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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优姐 当前章节:151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30

春桃能年纪轻轻爬到大宫女的位置,凭的就是善于察言观色,她如何没看得出太子的冷意和怒火,可这不代表不是她的好时机。春桃缓缓绽放出一抹微笑,软糯地开口道:“爷是厌烦了春桃吗?郑嬷嬷今日不明不白就死了,春桃猜想是不是她帮宜妃办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了,宜妃不能再容着她呢?宜妃最是厌恶九福晋,说不准,九福晋住在延禧宫里的几天里,宜妃做下了什么手脚也说不定呢。”

“你这丫头倒也有两份见识,”太子眯了眯他狭长的眼眸,将春桃搂进在自己怀中,手就顺着她刚刚被自己撕裂的衣襟探了进去,揉上了高耸软绵之处,“你倒是说说看,宜妃做了什么手脚?”

春桃再怎么说也是个黄花大闺女,没经过人事,第一次就被如此轻薄地对待,俏脸霎时红了个透,她不敢再看向太子,一低头却能看到太子的手正丈量着她的白嫩处,干脆闭上了眼睛,颤声答道:“爷,奴才倒是知晓郑嬷嬷在九福晋生产之际曾经喂过她一帖药剂,究竟是什么却查不出来了,早被那个老货料理干净了……嘶……爷,春桃疼。”

太子刚刚听得入了迷,手里才不自觉用了两份力,他低头一看,果然那白嫩处多了些淤青,他隐隐兴奋了起来,配合刚刚听到的好消息,挑眉邪笑着说道:“好丫头,既然这么忠心,爷今天就给你些甜头尝尝。”

小何子如同石雕一般伫立在惇本殿门外,听到淫靡之声隐约从殿内传了出来,心下觉得释然,只要太子爷能心情愉悦就好,多的,就不是他一个小太监可以肖想的了。可内心的不甘却不是他能压抑下去的,他有时还是会想,既然他做不成男人,为何老天不一开始就让他投胎做女人,哪怕做最下、贱的辛者库服役的宫女,只要被太子看上了,只要能够趴在太子脚下伺候他也行,可他为什么只能是个太监?

太监虽说也能伺候太子的饮食起居,可他就是没有资格让太子泻、火,这就是小何子最不甘的地方,即便他长了一副俊俏柔媚的样子讨得太子的喜爱,也终究不是个能被太子受用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噢噢噢!百优写得好禁忌啊好禁忌~~~肿么不知不觉就写成这么个情节了呢~~~童鞋们爱看吗?至于宜妃和郑嬷嬷为什么会做一样的梦,童鞋们能猜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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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4、驯养我 ...

九爷自有探子在紫禁城里,到了晚间他也得知郑嬷嬷服毒自杀被额娘厚葬一事,他心内冷哼了一声,额娘,爷不能对你如何,可是亲自对黛檬下手的郑嬷嬷,爷是绝不会多留她一刻的,这五日的梦境想来会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更谨慎一些。

九爷在院子里走了走,散掉心头的郁气,这才一派轻松地进了黛檬屋子里。

黛檬此刻刚刚亲自奶完二阿哥弘暲,拍打着稚嫩婴儿的后背,看着他打出了奶嗝才放平他,珍爱地搂进了怀里。突然觉得烛光暗了下去,黛檬抬起了头,见到是九爷俯下身来看着弘暲,这才挡住了烛火,“知道过来看看儿子了?真不知道你别扭个什么?喏,快来抱抱他。”

九爷接过黛檬怀里胖嘟嘟的小阿哥,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细细端详他的眉眼,很像自己,跟弘暲一看就是亲哥俩儿,出生以来才第一次抱自己的儿子,九爷还是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才说道:“爷也知道跟弘暲没关系,可是一想到你怀着他遭的那些罪,爷就心烦意乱的。”九爷说着,抬头深深地看向了黛檬,“就他们俩就够了,兄弟俩绑在一块儿谁也不能小瞧了去,黛檬,咱们不生了吧?”

黛檬极小心地试探了一句,“胤禟,你是害怕了?”

九爷将弘暲重新放回黛檬的怀抱里,他怕一时控制不住力道伤了稚嫩的他,“可不就是害怕吗?黛檬,那两天真难熬,我在额娘院子的天井里走来走去,就想着,若是你没有嫁给我现在还在珲春,是不是能自由自在地骑马溜鹰?自你嫁给我,你就没跑过一次马。亏得我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能带你好好玩儿,如今想来倒是打了自己的脸。黛檬,你后悔过吗?”

黛檬看着怀里的弘暲极温柔地笑了开来,笑着笑着,眼底又多了些东西,她低着头,九爷自然看不到,黛檬也只是轻声说着,“自打跟你成亲之后,我就没时间去想后不后悔这种无聊的事儿。胤禟,人只有不满足的时候才会想若是当初没有走那一步就好了,可我从来没有不满足过,从来不需要回顾过往走过的路。既然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极好,我干嘛要折磨自己去想若是不选秀留在珲春会过得如何呢?”

