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夙白抬起手示意他停下，接着开口道：“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动机不足，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
“我没有，但是你们肯定会查到他身上的，他没有听到暗号第一时间来说明他就有问题。”蒋洛说道。
“你的提议对我们还算有些帮助，我们会查的，年上将麻烦你派人仔细看着他，后面可能还需要他。”韶夙白说完视频停止。
沐卿云想起之前古亦琛说他们听到哨声就过去了，马上发生了爆炸，可是蒋洛说沐屿歌吹哨过了一段时间，蒋洛可以跑上跑下查看情况准备带沐屿歌她们找通道的时候爆炸才开始，这一段时间的确很长。
“你也注意到他们说词中吹哨时间不同的地方了吧？”秦泠枫问道。
“嗯，如果两人都没有说谎，为什么会照成这种问题？我有一个想法，原本的哨声没被传出去，被什么东西截住了，过了这段时间就传出去了，照成了时间差，又或者原本哨声就没传出去，外面有所谓的内鬼负责吹哨隐藏这件事。”沐卿云说道，“能不能找一下当年别馆的地址，我们去看看。”
“我让吴琪找找，晚上应该会有结果，明天没有案子的话，我们就晚上去看看。”秦泠枫说道。
“好。”沐卿云点了点头。
夜晚，外面下起了大雨。
城东，竹廊庭院，一个衬衣被血染红的人跌跌撞撞跑入庭院里的竹林，最终体力不止倒在地上，血被雨水稀释，模糊了一地。
一个黑衣人走出来在他身上摸索着，摸出了一个盒子，顺带确认了地上的人有没有死亡，还有没断气，黑衣人拿出一管试剂给地上的人灌下去，随后离开。
没过多久地上的人面露痛苦，他强撑着想在泥地里写些什么，可是才写了几笔就断气了。
早晨，公安局会议室里，准备开始一场会议，来的人不止有帝都其他警局的局长副局长，还有别的城市来的，重案组每一年11月就会开启一场面对全国警局的今年案件总结汇报会，沐卿云作为主要主讲人，都有公安内网直播，这次来的外地警局局长除了是为了更好的交流，还为了看看重案组有没有收入的想法，因为现在重案组人数不满，他们可以推举优秀警员和帝都警察大学优秀毕业生一起参加考核，争夺这两个位置。
“人都到齐了吗？”上官苒走进来看着位置都坐得差不多，走到第一排发现城西警局的局长原锡位置是空的，问道：“原局呢？”
“不知道啊，昨天我们还在竹廊庭院聚餐呢，不会没醒酒吧？”和原锡关系好，但是在外地的局长说道。
“不能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上官苒觉得这些人真是麻烦，她招手叫来古月寒：“月寒，你给原局打个电话问一下，签到名单那里有电话。”
“好。”古月寒点了点头。
“旋安市警局的局长呢？还有宁回市、温江市的警局局长呢？”上官苒再仔细看了一圈说道，“有没有认识他们的，联系一下，搞什么，给我整事情吗？”
上官苒说着那只机械手臂拍到桌上，桌子震了三下，刚好在她面前的城中警局的局长被吓得一激灵，还被上官苒瞪了一眼，读出对方的眼神：就那点胆？
“还有三分钟开始，那四个人……别和我说他们一起吃饭的？”上官苒看向原本说话的那个警局局长，念出他名牌的名字：“严驹局长，你们昨天晚上几个人吃饭？”
“的确有没来的这四个，一共九个人，还有一些不是今天来开会的，但是他们四个喝得很醉昨天晚上，就和竹廊庭院的老板说在那开间房睡觉。”严驹说道。
“真是的。”上官苒那只机械臂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
城中警局的局长提醒道：“上官副局，公安是不是还有人没到，我看法医和网络技术科位置还没人坐。”
“华科长和我请过假了，至于黎法医，她一般都踩点来，来那么早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上官苒说着，沐卿云和秦泠枫进来了，她叫来沐卿云：“还有四个人没来，你们之前是直接开始还是等？”
“直接开始，不来就先记下。”沐卿云说道。
“那行，等下你们就开始。”上官苒说着坐到自己座位上。
古月寒也回来了对上官苒说道：“联系不上。”
“那行吧，你先落座，不管了。”上官苒说道。
开始前一分钟，黎茗才进来，慢悠悠的走到第二排坐下，然后开始睡觉。
有些新来的局长看到她这样，刚想呵斥就被旁边的人拦下来。
“别人上官副局都没意见，少说话。”
黎茗不聋她能听到，不过她不想理这些人，第一年参加的时候被人说过，古亦琛那个家伙就在旁边看着，是黎茗直接动手手术刀插到对方面前才结束。
沐卿云在上面讲着，秦泠枫一直目不斜视盯着她。
会议进行到一半，有警员小声对上官苒说道：“上官副局出事了，原锡原局长死了。”
