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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优姐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30

“好看,”九阿哥点了点头,他也就在老十这里还能放心地说几句实话,“她是这届秀女里最好看的,就是脾气很坏。”

“比郭络罗家的格格还美?”老十不大相信九哥的话,宜妃的堂侄女出入宫里多次,他们众多兄弟都见过,也都觉得她长得确实美艳。

“那是你没见过黛檬,”九爷一挑眉,“上个月我陪她到琉璃厂,街头巷尾的人一看到黛檬就愣神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哼,你逃课陪她去琉璃厂,也没带着弟弟一起去,留我一个人跟老八一起上课,腻歪死了,”老十哼哼着说,“对了,上次不是传出太子跟一个秀女有私情吗,九哥,你也留心一些,要是真是看上了董鄂格格,可别像太子一样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九爷并没有告诉老十多少阴私事,所以老十并不知晓那日跟太子一起的秀女就是董鄂黛檬。而自己用的手段让太子、老四跟那几个京官都开不了口,九爷也不打算说。他是决定要做个贤王了,或者闲王也成,但是膈应膈应老四总没关系吧,况且他处理得干干净净,谁也看不出是他的手笔。而且九爷既然打定主意不朋党,自然也要把十弟捞出来,平日里也没少劝说十弟不可跟老八亲近。

老十兀自说着:“九哥,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几年前就见过董鄂格格,可是我一向都是跟在你身边的,我怎么就没见到过?而且你还说什么一眼就相中她,非她不可,这都不像是九哥你能做出来的事儿,我就没见过你对女人的事儿上过心。你看看,宜妃娘娘赐给你的两个侍妾都长得花骨朵似的,也没见你对她们俩怎么着。你有那么大一座银楼,也没给她们打一件半件首饰什么的,要说九哥你也不是小气人啊,是不是嫌弃她们俩伺候的不好?”

“我就没让她们伺候,”九爷喝下一口茶,“既然没让她们伺候,她们凭什么要赏赐。”

“啊?”老十长大了嘴巴,“不是吧,九哥!难道你不会?”

“滚,”九爷在桌子底下踹了老十一脚,“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那怎么不让她们伺候啊?”老十揉了揉腿,九哥力气可真大,踹人真疼,“反正是你亲额娘给你挑的,保准错不了,你也不用担心跟永和宫那位的儿子一样,还得担心枕边人。要说四哥也真不容易,我觉得四哥挺好的,而且四哥对九哥是不一样的。”

“我不也没想明白呢么,”九爷刻意忽视有关老四的话题,自打三年前额娘往她身边塞人之后他就不大自在,也不知道究竟不自在个什么劲儿,“就是看到她们就不想动。”

“那就换几个,”老十浑不在意地一挥手,“今年小选进来的宫女挺多,我那天在太后宫里看到一个特清秀、特水灵的,九哥要是看好了,我就让给你。”

“我不喜欢清秀的,”九爷接口道,“我喜欢美艳的。”

九爷自己都觉得这话忒假,前生自己宠爱的瘦马和小戏子有多少都有清秀有余、美艳不足,偏偏今生就是觉得那个孤魂野鬼的样子最好。那孤魂野鬼用的也是董鄂黛檬的身子,可他怎么都觉得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老十不了解他九哥的前生,只当他哥哥说的就是真的,于是凑到九哥跟前说道,“那可不好办,宫女里美艳的少见,要不九哥,咱俩去八大胡同瞅瞅?”

“起开,”九爷一把将老十的脑袋推开,“爷不好那口。”

“男人哪有不好那口的,”老十只当九哥在假正经,“韩家潭那里可来了个不一般的,说是从江南运过来的,还没□……”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九爷急急地打断,“温僖皇贵妃去世之前,可是把你托付给了我,我怎么不知道你又认识了些什么狐朋狗友,你那些伴读呢,都叫来我亲自问话,连韩家潭都知道了,你还知道些什么?去过没有?”

“没没,我没去过,”老十连连摆手,他被九哥狠戾的语气吓了一跳,“我都是听说的,是老八的两个伴读偷偷说话,被我听到的,我就是跟九哥你显摆显摆。”

“就知道是老八!”九爷恨声道,“他的伴读早被他收拾妥帖,没他命令,两个伴读在阿哥跟前也敢乱嚼舌?老八知道你开荤不久,最是受不得女□惑,说不定在哪儿设个局就为了把你圈进去呢!你还当好玩的!”

“我看老八还行啊,”老十小声嘟囔,“九哥你怎么就是看他不顺眼?管怎么说我们仨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

“行什么行!”九爷厉喝,“他最近几年出的风头还少了?今年三月皇阿玛第一次分封皇子,他是最小的一个却得了个贝勒,你当皇阿玛身边没人替他说话?你看着吧,他今年一定会娶到安亲王的外孙女、我的表妹,过两年他的额娘还会受封妃位。”

“九哥你别生气,”老十最怕的就是他九哥发脾气,“若是别人这么说老八,我只当是嫉妒他,可你是我九哥,我最知道你的脾性,既然你这样说他,那肯定是他不好,我尽量远着他就是了。”

“罢了,你现在还看不明白,只过几年再看,你就知道哥哥不会害你。”九爷在兄弟中唯独心疼老十,可惜老十聪明却不肯用脑子,少不得他处处提点。

“不用过几年再看,”老十不爱动脑子,但是他看得出人心,“只要是九哥说的,我就信。连额娘在时都说,宫里唯有你是真心对我的,我不傻。”

作者有话要说:╭(╯3╰)╮

18

18、18、复选 ...