黛檬自打知道自己是董鄂七十唯一的女儿那天起,就看到了一条通往坟墓的道路,这条路边的风景如何尚未可知,可这条路的终点在哪儿却是早儿早儿摆在她面前了。其实这一切换个角度来看并没有多悲惨。她这一辈子本就是赚来的,小时候醉生梦死、得过且过是因为她把自己圈定在一个小小的圆里,她以为自己的圈子只能这么大,就可着法儿地去快活,只觉得多快活一日是一日。

可如今是不一样的,她有了九爷,最重要的是九爷独宠她,九爷钟情于她,然后她也陷了进去,于是她的天地都不同了。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这在前世的她看来是愚不可及的事情,可如今她心甘情愿,甚至于,她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她想要看到九爷子孙满堂、四世同堂的一天,她有了期盼、起了贪念,于是想要得更多,终于跑出了曾经给自己划下的圈子。

九爷看不到黛檬的表情,只听到她低低的言语,有些急迫地伸出手强硬地抬起她的头,看到她眼中未曾消散的深情,九爷几乎被这样的眼神刺痛了胸怀,他紧紧闭上眼睛,再睁开,终于相信,黛檬眼里看着他的是同他一般的钟情之色,九爷咽了咽口水,可这口水并无法润湿他的喉咙,他只能哑哑地开口问道:“黛檬,是我想的那样吗?你终于被我捂热乎了?”

黛檬见到这般不自信的九爷,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襟,霸道地说道:“你看,你引、诱出我心中潜藏着的野兽,日后你再难有清净自在的一天了。若是你敢不听话,小心我拿着鞭子抽你,我的鞭法可是我阿玛亲自教的。”

“我心甘情愿,”九爷抓起黛檬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你想拿鞭子抽我?是把我当成你的马儿了吗?”

“不,”黛檬压下心中因九爷话里的S&M情怀而兴起的欲念,她想到了更重要的一个故事,“我没有把你当做我的马儿,我把你当做我的狐狸。”

“狐狸?”九爷不明所以地反问。

黛檬诉说了小王子里让她印象深刻的一幕,“我四处流浪看到了一只狐狸,狐狸不肯做我的朋友,只让我驯养它,它说,我就如同世界上千千万万个小女孩儿一样,没什么不一样;而它也如千千万万只狐狸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只有我驯养了它,我对于它来说,才是唯一的那个小女孩儿,而它对于我来说,也才是与众不同的那一只狐狸。”

“好,那你驯养我吧。”九爷没有问黛檬那只为什么他派到珲春的人不曾汇报说有什么狐狸,也不在意这个故事里狐狸为什么会说话,如同志怪小说一样,黛檬此刻想表达的只是她要求的独一无二。

黛檬轻轻地将睡熟的弘暲放到了床榻的内侧,而她自己去径直扑进了九爷的怀里,胡乱地亲吻他的下巴、喉结,略带哽咽地诉说:“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一直在找那只想要让我驯服它的狐狸,可是我找了两辈子,以为这次又要失望了,可你竟然答应了我?你怎么能答应呢?我是小女孩儿,而你只是一只狐狸……”

九爷听到黛檬的哭声,只是将她更紧地搂进了怀里,亲吻她的发心,低沉地说道:“那我就做一只狐狸好了,至少可以心安理得地陪伴你一辈子,你说过,既然你驯养了我,我跟其他千千万万的狐狸就都不同了,我是你唯一的狐狸,你也是我唯一的小女孩儿。”

“呜呜呜,”黛檬将头埋进九爷的怀里哭了好一阵儿,最后嘶哑地开口,“我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让你每天忙着陪伴他们,一辈子都生不出什么歪心思。你记住了,我是你唯一的小女孩儿,你不能因为位面交易系统的要求才对我好。”

“傻丫头,”九爷哭笑不得,“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早就不是因为位面交易系统才对你好的,我心里早就有了你,怎么到了如今你还是不信?”

“我只是觉得我不配,”黛檬说出心中最隐秘的自卑,“我什么都没有,若我不是董鄂七十的女儿,若我不漂亮,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资格得到你这样的眷宠。你看,我脑子不够聪明,不如四嫂大度,又好吃懒□慕虚荣。我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只得你爱的地方。”

九爷揉着黛檬的头顶,耐心安慰着她,“我喜欢你的小心机,喜欢你蛮横地要求我只能有你一个女人,喜欢你对待侍妾的手辣无情,喜欢你从不去讨好皇阿玛、皇玛姆,喜欢你因为四哥的轻视就记恨他许久,喜欢你轻蔑地看向八福晋时候的表情,喜欢你为了我乐意对四哥、老十、十三亲近……黛檬,你什么出身、什么模样早就不重要了,如今哪怕你再换一身皮我也会找到你,你是我唯一的小女孩儿。”

黛檬擦干自己再次流淌出的眼泪,她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在意这些的,可谁知道一旦爱上了这个男人,她就想弄清楚这个男人究竟在意她的外表还是她的本质,好在九爷从来不曾让她失望过,“胤禟,我们继续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好不好?”

九爷摇了摇头,在黛檬失望的眼色中郑重地说道:“你啊,就容易走极端,过去是不乐意生,还说一个都不生,如今却要生很多很多。黛檬,爷不是不乐意你多生,可是你看看,你生弘晸后不到一年就再度怀孕,如今两个孩子的生辰相差不到两年,爷只是心疼你。那段日子你每天夜里腿部都会抽筋,太辛苦了。既然如今额娘忌惮你,我们又都知道这几年朝中风云变幻,何不再忍忍?至少等到太子再不能蹦跶了,我们再多多地生几个孩子?”

