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圣母殿因为笔记本烧坏甚至连脑子也跟着一并烧坏了所以整日以雷人洒狗血为乐之后,我整个人忽然之间淡定了。
阳光灿烂的周六,我咬着布丁看着电视,假惺惺地望着正在我家客厅拖地的朽木白少,心情异常澎湃地开口:“真是辛苦你了。”
朽木白哉身型未动,依然埋头工作,声音刻板而生硬:“应该的。”
人生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一直等到现在在明白了捡到一颗大白菜的乐趣,实在是不好,不好。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趁早压榨朽木白少身上可以利用的劳动力价值,也免得浪费我如此多的粉红色毛太祖,也让我低声下气鞍前马后这么多日子。
学着他初次到我家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伸手戳了戳茶几上凹槽处的灰尘,轻轻吹了吹,嗲着嗓子娇嗔:“哎呀,这里怎么有灰?”朽木白哉直起腰板,冷冷瞥我一眼,大有要把拖把塞我嘴里的冲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电视里不时地传来飞机失事火车脱轨的悲惨新闻,外加何处地震何处台风,实在见者伤心闻者流泪,我琢磨着这该死的八月怎么这么有灾难片《后天》的感觉,忽然又无所事事地想,
如果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英雄,到底是内、裤外穿的超人还是专打凹凸曼的小怪兽?
再不济应该不不会是某点种马文中呼风唤雨的男猪脚,反正像我们这种娇滴滴软绵绵的言情男主角,是没有那个运气刚刚好撞上这狗屎运……吧?
双手抱着膝盖,我磨磨蹭蹭的想着应该如何开口,倒是朽木白哉了解我,头也不抬地继续擦着茶几,道:“想说什么就说。”
我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来神情满满地望着他:“你……的灵力恢复了么?”朽木白哉被我的语气惊得浑身一哆嗦,声音有点儿闷闷的:“没有。”
这我就放心了。如果你这样没头没脑地走了,谁来心甘情愿地让我奴役,谁来解决我做多了的饭菜,谁又能够在如此美妙的周末帮我做清洁,哦,而且还是免费的。
忽然之间生出一种我是否应该找一个长期饭票的冲动,不过看了看我家这只目前还处于吃软饭状态的大少爷,我严肃地摇了摇头,这个提案还是等朽木白少把欠我的还清楚了再说。
因为朽木白少的辛勤劳动,我家简直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我乐得屁颠屁颠以奖励他如此勤勤恳恳为由把他拽着出了家门,大概实际上也只是为了继续发掘他的另外一种压榨价值——拎东西罢了。
朽木白少似乎有点儿不太愿意换下自己那身背心裤衩,直到我拧着手指狞笑着说:“如果你不动手我不介意帮忙之后。”立马淡定拎着我的后领把我扔出房间,顺道仔细落锁,生怕我会付诸实践一样。
周末果然人潮攒动,放眼望去皆是黑压压的脑门,只不过在这众多人中自然也有那最为闪亮的存在——当然,我自然不是指传说中的斑目一角哥哥。
朽木白哉朝那一站,自然一派风流气场。路边的姑娘全都趁着各种时机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一辆银灰色宝马同我们擦肩而过,只听“砰”的一声人扬车翻,我暗道罪过罪过,朽木
白少实在是算得上是蓝颜祸水了。
他见那辆别摸我翻车,眉毛高耸,我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象征,赶忙把他朝商场里拽。
说到底,朽木白少还是少爷,若是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脾气,我可不是王老吉,不自带降火功效。
只不过,在经历了诸如我们乘坐过的电梯立马就会坏掉,坐过的椅子立马就会垮掉,吃过的小摊立马就会翻掉……等一系列的灵异事件之后,我终于是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头。
我贪生怕死地拉着他的胳膊在一边哆嗦,“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了?”朽木白哉淡定应我:“我一直都在你家待着。”
这么说问题的原因出在我身上了?我惊恐状仰面朝天,暗自唾弃万能的圣母殿,你居然还嫌这边不够混乱,想把这文朝黑帮风云上扯么?
朽木白哉临危不乱,带着我穿街走巷,我一面好奇他怎么忽然之间有若神助不用我带路也知道应该往哪走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死胡同。
“这、这是什么?”我疑惑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朽木白哉好笑地看着我,认真回答:“死胡同。”
“我当然知道这是死胡同,可是,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嘴唇发白越想越不淡定,双手抱胸看着他:“莫、莫非你对我图谋不轨很久了?”
