。弘晸不过是弘晖的堂兄弟,弘晖明明有亲兄弟的,可我们福晋宁可给弘晸做件新衣服也不肯给我们弘昀做。”

四爷在李氏开口的瞬间就狠狠地瞪向她,可李氏酸的不行,没理会自家爷的怒气,愣是把话说完整了。凭什么福晋有了好东西却不分弘昀一份,她偏偏要当着所有宗室的面儿分说明白,自家府里的福晋人人都说她大度,可她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胡说!”弘晸在康熙的怀里瞪圆了眼睛,他嗓音还软软糯糯的,可神情却很有一番威严气度,他一开口就把李氏镇住了,弘晸看着大家都不说话只瞅着他,更加大声地开口说道,“明明是我额娘说了,要给我和弘晖哥哥做身一样的衣服,你凭什么要说四伯母的不是?”

此时既然是宗室宴,席间除了康熙的几位阿哥、福晋还有几位老亲王、王妃和他们府里的阿哥、福晋们,这些宗室王妃、福晋当然不可能人人跟四福晋交好,但起码没有人真心厌恶四福晋。只说四福晋当初还是那拉府上的大格格的时候,与京城各府里的格格们就总有来往,四福晋自来是被当做小子养大的,所以无论与谁交往都不曾咬尖儿、攀比,别人无论问她什么她都能得体地回答,即便是有人使点儿小性子她也都能一一包容了,所以这些格格们长大成为了各府的当家福晋之后,只要政治立场不敏感,都十分乐意跟四福晋来往交好。

如今这些宗室福晋们就有很多是十分喜欢四福晋的长辈还有和四福晋一同长大的格格们,她们听到四爷桌面上一个侧室打扮的人明晃晃地给四福晋上眼药,都厌烦的不行,可当着万岁爷的面儿,她们最多扔些眼刀子过去并未曾开口。如今看到一个小小的阿哥开口为四福晋辩驳,宗室福晋们看着弘晸的目光里都多了些和善,更何况是这么玉雪可爱的小东西,她们倒是越看越稀罕了起来。

康熙也收敛了笑容,他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全场,倒也没斥责李氏,只是轻飘飘地问弘晖道:“老四家的大阿哥,来,跟皇玛法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弘晖身姿站得直挺挺地,他规规矩矩地开口道:“回皇玛法,这身衣服是九婶跟前的大丫头雪梅亲手给孙子做的,自然是跟弘晸弟弟的一模一样。至于为何说我额娘结交有本事的福晋,孙子却不知晓了。”

“万岁爷,”此刻开口的是温温婉婉眼神如水的德妃,她微笑着说道,“四阿哥的侧福晋不晓得事儿,万岁爷别理会她。臣妾倒是要真心谢谢宜妃姐姐了,臣妾若是没看错,这一水儿的紫貂可是每年进贡给万岁爷的好东西,臣妾倒是记得去年年底万岁爷赐给了宜妃姐姐一身端罩的料子。哪里承想竟让九福晋做成了两件端罩给了两个孩子。要按臣妾的话说,还是宜妃姐姐大度怜恤两个小阿哥呢。”

康熙闻言心里开怀一些,脸上也有了笑意,他一下子就明白这是德妃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若是真要计较四阿哥侧福晋言语有失,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何况是在一年伊始这么个好时候。还是德妃大度、懂得让朕宽心。康熙看向德妃和宜妃点了点头,“不错,就如德妃所言,还是宜妃大度。好了,弘晖弘晸你们两个也回你们额娘那里吧。”

席面上一时又热闹了起来,相熟的都纷纷拼起了酒,而宜妃就趁这个时候着人叫来了黛檬,她心里正憋着气,如何她的好料子竟然让那个败家的女人给德妃的孙子做了衣服出来,更气人的是德妃竟然开口说自己的好话,真是听了就觉得膈应。宜妃侧头看着万岁爷,果然见到万岁爷频频让李德全夹了他席面上的菜肴递到德妃那桌上,自己这边得的竟比不上德妃那里的一半。

黛檬一听说宜妃叫她就明白是什么事儿,干脆带了完颜氏一同过去给宜妃请安。

宜妃不能当着万岁爷的面儿给黛檬脸色看,她面无表情地给黛檬和完颜氏赐座,冷淡地开口问道:“胤禟家的,你不妨跟我好好说说,如何就想到了要巴结四贝勒和四福晋?”