转眼到了复选之期,初选通过的93名秀女必须在最热的夏天住在宫里指定的宫殿一个月时间。这次安排的是储秀宫,储秀宫有一座正殿、一座后殿和四座偏殿。正殿面阔五间,董鄂黛檬、郭络罗岱淑、博尔济吉特乌尤被分配住进了正殿的一间房内,最开始几天三人只说过几句客套话,等到住得久了,也有些交谈。

“要我说,复选住在宫里一个月也太久了。”乌尤的汉语说得很不错,她自己解释是打小就请了名师苦学的结果,看来她的郡王父亲对她嫁给皇子很是期待。

“有什么办法,都是这么过来的。”岱淑为人很骄傲,最开始看到黛檬的艳色很是不高兴了几天,后来慢慢熟悉,又猜到她也有可能会嫁给表哥,这才变得开怀。她知道堂姑姑想让自己嫁给表哥,奈何她自打见过了八贝勒就念念不忘,所以反倒期待能跟董鄂黛檬相处融洽,好让黛檬替她跟堂姑姑说道说道,最好堂姑姑能喜欢上黛檬。这样一来,乌尤嫁给十阿哥,黛檬嫁给九阿哥,她就可以嫁给八贝勒。

黛檬不言语,她确实觉得皇宫没多大趣味,特别是高高的屋顶,夜里有风吹过的声响让人感觉阴森森的。黛檬倒不是怕,但是这会影响到她睡眠的质量,睡不好是美容大忌。

“千篇一律地教规矩,”岱淑接着抱怨,“都学了这么多年了,来到宫里还是学这些。”

“你们倒是好了,”乌尤顺着岱淑的话接过来,“你们自小学规矩,可我在家的时候除了花费时间学汉学,其他时候都是自由自在,哪里懂那么多规矩。在宫里每天我都过得小心翼翼。”

黛檬很想翻白眼,乌尤的规矩比起她来还要强一些,况且她爹能够想到让她学汉学,还能忘记请人教导她规矩?这蒙古小姑娘跟前世的中学生一样虚伪,明明学习到半夜12点,第二天偏偏跟同学说:“啊,我也没复习,八点多就开始看电视剧,十点钟就睡觉了。”

岱淑也横了乌尤一眼,这点儿小心机也敢在她面前显摆,算了,反正她一定会嫁给除了太子以外身份最高的十阿哥,未来都是妯娌。岱淑想到此,还是忍不住炫耀地道:“最讨厌的是不能出去玩儿,这宫里好看好玩的地方多着呢,结果我们这么多人必须待在小小一个院子里。也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会召见我,好把我解救出去。”

“岱淑你跟太后很熟吗?”乌尤貌似纯真地问。

“太后很是和蔼,有时会召见我们京城里的八旗贵女陪她说说话,”岱淑回答得很快,听得出来她很满意乌尤的提问,“我也被召来陪太后说过话。但是召我进宫最多的是宜妃娘娘,她是我阿玛的堂妹,我堂姑姑。”

黛檬看着岱淑斜过来的眼风,知道这小姑娘是显摆呢,可惜她不打算迎合。

自有迎合的人,乌尤眼神亮晶晶地问:“我也知道宜妃,皇上十分宠爱宜妃呢。等我们选过一轮之后,太后和宜妃娘娘一定会找你说话吧。”

“也会召见你们的。”岱淑的骄傲再也掩藏不住。

没过几天就是第一轮复选,由几个宫妃负责,题目自然是女红,如今黛檬已经能够很轻易地做出一个荷包,当然,是没有绣花的荷包。她的女红自然是秀女里最差的几个之一,可是其他几人可以回家,黛檬却不可能被撂牌子。

回了寝殿里,乌尤开解道:“黛檬,你不要难过,我的女红也不是很好,你看,宜妃娘娘和德妃娘娘都没有说你什么,你不用难过。”

黛檬纳闷,她什么时候难过了,只好说道:“好的,乌尤,我不难过。”

“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不开心,”乌尤将椅子搬到坐在桌边喝茶的黛檬旁边,紧挨着她坐下,柔声劝解,“我的女红也是练习了很久呢,你千万别伤心。”

