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美女,加油,为了成为我的特助,好好的努力啊!”玄冥君帅气的向人事课会议室里前来应征的女人们打招呼。
“天啊!是玄冥君。”她们一看到他,莫不大声尖叫,引起一阵骚动。
二十九岁的玄冥君,五年前甫毕业便继承家业,成为紫集团的副总裁,负责保全和计算机系统,智商两百,精准无误的脑袋,风趣幽默,不像一般宅男,让长期男色积弱不振的计算机课一跃成为女性的最理想工作地点。
他深邃的眼眸看似温柔多情,挺直的鼻梁下是性感的薄唇,一八五的修长身躯穿上深蓝色名牌手工西装更显英挺,完美的身形比国际男模更好看。
当她们对上玄冥君含笑的眼眸时,一双双媚眼不禁瞠大,闪闪发光。
“你这匹种马,快点滚出去!”眼看场面就要失控,白曜君的自制力几乎用罄,额角青筋暴跳。他敢保证,眼前的男人不在三秒内出去,就会被人由十五楼的人事课直接丢到一楼。
玄冥君耸耸肩,轻挑眉头,经过白曜君的身边时,恶质的撞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转头朝众女人微微一笑,潇洒的离去。
这个男人的脸变得真够快,气得白曜君嘴角抽搐。
女人们的兴奋尖叫声此起彼落,丝毫没有因为玄冥君越走越远而稍微平息。
白曜君大声的制止,场面乱成一团。
“到此为止吧!”半晌,秘书室室长金千夜无力的说,然后吩咐庶务课清理会议室。
“结束了吗?”玄冥君去而复返,慵懒的依靠门框,扬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浑身散发出危险而诱人的蛊惑力,精明锐利的双眼紧盯着金千夜,像极了锁定猎物的黑豹。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害我这个研发课的副总裁浪费五天的时间应付一群花痴。”白曜君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冲到玄冥君的面前大吼。
这匹大野狼,竟然敢盯着他的千夜!
眼看五天的期限快要到了,一百多位应征者的打扮却越来越清凉,越来越浓妆艳抹,他不禁怀疑,这群花痴女真的是来应征特助,而不是情妇?
玄冥君巧妙的侧身,闪过他的铁拳。“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让夜当我的特助,便不用虚耗光阴,现在还不是要让夜当我的特助一年?!”
上星期宗主紫正宇突然返台,原来是为了跟儿子紫昂流玩什么寻找新娘游戏,从他事先筛选出的三位新娘人选中选出妻子,否则就要收回儿子的继承权。
不过三位新娘人选不知道这个游戏,紫昂流也不知道谁是父亲选中的人,紫正宇只会为他们安排见面的机会,所以他在挑选妻子之际,她们也在选择丈夫。因此在“不妨碍游戏”的原则下,必须要她们认识紫昂流之前爱上其它男人。
玄冥君够狗腿,竟然私下答应紫昂流,他会拐走一位新娘人选,条件是让素有“紫集团人形计算机”之称的秘书室室长金千夜当他的特助。
本来他只是暂借金千夜,直至新的特助上任,白曜君却气得立下赌约,说要在五天内为他找一个既称职又对他没有非分之想的女特助,不然金千夜就担任他的特助一年。
当赌约成立时,白曜君几乎在紫昂流锐利目光的扫射下尸骨无存。
紫集团共分四大部门,由四位堂主出任副总裁。苍龙堂堂主青琅君负责集团行政决策和财务,白虎堂堂主白曜君负责统筹开发及研制,朱雀堂堂主朱凤姬以最完善的情报网络领导市场信息,玄武堂堂主玄冥君则负责整个紫集团的保全和计算机系统。
他们的办公室在集团大楼的五十楼,总裁紫昂流的办公室凌驾在他们四个办公室之上的挑高阁楼里,宛如王者傲视天下。
“都是因为你耍阴,不只偷换了应征者的资料,还引诱她们。”白曜君蹙起剑眉,咬牙切齿的怒斥。
该死!他上了玄冥君的当,白白浪费五天的时间。昨天晚上他不眠不休的亲自筛选,用电话重新确认,很有信心可以找到合适的特助,结果……唉,玄冥君一个邪笑,便勾走所有女人的三魂七魄,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看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自己早该想到,除了他,谁可以在计算机系统内将入选与落选的名单对调?
