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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优姐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30

“九哥,这么些烟火这会儿就放?”老十喝得脸通红,还没忘记院子里堆放的烟花。

九爷等的心焦,就想快些回屋去陪黛檬,正好老十此刻来问,便说:“兄弟们也喝得差不多了,十弟,你带着十三、十四他们去放烟花。四哥,可还要再加些酒菜?”

“不用,”四爷看着急躁的九爷,平日倒是不曾见他如此模样,罢了,看来是真真极是看重九福晋,还好他嘱咐了自家福晋盯着九福晋。四爷打算顺水人情,便道,“我是用好了,八弟,可要回府了?”

“也好,”八爷这些年的风度越发出众,他点点头同意跟四爷一同离开,还不忘记展示他跟九爷的交好,“九弟,如今你也大婚了。可不能再同往日一样不求上进。皇阿玛让我在礼部当差,我琢磨着过些时日皇阿玛也会让你上朝,不如就跟八哥一同在礼部历练吧。”

“这个不忙说,”九爷拱了拱手,将这几位客人送到门口,“我可不想跟上学那阵似的,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如今好容易出宫单过了,我才不要送到皇阿玛跟前让他使唤。”

众人终于陆续离开,九爷将琐事都交给了何玉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新房。九爷见黛檬已经换了常服,刚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显得肌肤越发莹润。九爷挥挥手让仆从都退了下去,看着房门被关严实了,这才一个跨步来到黛檬跟前,挑着她的发梢轻嗅。

“不过是用清水洗的,难道你还能闻到味道不成?”黛檬斜眼看九爷。

“清水也是有味道的,爷闻闻又能怎样?”九爷凑着黛檬的脖颈说话,每吐出一个字,都有小小的气流拂过黛檬的耳垂。

“清水怎么会有味道,净瞎说。”

“福晋可说错了,”九爷轻添黛檬的耳垂,“洗过荷花的清水就带有荷花香、洗过浓妆的清水就带有胭脂香、洗过福晋的清水……”

“如何?”黛檬轻轻问道。

“就是处、子幽香。”九爷低头噙住黛檬的红唇细细舔吻起来,若即若离,一沾即走,直把黛檬引逗得开始追逐九爷的亲吻,九爷偏偏抬头撤了出来,让黛檬够不到。

“你弯下腰。”黛檬双臂勾着九爷的脖颈,可身高的差距还是让她没能碰到九爷的嘴唇,只好喊着让九爷弯腰低头。

“喜欢爷吻你?”九爷好整以暇地问,丝毫没有刚刚的急切。

“自然喜欢,”黛檬将自己的身子更贴近九爷,“我还想要。”

九爷于是低头,这次的吻凶狠霸道,九爷反复地把黛檬的舌头含到嘴里吮弄,使得黛檬气息不稳。九爷声音低哑地问:“这样的喜欢吗?”

“都喜欢。”黛檬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濛濛地看着九爷。

“好丫头,”九爷打横抱起黛檬,将她放到拔步床上,俯身贴着她的头,沙哑地开口,“爷今夜就服侍你一回。”

自打九爷前世成人之后,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念自己的快活,执意让一个女人享受到,他看着身下的女人浮浮沉沉,彻底绽放,这种视觉盛宴让他下腹更紧,终于释放出来。

“爷可了得?”九爷将两人简单擦洗之后,搂着黛檬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

黛檬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办事之后的温存,她靠在九爷的胸膛,轻吮他紧实的皮肤,“你可尽兴了?”

“不回答爷的问题?”九爷低笑,看着黛檬埋在他胸膛的小脑袋,“等你身子养好了,自有爷快活的时候。爷只是担心你怕了这事。”

“我为何会怕?”黛檬伸出舌头舔了舔男人左胸前那颗红点。

“别招惹爷,”九爷轻捏了她腰部以下厚实软绵的臀肉,“刚刚不疼是吧?”

“也就有一点点疼,”黛檬感受到男人贴在她腹部的软肉慢慢变硬,不敢再逗弄,“困了,要睡觉。”

“刚刚怎么不说困?”九爷再次翻身把她压倒,亲吻她的面颊,“明日去额娘宫里,她要是还让你挑首饰,你就把红宝石、红玛瑙的都拿走。”

“怎么提到这茬?”黛檬还以为得再做一次,结果九爷也就亲亲她、摸摸她,反倒提醒她明日要注意些什么。

“上次额娘不是让你和八福晋挑首饰吗?她总爱那么试探人。也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那次你什么都没选,额娘有些个不高兴,明日你就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办法,不敢写肉肉,删删减减之后就剩下这么点儿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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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同一个夜晚 ...

九爷这厢跟亲亲福晋面授机宜,试图第二日讨好皇阿玛和额娘。

却说四爷回府之后就进了四福晋的院落。四福晋亲自服侍着他净面洗手,又帮他换上了常服,这才有时间让丫鬟们给她自己打理。

“你如今看九弟妹如何?”四爷一口气喝光了醒酒茶,问道。

“安安静静的,不太爱说话的模样。”四福晋又替四爷倒了碗清茶。

“那你可看走眼了,”四爷道,“她当初在太子面前都什么话也敢说。对了,今日太子没来,太子妃似乎也没到?”