黛檬看着热心的乌尤,说道:“我真不伤心。你看,无论我的女红怎么样,都是要等着下一轮复选的,宜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今日也并没有说我,我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可是那些秀女都在笑话你呢。”乌尤说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黛檬终于明白乌尤热心的缘故,就是想告诉自己被嘲笑了吗?这点儿小阵仗算什么,当年她把自己的产业搞到破产,全国的报纸都刊登了,一登陆互联网就会搜到无数条关于她的笑话,更有她当年出入情、色场所的详细解说,简直就是有图片有真相。可即便是那时她都没任何羞愧、难过的情绪,如今不过是她毫不在意的女红,真的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地方吗。

岱淑也凑过来劝说:“虽然那些秀女都是嫉妒你长得漂亮才故意宣扬你女红不好,但是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反正以后也不靠我们自己动手绣什么,连大婚的礼服都是礼部做好送过来的。”

“我也这么想,”黛檬赞同岱淑的说法,“我又不需要去讨好谁,最多是不讨婆婆喜爱罢了,谁都不差我一幅针线。我倒是奇怪你的绣活做得不错的样子。”

“我也是最近这一、二年现学的。”岱淑的神情带着骄傲和羞涩。

“你们这么想不对,”乌尤试图把话题掰正,“女红是很重要的,不然也不会第一轮复选就考校这个了。可见娘娘们对秀女的女红很看重。”

“随便吧,”黛檬现在对于同寝的两个女孩子更喜欢岱淑,乌尤的小心机实在不讨人喜欢,“我又不打算入宫,所以娘娘们的喜好什么的,对我来说不重要。”

傍晚下了学,九阿哥和十阿哥来到宜妃的延禧宫,拿到了黛檬和乌尤做的荷包。

“嘿嘿,九哥,董鄂格格的女红到底有多差?连个荷包都绣不出来。”十阿哥原以为没绣花的那个荷包是博尔济吉特氏的、而做工精美的荷包是董鄂氏的,可谁知结果恰好相反。

“行了,我早知道她就那样了。”九阿哥握着宝蓝色没有丝毫花纹的荷包,内心苦笑,她这六年来究竟是怎么过的,竟然一点儿上进心都没有,连表面功夫都做不了。

“呵呵,胤禟,”宜妃也轻笑起来,“这就是你看好的那个姑娘?额娘今日一见,长得可真俊,就是考校的时候表现得也沉稳得很,一点儿不见紧张和浮躁,做得还快,比别人都快,当时我还想,这么个□都好的姑娘也怪不得你上心。结果我就没忍住好奇心,凑到她跟前去,这才发现,人小姑娘压根就不绣花,只把几块布缝在一起成了一个荷包的样子就不动弹了。这心也够宽的。”

“额娘,我就看好她了,”胤禟在亲额娘的跟前决定实话实说,反正额娘也不喜欢外表实在、内里藏奸的女孩儿,黛檬今日的表现说不定反倒讨了额娘的喜欢,“儿子原来就是看她颜色好,后来又觉得她脾气大,可今日一看她的女红就觉得,除了我也没别人养得起她了。她那双手哪是做活的手啊,反正儿子有钱,乐意养着她。”

“随你,”宜妃一挥帕子,她也早就认清楚,这老儿子不可能上进了,爱钱就爱钱吧,虽说皇上看不上眼,可心里却对他们娘俩一点儿也不设防,这未必不是好事。宜妃想到这,还是忍不住再试探了胤禟一句,“这董鄂格格额娘看着比岱淑确实有趣,也不怪你喜欢,只是可惜了,岱淑的靠山是在京城的,对你总有些助益。”

“儿子可不缺助益,”九阿哥表现得满不在乎,“倒是董鄂七十那里,可是有不少银子的,黛檬又是他的独女,到时候嫁妆得多少啊,儿子就看上黛檬了。”

“那就这么定了。”宜妃挥挥手,两兄弟告辞而出。

等到回了阿哥所,兄弟俩又凑到九阿哥的书房里嘀咕。

“我说九哥,”老十摸了摸脑门,“你犯不着跟宜妃说你看上董鄂七十的家产吧。怎么跟亲生额娘还不说实话。再说我比谁都清楚,你现在怕是比太子富多了。”

“额娘愿意我娶黛檬,也乐意看着我宠黛檬,但是绝对不会容忍我心里真有她,”九爷缓缓地开口,“你看着吧,选秀之后过不了几天额娘就会给我赐格格,皇阿玛也会给我指个侧福晋。”

“什么个意思?”老十回过味儿来,“你这么说,是说你心里真有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想不明白,”九爷摇摇头,“大概是在她身上放的心思太多了,你看,我都投了这么多钱进去,总要让它赚钱才行。但是它总是那样,不好不坏的,我只好投下去更多的钱,如此一来我心中也较劲,就不信它不赚钱,然后投入的钱越来越多,就抽不出手了,只好在手里紧紧攥着才有机会回本啊。”

“得,”老十灌下一大口茶,“我听你说的像是做生意。我可管不着,我也没把心放在女人身上过。反正我知道九哥一向比我聪明,我不担心,你想怎么做都成,弟弟我总是站在你这边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储秀宫不可能作为选秀的居所,而且复选到底要不要住在宫里我很是怀疑,可是大家都这样写,我就随大流好了~

19

19、19、赐婚 ...