“你近朱者赤,变聪明了。”玄冥君看了眼金千夜,然后大剌剌的损白曜君。
“你怕我找到人,才用卑鄙的手段。”白曜君不遑多让的咆哮。
“我只是自保,是你有问题,开出的基本条件居然是三十岁以上,至少育有两个孩子的妈妈!”玄冥君冷哼一声,不想以后的日子黯淡无光。
“好啊!我马上吩咐人事课从落选名单中找一个有三个孩子、四十岁以上的妈妈,担任你的特助。”白曜君冷冷的讪笑,这五天内只有他有权为玄冥君钦点特助。
“对不起,名单已经被我删除了。”玄冥君咧嘴而笑,幸好自己棋高一着。
“我现在就找一个给你。”白曜君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要跟他抢金千夜,就先踏过他吧!
金千夜无暇理会这两个无聊的大男人,只想尽快回秘书室,离开五天,要处理的文件肯定堆满桌子。
玄冥君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手表,露出有些恶劣的笑容,“四点五十二分,还有八分钟给你找……”
“就是她!”白曜君突然兴奋的欢呼,冲上前,热情的拉住一名女子。“你,就是你了。”
正要推门离去的金千夜也不禁回头,看见那名女子正要捡起地上的一个图钉。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女子吓了一跳,不安的看着图钉。难道那个是什么机密?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白曜君放开她,“你叫什么名字?哪一课的?”
“我叫蓝蝶衣,是庶务课的助理。”她恭敬的回答,弯下腰,眼眸闪过诡异的光芒。
白曜君像个草包,只会胡乱叫嚣,居然也能当副总裁,看来紫氏的气数已尽。
黑色粗边胶框眼镜大得遮住半张脸,干枯的长发用橡皮圈束起来,肩膀上散落着像是头皮屑的东西,颈部和双手因为涂上无害的药汁而变得蜡黄,幸好她有穿庶务课的制服,不然恐怕会被警卫撵出去。
她就是爱打扮成小杂工,不但可以在目标公司内随意走动,还可以听到许多秘密,上至公司未公开的决策,下至小职员间的八卦,更可以利用工作之便安装窃听器,大大方方的收起被碎纸机绞碎的重要文件。
玄冥君蹙起眉头,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邋遢的女人!
金千夜的脑袋迅速转动,“蓝蝶衣,屏东人,二十四岁,台北商科专业学院毕业,进入公司三个月又五天。”
“好厉害。”蓝蝶衣流露出钦佩的目光。闻名不如见面,金千夜过目不忘的本事果然厉害。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心无旁骛,心细如发。图钉是我故意放在地上的,虽然前来应征的人大多有看到,但是都没有人捡起来,她是唯一的例外。”白曜君得意的大笑,看向蓝蝶衣,“明天起,你调升为玄副总裁的特助。”
玄冥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怒气。他曾经听说一些大企业会用特别的方法筛选人才,可是白曜君不应该给他一个外貌太爱国的女人。
好,白曜君爱玩,他便奉陪到底。
心怀不轨的来到蓝蝶衣的面前,他扬起俊美的微笑,温柔的握住她的小手,轻轻的将她拉向自己,“以后请多多指教。”
听着低沉好听的声音,感觉火热的气息喷洒在颈子上,她有一瞬间心神乱窜,脸颊绯红,不禁抬起头看着他,双眼迷离,“噢……”
白曜君恨恨的看着散发出超凡魅力的玄冥君,忿忿不平的低吼:“你好卑鄙。”
可恶!他又输给玄冥君了。好不甘心啊!无奈她已经被他迷得昏头转向,拜倒在他的西裤下。
蓝蝶衣甩开玄冥君的大手,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窘态,随即转身,看向白曜君,“为什么?”
玄冥君胜利的微笑登时僵住,嘴角抽搐,紧攒浓眉,怒瞪着背向他的女人。她竟敢无视他的存在,够目中无人。
眼看形势逆转,白曜君蓦地大笑,差点闪到腰。终于有女人对玄冥君免疫了。
“为什么要我成为牺牲品,变成公司内女职员们的攻击目标?”蓝蝶衣不想跟玄冥君有任何纠缠,大声质问。
“你有没有自觉啊?想成为别人的攻击目标,还差很远。”玄冥君不屑的冷嗤,恶毒的踩踏她的弱点。
“我拒绝调升。”她转过身子,冷硬的说,不给他半分情面。
“你居然敢公然违抗上级,我可以立即开除你。”玄冥君霸道的眯起眼,大步上前,故意用一八五的身高压向娇小的她,形成压迫感,就是要她服服贴贴。
“玄副总裁位居要职,若是要我这个小人物回家吃自己,不用多费神,只要你纡尊降贵跟庶务课课长说一声。”蓝蝶衣再次无视他的威胁,挑起眉头,暗暗嘲讽他,何不以大欺小?