黛檬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想想明年索额图就要被拘,五年后就是一废太子,这几年确实不大平静,况且她身边还有两个小小的阿哥呢,只好点了点头,“那好,这是你说的,等到五年以后我们再生。只是这五年咱们府上没有小孩子出生,额娘怕是又要往府里塞人了。”

九爷没打算把郑嬷嬷服毒自杀的事儿说出来,他甚至没告诉黛檬在她生产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接通了美梦位面的那位可以制造梦境的小旋风,黛檬还在做月子,他不乐意让这种不愉快的事儿扰了她清净,九爷此刻也只是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黛檬放心,爷已经用了些手段,额娘必不会赐人进来了,只是皇阿玛和皇玛姆那里我们禁止不了。好在咱们谁都不需要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

弘暲的满月礼九爷依然没有大办,只邀请了四哥四嫂、老十、十三和他的侧福晋过来聚聚,老十牵着小马驹过来的时候还抱怨了句:“九哥,都怪我家福晋不给我长脸,说了她多少次了还是只知道跟八嫂亲近,也算了,反正我如今也不大爱回府里去。弘晸呢,瞧瞧,我答应给他的小马驹,虽说是你们府里弘暲阿哥的满月酒,可也不能冷落了我们弘晸阿哥是不是?”

正巧弘晖今日也同他阿玛额娘到了九阿哥府,他也眼巴巴地看着十阿哥手里牵着的小马驹,这一幕又被随着额娘一同出来的弘晸看在了眼里,他挣开了额娘拉着他的手,几步窜到了弘晖身边,趴在他耳边偷偷说道:“弘晖哥哥,十叔早就答应要送给我小马驹了,等十叔走了以后,我让你先骑。”

这弘晸自以为声音很小,可到底是小孩子控制不了兴奋劲儿,让周围的大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连弘晖的脸都一霎那羞红了起来,他学着自家阿玛绷着个脸,大声说道:“弘晸弟弟,哥哥我已经是大人了,不稀罕抢你的小马驹!”

十阿哥故作生气地一甩手,佯怒道:“好你的小崽子,十叔特意给你牵来的小马驹你倒是转手就让给别人了?得,一会儿十叔就把它迁回家去。”

“不行!”弘晸小小的身子一下子蹦了起来,直接抢过十叔手里握着的缰绳,然后把双手背到身后去,牵着小马驹快步躲到弘晖身后,探出个头嚷嚷道,“十叔你说过小马驹是给我的,一会儿我还要把小马驹给弘暲弟弟看呢。”

几个大人看着都忍俊不禁,尤其是十三侧福晋瓜尔佳氏,她虽说不是十三阿哥的第一个女人,但如今在府里地位稳固又受十三喜爱,特别想要趁着嫡福晋尚未过门的时候生下个一儿半女当做依靠,如今看到精灵可爱的弘晸和故意扮作大人模样的弘晖,都爱得不行。瓜尔佳氏侧头偷偷看向了十三阿哥,不知道他能不能乐意在嫡福晋进门之前给她个孩子。

四福晋倒是最喜欢让弘晖跟着弘晸一块儿玩,虽说此刻弘晖也故作老成,可到底更像孩子一些,比起在府里时事事规矩谨慎要来得自在许多。四福晋也看出了瓜尔佳氏的心思,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至少瓜尔佳氏不是李氏那样恃宠而骄的张狂货,再加上有她在一旁看着,想来瓜尔佳氏也不敢给十三福晋添堵,子嗣事大,皇家里也不忌讳有庶长子,只要不一门心思算计嫡子的安危就算无碍了。

黛檬引领着四嫂、瓜尔佳氏和弘晸弘晖两个孩子进了后院正房的内堂里吃茶,不理会外院几个兄弟间到底要谈论些什么。

瓜尔佳氏知道十三阿哥最尊敬眼前这两位嫂子,且在她看来,两位嫂子是难得的福气人,只说府里站得住脚的都是嫡长子这一项,皇阿玛十来个大婚的儿子中就是少有的了。她也没有心气要跟两位嫂子比福气,但想要亲近福气人的心思到一点儿都不少,“九嫂,快让我们看看弘暲吧。来之前我们爷就说,以九哥的脾气必是不会把孩子抱到外面着风的,他想来是看不到了,就一定要我看个仔细回去说与他听。”

黛檬对着身后的雪梅点了点头,雪梅亲自进了内室将弘暲抱了出来,还没等雪梅弯下腰把弘暲递到十三侧福晋的怀里,弘晸就跳起来了,他跳了跳大概是发现不够高碰不到小小的襁褓,便开始顺着桌脚想要往上爬,口里面一边还在说着,“这是我弟弟,是我的,不许抱给别人。”

这下子把屋里人都逗开了怀,还是弘晖最厚道,他拉住了弘晸的双手,把猴一样爬桌子的弘晸给轻柔地拉了下来,甚至体贴地将他小小的外袍拍打整齐,然后学着他阿玛的口吻说教道:“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不知道守规矩。如今在长辈面前,要安静守礼地站好了,长辈问话了才可以开口,知道了吗?”