宜妃既然知道了儿子的心思,自然少不得宣董鄂格格到宫里说话。传召了几次之后,宜妃倒是觉得董鄂格格好是好,只是太冷了,也不是说她态度冷淡、不热络,只是宜妃久处宫中惯于猜测别人的心思,可却猜不准董鄂格格的心思到底如何。

这天,宜妃照例叫来了董鄂格格和郭络罗格格到延禧宫说话,话题绕到了服装、首饰。宜妃就叫了贴身宫婢将她的梳妆匣子拿了出来,自然只是一个小匣子,可是里面的珠宝还是不老少。宜妃说道:“这个匣子里的首饰还是当年我入宫的时候带进来的,样式不新鲜了,可是东西都是好东西,你们俩都不是外人,一人挑一件喜欢的带走。”

岱淑跟宜妃有亲,也不推拒,主动把匣子拿过来跟黛檬一起翻看起来,扒拉来扒拉去,最后选中了一只金凤钗,“宜妃娘娘,我最喜欢这个,小小巧巧的,做工真是精致。”

“好,你拿去,”宜妃连连点头,“那是我做姑娘的时候喜欢的,给了你也正好。董鄂格格,你也挑一件。”

黛檬一时还真挑不出来,她吧,不是没有主见,只是没有定性。比如说前世的时候出去跟朋友吃火锅,她总会帮朋友点菜,因为她知道Tracy喜欢吃辣,Dan喜欢牛肉,Alice只吃菠菜。可是那些朋友却没办法帮黛檬点菜,因为她今日的口味和昨日的口味很可能完全不同,即便是爱吃鱼,昨日吃了滚成白汤的银鱼羹,明日就可能想吃生的三文鱼。

此刻,黛檬就面临了这个问题,宜妃说只能挑一件首饰,她此刻比较稀罕那条粉紫色的碧玺手串,可是她也明白,明天她大概就会觉得不如选了那支珍珠的发钗,哎,如果不能都选,就一件也不要吧。所以黛檬拒绝了宜妃的礼物。黛檬自己明白,拒绝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或者清高,只是因为太过贪心。

所以还是九爷好,九爷上次陪她到琉璃厂买东西,凡是她喜欢的他都会付款,虽然他不爱替她拿东西这点让黛檬有些不乐意,但是付款的行为绝对能够讨好女性,哪怕她们有付款能力。

九爷还有一处酒楼,这是多体贴的产业啊,虽然她的口味多变,但只要是厨子能做出来的,哪怕一天换一个菜谱也行啊,九爷可是从来没多过一次嘴的。

宜妃见到董鄂格格拒绝,又劝了几次,但是董鄂格格就是不要东西,宜妃有些困惑了。这女人就没有不喜欢珠宝的,荣妃喜欢碧玉、德妃喜欢珍珠、惠妃喜欢金饰,在宜妃看来,女人喜欢什么首饰跟她们的脾性绝对有关。

就好比岱淑,她跟惠妃都喜欢金饰,而且她们其实都是爱出风头之人,即便惠妃如今不大受宠,可是在她的影响下,大阿哥可是极爱跟太子抢风头的;再好比德妃,那个包衣出身的,总爱给下人施恩,总该表现大度、宽和、温厚,所以戴着珍珠的首饰往往能更让皇上怜惜;至于荣妃,大概是死的儿子太多了,如今越发的谦和,只守着三阿哥过日子。

可今日董鄂格格没有按照宜妃的期望选择一件首饰,让宜妃看不清她,好在宜妃也不忌惮她,笑话,哪有婆婆忌惮儿媳妇的道理,只是胤禟的侧福晋要好好选一选。这个董鄂格格颜色太盛,总得压压她的风头才行。

没多久就是复选的第二轮,也是最后一轮,考校的是才艺,也是常规考核,说它是常规考核,是因为前两届就考过,时间上正好跟德妃进位的时日重合,也不知道跟德妃有没有什么联系。众秀女在家中都对才艺下过苦功。

阅选那日皇上亲临,有些秀女衣服坏了、有些秀女无缘无故摔倒了、有些秀女太紧张了表现不佳,不管是不是人祸,黛檬都表示毫不在意,她吟诵了一首七言绝句,反正是秀女自己选题目,吟诗又省力又省时,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准备,凡是正经参加过高考并且考上大学的,至少初中、高中背过的诗词总还能记起那么几首。

皇上也许对黛檬的表现也许满意、也许不满意,这些也不是黛檬能够知道的,秀女的眼睛就没机会直视皇上的颈部以上,偷瞄都不行,反正到了最后又有十几个秀女撂牌子,其中不包括黛檬。

到了此时,选秀正式结束,黛檬回府之后再次见到额娘,觉得万分亲切。

“相处一日少一日了,”钮祜禄氏也感慨,“等到赐婚之后额娘带你回家好好松散松散,等到你大婚之后就不得清闲了。”