“你不怕我?”他脸色一沉,冷冷的问,向下看着这个相貌抱歉的女人,她居然敢公然挑衅他,是真的有自知之明,还是在耍欲擒故纵的手段?
“怕,我很怕,我就是怕你仗势欺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她毫无惧色,黑白分明的双眼炯炯有神,瞪着他。
玄冥君气得脸色铁青,紧瞅着她的黑眸闪过幽光,随即露出莫名的微笑,慢慢的挨近她,嗓音低沉的说:“说得真好,你不用调升,也不会被撤职,只要做好庶务课助理的工作。”
“你想怎么样?”蓝蝶衣心生戒备,仿佛听见恶魔的诅咒,不寒而栗,退后一步。
她越想拉开与他的距离,越激发他的征服欲望,要她臣服,于是玄冥君回复一贯的温柔,伸出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要她继续面对他。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知道庶务课的助理有多厉害,理直气壮的拒绝当我的特助。”
她敢在他的面前耍手段,门都没有!
“你好卑鄙,分明是要我在公司待不下去。”她扭动身体,摆脱他的箝制。
她会被渲染成耍心机的女人,明知自己没有姿色,为了引起玄冥君的注意,才欲擒故纵。
他睨着气得脸蛋涨红的她,突然放开手,她顿时失去支撑,踉跄的退后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对啊!你若是待不下去,别太勉强。你要离开吗?那太可惜了。”他取笑她可笑的举动,收放之间,不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命运,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在台北生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经济不景气,恐怕很难找到薪水比这里优渥的工作。
“你逼我自动辞职,便不会有人说你因为被顶撞几句而开除一个小职员。”她只是拒绝做他的特助,为什么要被冠上大逆不道的罪名,穷追猛打?
“我没说过不要你当我的特助。”玄冥君笑说。
好样的,这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穿他的内心,若不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整治一番,就太说不过去了。
“我做你的特助后,你不愁没机会恶整我。”蓝蝶衣冷哼一声,不屑的说。
“我才不屑用下三滥的手段。”他故意抬高下巴,高傲的看着她,藉以遮掩幼稚的报复心态。
白曜君看着他们俩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强忍住笑意,用力拍了下玄冥君的肩膀,“我今天找到这个活宝,你不能要夜到计算机课了。”
玄冥君不悦的撇开头,重重的哼了一声,“且看她有没有这种能耐!”他要的不是花瓶特助,不过她也不是花瓶吧!
“要是这家伙不安好心,故意恶整你,你告诉我,我会替你教训他。”白曜君兴奋的摩拳擦掌,以后不愁没有打架的借口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事不用白副总裁费心,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蓝蝶衣不以为然的说,不觉得白曜君有多清高,只是利用一个小职员恶整敌人。
玄冥君轻挑眉头,几乎要吹口哨并拍手叫好,她竟然一言中的,还为他吐一口鸟气。
察觉金千夜怒瞪着自己,白曜君立即闭上嘴巴,摸了摸鼻子,悻悻然靠边站。
她来到蓝蝶衣的身边,体贴的说:“你不妨试试看,证明自己的能力。我保证你跟别人一样,既没有特权,也不会被歧视。如果你还是觉得不适合当玄副总裁的特助,可以调回庶务课。”
她顾及她的忧虑,相信玄冥君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只是今天好像有点失控,同时认为她会是一个好员工,做事利落专注,看她对工作的自觉和速度便知道。
不愧是秘书室室长,手腕圆滑得体,蓝蝶衣接受这个下台阶了,收敛怒气,回复平常的沉稳冷静。
无可否认的,这个难得的机遇可以带给她更多的“机会”!