弘晸被弘晖拉住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红色的小小一团被雪梅姑姑递到了十三婶子的手里,他却不理会弘晖的告诫,扬声说道:“婶子,我弟弟可软了,你要抱住了,可别松手让我弟弟掉地上了。”

“是是是,”瓜尔佳氏笑嘻嘻地答道,“婶子一定听从弘晸阿哥的教导,可不敢松手呢。”瓜尔佳氏又低头仔细打量了弘暲的眉眼,抬头对着黛檬说道,“九嫂,我可真是羡慕死了,这两兄弟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跟他们阿玛长得也像,就是弘暲的眼睛看起来比弘晸的更大一些,圆滚滚的真好玩儿。”

那拉氏也凑到瓜尔佳氏跟前儿打量着弘暲,听了瓜尔佳氏的品评她倒是开口说道:“那是弟妹你过去没见过弘晸刚满月的样子,要是看到了更是得惊着,两兄弟长得太像了,弘晸那时候眼睛也是溜圆儿的,可是如今长到三岁了,就跟他阿玛的眉眼一个模子变得有些细长了,我估摸着弘暲长大了也是这样。爱新觉罗家的阿哥长大了都是细长眼睛。”

“那弘晖哥哥呢?”弘晸将小身子挤到了瓜尔佳氏跟前,终于一只白白的小爪子搭到了红色襁褓上,他仰起脸看向了那拉氏问道,“四伯母,弘晖哥哥现在的眼睛也是长长的,他小时候的眼睛是不是也是圆圆的?”

弘晖一下子又脸红了起来,内心一个劲儿地摇头,这个弘晸弟弟,以后他要好好管教他的规矩了,实在是太不懂事儿了,大人面前怎么可以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呢?他死命地忽略心底的蠢蠢欲动,到底他小时候的眼睛是长长的还是圆圆的啊?

那拉氏看出了儿子的不自在,一手把拉住弘晖让他靠近了她怀里,满是爱怜地说道:“我们弘晖小时候的眉眼就是长长的,你看看,我眼睛也是细长的,他阿玛也是那样,所以他从一出生就是细长的眉眼。弘晸和弘暲刚出生的时候看着还有些像九弟妹——九弟妹的眼睛就是圆滚滚的,可哥俩长大之后我敢说一定像极了九弟,只看弘晸此刻越来越像九弟的模样就能猜得到。”

“不要,我要像额娘!弟弟要像我,也就像额娘了。”弘晸拨浪鼓似的使劲摇起了头,额娘最好了,他要像额娘,才不要像阿玛。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小孩子还是圆圆的眼睛最可爱了~~~小王子实在是让我回味无穷的童话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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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15、历史走形了 ...

那拉氏看着弘晸这么爱护新出生的弟弟,心内又是羡慕又是感慨,好在她早认清了现实,倒不至于悲伤。那拉氏看着黛檬掩饰不住的快乐和骄傲,佯装吃醋地说道:“真是了不得,弘晸才多大的年纪就懂得爱护弟弟了。最让人嫉妒的是,他怎么就这么粘你这个做额娘的?小小年纪就看得出日后必定要给你长脸的。”

“弘晖哥哥日后也会给四伯母长脸的。”弘晸仰起脖子看向四伯母,又看了看弘晖,然后还肯定似的点点头。

“哟,我们弘晸阿哥还懂得什么叫做长脸不成?”瓜尔佳氏眼睛瞪得溜圆,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说话这么利索已是难得,要是字字都听得懂,岂不是成精了?

“我当然知道,”弘晸说着话,还仰着头像要看清十三婶手里抱着的自家弟弟,和他阿玛极像的细细眉眼也皱了起来,“十三婶,你把我弟弟抱好了,别三心二意的。”

“哈哈哈,”瓜尔佳氏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倒也顾忌着怀里的弘暲小阿哥不敢笑得前仰后合,只是那笑声却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来,弘晸阿哥跟十三婶说说,什么叫做三心二意啊?”

弘晸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儿,自以为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声,“这都不知道,”然后大声对着众人解释道:“阿玛早就教过我了,一边儿斗蛐蛐儿,一边儿遛马,这就叫做三心二意,要是三心二意我们就两件事情都做不好了。所以斗蛐蛐儿的时候要专心斗蛐蛐儿,遛马的时候就要专心遛马,十三婶懂了没有?”

那拉氏看着弘晸用稚嫩白皙的小脸庞故意学他阿玛做出一副傲慢模样,也笑得合不拢嘴,她转头对着黛檬说道:“你家弘晸我瞧着也认了不少字了吧?说话一套一套的,倒不像九弟,也不怎么像你,反正是太伶俐了些。我家爷早就提过了要给弘晖请个好先生来府上教书,如今人也得了,正巧你这几个月生产养身子就没跟你提。我看过几日你就让弘晸过我们府里来一块儿学着吧。”

黛檬听了那拉氏的话有些舍不得,周岁才两岁的孩子就要做出一副用功的架势日日读书了?她看向又玩到了一块儿的弘晖和弘晸,此刻弘晖正在帮弘晸打理略显凌乱的衣衫,弘晸也耐着性子好好站着,嘴里巴巴地说着些什么。黛檬一时又想起九爷的顾虑,他们总不能不管不顾真靠着位面交易系统离开了,哪怕是人生只有百年,在那儿之前也要给儿子铺设条最平坦的道路。