“所以,额娘,”黛檬在钮祜禄氏的怀里深深吸气,“以后的日子要对我好一些,不然以后见不了面,你心中总会惦记着往日对待我不是责怪就是严苛,那时候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额娘亏待你了吗?”钮祜禄氏点了点黛檬的脑门,“额娘对你严了些,还不是为了你好,要是我也跟你阿玛似的随你疯玩,这次进京选秀不是要丢了我们两家的老脸。好了,东西也收拾好了,既然你也回来了,今天跟额娘搬到董鄂彭春的府里。”

“为什么要搬过去?”黛檬迷惑,“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就算要看望亲戚,明天再去也不迟。”

“怎么不迟,”钮祜禄氏早已吩咐众人收拾好了行李,只牵着黛檬上了马车后才继续说道,“皇子嫡福晋的旨意明天就下,你到底是董鄂家的格格,圣旨自然要宣到彭春的府邸,难道你还能在钮祜禄府接旨?我们这时候过去,也让彭春把香案准备好,明日就用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赞礼大臣就携圣旨来到了董鄂彭春的府邸,众人跪下接旨,董鄂黛檬被赐婚九阿哥嫡妻,次年八月完婚。

等到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钮祜禄氏才皱着眉头,吩咐亲信嬷嬷出去打听今日都谁得了圣旨,又让嬷嬷不必着急回来,把信都听全了再回来。

“额娘,”黛檬不见钮祜禄氏开怀,有些疑惑,“一切不都挺好的吗?你怎么反倒没有昨天高兴了?圣旨不是已经下来了吗?”

“圣旨是下了,可是日期也太晚了,”钮祜禄氏自打女儿选秀回来,最爱拉着女儿的手,就怕女儿离开自己,“还有一年多大婚,这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好奇怪的吧,”黛檬干脆靠着额娘坐着,“谁也不是一订婚就立马结婚的啊。”

“下旨可不是订婚,”钮祜禄氏解释,“你忘了,六年前来参加过三福晋的婚仪,订婚礼和结婚礼都有宴席,一般也都相隔着不超过百天。而从下旨到婚礼也不会超过一年,可给你赐婚的圣旨和你的婚礼时间隔了十三个月,这可不常见。你今年是不大,可是九阿哥今年十六了,皇上有什么道理让他等到十七岁再大婚?”

“先赐侧福晋呗,”黛檬一猜就猜到了,“额娘就是因为这个难过?那大可不必。我还巴不得回家多陪着阿玛额娘几个月呢。”

钮祜禄氏只爱怜地拍着黛檬的手臂不再言语。

过了三日,嬷嬷回来了,钮祜禄氏也没让黛檬回避。嬷嬷说道:“皇上给八贝勒指婚和硕额驸之女郭络罗氏,给十阿哥指婚博尔济吉特氏。而今日,完颜府的大格格被指给九阿哥为庶福晋,今年年底完婚。”

“哪个完颜氏?她阿玛是哪个?”钮祜禄氏问道。

“她阿玛王达名声不显,只是个四品的官,只不过跟侍郎罗察联了宗,所以皇上有起用他的意思。”嬷嬷在钮祜禄氏的气势下越发恭谨。

“你看,”黛檬耸耸肩,“我就说是吧,本来以为是赐侧福晋呢,原来就是个格格。”

“你还小,懂得什么,”钮祜禄氏眉心紧锁,“她比你早入府九个月,到时候下人都被她笼络了去,你要立规矩就得费不少力气。”

“不会的,”黛檬轻笑,“我猜完颜氏多半要在阿哥所完婚了,听九爷的意思,明年皇上给几个成年的皇子开牙建府,那时候都是内务府新分配过来的奴才,完颜氏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一时半会儿就把他们都笼络了去,我嫁过去正是时候。”

“你又跟九爷见面了?”钮祜禄氏问道。

“最近没有,不过上次他说过,我嫁到他府上,不是嫁到阿哥所,放心吧,九爷心眼儿多着呢。”黛檬前世为了败光家产,特意找律师朋友做过有漏洞的文件,这种字眼儿的游戏她多少了解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3╰)╮庶福晋要怎么解决捏,亲妈的1V1计划啊

20

20、20、同心契约 ...

“完颜氏,”九爷开始叹气,“就知道,额娘会给我找麻烦。”

“怎么是麻烦呢?”老十看着叹气的九哥,不太理解,“就是多个庶福晋罢了,府里多个格格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还一个妾都不纳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九爷摸了摸右手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女人多了也是麻烦,最重要的是,女人多了,黛檬就不会跟我一条心了。”

“九哥,你病了吧,”老十张大了嘴,“这话也忒奇怪了,你的福晋跟你不是一条心,那她还想怎么着啊?”

