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证明,vovo姐的第二终生目标就是怂恿我早日寻得良人,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是,当我拿着钥匙站在自家门前蹲墙角画圈时,我还在纳闷,我我我咋就这么出息,居然真的心急火燎地赶回来了呢。
这大概只能归结为人品问题,对,人品问题。
我心满意足地为自己的优良品德而感动,正打算以救世主形态出现在朽木白哉面前亲手为他做饭以或得高好感度时,面前的门忽然打开了。
他站在防盗门后头,依然穿着那身我从超市的花车上同一大群中年妇女一起抢来的白背心花短裤,不过下唇紧抿,压成一道薄而煽情的弧线。
你说,这分明是人,穿起衣服来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进来。”朽木白哉看了我一眼,让开了身边的路,我狗腿地猫着身子带上门,忽然想起这是我家为什么这个人会是一副占山为王的表情呢啊喂!
“那个……”站在自家厨房的门口,我看了看里头不染纤尘的厨具对着手指:“你吃了么?”
朽木白哉在客厅里停下,微微皱眉:“桌子上刚好有送外卖的电话,于是我……”
我的身子僵硬在了当场,然后下意识地翻开了厨房里垃圾桶里头的塑料袋。上头明晃晃的必胜客三个字几乎要把我的眼睛给灼伤了。
“|虽然说送货的速度很快,可惜味道实在是……”朽木白哉不怕死地又加上了一句,我说这又不是必胜客在做售后服务调查,我只是想问你买外卖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啊QAQ!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已经不敢去询问我们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下多少,他好心地误解了我的意思,见我一脸凄楚极其别扭地抿了抿嘴角:“好吧,下次叫外卖会记得留一份给你的。”
……好吧,我觉得面对朽木白少,真的只要一直微笑就好了。
*^ ^*
经过必胜客事件,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同朽木大少爷过上了清粥小菜的生活。
眼看着下个月就在眼前,我揣着银行卡飞奔向银亭,颤抖着手摁下密码,然后在瞅见上头的余额时忍不住地眯了眯眼。
大概,也许,可能……下个月终于不用再过如此艰苦的生活了。
朽木白哉以在家蹲了太久为理由申请外出放风,其实他根本没有开口,只是在我出门时一直用“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门板,我便立刻谄媚躬身让出面前的路:“您请一块儿走”。
此时查完钱,朽木白少正穿着花裤衩站在不远处,我当初只是算计着这样的小地方兴许看死神的人不多一定没人能够把他和贵族联系在一起的,可是我忘记了芙蓉姐姐的箴言:无论他
走到什么地方,群众无情的目光都会把他给揪出来的。
于是,当我啪嗒啪嗒跑到他面前站定的时候,群众异口同声地发出了长长的嘘声,让我原本就没啥存在感的自尊心回复到零点一下。
“事情办完了,你还想去哪。”我恹恹地开口,打算无论他说什么都要好好去买点东西发泄我无处可放的悲剧心情,谁知道他只是随意将双手朝背后一收,低头看着我:“不必太过在意那些人的态度。”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朝脑门上拧一块避雷针还是掏出纸巾擦擦鼻涕眼泪,顺道为朽木白少的体贴以身相许算了。
最后,我还是假装无视他刚才说的话,转头朝向商场的方向开口:“走啰。”
一路上,因为身后跟着一个朽木白哉,我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哪个角落会忽然冲出来一只纯萝把他一抱就拐带回家去了。
不过后来想想,自己也不过是庸人自扰,毕竟就算在路上看见了真正的朽木白哉也不过是感叹一下原来真有人能和二次元生物同一个模子刻出来哟,更何况让这么大一尊金佛在我家蹲着,还不如让有钱人家的姑娘养着,至少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呀咧,这么说来朽木白哉怎么看怎么像吃软饭的小白脸……我为自己的臆想擦了把汗,自PIA三分钟。
比起路人的态度,其实更需要照顾的是朽木白少的心情。
比如迎面而来一家动漫店,我就不得不考虑到他的心情而刻意跳过,比如路边的书摊貌似几个月前还贴着死神的海报,我就只能领着朽木白少绕路走。
好在他并不知道耀君家的地图,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地跟在后头。
对于这个世界,他始终是陌生的吧。无论是地域还是人情都是他未曾见过的。不同于那个世界的现世,这里光怪陆离,而他又失去了本该拥有的一切,我忽然产生了一种他是无辜的白雪公主而我是那个想要他心脏的恶毒皇后的错觉。