“确实没到。”四福晋对此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来太子也还惦记着。”

“你是说太子惦记着九福晋?”四福晋的声音微微有些尖锐。

四爷倒也愿意跟福晋多说一些,以方便她在与众福晋交往的过程中不出差错。于是说道:“九福晋选秀的时候,太子和九弟都看中了她。可是皇阿玛将她赐婚给了九弟。爷见太子好些日子没有提过她,以为他淡了心思,没想到是这般。”

四福晋将诧异埋在心底,说道:“九福晋看着就是个招人的。若说太子看中了她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九福晋她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意思,将来可没走岔了路。”

“这你放心,”四爷想着九爷明里暗里对九福晋的维护,“九弟最是精明不过,虽说这精明没放在正途,但若他一心护念着这个福晋,即便是太子也强不得。爷虽说过往不太看得上九福晋,但也没见她出格,往后有九弟一心护持着,想来不会有错。”

“爷这话也有理,”四福晋犹豫了片刻,接着说,“可女人心思最容易浮躁。若是太子真是一门心思讨好,或者九爷一时有维护不到的,也保不齐就出了什么错处。”

四爷想了想,皱起了眉头,“爷很是看重九弟,福晋既然这样说,日后且多跟九弟妹来往,你是她嫂子,对她提点几句也说得过去。”

“可我看着九弟妹不是个好亲近的人,”外人面前从不说人是非的四福晋评论了起来,“虽然看着不声不响,但是我们妯娌几个本该热热闹闹的,她却谁的话也不回应。若说是因为害羞也就罢了。可合卺礼的时候我们看着呢,九弟妹根本就是脸都不红一下,为此连八弟妹都觉得奇怪,还问了九弟妹几句,谁知道九弟妹一个字都没回。”

“九弟妹是骄傲了些,”四爷回想过往见过她的场面,不说别的,就说太子遇刺那天,哪家的格格能那么机警、冷静,甚至在最后不利的情况下用小马鞭拖延时间,可见她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是个果敢、坚毅的格格。如此也罢,有她跟着九弟一起,九弟说不定还能往上挣一挣,想通此节,四爷再次开口:

“九弟妹虽然骄傲了些。但也是正经八旗贵女的做派。你只要看顾着她别错了规矩,想来她也能明辨是非。多余的若你发现什么事端及时告诉给爷,爷也时刻提点着九弟,总会无恙的。”

“知道了,爷,我们也安置吧。”

除了四贝勒夫妻这里,八贝勒夫妻那也在说着今日的婚礼。

“爷,你一定要拉拢九弟吗?”八福晋躺在八爷怀里问道。

“过去你不是叫他表哥吗?”八爷用手指捋了捋福晋汗湿、散乱的头发。

“如今我既嫁了你,就只认你,”八福晋娇媚地看了八爷一眼,“爷还没说呢,一定要拉拢九弟吗?”

“是啊,”八爷叹气,“九弟虽说不喜欢读书,但是赚银子的手段实在常人难及,爷特意暗中让人打探了,九弟的产业暂且不说,只说他的手段就真真让人叹服,而且还有折节下交的胸怀,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皇阿玛眼里不求上进、唯利是图、与民争利的皇阿哥。九弟被误解他自己不在乎,我们也就不方便多说,可他如此的才能也不该被埋没了。再说爷和九弟、十弟本自小就一处读书,也合该提携他们才是。”

“爷说的没错,”八福晋嘟着嘴,“九弟确实有些本事,也不怪爷想要提携他的心思。可我不喜欢拉拢九弟妹。”

“这是为何,”八爷诧异了,“我还道你们选秀时交好,以为从你这里跟他夫妻二人打好交道更轻易些。”

“就是不喜欢,她那么俗艳。况且在宫里住着的时候谁的脸色也不在意,连宜妃娘娘召见她,她都没什么欢喜的神色,我是看不透她。最要紧的就是那么盛的容貌,也不知道九爷降不降得住她,可别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还有,你今晚一直问九弟妹,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九弟妹更貌美些?”八福晋一着急,连敬语也不说了。

“你乱说什么,”八爷摇头轻笑,“她是否美貌跟爷有何关系?你瞧瞧,嘴巴嘟得老高,可是想让爷吻你?”

“爷怎么这般不正经,原来爷可是……”

“原来爷如何?”八爷用手抚摸福晋刚刚承宠的身子,“你都跟爷说道说道,也让爷听听。”

“爷~”八福晋媚眼如丝,主动缠上了八爷。

八爷眼神中晦暗一片,他的心思和抱负怎么可能是九弟、十弟这种纨绔子能够理解的。但是九弟有银子,十弟有人脉,这些都是他所缺乏的。更何况太子跟九福晋之间,怕还有些什么官司,虽然暂时还没被他打探出来,但只要有蛛丝马迹,就总有摊在阳光底下那一天,这把柄最好是能抓在自己手里。

八爷的动作越发轻柔,他看着身下福晋艳丽的眉眼和妩媚的身姿,不是不满意,可总还是差了些什么。

而十阿哥府上,十福晋十分难得地能够让十爷陪她一夜。

十阿哥真的不大喜欢跟自家福晋同床,但今日能够到九哥府上见到九嫂的只有这个嫡妻,于是十阿哥只能勉为其难地跟她做了一次,完事之后平躺下来枕着双臂,目光看向棚顶,问他福晋道:“你跟九嫂都说了些什么?你得知道,爷最亲近的只有九哥一人,照九哥这么个宠爱福晋法,今后爷只会敬着九嫂,就连你,也不能在九嫂面前失了分寸。爷说的你可懂了?”