上官苒抬手示意沐卿云停止，然后开始说道：“出了些事情，这次会议中止，沐卿云带队去竹廊庭院，有新案子，其他局长先回酒店或者可以在局里和我做些交流，交流汇报会议可能要过段时间，你们也可以先回自己的局里，昨天晚上和原锡吃饭的人留下来。”
说话间，沐卿云意见带着人已经出发了，连本来睡得正香的黎茗也被秦泠枫摇起来，和她们一起出去了。
竹廊庭院。
庭院的老板带着警方到了竹廊庭院的小院子里，一具早已断气的男尸趴在地上，沐卿云注意到他右手插在泥土里，自然也看到了他留下来的暗示，有点像“雨”字，但是没有中间那三点，男尸的手指放在左上那一点上，男尸附近都是已经被冻结的血液。
“你觉得这是什么？”沐卿云问道。
“像雨字，但是他好像没写完就断气了。”秦泠枫说道。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沐卿云看向庭院的老板。
“是原局长同伴，我带你们去找他们。”老板说道。
包厢1号，老板打开门对里面说道：“几位这是来调查的警方。”
“重案组，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沐卿云出示了证件。
“重案组？你是沐卿云？汇报结束了？”其中一个人问道。
“汇报中断了，因为接到了报案，所以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沐卿云问道。
“我。”中间的男人举起了手，“我是温江市市警局的局长蒋丞，二十分钟前，荣宇醒来发现未接电话和严驹给我们发的消息，他摇醒我们，那时候原锡不在房间里面，但是地上有血迹，血迹通往后院的小院子里，我们就去找，我走在前面先一步发现了死去的原锡，我试过他的脉搏，已经没气了。”
荣宇，是宁回市那位局长，那剩下的人就是旋安市警局的局长朗逸，沐卿云先一一核对了他们的身份，确认无误，就去了他们昨天晚上的包厢，是大包厢5号，包厢内有血迹。
“昨天晚上你们的位置是怎么样的？”沐卿云问道。
“我们是围成一个圈的。”他们给沐卿云指了一下，“原锡在靠近后院门的地方，我们三个在他左边。”
“屋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你们是喝醉了睡死过去了？一点都没听见？”秦泠枫大致看了一下现场，花瓶也碎了几个，地上的坐垫也有被刀划开的痕迹。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说不定是有人给我们下了药，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对我们三个下，有可能是其他人走了才下的，但是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了，除去原锡已经死了，总不能是我们干的吧？”朗逸说道。
“朗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个庭院那么大除了我们还有老板和服务生。”荣宇说道。
“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庭院除了包厢里面，其他地方都是有监控的，院子里也有一个，不过拍不全，不过我们厨房啊走廊都是无死角的。”老板说着看向沐卿云，“警察同志，刚刚你们的同事也去我们监控室拷贝录像了，是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一看便知，如果是我们的人干的，那就依法处置，如果不是，你们是什么居心我就不好说了。”
“你！反正我们没干，睡都睡死过去了。”荣宇说道。
“好了，你们先提供一下昨天晚上聚餐的人联系方式，我们要逐一了解情况。”沐卿云说道，“请各位好好配合。”
“警察同志，我们自然会好好配合。”老板说道。
“那你先找昨天晚上值班的人，还有在庭院的人来这里。”沐卿云说道，“泠枫，你负责这三位的笔录。”
“好。”秦泠枫点了点头，对三人说道：“这边请。”
院子里，黎茗正在对尸体做初步尸检。
“昨天晚上下雨了，冲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他嘴里有液体残留，不知道是什么液体，不排除是口水太多没咽下去，或者是雨水进去了。”黎茗对衍墨说道，“腹部有被利器割开的伤口，现在还不能判断是哪种利器，致命伤初步判断是腹部，具体还要回去解剖，钱包里面的东西还在，不过为什么口袋里面有一些红色纤维，摸上去有点像真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