他看了看我回头望过去的怜悯眼神,脸色一暗,然后快步向前,走在了我的身侧。
商场里人来人往,如今的当务之急是重新给他置办一身行头。
虽然早就知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可是当朽木白少穿着衬衣牛仔裤从试衣间里头出来时,我还是忍不住地擦了擦干涩的嘴角。
虽然说无论如何朽木白哉还是穿着白色羽织最为适合,不过现在在我的地盘,我付账的我做主,不是么。
刷卡的间隙,朽木白少淡定站在店门口充当免费的立体广告模特,售货员一面麻利地接过吊牌收银,一面笑眯眯地看着我:“有这么帅的男朋友陪着一起逛街,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我肉痛了一下他这一身衣服的标价,甚至连看朽木白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讪笑接口:“不,我是他娘亲。”
接过卡,身后下巴落地的声音无数。俗话说得好,衣食父母衣食父母,我现在不是他的娘亲是什么,→皿→。
吃午饭的时候,我选择了一家地道的湘菜馆,吃火锅。
记得死神的资料里说,朽木白哉喜欢吃辣,而阿散井恋次最讨厌吃辣,很多姑娘都很好奇六番队的食堂应该怎样调和,我看着对面的朽木白哉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对着前来
负责点餐的小姐微笑了一下:“麻烦要一个鸳鸯锅。”
啊呀呀,这个名字取得真是暧昧,从前来吃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现在念起来就觉得怎么听怎么味儿不对。
我偷偷看了眼对面朽木白少的表情,依然是泰山崩而不改色,于是自我安慰,不用自作多情啦,别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至少,他已经有了绯真了,不是么。
锅底上来,朽木白少似乎没有要点餐的自觉,我只能荤素一股脑地全划上钩,只不过在某些味道比较微妙的菜色上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询问了朽木白少的意见,只需看他嘴唇下压的弧度就大致能够猜测他的意见了。
点餐的姑娘看着我们之间的互动似乎有一种大开眼界的顿悟,见她每听我报一次菜名就下意识地朝朽木白哉的方向看去,我忍不住地开口:“姑娘,你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么?”
她咬着笔头摇摇头,似乎也没觉得欣赏一个好看的男人有啥不对,在想了大约三十秒后忽然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姑娘,你们的默契真好。”
我嘴角抽搐,再次望向朽木白哉,却发现他嘴角的弧度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我捂住双眼,自我催眠:一定是我眼花了,一定是我眼花了。
之所以选择是朽木白哉一起吃火锅,大概是因为在中华的各类饮食之中,火锅所营造出来的气氛是最好的。
就算没有交谈,单单是听着锅内汤底烧开时咕噜噜的声音也会觉得热闹,四周吃饭的人端着啤酒瓶推杯换盏,我拿着上来的碟子一碟碟地朝锅内倒,朽木白少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我。
冻豆腐最难熟,要最先下锅,然后是土豆、山药……
我吸着口水想象着待会到嘴的美食,不期然一下东西倒过了,汤汁飞溅到手背上,还不等我叫起来,一张纸巾已经轻轻覆盖了方才被烫到的地方,然后另一只手接过了我手中的盘子。
朽木白哉依然不发一言,静静轻轻代替我处理剩下的碟子,一举一动都优雅地想在做一件艺术活,我摁着手背傻笑地看着他专注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儿酸,大概是火锅的温度真的太高了。
不过片刻,原本沸腾的火锅便安静了下来,室内放着平日里我最讨厌的网络歌曲,不过现在看来那些吵闹的调子和让人哭笑不得的歌词刚刚好填补了我们俩个之间异样的沉默。
其实有很多很多话从很早前起我就想开口询问了,只不过一怕影响朽木白少的心情,二怕问出了什么我不想知道的结果,不知不觉,就积压到了现在。
我想知道静灵庭里蓝染的叛变最后到底结果如何,葛利姆乔有没有在同一护的战斗里彻底失踪,乌尔奇奥拉会不会在静灵庭里转世重生,京乐春水最后有没有碰上能够打动他的少女……如此多的疑问,到嘴边时却变成了简单的一句:“绯真她,怎么样了。”
对面的朽木白哉愣了几秒,表情与其说是愤怒悲伤其实更像是惊讶。
他将原本放在火锅的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看着我,说:“绯真是谁?”
我张大的嘴再也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