“爷放心,我只会跟在九嫂后面,她说什么我就听说么。”

“你能这么想最好,”十爷哼了一声,“别当爷不知道,你跟八嫂挺亲近的。爷可告诉你,八嫂至少有一百个心眼子,而八哥拉拢了爷十来年也没成。你以为八嫂是乐意跟你好呢?呸,那是为八哥拉关系呢。你别亲近错了人。”

“我知道了。”十福晋觉得委屈,可惜亲人离得太远,唯有月初进宫的时候跟太后还能说上几句话,可太后也不怎么管事,能劝说着自家爷们初一、十五到她房里歇着、不坏了规矩已是极限了。

“你别光嘴上说的好听,”十爷听出了她的言不由衷,“爷是看出来了,你就不是个伶俐的。上次八嫂问你什么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十福晋眼圈通红,一个字也不说。心内委屈得不行,不说九哥对九嫂的宠爱劲,就说八哥对八嫂也是爱着护着,明明都是嫡妻,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招自家爷们待见。如今八嫂用得到她才总来找自己说几句话,在自家爷眼里反倒成了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了。

“你倒是说啊!”十爷看出了福晋的委屈,更来了脾气,她有什么好委屈的,爷都明媒正娶给足她脸面了!十爷打个挺坐了起来,双目炯炯地盯着福晋,“那天我刚回来,你的丫头就急急忙忙往你屋子里去了,不多大会儿功夫,八嫂就从你屋里出来。爷是今天才告诫你不要跟八嫂多来往的吗?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我京城里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八嫂过来看看我都不行吗?”十福晋的眼泪掉了出来,声音微微哽咽。

“看看你?”十爷轻蔑地说,“光是看看你,需要让小丫头在外面守着放哨?指不定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爷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的,别跟八嫂太亲近!”

十爷说完,也不耐烦再多看福晋一眼,披了身衣服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阿哥和福晋之间难道真有纯粹的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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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见礼 ...

第二天一大早,黛檬就被九爷呵痒给呵起来了。

“别闹,我还要睡。”黛檬裹着被子就把头埋了进去。

“还睡什么啊,”九爷被逗乐了,“今日可是要向皇阿玛、皇玛母和额娘请安的,你若是困乏也得熬过了今日。日后你想什么时候起床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黛檬也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情不愿地起身,“日后除了每月初一我按时进宫给额娘请安,其他日子再也别想我早起!当姑娘的时候是被额娘念叨着,当媳妇了还能被丈夫管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爷还管不了你了?”九爷帮黛檬穿戴好衣服,期间也没少这摸一把、那揉一下的,“真真是个懒姑娘,若是你肯早起来片刻,现在还能泡泡泉水。爷每日让玉泉山送来温泉和普通泉水,温泉是给你泡澡用的,普通泉水是煮来喝的,还不快谢谢爷。”

“你倒是懂得享受。”黛檬打了个呵欠。

“爷还不是为了你?”九爷吩咐下人进来,边看着黛檬洗脸、边在何玉柱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接着吩咐人摆膳。

“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黛檬洗过脸放觉得清醒了些,让话梅给她梳头。

“我说,”九爷洗漱之后,想起来一茬,“你就从来没唤过‘爷’。怎么着,打算就这么‘你’啊、‘我’啊的跟爷说话?”

“你不乐意?”黛檬歪着头看他,有些凶狠地问道。

“乐意,”九爷乐了,“爷乐意还不成吗?得,我乐意。我以后在你面前也不是非说‘爷’不可。只是在皇阿玛跟前你到底得注意着些。他就是看不惯我,我也不耐烦花那些心思去讨他欢心,不就是觉得我与民争利吗?真是。皇阿玛要是今日跟你说什么,你都别发作,听到了没?你那小脾气,也就我受得了。”

“你昨晚上都念叨我一百来遍了,”黛檬翻了个白眼,“我统共能看到皇阿玛几次啊我?除了今日,也就年节下能看到他。就算日后带我们出去围猎、南巡什么的,我也乖乖地躲在自己的马车里和帐篷里,这还不行吗?”