既然弘晖这么爱惜弘晸,弘晖日后又是不可限量的,让弘晸跟他堂哥更亲近一些也好。想通此节,黛檬朝着那拉氏点了点头,“多谢四嫂了。我是知道四哥那脾气,若是他觉得这人能够当得起弘晖的老师,必然是才学德行都极好的。让弘晸去你们府里也好收敛些身上的浮躁之气,他又是最爱跟弘晖玩在一处的。只是还得问问四嫂,四哥请来的授业师父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我晚间也好跟我们爷说。”

那拉氏便细细地把府上请来的先生叫什么、是何处人、哪年考过功名都一一说了一遍,妯娌几个又略说了一会儿话用过了午膳,四福晋并十三侧福晋就携手离开了。

到了傍晚,九爷回到内室沐浴更衣之后侧躺在了黛檬的身旁,咬着她耳朵说道:“今日能不能给我?”

“再等半个月吧,让我多养一养。”黛檬按住了九爷越发不老实的双手,红着面颊嗔道。

九爷吐出一口浊气,将硬物顶弄在黛檬的臀后蹭了蹭,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躺平身子,双手摊开,示意黛檬躺倒他怀里来。

黛檬也知道九爷的习惯,总要把她圈在怀里他才能心安睡熟,于是就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窝上。

“我看四嫂她们走得挺早,没累到你什么吧?”九爷低沉的声音就在黛檬的耳旁响起,随着他的呼吸,还略带着一缕酒香。

黛檬着迷地闻着九爷身上混合着沉香、酒香和刚沐浴过带出来的泉水带着羊奶皂的香气,不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慵懒地开口道:“都是自家人,她们怎么可能看我累了才肯走,刚用罢了午膳她们就动身离开了,知道你们兄弟几个在前面儿喝酒没这么快就能散了,我还给她们准备了马车送回了她们各自府里。”

九爷拿手背贴着黛檬柔顺的长发从上到下滑动着,感受着那份凉凉的触感,“这回这么听话?你生弘晸那会儿偏要日日带他在身边,我总担心你休息不好,每次想要跟你亲近一些又怕弘晸突然醒来闹腾。这次你倒是学乖了,知道让奶嬷嬷照顾着弘暲。是今天才做的安排?这样就对了,你好好调理身体,让嬷嬷照看着出不了岔子。”

黛檬的小手不太老实地钻进了九爷的衣襟里,抚摸着他紧实的前胸,顺着肌理慢慢地游移着,听到九爷嘶嘶的喘气声她越发想要调皮,但到底被九爷的大掌给摁住了。黛檬抬头挑衅地看了九爷一眼,“你平时总这么摸我,我摸摸你有什么不可以?弘暲如今一天只能醒一个时辰,上午那会儿他瞪着眼睛不哭不闹超过两个时辰了,我这才放心让嬷嬷抱他到暖阁里,明日还是要抱过来放在我身边的。”

“要摸你就再往下点儿,摸到实处,这样挨挨擦擦的让爷怎么受得了?”九爷说着,也顾不得小儿子还得养在黛檬身边儿的事儿了,一把抓住她白嫩的小爪子探进他的中裤里,让她好好感受自己的热度和硬度,可黛檬不肯乖乖听话,竟把手挣脱了出来藏到了身体后面,九爷叹着气问道:“怎么又不敢了?爷刚沐浴过,干净得很,你就不想亲手丈量丈量?”

“不用丈量了,我一清二楚的……”黛檬说一半儿就把声音吞了进去,这叫什么话啊。

果然,九爷听后呵呵笑了起来,连刚刚的不满足也放到了一边儿,他得意地开口道:“那是,我媳妇儿自然对我的宝刀一清二楚,媳妇儿,还满意不?”

黛檬憋红了脸面,一声也不吭。

九爷低头叼住她丰润的嘴唇深深地亲吻,等到尽了兴松开她的嘴唇后,九爷深长地吸气、呼气,总算压下了心头的欲、念,捏着略带委屈的强调说道:“媳妇儿,人都说宝刀锋从磨砺出,咱不能让它总这么着,会生锈的,还是要日日磨砺才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就是那吹毛断发的宝剑,用过之后也要磨一磨的,媳妇儿,这把刀可是独属于你的,你得爱惜着些,你说对不对?”

黛檬也不害羞了,她挑衅地一扬眉,“是得爱惜着些,别过了没几年,就从更更、日日变成了月月、年年了。”

“嘶,”九爷瞬间咬牙切齿道,“怎么着?觉得为夫不中用了?还月月、年年?爷要是真到了月月、年年的那一天,也就离大限不远了。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爷可不想你日后守活寡。”

黛檬看着九爷故作气愤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刚碰到过他宝刀的手摩挲着他的脸孔,“别气,别气,就是让你善加保养而已。你到了七十岁那一天依旧是更更、日日,行不行?”

九爷原本听得挺高兴,一低头却瞥见了黛檬掩饰不住的窃笑,他立马反应过来,“好啊,媳妇儿,你刚刚把手背在身后了爷就一时忘了,你竟然不擦拭干净就拿它碰爷的脸?故意的是吧?”