“你不明白,”九爷也是三天前皇阿玛将黛檬赐给他做嫡福晋的旨意颁下来的时候才了解的,“总之,若是我想活得痛快,就只能有黛檬一个女人。”

“……”老十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出话来,“九哥,你这就陷进去了?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到底长成什么个天仙的模样能让你这么惦记着?九哥,听弟弟一句……”

“不听,”九爷干脆地打断老十的话,“这事没的商量。”

“九哥你是当真的?”老十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那一套,在外人面前装憨是一种保护色,跟九哥说正经事就不需要那一套了。

“真的,”九爷又叹了一口气,“虽然有那么点儿不情不愿,但总归是好处多一些,算是赚了。”

“我没明白,九哥,”老十难得地皱眉,“既然你说不情不愿,做什么又非得独宠董鄂格格?我知道九哥你一向有事情瞒着我,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总觉得九哥你越来越不对劲,似乎做生意赚银子都不能让你开怀了。难道九嫂就能让你开怀?要是如此,我也帮你想办法怎么解决完颜氏和你阿哥所里的两个侍妾。”

“十弟,”九爷起身,按住了老十的肩膀,“黛檬是不同的,她不仅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合伙人。我将来所有的买卖都有她的一半,我只能让她跟我一条心,不然我辛苦赚来的银子将来指不定让谁花呢。”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老十眉头越皱越紧,“你的银子还能让别人花了?再说,你的买卖你愿意给九嫂一半那是你的恩典,难道她还能硬从你这儿要来?就是硬要来也没用啊,田产铺子什么的官府里都有记录,她就是拿到手里也卖不出去。九嫂要是聪明,就知道牢牢地依附你,这样她才有好日子过。”

“不是这么简单,”九爷摇了摇头,“黛檬她是不同。总之你记住,对她就如同对我一般就行,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那好吧,反正你算计清楚别吃亏就行,”老十不是十分甘愿,但到底点头答应,“只要九嫂不作出背叛你的事儿,我就永远当她是我嫂子。”

“要想她一心一意跟着我,我就不能纳妾。”九爷又把这话重新说了一遍。

“皇阿玛的圣旨可是改不了的。”老十提醒道。

“只要我不碰她们就行。”九爷有些胸闷,又有些庆幸,还好当初额娘赏赐的两个侍妾他都没碰过,确切地说,还好今生他还不曾上过任何一个女人,不然损失可就大了,位面交易系统给出的提示可不是个简单的问题。

“按九哥你说的,明年皇阿玛就该给我们分府了,到时候内务府派来的包衣奴才指不定有谁的眼线呢,反正皇阿玛想知道的事儿一定会知道,九哥,你不碰侍妾没什么,但是皇阿玛赏给你的格格你都不睡,这可是不敬了。”

“要是不难办,我找你干什么,你刚刚不还说帮我想办法吗?”九爷对着老十翻了个白眼。

“你总不能让完颜氏暴毙吧?”老十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就算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皇阿玛不会再赐给你一个格格吗?左不过是个庶福晋而已,还够不上克妻,即便你娶一个死一个,这样不能制止皇阿玛不停地给你侧福晋、庶福晋。这样治标不治本的,算不上好主意。”

“所以我没想让她死,”九爷踱了几步,“这事儿我想让你办,你去把完颜氏或者他阿玛、额娘的把柄给我找出来。过去是我太保护你了,可是眼看着你就要大婚,到时候后院女人的手段也不少,你总要什么都见识见识。”

“好嘞!”老十兴奋了,“九哥你早就该让我干点儿什么,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让你也看看弟弟的厉害。”

九爷看着老十欢快离开的身影,想着十弟前世刚大婚的那十几年,一个儿子都没站住,还不都是后院女人使坏,九爷越想越心疼老十,这次让他提前知道后院的阴私也好防备着。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九阿哥躺在床上又想起三日前也就是圣旨到达董鄂府上的时候,他左手拇指的位面交易系统提示的那条信息:【宿主与第二持有人的婚约成立,系统通过脑波判断,第二持有人对婚姻信心缺乏,位面交易系统将无法进化、无法升级。提示:可使用位面交易系统自动携带的同心结功能缔结契约,同心结契约将提升第二持有人信心。一旦缔结契约,宿主与第二持有人彼此不得背叛,否则位面交易系统自动解体脱离。】

九爷在想,通过位面交易系统提供的同心结契约,就真的能保证夫妻双方不背叛吗?而若是将来有一天,黛檬知道自己不过是出于利益的缘故才独宠她一人,那时若是她已经对自己有了爱慕之情,以她的小性子会不会来个玉石俱焚。

她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在她还是个商女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不想让族亲占有她的财产,所以把所有的产业都败光了吗?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太独了。

想来还是大婚之前见一面说清楚比较好。

“小图子,去把何玉柱给爷叫来。”九爷站在门外的小太监。

不一时何玉柱匆匆跑来,垂首问九爷有什么吩咐。

九爷吩咐道:“你明日亲自出去一趟,到董鄂府上找到黛檬,告诉她我午时三刻在恒客楼雅间里等她,让她务必过来。哦,你去的时候顺手把前门大街那儿,爷手上的十六家铺子的契约给黛檬送去,别忘了之前先到衙门里把这些都过户到黛檬的名下。黛檬要是问起,你就说是爷给的聘礼。”

“嗻。”何玉柱打了个千出去之后,擦了擦头顶的汗,前门大街可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而九爷在前门大街的十六家铺子,不是银楼、粮铺就是酒楼、客栈,其中就包括客似云来的恒客楼,光这十六家铺子就是九爷全部买卖的三分之一……不能想,不能想,主子的事儿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管的。

第二日上午,黛檬拿着手里的黄花梨雕花匣子,打开来一看都是些纸张,拿出一张纸细看,有些发愣,于是问眼前的太监:“这些都是九爷给我的?”