“你乖乖的,就比什么都好。”九爷觉得黛檬鲜活了一些,不再是过去旁观的态度,对自己也亲昵了许多。

到了时辰进宫,九爷先带着黛檬给康熙行了礼,康熙这回倒是把九福晋看了个仔细,是个齐全孩子,但是该告诫的还是不能少,“老九家的,九阿哥是个不学无术的,朕也不耐烦管他了。你既然嫁了他,日后就要多为他着想,让他少做些蠢事,多帮忙兄弟。你也不能再像当姑娘时那样随心所欲。再有,太后和宜妃你也要总进宫来请安,替九阿哥尽孝。以后跟妯娌们来往也要尊敬嫂子、爱护弟妹。可能做到?”

“是,谨遵皇阿玛教诲。”黛檬应承道。

“九阿哥,”康熙又对着躬身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儿子说道,“你的那些活计朕管了太多次,既然你就是不喜欢读书上进,四贝勒又总说你可堪造化,朕就命你十日之后到户部当差。好了,你们两个下去吧。”

“是。”两人应声后倒退着离开。接下来到了太后处,又是一番行礼。太后面相忠厚,自也喜欢忠厚像的丫头。黛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那一型的,所以并不得太后喜爱。太后平淡地赐了些东西,两人再度离开。这次到了宜妃的延禧宫,宜妃对着九阿哥好一番亲热,但也没冷落了黛檬。

“黛檬,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你既然嫁给了我们九阿哥,以后就要夫妻同心。”

“是,额娘。”黛檬恭敬有余、亲切不足。

“你这个丫头,”宜妃摇了摇头,“可是嫉恨额娘先让皇上赐了庶福晋给胤禟?你也不想想,自打你选秀进宫这一路上出了多少风头。额娘虽然看似打了你脸面,但好歹也平息了众人对你的嫉恨不是?”

“额娘说的是。”黛檬觉得自己在喊口号。

“你还是口不对心,”宜妃叹了口气,“胤禟都跟额娘说了,你们既然有小时候的情分,也该早早告知额娘才是。如今额娘好心办了坏事,连胤禟都给我好几天脸色看。”

“额娘说笑了,”九爷连忙接口,“儿子可不敢给额娘脸子看。”

“黛檬”,宜妃只盯着黛檬说话,“你若是还不肯原谅额娘。胤禟就真真要怨恨我了。”

黛檬瞥了九爷一眼,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里似有深意,可惜她没读懂。兵书有云:一动不如一静。那她还是安静不说话好了。

宜妃没等到黛檬的回答,心下有些不喜,哪有儿媳妇第一天就给婆婆脸色看的,于是声音也变冷了,语气也没那么亲昵了,“黛檬。皇子大婚前要有侧福晋或庶福晋,这也是祖上的规矩。你既然嫁进了皇家,还是把脾气收一收,常常约束自己比较好。而且我看完颜格格还算不错,若是早些有孕也可以抬了做侧福晋。”

“一切由额娘做主。”黛檬说的轻松,可心里不是滋味,倒不是为了个完颜氏,她并不怀疑九爷的承诺。只是婆婆跟儿媳是不是天敌?宜妃就这么点儿不顺心,就拿侧福晋、庶子说事。搁谁身上能受得了不发脾气啊?对了,搁四福晋身上就能忍住不发脾气,她是个胸怀广阔的,德妃赐给四爷一个格格,她就领回家去一个。

“额娘,”九爷心里不舒畅,“不是说好了,不拿那些侍妾说项?儿子这辈子就认准黛檬一个了,你偏偏让她不能开怀。儿子还等着抱儿子呢。”

“你不用替她来跟额娘顶嘴,”宜妃冷哼,“谁家爷们没几个通房侧室,就你家福晋身子娇贵,说了几句就不能生了?若是如此,额娘趁早帮你挑几个侧福晋,想帮你生儿子的要多少有多少。我就没听说过谁离了谁就不行了。”

“额娘,”九爷心下不耐烦,“您不是早早答应儿子了吗?怎么就改了主意?五嫂因为什么流产的,额娘心知肚明。这回连儿子大婚,五嫂都没能过来陪陪黛檬。额娘,是不是您所有的孙子都是从下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您才甘心?”

“你这是跟额娘唱反调了?”宜妃一拍桌子,显然气得不轻,“你五嫂至少还懂得在我面前恭敬顺从,你看看你福晋,自打进来之后开口说过几句话?落得个不孝的名声,她就能在妯娌面前抬头了?”

是不是每个做额娘的都要掌管着儿子的后院才能安心?九爷突然困惑了。他曾经以为额娘和德妃娘娘是不同的,前世每当看到老四被德妃娘娘捏在手心里却不敢吭声的时候,他都会暗自开怀。可如今轮到了自己。

黛檬不太会处理这类问题。每个古代的宗室媳妇都是政治家,她们需要处理好婆媳、妯娌、小姑子、大伯子之间的所有问题。黛檬如今想一想,古代女子的智慧真是她所不及的。但是让丈夫和婆婆因她不睦?她其实倒也不在乎,宜妃没养过她,也没养过九阿哥几天,黛檬真的没什么良心,并不觉得出于宜妃是九阿哥的生母就该迁就她、避让她。