朽木白菜终于破功吐槽:“麻烦先回去照照镜子。”
我海带条泪:“白菜子,你果然还是被写崩了。”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起了一道怪异的疾风,我觉得此时颇有些武侠剧中大侠交锋的气势,却不料面前的朽木白哉在风碰到我头发的那一刹那拔刀,生生削断了我一缕头发。
身后传来模糊的哀嚎,我终于明白,事情是大大的不对了。
朽木白哉好像美少女战士变身一样重新穿上了那一身白色羽织,手里拿着那把千本樱,刹那间粉色的花瓣宛若降雨,直直飞向我的身后。
他吐字缓慢,一字一句:“散落吧!千本樱!”我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这样哗啦啦,在风中龟裂,碎掉了。
朽木白哉把千本樱收回刀鞘,冷冷地看向我,仿佛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他每当穿上这身衣服就代表着静灵庭,代表着朽木家,只觉得好笑,抱臂看他:“朽木队长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抿了抿下唇,大概是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没有抱歉,也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一个简单的瞬步,朽木白哉便不再是朽木白少也不是朽木白菜,亦不再是会好脾气地蹲在地板上擦茶几的那个状似温和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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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词条里对朽木白哉是这样形容的,护廷十三队的六番队队长。四大名门之首"朽木"家第二十八代传人、现任当家;也被誉于朽木家历代最强的现任当家。
他说,朽木白哉这个角色在遇见绯真之前都是一个冷漠而单薄的存在,只有碰上那个甚至可以消融冰雪的女子,才变成了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不对,真正的朽木白哉怎么可能会忽然毫无理由出现在这个地方,真正的朽木白哉怎么可能会吃下那些完全算不上华丽的食物,真正的朽木白哉又怎么会说自己……不记得绯真。
他说自己只是顺道路过是在骗人,说不认得绯真是在骗人,甚至连最后那句失去灵力,也不过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我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看着站在我的对面的朽木白哉翘高了脚丫子看他:“说吧,有什么东西是姑奶奶能够给你们的,说完快滚,我累得慌。”
朽木白哉冷冷的没有生气:“灵王吩咐了,请你把他的印章交出来。”
我傻眼:“圣母殿!你还可以再狗血一点!”
我哪里会有什么灵王的印章啊喂!谁知道那个猥琐的女人会不会半夜三更爬到我家把那玩意塞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我说……
我愣在原地想了想,大概很久很久之前我家当真是有一个奇形怪状的印章被留下了,我以为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一直留着放在书房里的箱子里,没想到居然会是如此无厘头的道具。
圣母殿,你果然还可以更狗血一点的。
底气不足地翻箱倒柜,总算是把那枚小小的印章给翻了出来,我把他扔给朽木白哉,他接下,我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笑:“我说,这些天你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可别说帮忙搞一次情节就将功抵过了。”
朽木白哉面瘫脸不动声色,将印章收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仰面躺在干净的木地板上,感觉一切就好像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这样也好,我一向不习惯说再见,一如父母离开这个世界,一如朽木白哉这样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
圣小殿终究不是圣母殿,前者注定了要背负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后者却可以逍遥自在地对着电脑圣母笑,情何以堪呀。
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一帆风顺。
Vovo姐的失忆症被治好了,会继续抱着我说朽木队长好帅好有型,我看着死神新开的连载忍不住地在心里说,要是找男人果然就该找修兵那样的妻奴,至少故事走到最后也是我抛弃他而不是他抛弃我。
反正又不是圣母,在这种事情上自私一点儿也没什么,vovo贼笑着问圣小殿你丫啥时候给我把你的老处\女身份给解决了?我忽然想到朽木白哉离开前的那个上午,我说至少要等到某个小白脸把欠我的还清楚了再说。
那话怎么说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可是我却不相信就算我追到尸魂界去了,你老人家还能够高贵冷艳地把头一扭,说:乃是谁,俺不认识乃。
Vovo一脸警惕:“你该不会是看破红尘打算青灯长伴了吧?”我白她一眼:“乃想多了。”
悠闲的二世祖生涯,我依然没个正行地混日子,不过也开始更多地接触社会,打算没事打点儿零工挣点儿小钱,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立马抱着睡衣飞奔厕所,洗白白洗嗨嗨,单脚抬高了正打算朝睡裙里头套内\裤时,忽然面前身型一闪,穿着白色羽织的朽木白哉再次出现在我家厕所里,同我大眼瞪小眼。
我双股战战,咬牙切齿,朽木白哉淡定转身。拉开厕所的门,还不忘体贴安慰:“反正多一次不嫌多,下次要是别人出现了,你直接扔脸盆把他砸出来就成了。”
我傻傻掐着指头,他这次居然开口说了三十一个字,OTL,万能的圣母殿,你果然还是忍耐不住,在文章的最后把白菜子给崩了。
噢,NO!这撒鼻息的世界。这撒鼻息的完结。
[全文完]
事后,朽木白哉解释曰:当日的那些灵异事件是因为某些诡异的生物总是喜欢吞噬一些灵力微妙的存在。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我,我对着电脑吐槽死神动画的原创剧情头也不回:
你以为我是黑崎一护。
他不甘冷落,继续开口:我回来还债了你想如何。
我ORZ状捂脸朝天,猛撞电脑:你够了你够了,朽木白菜你够了,你还嫌自己没有被写崩么!
朽木白菜无奈耸肩:谁让圣母殿非要推我,我如此配合,还不好么。
我拉过网线朝脖子上一圈:你你你再开口我就上吊!
朽木白菜笑:哎呀,刚好,连魂葬的人选都不要定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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