“额娘错怪我了,”黛檬目露委屈地说道,“哪是我想到如此做的。我到了这个月份了哪里还能拿针线,少不得让完颜氏和佟氏过来参详参详,也是她们两个都说若是裁剪得好能做成两件小阿哥的端罩的。我本打算给肚子里这个孩子先做出来放着,还不是完颜氏说不如做件大些的当做礼物送出去。”

“完颜氏你来说?”宜妃听了黛檬的话并不全信。即便这事儿是完颜氏想出来的,以黛檬的性格又怎么肯听她的话。而黛檬说做衣服一开始的时候就找完颜氏和佟氏参详,宜妃也觉着不怎么靠谱。

谁承想完颜氏倒是一口认了下来,“额娘,确实是我让我们福晋这么做的。额娘,倒是我疏忽了,如今反倒让德妃占了好大的便宜。我当初让我们福晋做身衣服送给弘晖的目的,就是想让额娘能在皇阿玛跟前卖个好。不是人人都说额娘跟德妃不对付吗?若是今日是您亲口说出您特意让福晋做两身衣服,一身给弘晸、一身给弘晖,皇阿玛还能不记着您的好?可谁知没等我跟您说明白,德妃就先说出来了。您瞧着,如今德妃反倒得了皇阿玛的另眼看待了。”

宜妃听了此语再次转头看了眼睛里都快滴出水儿的德妃,更添了愤恨,绞着帕子发、泄着心头的不满,对黛檬不耐烦地说道:“真是个不省心的,既然完颜氏是这么个想法,你怎么不提前告诉额娘一声?今日来了这么大半天,大中午的又偏偏跑出去不知道去哪里跟胤禟私会去了,你就不知道晚上额娘会受委屈?真是白疼你了。好了好了,我也不耐烦看见你,你赶紧回去吧,让完颜氏陪在我身边伺候我用膳就好了。”

黛檬向宜妃行了礼,挺着肚子在青梅的搀扶下回了九爷身边,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一点儿都没想抱怨,可九爷看的却有些不忍,他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给黛檬擦汗,只好又将手放到桌布下面握住了黛檬的手,柔声说道:“额娘又说不好听的了是不是?别放在心里,一会儿回去了爷给你斟酒好好赔个不是。”

黛檬对着九爷笑了笑,让他看到自己的笑容里没有一丝的牵强,“好啦,别担心,我没生气。不是一早儿都想好说辞了吗?给弘晖做端罩之前就知道有这么一天,都是有准备才来的,我能受多大的气。你不必太担心我,我不会让自己不好受的。”

四福晋此时跟身边围着安慰她的众宗室福晋告了罪,起身坐到了黛檬的身边,轻声问道:“是不是宜妃娘娘说你了?我看你一个劲儿地出汗。”

“没事儿,”黛檬又擦了擦汗,解释道,“我上次怀弘晸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爱出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额娘那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之我怎么做都不会让她稀罕我,还不如让自己更自在些。”

四福晋拿过黛檬手里的帕子,帮她擦擦鬓角的汗珠,叹息道:“我额娘那里最是脑筋清楚的,她若是不说那一番话让宜妃娘娘嫉恨,你还好应对一些。她既然那样说了,宜妃娘娘哪有不生气的道理。我个性要强认死理,无论怎么在额娘那里受了委屈我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坚定坚持,如今弘晖又大好了,我心里更是没有烦心事。可你与我不同,你最是在意九弟,只怕这几年的选秀宜妃娘娘不会让你省心了。”

“去,”黛檬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四嫂也跟四哥一个脾性,认准了谁就一心一意地对她好,现在四嫂紧怕她受了委屈,黛檬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要我说,你比我要烦心的更多了些。我不过是防着府里多出来的一帮子女人,你要防着的可是天底下众人皆知最不会害弘晖的人,那位少说一百个心眼子,你可得仔细着,谁也不是总有运气救得了弘晖的。”

四福晋手里一顿都没顿,帮着黛檬把汗都擦拭干净了,又把手帕递还给她,眼里透着坚定,语气里却轻轻柔柔的,“没人能害得我的弘晖两次,若是她再敢来,我大不了闹得人尽皆知。只要我敢舍了脸面,我就不信她敢陪我一起,你也知道,她那人出身就那样儿,所以最在意世人的看法。”

四爷跟一众兄弟喝了一会儿酒,一回头就看到自家福晋在九弟桌上帮着九弟妹擦汗。心下一阵温暖,也只有福晋是真心待他,明明当着众人的面儿受了那般大的委屈却没跟爷抱怨过一声,四爷心里有些不自在,过去是因着规矩、因着嫡子才一个月在福晋院子里歇几次,如今他想要多去福晋院子里几次,却一时不知该找些什么借口了,毕竟福晋把府里众女人伺候他的日期都安排了一番,好让那些女人能够雨露均沾尽可能帮他诞育子嗣。

福晋也太贤惠了些,四爷说不清他心底是感叹还是抱怨。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千万不要陷进去啊,乃家福晋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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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0、累赘 ...