黛檬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性格即便是在现代也十分不讨喜,谁不想找个孝敬长辈的儿媳妇?可是在现代的时候,妈妈告诫过她,到未来婆家什么都不要做,只要你做过一次,婆婆就会记在心里,以后你不做了,婆婆自然心里不舒服。反倒不如一开始就真实面目示人,反正她黛檬本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要是未来婆婆看不惯她大不了不结婚就好。

黛檬一向把亲妈的话奉若圣旨,她的自私贯彻始终。

可是到了古代,到了这个时刻,黛檬却不得不忍,大婚九日是回门的时候,也就是说,如今她额娘、阿玛还在京中,他们要等到看着女儿回门并且生活安好之后,才能放心回家。黛檬不看重名声,可她不能不看重额娘的名声,如果黛檬不孝的名声透露出一丝半点儿,为难的就是她的额娘了。如今在黛檬的心里,额娘阿玛和现代的爸爸妈妈在她心中的分量是一样的。

看看,多憋屈,一旦你心里有在意的人了,就无法再自由自在。好在黛檬也心甘情愿。利大于弊,人生自始至终就是一项选择。黛檬能做到的就是在规则内让自己尽可能的痛快。

黛檬起身,直挺挺地跪在宜妃面前道:“额娘息怒。是媳妇蠢笨,不懂得怎样才能使额娘高兴,这才说话说得少了一些。”

九爷彻底不冷静了,他跨步到黛檬跟前,伸手扶起她。他的黛檬不是不能跪,拜堂时她跪过、拜见皇阿玛、太后、额娘的时候也跪过。可是就是刚刚那一跪,让九爷心疼了。其实,做人媳妇的为了平息婆婆的怒火下跪,是天经地义的事,九爷看着谁跪下都没有过触动。为何此刻觉得难过,九爷说不清楚。

下跪本身不算什么,但是配合着黛檬此刻仿佛就义一般的表情,连宜妃看着也不怎么舒服。但更多的是愤怒,她觉得,这是儿媳对她的挑衅。

“罢了,你们两个回去吧。”宜妃决定晾着九福晋,没有她的支持,郭络罗氏就不会全力协助胤禟。想来胤禟即将当差,他会明白家族支持的重要性,很快他就会回头对她认错,慢慢地也就明白光剩个名头、京中一点儿势力都没有的妻族是不值得看重的,胤禟总会对她福晋冷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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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三妾 ...

“我今日做得不好,是不是?”回到府中,关紧了房门,黛檬问九爷。

“脾气怎么就那么倔,”九爷伸手将黛檬抱起来放到怀里,“我不是说你,是说我自己。额娘就是个硬脾气,我的脾气也不好。如今倒好,你的脾气更是倔强。日后相处可就难了,我又不能每次你入宫都陪着你。”

“我额娘只有我一个女儿,”黛檬梗着脖子,“宜妃娘娘说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我不孝,不能嘲笑我的教养。就算我做得不好,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我额娘没做错什么。”

“额娘没嘲笑你,”九爷知道黛檬是真发脾气了,只能顺着她,“她当时也是口不对心,只是一发脾气就什么都说出口了,也许现在额娘就后悔对你说了重话呢。”

九爷心内叹气,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做人家媳妇的不孝顺婆婆,自然婆婆就可以挑剔她的家教。黛檬此刻的不服也不过是硬挺着罢了。

“你就不担心?”黛檬此刻哪怕坐在九爷的怀里,也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紧盯着九爷的双眼,“我不孝顺你额娘,你不应该生气吗?今日我让你额娘下不来台,恐怕皇阿玛这会儿也知道了,他倒是不方便教训我,可是少不得要多念叨你几回。人都说‘娶妻娶贤’,还有一个词叫‘贤妻美妾’,看来我果然是适合当妾的。”

“瞎说!”九爷呵斥了一句,即刻又换了语调,柔声细语道,“我的黛檬怎么可以给别人做妾、给主母下跪敬茶呢?若不是我实在不耐烦、也没太多信心能赢了四哥,我甚至想让你坐在那个女子所能坐到的最高的位置上,让所有臣妇对你磕头请安。黛檬,别跟额娘置气,好不好?”

“我忍着她也不过是为了你。”黛檬知道自己不对,但她就是委屈,于是死死地瞪着九爷说道。

“我知道,”九爷搂进了怀里的女人,亲吻她的眼睫,“你每个月只需要入宫给额娘请一次安就好了,我尽量陪着你,就算额娘再为难你,左不过是不理你,故意在你面前说别人的好处罢了。她不可能让你一个皇子福晋端茶倒水、捶腿布膳。要是你实在生气了,就故意晕倒也行。黛檬,别哭。”

本来黛檬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人就是这样,别人越是劝你你就越觉得委屈越是想哭。此刻黛檬就是,九爷越说,她就越委屈,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一颗颗被九爷吻进嘴里。

两人黏黏腻腻地说了一会儿话,好在屋子里放了好几个冰盆,大夏天也没觉得太热。九爷亲自帮黛檬重新梳洗了一番,又轻轻替她画了画眉毛,也算是添了些闺房乐趣。

午膳用罢,完颜氏带着两个侍妾就要过来请安。

九爷却开口说道:“谁定的规矩?”