晚上,众人齐聚在紫氏宗家内北面的玄武堂,这里是玄家祖居,也是玄冥君的家。
“蓝蝶衣通过公司的入职考试,表现一般。”白曜君玩归玩,但是不会罔顾公司的安全。
“她的身分没有可疑之处。”朱凤姬淡淡的补充,朱雀堂也调查清楚她的背景。
她在屏东出生、长大,高中毕业后到台北升学。她是独生女,母亲早逝,父亲几年前也病逝。父母亲是孤儿,所以她没有亲人,乡下还有一些朋友,但是没有深交。她是一个干物女,除了上班,整天窝在家中。
玄冥君不耐烦的低哼一声,只要想起那个爱国号的女人,就很不爽。
“她竟然不为美男所动,让我很想见见她。”青琅君优雅的笑说,调侃的本领不亚于白曜君。
“琅,连你也瞧不起我,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蓝蝶衣!”玄冥君咬牙切齿的咒骂。
在旁人的面前,不论男女,他总是温柔多情,善解人意,是个完美的情人及朋友,只有在几位好友的面前,才会展露霸道狂傲的大男人性情。
“冥,既然你不服输,我们再赌一局吧!”白曜君扬起浓眉,挑衅意味十足,“你在一个月内将丑小鸭改造成天鹅公主,参加下个月宗主的宴会。”
“这点时间,怎么够?光是改善她那糟到不行的脸,就要花费大半年的时间。”玄冥君不悦的抗议。
她的长相不但丑,脾气又臭又硬,要他用这样的人当特助,已经非常不满,现在还要设法改造她,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
何况他看到她穿着便服下班,衣服搭配简直是世纪大灾难,深蓝色的花衬衫配上红色的长裙,加上碍眼的青色披肩,脚上穿着鲜黄色布鞋,颜色说有多不搭便有多不搭,像是弄翻了水彩颜料,走在大街上,路人很容易便会以为她是精神病患。
“你可以认输。”白曜君得意的大笑。
“好,我赌。”玄冥君冷哼一声,“怎样才算是美女?”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
“在我老爸的宴会上,有十位男士邀请她跳舞,冥便赢。”紫昂流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觉得这个赌局很有趣,好心的提议。
怎么可以让白曜君免费看戏?玄冥君的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同意,不过赌注由我来定,这才算公平。败的那一方要娶昂的其中一位新娘人选。”
没料到他会直接朝自己的弱点踩下去,白曜君的脸庞顿时气得涨成猪肝色。
“你对她很用心。”朱凤姬说得云淡风清。
对玄冥君而言,她的话却如同当头棒喝。
这个看似多情风流的男人,可以耸耸肩,无动于衷的看着以前的女伴在面前自杀,无心无情得教人心寒。
“嘿,我只是对她的姓氏比较敏感。”他露出迷人的笑容,为自己古怪的反应开脱。
没错,一定是她姓蓝的关系。十八年前,他的堂兄在姓蓝的村落被杀,接着村落被烧毁,百余名村人无一幸存。
朱凤姬碧绿的眸子转暗,玄、蓝两家的爱恨纠缠不清,身为旁观者,她不该多说什么。
“这是这个月的调查报告。”
玩世不恭的玄冥君突然变得严肃,越看眉头蹙得越紧,随手将毫无意义的报告丢开,换上痞子表情,向冰山美女抛媚眼,“又要凤姬多忙一个月了。”
十多年来的寻人行动从未间断,她冰冷的眸子泛起丝丝不忍,不想好友一再失望。
“冥,放弃吧!”
以朱雀堂追查十多年依然杳无音讯,相信那人早已过世。
在他们的面前,从没有浪荡不羁的玄冥君,有的只是永远将伤痛埋藏心底的男人。
翌日早上,计算机课的职员们一再揉着眼睛,看着办公室外的天堂风光。
天啊!很多绝美的都会美女耶!挤得水泄不通。
可是当他们经过她们的身边时,感受到一股愤怒和怨怼,吓得低下头,匆匆进入办公室。
幸好计算机课的办公室多加一扇电子门,拥有电子识别证的人才可以进入,否则办公室早就被踏平了。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分钟,蓝蝶衣的架子够大,美女们已等得极不耐烦,又巴不得她第一天上班便迟到,好煽动玄冥君开除她。
听到叮的一声,她们不约而同的转身,面向电梯,看着电梯门徐徐的打开,蓝蝶衣终于出现了。
拜手机及网络所赐,蓝蝶衣丑陋的照片在紫氏内部迅速流传,这些女人除了来一睹绝世丑女的“风采”外,还要她放弃当玄冥君的特助,识相的滚回庶务课。
“怎么可能有这么丑的女人?”一个靠近电梯的女人不由得尖叫。
蜡黄的脸上有一点点暗褐色的斑瑰,皮肤粗糙,戴着黑色粗边胶框眼镜,眼镜后的眼眸十分阴沉,一头油得发亮的长发盖住半边脸,仿佛贞子回归,周围的温度急降至零度,让人不由得全身打颤。
“你的面前便有一个。”
“白天看到她,吓得要去收惊,谁倒霉晚上碰到她,一定会以为是好兄弟。”
“应该将她扔到海里,免得祸害人间。”
“你以后不吃海鲜吗?”
这些女人的嘴巴真是有够刻薄,蓝蝶衣心想,她不过是将自己打扮得丑了些,又不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干嘛不断的用言语攻击她,甚至伸手拉扯她?