“回董鄂格格,”何玉柱低着脑袋,只敢盯着董鄂格格脚下的土地,“这些都是主子特意让我给您带过来的,已经过户了,手续都是在官府里办的,主子说了,这是他给您的聘礼。”

“他是怕我中午不过去?”黛檬把匣子重新合上,有些喜爱地抚摸着匣子上雕刻的花纹。

“奴才不知道,”何玉柱连余光都不敢碰到董鄂格格的绣鞋,“主子只说他午时三刻等着您。”

“行,”黛檬声音清脆地说,“我必会到,你回吧。”

九爷一早就跟师父请假,十爷死乞白赖也非得一同请假,今儿说什么也要跟着九哥去看看,未来九嫂究竟是怎么个天仙绝色。所以何玉柱回来跟九爷回话的时候,十爷就在一旁看着不挪地方。

九爷无法,他总会迁就这个唯一认可的弟弟,于是对着何玉柱说道:“你放心回话吧,一个字儿也别落。”

“嗻,奴才将东西都送给董鄂格格了,董鄂格格说中午一定会到。”

九爷还想知道更多,哪怕十弟就在一旁他也顾不得了,只问道:“黛檬还说了什么?她高不高兴?”

何玉柱头低得更甚,回道:“董鄂格格只是问了那十六张契约是什么,奴才按主子吩咐地回答了。奴才没敢抬头,不过听董鄂格格的声音还是欢喜的。”

“赏。”九爷一挥手让何玉柱下去。

“九哥,”老十看只剩兄弟二人了,于是问道,“你给董鄂格格送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契约?”

“我把前门的铺子都送给她了。”

“嘶,”老十猛吸一口气,“九哥,你可真大方!”

“放心,短不了你银子花。”

“我才不是担心银子!”老十急急忙忙开口,“只是你对她也太好了些!有你这么宠老婆的吗?怪不得你说若是她跟你不是一条心,你的银子指不定养活了谁。九哥,你就这么轻易的把铺子都送给她了?”

“铺子都给她了,”九爷拍了拍老十,“我今日约她出来,就是想好好谈谈,我可是盼着她对我一心一意呢。所以你别搅局,到了只许吃饭喝茶,什么都不许说。”

“不行,我得说话,”老十梗着脖子,“那是九哥你费了多少心力才经营的铺子,不能就这么便宜她。”

“她是谁?”九爷狠狠敲了老十脑门一记,“她是我福晋,是你嫂子。我可还没赢得她的心呢,你少给我胡搅蛮缠。不然不带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

21

21、21、缔结契约 ...

再次坐在恒客楼二楼的雅间,品着最好的贡茶,黛檬细细地看着九爷的眉眼。也不是说有多漂亮,但是总有种邪魅在其中,特别是勾唇一笑的慵懒神情,总会轻易让女人着迷。黛檬很好奇,九爷长成这样,那八爷得是怎么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听说宫里痴迷八爷的宫女可是数都数不过来呢。

“又不是没见过爷,”九爷又用那种会让黛檬沉醉的低沉嗓音说话,“以往也不见你这么仔细地打量。”

“以往你是九爷,我是董鄂格格,”黛檬本就不注重仪态,此刻更加放松,“往后你是九爷,我是九福晋,能一样吗?”

“我爱听这话。”九爷的笑容更灿烂些。

十阿哥第一眼看到董鄂格格就愣住了,果然如九哥所言,非同一般的艳色,此刻看到九哥和董鄂格格轻松地相处,也觉得二人般配。可他本就替九哥不值,妄图挑些刺儿出来,看着九哥真实的笑颜又舍不得为难他真心以待的女子,这般矛盾着,十阿哥只得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里灌茶水。

“你不必在意完颜氏,爷不会碰她,”九爷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是第一次主动对女子求爱,有些不知道从何谈起,于是挑了个不太美妙、有待解决的话题,“十弟已经抓到她的把柄,让他说给你听。”

“哦,”老十接到九哥的暗示,开口道,“完颜氏的贴身丫鬟在府外有个相好,那个男人缺钱,就让丫鬟偷了主子的东西想要变卖,正巧别我逮着了。现在完颜氏的一块玉佩和两块帕子都被我交给了一个二等侍卫,玉佩是她平日里戴的,帕子也是她亲手绣的,想抵赖也抵赖不了。而那个二等侍卫是我的人,如今已经跟完颜氏见过面……总之,年底完颜氏进了阿哥所就会销声匿迹,什么都不敢声张。”