曾经在阿哥所里教导过皇子、算是九爷师父的秦道然此刻早已归顺了九爷,做了他的府内大总管,他听出九爷的不耐烦,解释道:“这也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爷和福晋大婚后的第一天,府里的妾室应该给正室请安。”

九爷看到几副裙裾就落在门帘子之外,这就知道几个妾室应经到了,于是他声音放开来,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嗓音开口道:“大婚后第一天给正室请安,按照什么礼仪?”

秦道然回道:“自然是行妾礼。”

“很好,”九爷冷声道,“既然是妾礼,怎么不在福晋刚起身的时候伺候福晋洗漱、梳头、布膳?怎么此刻福晋刚刚用完膳她们就过来了?爷记得,下人都是主子们用膳之后才可以吃饭吧?那她们几个是没吃饭就过来,想要福晋的赏赐?还是吃完饭才过来的?若是吃完饭才过来,爷倒是想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吃的?比福晋早,还是比福晋迟?”

门外的三女听闻此言,立刻跪下,完颜氏作为此时九爷妾室中的最高等,开口道:“主子赎罪。奴才本该刚刚就过来给主子布膳,只是奴才想着主子跟爷新婚燕尔,也许不希望看到奴才等人在身边碍眼。”

“原来你也知道有罪,”九爷声音更冷,“做奴才的什么时候可以揣度主子的心思?凭你也敢替主子决定此刻需不需要人伺候?你们三个就跪在这里,等到爷什么时候喊起了再说。”

九爷把一肚子气撒在了三个妾室身上,转身扶着黛檬起身,“早上起得早了,我看你这一上午也累得够呛,爷陪你去歇歇晌。”

黛檬挺满意九爷对门外三人的处理,心满意足地去睡午觉。

完颜氏死死地扣着门口的地砖,抿紧了嘴唇,感受着热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时间久了,开始疼痛起来。九爷以为她阿玛走了,贴身丫鬟春燕也废了,她就能甘心了吗?绝不!哪怕她身子不干净了,她也不会就此死心。

在阿哥所的时候她可认识了不少下人,当然,主子那类的人物也不屑跟她结交。完颜氏放低了身段去结识那些更下贱的包衣奴才,自然无往不利。而奴才们才是宫里信息最灵通之人。她们知道太子最爱的八哥鸟会背的究竟是些什么诗;她们知道去年的选秀谁是最漂亮的秀女;她们知道宜妃娘娘让最漂亮的秀女和侄女挑选首饰,可秀女拒绝了,于是宜妃娘娘不太开心;她们知道十福晋暗中跟八福晋交好,却把十阿哥瞒在鼓里……

完颜氏花光了手里的积蓄,却得到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她是宜妃娘娘钳制福晋的棋子,宜妃娘娘就不会看着她失宠。看今日爷和福晋刚刚回府就避开众人,是不是福晋已经在宜妃娘娘那里碰了钉子?如此最好,她只要有利用价值,就有受宠的那一天。完颜氏不信,九爷会不听他亲生额娘的话。

多漂亮的府邸,九爷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据说是按照福晋的喜好修缮的。笑话,九爷能认识福晋多久,怎么就知道这个奢华的样子就是福晋所喜欢的?两人怕是选秀之前就有了勾结,而这些,不知道宜妃娘娘知道不知道。

汗水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完颜氏觉得很渴,但是没关系,她吃的了苦,她已经失去了贞操、失去了阿妈、失去了银子,就不能再失去九爷的恩宠。

直到天渐渐暗下来,地面也不那么烫人了,完颜氏并两个侍妾才听到叫起声。膝盖早已经跪肿了,但是完颜氏在丫鬟仆妇的帮助下,还是站了起来。

“跪下!”一个杯子飞了出来,直直砸到完颜氏头上。

完颜氏听出是九阿哥的声音,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主子恕罪。”

“你们也跪下。”九爷冷声喝道。

周围众人不明白九爷指的是谁,干脆都跪了下来。

“爷只说一遍,”九爷冰冷地目光落在众人低垂的头颅上,“府里只有爷和福晋是主子。其余的人,无论是庶福晋还是侧福晋,都不过是爷和福晋的奴才。爷看你们胆子不小,爷刚刚罚了几个奴才,你们倒敢扶着她们起身。难道奴才连自己爬起来都不会吗?”

“主子恕罪。”众丫头仆妇明白错在何处了,原来她们只有一个人可以巴结,那就是福晋,其余无论是谁,巴结了也是白巴结。

“你们三个进来给福晋敬茶。”九爷也不在乎这些奴才听懂了没有,反正不聪明的奴才早晚打发了,自有更聪明的人进来。

完颜氏和两妾再不敢靠别人搀扶着起身,于是姿势僵硬、手脚无力、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厅堂,完颜氏在前、两个侍妾在后,三人再次跪下,分别举了一杯茶端到头顶,齐声道:“请福晋用茶。”

黛檬点点头,话梅、茶梅、雪梅三人各自接过一个妾室的茶杯递到主子身边,黛檬象征性地每杯茶沾了一下,就把三杯茶放到了一旁,各自赏赐了些小物件,这才开口道:

“我年纪小,但是身份比你们高,我对下人的要求从来不低,你们想来是做不好的,所以日后少往我跟前凑。至于爷那里,你们要是有手段也请随意,只是我心眼不大,不知道会不会让你们突然落水、毁容、摔落山崖、房屋着火之类的。瞧我,我没有兄弟姐妹,没跟别人斗过,听到的都是别人府里的例子。就这样吧。爷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呀,”九爷握着黛檬的手轻笑,“这是今天心里不痛快了,将气撒到她们头上了是吧?”

