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我能受了得老太太,她也未必喜欢我上门骚扰她。
但总而言之,我这般轻易踏入秦大佑的陷阱,悔之晚矣。
晚餐的菜非常精美,三个大人吃饭,有七八个菜,两个汤,桌子很大,若要挟菜,往往得转动圆盘,老太太在座虎视,我无法从容自然,又不愿意越界攻击,只有猛吃秦大佑挟给我的菜。
一顿饭吃到天黑,老太太的美容师来了,老太太要我们留下来继续吃水果。
我只求速速离去,就算是仙桃也不想品尝。
“你跟我妈合得来。”秦大佑完全不知情,我对他微微一笑。
淡水的夜景真美,我从未与朋友这般晚来过,这是秦大佑给我的奖赏。
他把车停在商专旁边,带我爬坡,几百个小石阶,光看着就会发傻,他却带我一股作气往上爬。
说也奇怪,爬着爬着,气力就来了,根本不用他拉,也能往前冲。爬到一半,他要我回头看,四周一片漆黑,石阶旁全是茅草丛,摔下去怕不粉身碎骨,但我还是回过头了,这才看见美景,在野树的掩映下,远方海口闪着邻邻的光,蓝中带黑的是船影,黑沉沉的是山影,天上闪烁的是星影,开阔的气势教人心神一宽。
乍然一见,美得先让我一阵喘气,接着是泪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淡水。”秦大佑与我在小石级上执手相握,我们不再言语,却觉心意相通。
这么美的地方,仿佛异国景色,竟是我的家乡。
“哭什么?”他替我拭泪,“这也要哭么?”
这是我第二次在他面前掉泪。
我紧紧的倚靠着他,就在这样狭窄的地方,将自己的一生一世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