九爷说完,一翻身将黛檬压在了身子底下,掀开她的肚兜一嘴就衔住了一粒红果,黛檬哪里肯,狠劲推了他一下,半是求饶半是威胁道:“爷,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好不好?这可都是你儿子的口粮,你不能吸。”

九爷鼻腔里盈满了奶香,本就没怎么软的宝刀更加坚硬胜铁,他含着那小小的粉红色的突起,吸吧,他有些舍不得;吐出来却更不甘心,到底咂摸了几嘴,尝到了些许腥甜芳香,这才松了口。九爷抬头看到黛檬涨红的脸孔,靠着无比的决心才从她身上爬起来,将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背部贴着床榻,双眼盯着头顶的帐子,直过了好一会儿呼吸平稳了,才再次一把将黛檬圈禁了怀里。

“跟爷好好说会儿话,不许乱摸了。”

黛檬点了点头,让她摸她也不敢了,身边这男人经过洗髓之后当真是更更可以变身为狼,可怜她那处生过了两个孩子依然紧致如昔,等再过半个月养好之后怕是还得被九爷狠狠地折腾。黛檬为了克制住自己的念想,连忙开口说了件正经事儿,“对了,四嫂让弘晸明日就去四贝勒府里跟弘晖一块儿念书,我也答应了。请来的老师是绍兴的一个师爷叫做邬思道的,曾经中过举如今因为身体残疾连功名也被革除了,他还是四哥门人戴铎的同乡,据说四哥很看重他。”

其实刚才四嫂跟她说的时候,她就想起来四爷最终能够当上皇帝,貌似就离不开邬思道、戴铎的谋划,可她又恍惚记得邬思道只是绍兴师爷千千万万个中的一员,不过是因为当过田文镜的幕僚出过几个好主意才被雍正帝记住的,历史上究竟如何,她自然是不知晓的。

可黛檬说出这话,就感觉到脑袋底下九爷的肩膀瞬间僵硬了起来,连忙抬头看向九爷的神色,竟是极少见的肃穆之色,“怎么了,胤禟?”

“糟了,”九爷拥着黛檬缓缓坐起,盯紧黛檬的双眼嘱咐道,“邬思道是康熙四十六年四哥下江南的时候才第一次遇到,如今他怎么兀自上了京?黛檬,我觉着事情不太对,我没做什么太出格儿的事儿,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多事儿都跟前世不同了。我担心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之外,可能还有第三个人在左右事情的进展,最糟心的是我们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敌是友,会不会也跟我们一样是重活一回的人。黛檬,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你必须保全好自己和孩子,爷这就跟白河通个气儿,让他化了妆跟着你。”

“你等等,”黛檬拽住九爷的衣襟不让他起身,语气焦急地问道:“怎么就这么严重了?我保全自己、保全了孩子,你要怎么办?我没有你要怎么活?!”

九爷一下子呆住了,他低头牢牢地看着黛檬,“我终于等到这话了,没了我,你就活不了了,是不是?”

“是,”黛檬犹豫了不超过一秒钟,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生活。胤禟,你若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可能会用位面交易系统离开这个世界逃脱掉,但以我对你的了解,只要事情没到那个地步,你就不会离开大清半步。你让我保全自己和孩子,是要我离开你?然后可能终生没有再见之期?哼哼,你我都是重活一回的人了,难道就真在意生死?我最痛恨的不过是不能过得快活自在。”

“你想跟我一起死?”九爷语气略带阴狠,面无表情地问道。

黛檬毫不在意九爷此刻的狠厉,她洒脱地一笑,傲然道:“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死!或者说,我要和你一起面对。死是多容易的事儿?就算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恐怕也不会想要你的命那么简单。况且你即便碍着别人的道了,也没曾切身害过谁,怎么?敢惦记龙椅的人就容不得你一条命?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九爷刚刚也是一时情急,因为太过在意黛檬的缘故,才说了让她离开的话,说过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九爷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窝囊,怪不得老话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他如今这般忌惮不过是因为身边有了一个黛檬的缘故。可这种负担不仅不让他觉得厚重反而时常让他觉得心头痒痒的,根本不可能撂下挑子不理会了,甚至于,哪怕他不顾惜自己的命了,也是要保住他最爱的黛檬的。

黛檬见九爷不回答,只得放柔了语气说道:“胤禟,咱也不能总往坏处想是不是?别说咱们现在没证据证明有这么个人在左右历史的进程,哪管它真有那么个人了,就一定是要跟我们作对的不成?指不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呢?万一就是邬思道他媳妇儿呢?哪能就因为邬思道提前了五年进京、提前了五年上门给四哥当幕僚,咱们就断定了事情很糟糕呢?胤禟,你别让我走,我不会离开你的。”

黛檬此刻甚至在想,不是说有随身空间吗?赶紧到位面系统跟位面商人们好好聊聊,只要买到了随身空间可以将她和孩子们都装起来让九爷随身带着,他就会放心了吧。

九爷不知该说声心有灵犀好呢,还是该说声妻奴忠犬,他反倒先开了口:“我记得商人843,就是那个地仙,他不是说过可以把储物戒指锻造成能够装人的器具吗?我们过段时间好好问问,我要把你放进戒指里揣在身上才能安心。”