“听明白了?”九爷问着黛檬。

“明白了,”黛檬眨了眨眼睛,“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九爷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说道:“以后凡是进爷府里的女人,爷都会处理了,总之爷不会碰她们,就连以往额娘赐给爷的侍妾也都还是完璧……爷就你一个女人。”

黛檬听着九爷略显生硬的话,觉得四肢都暖洋洋的,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你可得想好了,你若是一开始不承诺也就罢了,怎么着我也能过得挺好。可如今你既然这么说了,以后要是反悔,我可不保证能做出什么来。”

“都想好了,”九爷为黛檬这个真心的微笑而着迷,心中有种萌动的感觉,像是有些什么要破土而出,“只是,爷是有条件的……十弟,你出去逛逛,然后直接回宫吧,我晚些回去。”

十阿哥知道这对未婚小夫妻有话要说,他既然已经见识过九嫂长什么样子,于是也没闹别扭,直接开门出去了。

“我就知道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黛檬撅了撅嘴,“这样也好,我本就爱吃独食,你说说看,有什么条件。”

“还记得这枚扳指吧。”九爷说着,把右手递到了黛檬的面前。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女子的纤纤玉指才漂亮,有些男子的手也像玉一般,细长、温和、明润。黛檬看着九爷的右手,轻轻地抬起手指放在九爷的手上,果然如想象一般温暖。

九爷很得意黛檬的触碰,干脆一把握住了她的细软的小手,说道:“这扳指是位面交易系统,我知道你还记得。我已经跟其中一个位面的商人做过多次交易,很是有趣。若是你愿意跟我签订位面交易系统自带的一个同心契约,我们彼此就不能背叛,要永远忠诚于对方,不然位面交易系统就会易主。你也知道,我除了做生意对什么都没太大的兴趣,所以打算跟你签订契约。”

黛檬眯着眼睛享受九爷抚摸她手指的感触,同时也仔细地听了九爷的解释,她觉得挺神奇,自己虽然也是位面交易系统的拥有者之一,但是从来没使用过,没想到还有这么人性化的设定,也不知道它被谁制作出来的,竟然带着这么奇特的功能。黛檬问道:“也就是说,只要你一天还喜欢做生意,你就不会背叛我。但是你现在担心我的背叛,是吗?”

“其实爷有的是办法让你不背叛我,”九爷将黛檬的手指放在唇边,呼吸出来的气体都喷到了黛檬的手指上,“但是,爷担心有一天你会知道爷对你使用了这个同心契约。更担心经过了很多年,爷只宠爱你一人,你会把心放在爷身上,而那时的你一旦知道爷独宠你只是出于利用,你会不会做出些惊人的举动。”

“你是在警告我,别把你放在你身上?”黛檬一点一点地弯起嘴角,让一朵微笑逐渐地、缓慢地展开、绽放,她太了解如何做出最美的姿态。

“恰恰相反……”九爷看着黛檬的笑,火热的目光凝在黛檬的嘴唇上,“爷希望你沉沦,永世不醒。”

“那你今日为何告诉我?”黛檬眼睛渐渐朦胧,一层水雾慢慢地在眼底聚集。小白花什么最美?自然是眼泪。她们能够一边流泪、一边微笑,同时不会哭花妆容。男人既然吃这一套,女人就该用些手段把男人紧紧握在手里。

“你很美,”九爷叹了口气,用力地握紧黛檬的小手,略微冷淡地开口,“可你不该对爷虚情假意。”

“被你发现了,”黛檬收起了微笑和眼泪,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别忘了,我也做过生意。而且我是最自私、小气的商人。除非你先付出,否则你永远别想得到我的真心。”

“多狠心的女人,”九爷在黛檬被自己捏得青紫的手上吹气,“我一向觉得对别人狠不算什么,只有对自己狠才是真狠。爷不是第一次见到狠毒的女人,可你没有丝毫留恋、对世事绝不在意的态度还真是让爷迷惑,你前世到底经历过什么,敢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爷以为你至少在意你今生的阿玛、额娘,可显然,他们若是知道你做过什么会伤透了心。”

黛檬前世的朋友一直对她的喜怒无常表示接受困难,可如今黛檬发现,九爷恐怕是她的同类,上一秒还在宠爱你、这一秒就折磨你、而下一秒却会怜惜你。若是黛檬没有前世的经历,早已对九爷又爱又怕,深陷情网了。

“怎么不说话了?”九爷深情地看着黛檬,“知道爷听说了什么吗?白河,就是那天在这间屋子里刺杀过太子的刺客,爷告诉过你,他是爷的人。他虽然戴着人皮面具,但为了安全还是出去避了一阵子,昨天晚上刚刚回来。他说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天你被太子推出去挡刀跟他缠斗了片刻,后来白河擒拿住你用了巧劲将你扔在一旁,可你当时要做什么?若不是白河力量太大又先卸了你的力,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的脊背摔伤?若是伤了脊柱骨盆,你岂不是真的丧失了生育能力?”

九爷当时目睹了全程,也看到了黛檬摔在地上那一幕,包括后来的太医也是他的人,可没想到预先编排好的说辞差点儿就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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