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点了点头：“他给了我蛮多钱的，有十万呢，我那时候以为他是惹麻烦了，刚好我们这里很少会有外人找来，躲躲还是可以的。”
“十万？现金还是打款？”沐卿云问道，王文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除非真的来路不正或者做了别的事情。
“打款的。”财务说道。
“我们会查交易记录，你确定在此之前你并不认识他对吗？”秦泠枫问道。
“嗯，对的，我之前不认识他。”财务迫切想撇清关系。
“那每年榨季之前你们进行的祭典，你知道多少？”沐卿云问道，“你的柜子里也有净化符和黑袍，说明你也参与了祭典。”
“嗯。”财务点了点头，“我也是这附近村上的，糖厂推倒山神庙建厂出了不少怪事，自那之后请了个大师，我是后面到管理层的，听说我这个位置原来的那个人被祭祀给了山神，厂长和大师不许我们到处去说这件事，不然就会被山神选中成为下一个人，其他的我也了解不多。”财务说道，“如果我作证可以保下我的命吗？我不想死。”
“为什么？谁说你会死的？”秦泠枫有些好奇，“你们的厂长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吧？是那个大师？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他穿着袍子带着面具把人推下去。”财务摇头。
“身高体型呢？你在糖厂十五年，进入糖厂的第七年当上了财务总监，也参加了差不多八次祭祀，总不能一点都不记得吧？”沐卿云翻找着资料。
“我真不记得，我没有说谎啊警官。”财务有些焦急。
“确定不记得吗？如果你愿意进行催眠的话，我们可以暂时相信你的。”秦泠枫说道。
“当然愿意，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我可以给你们做污点证人的。”财务说道。
“怎么早不这样说，这是催眠免责协议，没有问题就签了，晚一点给你安排。”秦泠枫说道。
沐卿云看了一眼秦泠枫，对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还没有和自己商量，秦泠枫注意到沐卿云的目光，便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财务在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秦泠枫和沐卿云出去交代把财务单独关押，等她们带走财务后，秦泠枫转头看见了沐卿云盯着她的目光。
“说说吧，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沐卿云手抱在胸前靠在墙边看着她。
“今天回来的时候打好的，想找一个突破口看看能不能进行心理催眠找到点线索，忘记和你说了，本来也没想到那么快可以用上。”秦泠枫微微低头道，“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所以你打算让封医生来吗？还是这边找一个？”沐卿云轻轻捏了一下秦泠枫的脸当作这次没提前说的惩罚，比起惩罚在别人眼里更像调情。
隔壁结束审讯的李副队和警员出来看到两人，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快速离开，谁知，两人早就看到她们了。
“李副队，结束了？”沐卿云说道。
“嗯，沐队和秦警官在这里干什么呢？”李副队说道。
“刚刚审完财务，他愿意配合我们进行心理催眠，我们明天让心理医生过来，到时候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那位大师的蛛丝马迹。”沐卿云说道。
“局里有特聘的心理学家，应该不用从帝都再调一个了。”李副队以为是像借调法医一样要从帝都调过来。
“不是，她在海城，你应该也见过那天和黎法医一起过来的。”沐卿云说道。
沐卿云这一说李副队才想起封梦语，这个人看起来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别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靠近总有股危险的感觉。
“我师姐之前一直在国外协助警方破案，今年年初才回来的，到时候可以和局里的心理学家一起交流一下。”秦泠枫说道。
“好，如果有需要局里的心理学家，直接去二楼心理咨询室找她就好，不过你们进行心理催眠应该也要用到她那里，我提前帮你们打声招呼。”李副队说道。
“那麻烦了。”沐卿云说道。
“嗯，我要先回去了，两位查案的时候也不要太操劳了。”李副队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