“爷有意见?”黛檬眯了眯眼睛。

“爷没意见,”九爷把玩着黛檬的手指,“你想怎么玩都随你。爷老早就说了,这个府里你做主。如今何玉柱和秦道然都在,他们是我心腹,也知道尊重你如同尊重我,你若是有急事找不到我,找他们两个也成。至于你们三个……”

九爷看着都规规矩矩低着头跪在黛檬面前的三人,接着说道:“福晋不爱看见你们,你们就老老实实呆在各自院子里,左右爷不短你们吃用。谁敢在爷面前使手段,就要承受得起代价。爷听说妾是可以交易的,不知道哪个府里喜欢这一套,要是有哪个王公大臣提出看上你们中的谁,也是你们的造化。若是你们安稳,别人自然看不到你们,若是有人来求了,也必是你们自己招惹的。好了,都下去吧。”

34

34、10、回门 ...

黛檬看着九爷干脆利落地训斥、排挤三个妾侍,心内渐渐升起好感。大婚前一夜,额娘钮祜禄氏陪着她聊天半宿,传授夫妻之间的机宜,告诫她不可任性跋扈,最忌对九爷后院动手。当时黛檬没告诉额娘,九爷承诺过只她一人的事。

这种事情说了也没人信,反倒会让额娘愈加担忧。可是黛檬信,说不好是信九爷的人品多些,还是信九爷爱做买卖多些。总之,只要九爷还想用位面交易系统,那个同心契约就会让九爷对其他女人望而却步。若是九爷某一日爱一个女人超过爱做生意,那自然可以不顾念同心契约的影响而毁约。

但是黛檬想得明白。若是九爷不曾与她契约,她也不在意这个男人会找谁过夜,虽说不干净了,但总归阴阳调和是个大课题,就当她出去嫖了,还是个不需要夜渡费就能享用的极品男公关;可既然九爷承诺了,天下掉下来的好事情,她也得接住了,无论起因如何,凭她如今的容貌身段、或许再加上心机手段,未必不会把这种被动契约变成九爷的心甘情愿。退一步说,即便若干年后九爷撕毁承诺,对于黛檬来说本就是无本的买卖,她总不会吃亏。

大婚之前想明白了,黛檬跟九爷洞房的时候很是心甘情愿,又兼九爷表现得体贴无比,两人自然相依相偎地睡去。这种和谐对于感情的升温极为有利。

九爷斥责了三妾之后,又拉着福晋回房好一通黏糊,等到黛檬浑身酸软泡了个温泉澡之后,沉沉在九爷颈窝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除了到棋盘大街溜溜弯、看些新奇的玩意儿,就是窝在家里耳鬓厮磨,回门之前,九爷和九福晋眼神、动作之间透着亲密、熟稔,往往一个人的一个动作就会让另一人明白他/她想做什么、说什么。这样的感觉让九爷觉得新奇心热,让九福晋觉得计谋得逞。

终于到了回门那日,黛檬没用九爷叫她自发就醒来了。

“相处十几年,你倒是真心对董鄂七十夫妇亲近起来。”九爷刚刚睡醒,声音低沉性感。

“有人宠着总是幸福的。”黛檬对今生的阿玛、额娘早已发自真心的感激、孺慕。

“可还会想起前世?”九爷自认了解了黛檬的曾经,就是那个被卖入青楼、又将一切一把火烧成灰的何姓女子。

“想的很少了。”黛檬淡淡地说道。

“快乐的可以想,那些不开心的就不用惦记了。”九爷不打算告诉她,前些日子他已经将何家连锅端起,只为了给黛檬报仇。

“明日阿玛、额娘就回去了,以后疼爱我的人都不在身边了。”

“不用试探我,”九爷拥紧怀里的女人,“以后自然有我宠着你。”

两人快速打理好自己,乘马车去了董鄂七十府上。

董鄂七十带着福晋和众下人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直到打老远看到九爷府上的马车才呼出一口气。

“奴才给九阿哥、九福晋请安。”董鄂一家行了大礼。

九爷一步跃下马车,亲手将董鄂七十和钮祜禄氏扶起,说道:“爷不过是个光头的阿哥,当不起岳父、岳母的跪拜,快快请起。”

董鄂七十趁势站了起来,盯着刚刚下车的闺女猛瞧,开口说道:“九爷、九福晋快请进来,奴才准备了宴席,还请九爷赏脸陪奴才喝一杯。”

众人进了门,黛檬迅速放下刚刚父母跪拜带给她的压力,像往常一样挽着额娘的手臂在内堂说些贴心话。

钮祜禄氏着急,开口第一句话就问:“九爷待你可好?”