宴会终于结束了,等到坐上了自家奢华的马车,黛檬的眼泪一时就流成了河,可把九爷吓了一跳,他连忙抢过黛檬手里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帕子轻柔地帮黛檬擦掉泪水,可直到帕子都湿透了,黛檬的眼泪还是一直流一直流,九爷叹了口气,将帕子扔到脚边,一把将黛檬搂进了怀里,“爷的好福晋,如何就哭了?还是额娘让你委屈了?刚刚怎么不跟爷说清楚?爷早就说过,不用你刻意忍着。”

黛檬趴在九爷怀里呜呜呜地哭了一阵,才哽咽着开口:“你……为什么……要给太子……下跪……我……看着……你那样……好难受……呜呜呜……”

“好了好了,”九爷这才知道是黛檬替他委屈难受呢,他哭笑不得地轻轻拍着黛檬的后背,哄着她道,“不哭了,黛檬,不哭了,多大的事儿啊?爷哪就那么金贵了?跪一跪算得了什么?本来以为能就此暂且安抚下太子呢?谁承想他都癫狂了。要是爷早知道这招没用可不就不用跪了吗?黛檬,不哭。”

“那你以后都不可以跪他……我讨厌他……我恨不得杀了他!”黛檬这番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眼泪依旧止也止不住。

九爷看着怀里毫不在乎自己形象的小女人,心里瘫软成一团,怎么会有这样让他恨不得将她装进心房里时刻带在身边的女人呢?九爷甚至想把她咬成碎肉统统吞进肚子里,这样就可以再也不用跟她分离,再也不用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了。九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一辈子都别妄想得到自由了,黛檬已经织好了网将他牢牢困住,可他如何就这般心甘情愿了呢?九爷抚摸着黛檬的后背帮她顺气,如同没有力气一般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你是我的弱点,只要有你在,谁都能让我下跪。”

黛檬没能听清楚,她抬起头看着九爷琉璃一般的眼睛,嗔道:“你还没有答应我呢?你以后不可以跪太子!”

九爷可以哄黛檬,却不能骗黛檬,他松开了抱着黛檬的双手,坐在了黛檬对面的椅子上,盯牢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黛檬,除非你可以保护好自己,不然我不能保证以后不跪太子。”

黛檬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她能看到九爷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认真和甘愿,她何德何能?黛檬只觉得一把火窜到了头皮上,然后灼灼地烧了起来,她有什么资格让九爷跪地求人?她不配!黛檬再也哭不出来,但是心里涌起了更浓重的悲哀,她自从嫁给九爷以后曾经帮助过他什么?她一直在可着自己的心意活着,从来没帮过九爷一丝一毫,甚至于独占着九爷不让其他女人为他诞育子嗣,更没能替他孝敬额娘。她黛檬这辈子活得真是差劲透了!

黛檬狠狠地深呼吸,但是想要让她放弃已经被她握进手心里的男人,那是做梦!好!既然是因为她的软弱和无能才使得九爷受制于人,那么她会改,以往她敢可着心意来、肆意地任性是因为觉得安全无虞,原来这些都是假象,她一直是生活在九爷为她建筑的城堡里,太幸福了,以至于看不见这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好!好!好!无论是谁,想要拿她来威胁九爷、让九爷下跪求饶,那些人就统统该死!黛檬缓缓地做着深呼吸,她将所有的悲伤化作了怒火,怒火又化作了动力,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黛檬是一个配得上九爷的女子,她不会成为九爷的累赘。

九爷说完话之后,就静静地看着黛檬,看到她眼里闪烁的痛苦无助慢慢地变成了愤怒坚强,看到她柔弱的背脊渐渐挺拔。九爷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一个极微小的笑容,他就知道,他的黛檬绝不是经不起风雨的柔弱花朵,她是配得上他的女子。

“黛檬,想明白了吗?”