九爷又跟黛檬腻歪了一会儿,到底起身去弘晸的院子里交待他一番,然后才回到黛檬房里歇下了。

第二日九爷亲自将弘晸送到了四贝勒府,跟四哥寒暄了两声就提起要去亲眼看看教书先生,四爷自然无不允诺,带着九弟、弘晖和弘晸到了外院一个新整修出来当做几个阿哥开蒙用的院落,邬思道就住在里面。

“王露,我说过九弟的嫡子弘晸会跟着弘晖一块儿来念书,今日九弟亲自过来了,你们也见一面,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你的清净。”四爷一脚刚刚踏进院子里,便扬声说道。

只见一拄着拐杖身着青袍的瘦高男子从房舍里踱步出来,见到四爷一揖道:“四爷何须客套,思道以游幕为生,若是想要清修何苦来您这里谋个差事?思道见过九爷了。”

九爷只是点了点头,弘晖倒是很规矩地喊了一声“先生”,给邬思道问安。弘晸马上学着弘晖的样子行礼请安。

邬思道此刻却矜持着,“小阿哥还不需如此,思道虽说只是个幕僚,可收学生向来严谨,还请小阿哥学会了基本再来进学吧。”

弘晸得体地应对道:“请问先生何为基本?我已经背熟了《百家姓》、《千字文》和《孝经》,弘晖哥哥昨日也说先生只是才从《论语》开始教授,我为何不能来呢?”

邬思道没有掩饰他的诧异,双目放光地盯着弘晸,“小阿哥好凌厉的口舌,小小年纪就能识得如此多字,可别是说大话吧。”

“先生尽可以考校我。”弘晸挺着小小的胸膛,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别说邬思道惊为天人,即便是四爷也诧异不已,他常听福晋和弘晖说弘晸聪明伶俐,可也只当做是一般的赞赏而已,小阿哥里无论拎出来哪一个都担得起“聪明伶俐”四个字,四爷自然没能多想,可今日一听弘晸的言辞,倒是对他真心喜爱起来,不像以前只是爱屋及乌而已。以前四爷每次当差回府若是有带给弘晖的礼物,便不会忘记也带给弘晸的一份儿,可那些不过是看在九弟的面子而已。

邬思道果然当下就考校了弘晸的学问,理解多深那到不至于,可是倒背如流倒是当得起的。邬思道也不再摆谱,设了案几收了弘晸为入门弟子。

九爷是老早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模样的,当那三瓶潜力开发药剂是白喝的吗?弘晖主要是解毒了,可弘晸身体倍儿棒,喝了药自然都用来补脑子,别看背的那么熟练,其实根本没学几天,大人读个两三遍他自己就背下来了,今日倒是充作个神童的模样。九爷绝对不承认他现下心里正得意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更更、日日、月月、年年,纯洁的孩纸一定看不懂吧~~~哈哈哈哈哈

99

99、16、暗处的敌人 ...

四爷是按照自己小时候在阿哥所学功课时候的模样,给弘晖和弘晸安排的上午跟随邬思道、戴铎学习满蒙汉文加四书五经,下午跟谙达学习骑射布库功夫,于是两个阿哥用过了午膳歇过午觉之后就到院子里学拉弓去了。而邬思道和戴铎就被叫到了外书房里,跟四爷、九爷说话。

这边儿四个男人刚喝了两口茶打算进入正题呢,书房门外就传来了女子的声音,“苏培盛,你快让开,我是府里的侧福晋,怎么连进爷书房也不成了?我可看见好几次福晋在书房进进出出的,我也没看你拦着啊!快让开!”

苏培盛将李侧福晋拦得死死的,尽量避讳着碰到侧福晋的身子,还要陪着小心应答,“侧福晋,不是奴才拦您,可书房不得主子传话保管谁都进不来的。”

“我都说了,看见福晋进出好几次了!”李氏将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了骄横的气势。

“让她进来!”四爷扬声喊了一句。此刻四爷的脸拉了老长,这书房是他一年多以前刚刚找匠人休整过的,用了些许法子使得外面的声音很容易传进来,可屋里人说话只要不是太大声,外面的人能听到声音却听不清楚内容。四爷当时刚刚经历太子下蛊,对周围人戒心更甚,连匠人也是在休整好这处书房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四爷心下对李氏越发不耐烦,白白长了一副伶俐的模样,可偏偏忘记了长脑子。四爷完全听得出来李氏在外头的蛮不讲理,她虽说压低了声量,可也瞒不过四爷的耳朵。

“爷,”李氏扭着小腰一进来,就递给四爷一个含情脉脉的目光,瞬息间又变成了忍辱负重,竟然连泪光都若隐若现,“妾身觉得委屈,如今连九弟家的孩子都可以跟着老师进学了,可福晋就是不同意让弘昀来跟着一起进学。爷,您可得给妾身做主啊……”

四爷狠狠地撂下茶杯,清脆的声响打断了李氏的表演,她连忙低了头将扭捏的姿态收拢了一些。四爷吐了口浊气,也怪他当年初初识得女色就得了这么个娇媚的女子,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当初福晋说此女不堪侧福晋的位份,他还当福晋善妒,如今算是看明白了,福晋说得真真不错,家教不够好,无论长相多美艳也拿不起侧福晋的担当来。

额娘当初赏给自己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个用意?这个念头刚刚冒起,四爷就强制给它压了下去,此刻实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此事留待以后再细究吧。

四爷冷冰冰地看着李氏,冷漠地开口问道:“福晋难道没告诉过你,女眷最好不要到外院来吗?福晋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耳朵里?”

