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排查并没有发现还在生产这样东西的厂，不过古月寒根据监控找到了一辆嫌疑车辆，每次都会在货车司机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开到那里，调取监控实地走访后发现车辆来自一个仓库，仓库的里面有五千多袋类似的消毒杀菌剂，还有三具尸体，水厂仓管、货车司机和一具无名尸体，户主是慕子舟，而且慕子舟的一个账户最近支出了三百万。
之前舆论影响了郭睿的计划，不过还有些人蹲守在科学院外面等着挖大新闻，警方一去马上就有人在社交网站上发帖了，还有人开启了直播。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轻车熟路到了生物实验室负二层。
“慕博士，我们调查到一些东西需要你配合。”沐卿云说道。
“好。”慕子舟把手头上的实验交给桓殷，“到这边来吧，有桌椅方便些。”
刚坐下沐卿云就直入正题，拿出她们查到的东西说道：“我们找到了顺藤摸瓜一个仓库，里面有一部分是正常的消毒剂，有一部分是含特殊物质的消毒剂，户主是你，而且运送消毒剂的司机每次都会在通往南郊水厂的一处停下许久，我们怀疑调换了里面的东西，而且你名下建设银行的卡对外支出了三百万，有两百万分别打入了水厂仓管和货车司机的账户，在仓库里我们还发现了三具尸体，现在证据指向你，慕博士有什么想说的吗？”
“呵，太明显了，这种低劣的手法只有智力衰退的残缺基因才会做吧。”慕子舟笑着说道，“警察同志，我应该没蠢到那个地步吧？”
“例行询问。”沐卿云发现慕子舟在她们面前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了，前面听到仓库银行卡还有尸体的时候，慕子舟的表情是疑惑的，然后到后面回答的时候就变成嘲笑。
“我的信息存在被盗用的风险，你们可以去查查，我绝对没有本人去买过任何仓库还有办卡。”慕子舟说道，“网络安全部可以查到我们所有人的信息，司徒逸可以让网络安全部的家伙去办这件事，毕竟盗用信息这件事，网络安全部可不是第一次干了。”
“你所说的我们会核实的，不过，你确定你现在所说的话没有撒谎？”沐卿云问道。
“当然，我犯不着为了这些小事撒谎毕竟你们也查得到。”慕子舟说道。
“那对于郭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们看了你在网上发表的声明把矛头指向了郭睿，你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别的线索？”秦泠枫问道。
“他？没有，全是猜测，因为只有他和X有权限修改实验室权限放人进来，但是以我对X的了解她没有那么嫌，而且她也不清楚我这具体有什么，而郭睿，他再清楚不过了。”慕子舟说道，“对了你们查到那监控视频上潜入我实验室的人了吗？如果你们想要更高清的我可以给。”
“还没有，你们科学院里的人没有人在那个时间段有空，不过我们查了监控发现他拿完后直接出去了，介于你那张建设银行的卡支出了三百万，我大概有推断了。”沐卿云说道。
秦泠枫也知道沐卿云是什么意思，多出来的那具无名尸体身高身形符合华若雪根据监控推断出来的。
“你们查案我放心，我相信你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慕子舟说道。
两人离开的时候撞到了郭睿，他和上次见面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感觉他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还止不住咳嗽。
“他身上怎么消毒水味道那么重？”沐卿云感觉有些不对。
“有一丝血腥味，不过被压在消毒水的味道下面了。”秦泠枫说道。
两人都想到了最开始清除计划是人烂在街上，这种念头在两人心里疯长，她们多看了两眼郭睿，郭睿居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她们看着郭睿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对方身上还装着什么东西把他扶住了。
“你听听他们说什么。”沐卿云通过眯眯眼认出那个人是X，但是隔得有点远她听不太清楚，所以让秦泠枫听。
秦泠枫看向那两个人，说话声也传入她的耳朵。
“小心点，院长，你去干什么了？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那不是做了个全面消毒？你怎么上来了？不在地下待着？怎么喜欢阳光？”
“你今天好像有点冲啊，情绪不稳定。”
“不和你废话了，我该走了，咳咳……”郭睿捂了一下。
“咳血了？你生病还是被感染了？”
“用不着你假惺惺，我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是你想看到的，我不会让科学院落到你手里的，咳咳咳……”
X捂住口鼻拉开了一段距离说道：“哎呀，你快找个医生看看吧，不然哪天暴毙了还赖我。”
郭睿踉踉跄跄的走了，X睁开眼眼望向在那边观望的两人。