“是,”黛檬刚刚哭过的眼眸此刻十分晶莹璀璨,她仰起头,不偏不倚地看向九爷的眼中,“胤禟,你替我遮风挡雨太久了。我都差点儿忘记,我可不是什么养在深闺的京城贵女。我是敢与人玉石俱焚的商家女,我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自私女子。胤禟,你该告诉我的,你以前就该告诉我的,你知道我承受得住。”

九爷捂着眼睛呵呵笑了起来,是啊,他凭什么以为只要将她安稳地放在府里就安全了呢?等到二立太子之后,京城会变得诡谲莫名,到时连他都会陷入漩涡中也许自身难保,若是那时候黛檬还是看不见听不到,如何可以保全自己、保全他们的孩子呢?九爷不得不承认,是他自大了,可同时涌起的还有一股酸涩,若是他再强一些,是不是就可以完全保护好黛檬,让她不用有一点点的担心?

“黛檬,你可怪爷没能保护好你?”

黛檬绽放出一朵艳丽的微笑,她拿下九爷挡在他自个儿眼睛上的胳膊,把她的笑容映在了他的眼眸中,“我也想保护你。”

九爷狠狠地闭上眼睛,仰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头死死地向后压着、贴近了车壁。他不承认这一刻他竟然有些许泪意,两辈子加在一起超过六十年,从来没有人说过想要保护他,额娘不曾、皇阿玛不曾、老八不曾、老十不曾、四哥也不曾。

“你如何保护我?”

黛檬歪着头,看着紧闭双眼靠坐着的九爷,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怪怪的,是伤了自尊吗?她忘记了,大清的女子哪有资格说保护男人的话呢?可她还是要说,她赌九爷会尊重她、不会厌弃她。黛檬轻启双唇,声音如同翠玉珠子一般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脆生生的,有种碎裂开来残破又奢侈的美感,“我们回去之后就用位面交易系统买一些火枪来,然后我日夜练习,再找个机会把太子、老八他们都亲手杀死,这样日后就不会有人来为难你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九爷睁开了眼睛,眸光亮得惊人,他欢喜地将黛檬再次抱紧,声音里满是快意,“真是个残忍的女子,可爷就喜欢你这样。不过,黛檬,这个方法不好,我既然跪过太子一次,他又不止一次地惦记你,还给我们下蛊。黛檬,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让太子死去?而且你怎么又想到要杀死老八的?他怎么得罪你了?”

黛檬双手搂着九爷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摩挲着他的脸颊,就在他耳边说道:“刚刚你跟太子对峙的时候我就在想,太子怎么可以这么狂妄?我识得他也有十几年了,最开始遇见的时候他并不是如此。人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多、这么快呢?除非有人给他下了药。既然你说太子给我们下的蛊虫是出自八爷之手,我猜想,太子怕是也着了道了。罪魁祸首最有可能就是老八。”

“聪明的姑娘!”九爷再也控制不住,低头狠狠地亲吻黛檬的嘴唇,吮吸着她的唇舌,等到放开之后,九爷看着黛檬红肿的双唇,下腹一紧,突起之处就硌在黛檬的臀下。他按压住黛檬不让她起身,低哑地开口道,“别怕,黛檬,我不会在这儿要了你,我怕控制不住力道伤了你。黛檬,你怎么就这么聪明?若非我有前世的经历,我也不会知道此刻的太子已经被直郡王下了药。而直郡王的药就是出自老八之手。”

黛檬不敢移动分毫,九爷看她的眼神太过火热了,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她不想引火自、焚了。黛檬又舍不得转开视线,九爷这个样子真是让她着迷,她贪婪地看着他,说道:“猜的。你一直以来只忌惮老八一个人,我想着,既然日后是四哥继位,又是四哥赐死你,可你为何偏偏忌惮老八呢?只有一个理由,以你对他的了解,你知道老八是个多残忍多诡谲的人。”

“别这么看着爷,”九爷将黛檬揽进怀里,再让黛檬用那样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下去,他就真会忍不住了,此刻九爷双股紧绷,认命地压抑住心头火热,低哑着开口,“好姑娘,你都说对了,等回到了府里爷再好好地赏你。”

马车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回赶去。而住在紫禁城里的太子、太子妃并几个侧妃、格格却早已回到了毓庆宫里。