李氏心下一沉,跟她预想的完全不同,爷平日看起来还很是爱惜弘昀,怎么现在却拿着福晋的话打压上自己了?李氏怯怯地抬了头,只敢扫四爷一眼就再次垂眸,嗫嚅地回答:“可是福晋自己都可以随意进出外院,还可以随意出府。”

“放肆!”四爷将桌上的茶杯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正好落在李氏的脚边,把李氏惊得跪了下来。四爷抿着嘴唇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顾虑着有外人在场,只得再次压下怒火,沉沉地说道:“爷再说一次,守着福晋定好的规矩,爷才能去宠着你。福晋跟爷是夫妻,本为一体,你不过是侧福晋,难道还妄图跟福晋比肩?你下去吧。”

李氏委屈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看向四爷,轻颤着启唇说道:“爷,您说过最是喜爱我的直言不讳……爷,我们的弘昀怎么办?”

四爷真想扇她一巴掌,李氏说话前也不看看爷身边还坐着九弟和两个幕僚,真是蠢透了。愤怒过后,四爷彻底冷静下来,“自来嫡子和庶子所学就不尽相同,弘昀再大些爷会另外给他找师父,你先退下吧。还有,你未经传唤就想闯爷的书房,禁足三个月。闭嘴!退下吧。”

李氏刚刚张嘴想要说几句可怜话就被四爷厉声喝止,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个礼离去了。

“叫九弟看笑话了。”四爷看着紧闭的书房门,眼角依然带着不满,他今日如此情绪激动还有个原因,就是昨日与福晋商讨后院女人侍寝的安排,福晋却不乐意改善只想让他更多的绵延后嗣,可四爷偏偏有个隐秘的想法想要跟福晋更亲近些,每个月只有五日歇在福晋房中,在他看来是远远不够的。

四爷昨日还找个借口说如今太子对他的打压越发严厉,想要总能跟福晋合计合计,可福晋却说四爷可以日日到她房里坐坐,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多唠嗑唠嗑就行了,但是每日找能生养的女人敦伦却是不能更改的。

四爷从昨夜到今日本就因此心情不顺畅了,这个李氏,这个李氏,她不仅擅闯书房、不懂得看她脸色及时退下、还说什么爷最宠爱她?笑话!爷就从来不曾说过这种没有体统的话!难道过去的温柔解语不过是哄着爷罢了?果然所有的女子都不能跟福晋相提并论的。

九爷一看四哥这耷拉着更显得容长的脸,心底却不厚道地窃笑起来,只是表情不显,语气也十分的浅淡,貌似毫不放在心上地说了声,“四哥何须跟我客套,来,喝口茶我们就说正事。”

九爷端起茶杯的时候心下还嗤笑着,李氏他是没什么接触过,但肯定不是什么聪明人,看儿子就那能看出额娘。

他九爷自己就是个外表奢侈张扬、内心细致毒辣的,自然他额娘也是这么个做派;他五哥没长多大的时候就被皇玛母抱走,于是他躲过了几年后的夺嫡,最终也有了个结果,自然跟皇玛母不争的性子有关;老八那人最善收买人心,九爷不禁猜测和他幼年时候养在别人宫里有关,心下没有一丝的安全感,只寄希望于众人的支持和帮衬。

至于四哥嘛!最开始是养在佟贵妃跟前儿的,尊贵人自然养得出尊贵的体面,所以四哥小时候养成了些许的骄傲志气,很敢喜怒形于色。只是后来不得不回到了包衣出身的德妃身边,德妃又忌惮着他不肯好好养活,于是四哥就变得收敛得厉害了。像是从一个极端突兀地到了另一个极端。

而德妃用心教养的十四就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了,那性子极要强、极懂得把握机会顺势而上,又很是无情地把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踢到一边儿,后来还借着机会踩两脚恨不得踩死。从十四就看得出德妃的真性情了。只是十四是皇阿玛喜爱的皇子自然敢表露出来,德妃可是靠着伪装爬上了高处,自然就要伪装到底了。

从他们皇阿哥的性子行事就看得出各自的额娘都不是什么善茬,可是后来弘时做的事儿,哼哼,九爷他都不乐意评说了,会有更蠢的吗?作为四哥当时庶长子身份的弘时竟然敢那么行事,九爷今日又看到李氏这般行事,得,他也不乐意多想这帮子没用处的人了。

九爷撂下了茶杯,等着四哥开口询问。

四爷这时候也放下了无关的心思,询问着邬思道:“王露,你是戴铎亲自引荐给爷的,爷也信得过你,可是有一点爷一直有个疑心,今日说出来也是希望我俩更亲近一些,爷是十分看重王露你的学识人品的。”

“贝勒爷尽管问,思道知无不言。”邬思道拱了拱手,带着三分洒脱七分随意,并无丝毫畏惧眼前两位皇阿哥的模样。

九爷看着这人觉着很有些意思,他也觉着自己今日做事浮躁了,他怎么就忽略了四哥是个多仔细、多谨慎的人。这次他是不用开口了,只听着四哥的询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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