秦泠枫给封梦语发消息敲定明天进行催眠的时间，沐卿云则叫古月寒回去休息，明天再看这些东西。
海城警方给黎茗安排的宿舍里，黎茗等到了封梦语。
“还知道回来呢？”黎茗说道。
“我和玄阴也好久没见了，老友相聚，碰碰面喝两杯而已。”封梦语说着凑到黎茗身边。
“一身酒气，喝了多少？”黎茗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皱眉。
“就几杯，你也知道我酒量比你差那么一丢丢。”封梦语抱住黎茗，在她身上蹭了蹭。
“去你的，去洗澡。”黎茗把封梦语拍开。
“好，亲我一个我就去。”封梦语把脸送到黎茗面前。
“亲你个大头鬼，滚去洗澡。”黎茗推开封梦语，一脸嫌弃。
封梦语被推到墙边也没生气，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就去卫生间了。
卫生间里，封梦语拿出手机在暗链的频道里给Q发去消息。
【封梦语：一切正常。】
再往前的聊天记录都是一切正常，Q没有回应，这仿佛只是封梦语的一个打卡记录的工具。
卫生间外面，黎茗手机震动弹出一条邮箱消息。
【你不再考虑一下吧？我知道你现在在海城，秦清暂时管不过来的，我给她制造了一些麻烦，在她那束手束脚的杀个人都不好亲自动手，回到我这你想干什么都行，至于你那位女朋友，她一直在监视你，对你半分真心都没有，不如我给你制造一个完美的对象，全心全意对你好的。——Z】
呵，黎茗轻笑着看完了邮件，随手删除了。
对方似乎料到黎茗的举动，邮件接二连三的发过来，黎茗把那个账号拉入了黑名单。
无天境内，Z集团大本营。
“昇爷，黎茗把账号拉黑了。”
“换一个继续发，给我定海城的机票。”坐在高位上的独眼中年男人——周祺昇说道。
“昇爷真的要去吗？万一秦清……我们制造的事情并不能吸引秦清的目光，只要您一入境，她就有可能收到消息，而且青笺那边大部队还在海城，太过冒险，不然让替身去。”周祺昇左边的男人说道
“那些家伙已经答应了和我们的合作，现在大选还未尘埃落定，秦清必须确保栾无生能登上那个位置，如果这次劝回了黎茗，她会成为我们刺向秦清的一把尖刀。”周祺昇敲着座椅的扶手。
“黎茗的摇摆性太强，回到我们这边，难免不会当两面派，不如让少爷。”右边的男人说道。
“他，我另有用处。”周祺昇说道。
“昇爷此事太过冒险，别忘了秦泠枫和封梦语还在海城，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玄阴，她多半也是秦清的人。”左边的女人说道。
“那不如让小姐去接触？”左边的男人看了眼右边一直在打游戏的女人。
被称作小姐的年轻女人看了他们四人一眼，继续打游戏了。
“钺水，你怎么想？”周祺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想拿我当炮灰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钺水边打游戏边说道。
周祺昇看她无所谓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和我去，你和黎茗是同学，又在封梦语面前出现过，是最合适的人。”
“封梦语？我可骗不过她。”钺水说道，“随便了，反正都是死，在哪都一样。”
“擒虎，去定机票吧。”周祺昇说道。
“是。”右边的男人点了点头下去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单独和钺水说。”周祺昇看向其他人，“疾鹰，一直给黎茗发，她总会同意见面的。”
“是。”左边的男人说道。
其他人走后，周祺昇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钺水面前。
“你是我从小带在身边培养的，和他不一样。”周祺昇说道。
“谁知道呢。”钺水可不吃这一套，谁知道他会和他的宝贝儿子说什么呢。
周祺昇发现钺水留学回来就一直这样，难道是和黎茗混久了，学了一堆没有用的坏习惯，他继续说道：“你是我用尽全部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钺水手上的游戏结束了，她收起手机看向周祺昇，“让我给你垫后做炮灰不用说那么多没有用的东西，反正就算我不做，你也能找出别人，毕竟你也没有十足把握，秦清不会在收到你入境的消息马上来到海城，你偷走了她的研究成果，她能狙了极罪的老大，也能狙了你。”
“我们已经掌握了意识上传技术，就算狙了我也没什么。”周祺昇说道，“我们都不会死掉，只不过换副躯体而已。”
“呵，随便吧，我可不要长生不死，得了，我回去捡东西了，记得给我挑个漂亮点的墓地。”钺水说完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