一回到毓庆宫自己的寝殿,太子让其他人退下,心腹太监守住门口,太子如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独独被他留下的大小李佳氏。太子的心情坏透了,他不记得刚刚是怎么被老四背回的毓庆宫,不理解九弟和九弟妹为何会安然无恙,也不明白那三个好容易找来的身手了得的太监怎么就死了,更不能释怀的就是为何中了蛊毒的四个人竟然都不被他所控制了。

“芳儿,你跟了爷有七年还是八年了?”太子冰冷的声音徐徐响起。

侧妃李佳氏不明白太子的怒火从何而来,但是太子这些年来愈发喜怒无常了,今日这般的作态怕是已经怒到了极点。她不敢心存侥幸,只盼望太子看在弘皙的面子上告知她生气的缘由也听她解释一二,李佳芳儿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爷,妾身是最早伺候爷的女人,妾身还给爷生下了长子和次子,爷,即便妾身是傻的,也不可能做对不起爷的事情啊。只求爷告诉妾身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爷不开心?”

太子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弘皙是如今皇阿玛最看重的皇孙,李佳芳儿就是再蠢也不会拿着儿子的前程不当回事。可同样的道理,李佳莹莹一直无妊,她能够立足靠的唯有爷的宠爱和她族姐在毓庆宫的地位,她也不可能欺骗爷。太子想不明白,胸口一团气怎么也撒不出去,憋闷得难受,他看了小李佳氏一眼,问道:“莹莹,你给爷的蛊虫真是举你李佳氏全族之力为爷找来的?”

李佳莹莹姿态凌然地跪倒在地,她仰着脖子真诚地说道:“爷,那等好东西妾身不相信还有其他人会得到。近几年李佳氏一族虽说没出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可妾身和族姐这一支也是传承千年的老家族,更是建州女真首领阿哈出的后裔。爷,妾身的家族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妾身和族姐身上,若是妾身敢有丝毫的隐瞒,就叫妾身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太子亲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大小李佳氏,还别说,太子就吃李佳莹莹这一套,姐妹两个人里他也更愿意到李佳莹莹那里过夜,毕竟莹莹更年轻,且有天生的傲骨兼媚骨,很得他的喜爱。太子想了想,说道,“想来是老九那里的神医有些门道。可笑他还妄图蒙混过关。虽说爷今日试了一试无法催动蛊虫,控制不了那四个人,但好歹也知道这步棋是废了。老四那人一直在我面前老实的像条狗,没想到心思倒是藏得深,早就解了蛊毒却一丝都没让爷察觉到,看来他是真心要跟老九混在一处了。”

李佳莹莹一惊,目露惊讶地看向了太子,“爷,您今日催动了母蛊吗?怎么可能控制不了那四个人呢?爷说的太医是怎么回事?”莹莹眼里的诧异丝毫做不得假,刚刚在宴席上他收到了八爷的眼风还一时没明白是因为什么,还是后来见太子一直目露凶光地看向四爷、九爷夫妇和十三,她才领悟过来应是太子催动母蛊发现不管用的缘故。

莹莹没太过担心,她已经能很自如地在太子面前撒娇装委屈,只要她做作一番就没有不成事儿了。也的确如她预料的一般,太子放下了疑心。可是莹莹听了太子的话心头却涌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太子不能催动蛊虫是因为真正的母蛊早已被八爷吞了。若是九爷府里有神医的话,是不是八爷也控制不了那四个人了呢?可恶,那她要如何报复九福晋?

莹莹胸口的怒火一波一波的,她忘不了在驿站时九福晋对她的不屑和搪塞,更不忘不了她被免选了之后到了毓庆宫里才弄清楚的缘由,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给董鄂黛檬那个死丫头背黑锅呢!她本来应该有更好的前途的,说不定她有机会做八爷的侧福晋的,可都怪董鄂氏,让她的一切梦想都成了空,她如何可能不报复?