“都看到了，走吧，去问问。”沐卿云同时听完秦泠枫的转述和X对视上了。
“好。”秦泠枫点了点头，她感觉X的眼睛好像有点像一个人，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X看着两人走过来，沐卿云率先打了招呼：“你好，X博士，我是帝都公安局重案组的沐卿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了解。”
“什么事情。”X又恢复了那份笑眯眯的样子。
“就是慕子舟博士和郭睿副院长的关系怎么样？”沐卿云问道。
“水火不容。”X说道。
“怎么个水火不容法？”秦泠枫问道。
“因为上任院长去世后，慕云笙发现郭睿在偷偷像人贩子购买女学生，给他下了一剂猛药，让他和他的同伙不能在生育了，郭睿一个吃绝户的凤凰男而已，上任院长在世的时候还挺会装的，死了就开始原形毕露了。”X说道。
“你有他购买女学生的证据吗？”沐卿云皱眉。
“当然没有，不让他还有今天吗？我听慕子舟说的，那孩子最看不惯的人就是郭睿了。”X说道，“你们不是抓了元世成和历鸿吗？可以问问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他的同伙。”
“同伙？你的意思的？”沐卿云想到了什么，“您知道什么？”
“我只有一张嘴，说什么都不作数的，还得你们去查，不过最近的这件事我拿到修改实验室进入人员的权限，权限还在郭睿那里，你们可以直接去总控查记录，用我带你们去吗？”X说道。
沐卿云和秦泠枫对视一眼然后说道：“那麻烦了。”
监控室里，X突然到来打了监控室里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面对沐卿云和秦泠枫的问询，他们只能说没有接到类似的命令，可能系统出错需要还好检查一下。
出去后，X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监控室的门说道：“看吧，郭睿在科学院养了很多条忠心的狗，之前的历鸿是最忠心的一条，作为‘奖励’郭睿对外单方面宣布了历鸿和慕子舟的婚事，现在历鸿定罪进去了，他的狗都想表现自己是最忠心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娶了慕子舟就是科学院下一任掌权人。”
“郭睿也是吃绝户过来的他会放任那些和他原来一样的人娶慕子舟吗？”秦泠枫问道。
“他只要慕子舟诞下有着他血脉的孙子，在他眼里血脉和性别同样重要。”X说道，“好了，我还要回实验室继续我的实验。”
“等等。”秦泠枫想起之前慕子舟提过X也对君泠的手臂做了实验，“我听慕博士说您也对君泠的手臂做了基因提取实验？”
“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我和你妈妈之前是同事，郭睿挖我过来就是想要那项技术，不过很显然，除了秦清谁也做不到，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我用技术使那些胚胎转化为养料，保全了那些女人的性命，如果她们落在历鸿或者元世成手里，会死得很惨，而且我做了些手脚，如果君泠被提取出的基因链条遇到Y染色体会马上裂解成为那些女性的养分，如我所料郭睿他们后面连续失败还是放不下男的。”X说道，“我有错，你们可以审判我，但是有人不希望我倒下。”
“的确那时候有一批女性恢复得很好，完全不像山中研究所解救出来的。”沐卿云说道，“有人替你背书了。”
“军方需要我的技术，科学院需要这次和军方的合作修补裂痕，总之我还有点利用价值。”X说道。
秦泠枫好像想起来了，那双眼睛她小时候看见过，那个人在秦清身边，但是具体内容不记得了。
“您不怕沦为斗争牺牲品吗？”秦泠枫问道。
“如果她需要我牺牲，那我会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X睁开眼睛看向秦泠枫，“你们该走了，我也要回去了。”
回到车上，沐卿云迅速理清了现在科学院的情况，并做出了推测：“郭睿应该是这次爆发大规模病症的罪魁祸首了，慕子舟只是研究成果被郭睿派人拿走，不过郭睿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还有X，她所说的TA是谁？显然她不是真心来到科学院为郭睿他们效力的，不过现在郭睿需要她的技术来维持科学院与军方之间的友好合作。”
“X说的她应该是秦清，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她的人，而且我记忆里很小的时候，X就在她身边了，对她的态度很恭敬，不过她的样子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双眼睛。”秦泠枫说道。
沐卿云倒是好奇X追问道：“她的眼睛？也是眯眯眼？那不对啊，你应该早认出她了。”
“是睁开的，洞悉人心，探知一切。”秦泠枫脑海中刚刚X睁开的眼睛与记忆里小时候那个人重合。
而回到实验室的X来到卫生间脱下衣服，肩膀到锁骨处是一朵绽放的雪源花。
“多么美好的东西。”X抚摸着花瓣的形状，“不过她好像并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