“额娘放心,”黛檬握着钮祜禄氏的双手,回道,“九爷对我好得很,刚进门就把府里的产业都交给了我,前门大街的铺子、棋盘大街的铺子、皇城的几座宅子还有京郊的田产、庄子,样样都分说仔细,当着府里大太监和大总管的面交到我手里。如今九爷府上我也当得上是说一不二。额娘尽管放心。”

“如此还好,”钮祜禄氏点点头,“我一早就告诉你,别跟侧室计较,没得降低身份,只要府里银子都抓在手上、爷们的心里看重你,就没什么糟心事儿。对了,九爷府里的庶福晋和侍妾可服管教?”

“大婚第一日就磕头敬茶了,九爷也不甚看重她们三人。”

“不可掉以轻心,”钮祜禄氏告诫,“虽说额娘告诉你不可坏了后院的规矩,但妾就是站立的女子,说白了还是奴才,你若是一眼照看不到,她们就爱跟主子比肩。你既要俯视她们、又不能小瞧她们。”

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黛檬觉得她体会了额娘的中心思想。

“哎,”钮祜禄氏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黛檬,你出生的时候好,那时节你阿玛本来心灰意冷,以为就此绝了后,谁承想额娘反倒生了你出来。你自打落地就是董鄂家最尊贵的格格,而你阿玛为了你也把所有姨娘都赶到了庄子上。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如今你这么大了,却没经历过后宅的倾轧,又是一副骄矜、恣意的性子,额娘就怕你着了道,在她们手上吃个大亏。”

黛檬从不小瞧本土女人,至少她们在宅都上的天赋、经验都很强,只是她该不该相信九爷?九爷那日训斥完三妾,曾经情浓时在她耳边说过,让她不必为不相干的人费心,那些人自有他去打发。

感情专家告诫现代女性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可黛檬并不赞同这种说法,事实上,男人无论什么时候说过的话都做不得准,但是这也是黛檬穿越前的想法,如今想想,不能一概而论,得分男人吧?至少在九爷身上,黛檬愿意尝试去相信他。反正他骗她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钮祜禄氏打发旁人下去,凑到黛檬近前问:“九爷在敦伦时可怜惜你?”

“他很温柔的。”黛檬为了让额娘相信,还特意点了点头。

“你细说说。大婚当晚怎么样?”钮祜禄氏皱了眉头,刚做妇人的女人不会这么大方说这种事,女儿这样直白而不羞怯倒是让她不安了。会不会是因为女儿不懂?那大婚前一夜岂不是白教她了。

“这怎么细说啊,”黛檬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虽说现代时可以跟闺蜜聊天无下限,可跟额娘说这事,还是不好意思,“就是他没只顾着自己,事后还问我疼不疼来着,也是他帮我清洗的。”

“他帮你清洗的?”钮祜禄氏愣了愣,这事儿可没听说爷们干过,“以后的几天也是这样?”

“嗯,”黛檬点点头,“每次我也起不来啊。九爷体力好,自然是他起身。要是不清洗黏黏腻腻的也难受。”

“哈哈哈哈,”钮祜禄氏捂着帕子笑得浑身颤抖,“闺女,你行!这样好!还是我闺女厉害,把九爷降服住了。他可是夜夜都跟你睡在一起了?这几天可有去过庶福晋、侍妾的屋子?”

“他一直跟我一起。”黛檬早就知道她再怎么不规矩,额娘都不会真心怪她,哪怕嘴上不饶人,其实额娘最希望自己可以自在地活着,额娘从不阻止她骑马、遛鹰、斗鸡、冰嬉,即便是找了嬷嬷教导规矩,也没真让她做个不言不语、刻板无趣的大家闺秀。

“得把九爷看牢了,”钮祜禄氏心下高兴、又面临离别,不由得言语上放肆一些,爽快地说道:

“你是个绝色,按说在我们八旗贵女里绝色不算个好词儿。特别是你生来就该做嫡妻,规矩、教养、礼仪、交际才是你最重要的,可你生来就是这么个模样,额娘也不希望你白瞎了这般天赋。当年教导你的时候额娘就犹豫,是让你更端庄一些呢,还是让你更肆意一些。端庄有端庄的好处,却只得外人称赞,自己未必幸福。可肆意的话,首先未必能如愿,再者公婆看着你这样也不会高兴。后来跟你阿玛好一通合计,干脆还是由着你的心。”

“阿玛、额娘最好了。”黛檬知道,由着她的心,就是放纵她,甚至把全家的名声都压上,只为了她能顺心几年,还未必会顺心一辈子。

“咱们好有什么用,还不都是为你了,”钮祜禄氏点了点黛檬的额头,“如今看来命运果然是天定。四福晋那样的,闺阁里、出阁后都是人人称赞,可她过的是什么日子?要了名儿就别再想得了实在,而得了实惠的也别再惦记名声。你是我和你阿玛的独女,日后也千万别为了虚名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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