太子色迷迷地看着莹莹的胸口一起一伏,心里也挺舒坦,看看,这女人倒是真心为爷担心了呢,太子将手探进了莹莹的衣服底下揉捏起来,嘴里敷衍道:“别担心,不就是个神医吗?老九还挺有办法让九阿哥府上的声音一点儿也传不出来。可惜老四那里漏了馅儿,他可没本事把府里管得密不透风。爷自有办法打听到想要探听的一切。”

莹莹顺从地伏下了身子任凭太子为所欲为,一边□着一边还在想,九爷府里的神医到底有没有办法给他们解了蛊毒,希望没有,八爷说过那蛊毒厉害得很,连太医都看不出,想来一个民间的所谓神医也应该无能为力吧。不过也得趁机给八爷传个话出去,让他防备一二。

李佳芳儿也脱下了身上的旗装,在太子的召唤下跪倒了太子脚下,任由太子一凤双凰地玩弄起来,这一切都是做惯了的,即便一开始她觉得恶心嫉妒,现在也早已没了这个心思,就如同族妹说的,由她们姐妹俩把持住了太子,才能防备太子妃诞下嫡子,这样弘皙的地位才更稳固。

九阿哥府里却要温暖得多,刚刚在上马车之前黛檬就觉得快要忍不住泪水了,便好说歹说让弘晸坐到了侧福晋那辆马车上,好在佟氏也是傀儡,弘晸的安全自然无碍。等到马车进了府,弘晸就不干了,他刚蹦下了马车就一下子扑进了才被九爷搀扶着下车的黛檬怀里,口里嘟囔着,“额娘,额娘,你怎么都不理我了?”

黛檬挺着肚子蹲身很累,还好此刻可以靠着九爷,她抚摸着弘晸头顶的小瓜皮帽,低声哄着:“额娘怎么会不理弘晸,刚刚额娘太累了,才靠着你阿玛休息了一下。”

弘晸一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殷红的小嘴儿一张一合说道:“那额娘暂且靠着阿玛吧,等再过不久我就可以跟阿玛长得一般高了,然后额娘就可以靠着我休息了。”

黛檬也点了点头,十分欣慰地开口,“有弘晸这句话额娘就心安了,那你要早些睡觉,每日睡够了时辰就会很快长高,然后额娘就可以靠着弘晸了。”

弘晸咧嘴一笑,十分开怀地答了一声“好”,便跟着奶嬷嬷回了自己独立的院子睡觉长个儿去了。弘晸也是这个月才刚刚有了属于他的院子,九爷不乐意让儿子继续呆在他和黛檬的院子里了,况且很快还要再添个小子,黛檬会忙不过来了。弘晸过了这个年可就三岁了,也该自己住了。

九爷缓慢地将黛檬搀扶起身,知道她刚刚半蹲着即便只是片刻也会累,干脆叫来了两顶软轿,让众人抬着他俩回到了内院正房。

九爷扶着黛檬躺倒了床上,又亲自帮她换了常服,两人简单洗漱一番就紧紧搂在一起并肩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贴心话,不一时,黛檬就沉沉睡着了。而九爷的脑子中反复回响着黛檬在马车里说的那句让他刻骨铭心的话——“我也想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弘晸如今周岁才一岁半,很多孩子那时候口齿就很伶俐了,况且在古人看来只要过了年他就已经三岁了……可怜的孩纸,你阿玛就是不让你跟额娘太亲密,他是嫉妒了,乃知道不?

94

94、11、黛檬的压制 ...

黛檬有时候闲得无聊了,会想一些永远也不会有正确答案的问题,比如这日她巳时醒来就躺在床上琢磨一个极其无聊的问题。

九爷醒得早些,但他也没打算起来,只仰躺在床上左手拿了一本闲书随意翻翻,右手始终搭在黛檬的肩膀上,这不,黛檬一有动静他就发现了,他一侧头就看见黛檬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神里却空茫茫的一片,就知道这孩子又心思重了,他怕惊倒了她,只轻声问道:“黛檬,醒了?想什么呢?”

黛檬一下子缓过神儿来,仔细地打量着随意披着一件常服、散着头发的九爷,细眼高鼻,长得也就那样儿,倒是那入骨的邪魅让人很容易沉迷其中。

九爷看着黛檬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却不说话,也想闹明白自己又是怎么惹她烦心了,遂轻轻地笑了一声,斜斜地挑高了眉眼,问道:“怎么着?爷得罪你了?”

黛檬伸出手来掐了九爷的鼻梁一下,语带嘲讽地说道:“我就想弄明白,怎么总有人来跟我抢你呢?你瞧瞧老八那儿,这次大选也没见他府里添人啊,三年前宗室宴的时候皇玛姆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一定会给他们府里添人,我可什么都没瞧见。我只瞧见我们府里又快多个庶福晋了。”

“哟,吃醋了这是?”九爷任由黛檬捏着他的鼻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黛檬故意哼了一声,才说道:“我才用不着为难自己,管是谁进了府里,到时候总归得被我签了主仆契约的,再不然就是讲她替换成傀儡,让她本人在修真位面自生自灭去。我吃什么醋啊我?只是我就不明白了,就那么多人看我不顺眼,非得找人分我的宠是不是?”

九爷抓起了黛檬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你也看明白了不是?四哥也帮我打听好了,这个刘氏还真不是上辈子伺候爷的人,不知道打哪儿找来的,倒真真是个绝色。可不就是为了分你的宠?能猜到额娘有这个心思的人不少,可愿意这么帮额娘谋算的人却没几个。你猜猜会是哪个?”

黛檬拿脸颊蹭了蹭九爷的胳膊,懒洋洋地开口,“这回我是猜不到了,不过左右就那么几个人,猜不猜都无所谓了。这次的宗室宴诚郡王福晋可没给我什么好脸子看,你是不是把人诚郡王给得罪恨了?”

九爷稍稍用力捞起了黛檬,让她枕在自己的肩窝,满意地舒了一口气之后才不屑地说道:“诚郡王那人也不怎么地道,看着直郡王和太子斗起来了,立马就想加把火让他们斗得更厉害些然后从中取利。管我要银子,也得看我乐不乐意给他。”

黛檬闻言咯咯咯地笑起来,“不是吧,这帮子皇子还都是穷人不成?老八惦记你的银子,太子估摸着也是这么想的,连诚郡王都如此,皇阿玛还能短了皇子的银钱不成?你那几个兄弟恁地贪心了。”

“可不就是贪心吗,”九爷一抬胳膊就将黛檬揽进了怀里,还顺便帮她顺了顺头发,然后才十分不在意地说着,“皇子的俸禄足够他们自家用的。可是谁不养几个门人?谁不收买几个朝中官员?说不准还要养几个小戏子。嗤,难道这些钱爷就该白给他们花销?真是一个个不知所谓。”

黛檬也学着九爷挑了挑眉毛,问道:“可他们也太能想了,你不给他们银子,他们就找女人伺候你,这就能要来银子了?”

九爷摩挲着黛檬嫩滑的肌肤,目光沉沉地望进她的眼里,“别小看女人。这些人能成事儿都离不了女人的帮忙。若不是爷如今心心念念都是你一人,他们没准就真能得偿所愿呢。反正不过是从我手指缝里漏出去几个钱,我看不上眼,他们却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只不过需要他们提前踅摸几个会伺候人的女人罢了,你说值不值当?”

黛檬耸了耸肩,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是个好买卖。”

很快就过了大半个月,这一日就是九爷纳庶福晋刘氏的日子,庶福晋到底只是妾,当晚除了跟黛檬交好的四福晋是嫡妻出席,其他出席的女眷都是侧福晋或者庶福晋一流。一帮子女人在九爷与刘氏喝了合卺酒之后就都坐在了喜房里。

十四阿哥的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笑得最是欢畅,满屋子里只听到她开怀的笑声和说话声,“当初我跟你一同选秀的时候可悬着心呢。我就琢磨着,要是你跟我进了同一个府门,日后哪儿还有我的活路?所以当初我连一句话都不敢跟你说,好在你最后嫁进了九阿哥府,我一听额娘说起,那颗悬着心才真正落了地。”

四福晋不太得意伊尔根觉罗氏的张扬,刚要开口却被黛檬拉了拉袖子。黛檬想着德妃的态度,要是这个场合四福晋向着她说话,日后又得被排揎,她挂着得体的微笑,温柔地看着伊尔根觉罗氏说道:“弟妹这话可是说错了,庶福晋哪能用一个‘嫁’字,她不过是我家爷纳进府里的玩意儿,不过是出身好些所以皇阿玛给了她一个恩典罢了。”

“九嫂这话可真酸,”伊尔根觉罗氏高高地扬起了头,得意地看着黛檬,语气带了些高高在上的味道,“如今九嫂可就当不起妯娌里最俊俏的话了,我看皇家的媳妇儿里,再没有比小九嫂更美艳的了。”

黛檬也一早看清了刘氏的眉眼,真没的说,哪怕昭君、飞燕也不过是这么个模样了。她点了点头,十分赞同伊尔根觉罗氏的话,甚至还附和了一句,“这话说的不错,除了那些上不了玉牒的我没见过之外,还就要数刘氏长得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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