在这群自以为是、趾高气扬的女人面前,她不能被比下去,于是挺起胸膛,充耳不闻,始终面无表情,完全不理会她们。
好不容易来到电子门前,原以为终于可以进入办公室,躲开这群毒舌妇,却忽然想到自己太大意了,昨天忘了到人事课领取计算机课专用的电子识别证,当下蜡黄的脸庞多了几条黑条。
背对着众女人,她按下门铃,同时看着门上的防盗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子门毫无反应。
“连计算机课的职员也不让你进去。”
“你真不要脸,他们要你走,还站在这里干嘛?”
她竟然这么跩,无视她们的“劝告”!靠近她的几个女人骂得最凶,大为光火,想要强行拉她离开。
混乱间,蓝蝶衣踉跄的跌倒,额头撞上电子门,登时渗出血丝。
这时,电子门从里头被拉开。
她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跌到硬邦邦的地上,赶紧屏住气息,等着承受疼痛,没想到身子却落入健壮的胸怀中。
“玄……玄副总裁!”女人们看到帅气的玄冥君,凶巴巴的嘴脸立刻换上甜美妩媚的笑容,眼睛闪闪发光。
“嗨,早上看到这么多美女,真是太幸运了。”玄冥君毫不吝啬的微微一笑,藉以掩饰心底的邪佞与鄙夷。
“请玄副总裁收回命令,这种丑女只会污染你的眼睛。”站在前排的美女大声数落蓝蝶衣。
玄冥君想再看到昨天那桀骜不驯、绝世孤绝的蓝蝶衣,期待她的反击,所以坏心肠的站在电子门后面,坚持不开门。
可恶的是,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还让这些蠢女人动她。
他突然有些生气,想要回办公室登入人事课的网页,将她们一一放逐,发配边疆……嘿嘿,或者她们会“自动”申请内部调职,到不见天日的数据室整理文件,成为里面一群“鼠辈”的新玩伴。
他压抑着愤怒,语调有多温柔,怒火就有多炙烈,暗暗告诉自己,理所当然的出手相救只是为了扞卫自己的特权,除了他,谁都不能欺侮她。
听着她们的恶意抨击,窝在玄冥君胸怀内的蓝蝶衣依然平静,仿佛她们在说别人的事。
从她紧绷的身躯,他知道她早已怒气冲天,好奇的向下瞄,发现她的身段不赖,小巧的素颜轮廓分明,看似油腻的头发竟飘出淡淡的花香,好独特的香气,甜甜软软的,然而她的眼神绝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会拥有的。
他不是没见过特别的眼神,朱凤姬的眼神冷漠而傲然,金千夜的眼神慧黠而忧郁,都有迷惑心神的特质,令人一见难忘。
蓝蝶衣的眼神却是淡然冰冷,没有哀伤,没有激动,像是淡淡的诉说活着是一件苦事,年纪轻轻,却好像历劫归来,教人心疼。
有什么样的过去才能堆栈出这么绝情的眼神?
他突然好想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故事,不管是她的过去、现在,甚至将来,更甚者,他像是迷上这个眼神,正确来说,他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
刹那间,他竟有股紧紧抱住她的冲动,但还是努力的按捺着。
没听到他对她的调侃和讥笑,的确有点不自在,也不太踏实,蓝蝶衣不由得抬起头,惊见他凝神注视着自己。
他有一双深邃的眸子……怎么会这么深邃?她好像掉入无底深渊。
“你这个花痴丑女,居然敢紧贴在玄副总裁的身上!”
尖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落,破坏了两人祥和的气氛。
玄冥君有技巧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又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环顾周遭那群自以为美丽的女人,满脸的嫉妒,其实耀蓝蝶衣还要丑上千百倍。
他未曾想过,要不是她们起哄、打扰,很可能就这样看她一辈子。
不慌不忙的露出风流多情的迷人笑容,再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得所有的女人扬起做作的娇笑,最后他还不忘送出几个飞吻,才让这些凶猛的母老虎变成温顺的小猫咪,一个个的散去。
电脑课在十九楼和二十楼,十九楼有三十位程式设计师和系统工程师,二十楼是负责电脑工程和修理的技师。
玄冥君的办公室在二十楼,虽然五十楼也有他的专属办公室,但就是喜欢在接近管辖范围的电脑课上班。
他的办公室约有一百坪,室内装潢格调高雅却不浮华,左边有一张跟英式撞球桌一样大的办公桌,放置五部电浆萤幕,监察国内外公司电脑系统的操作情况,办公室中间有一套可躺可坐、容纳五至六人的大型沙发,右边是小酒吧。
他是玄武堂的堂主,也是少宗主紫昂流的贴身护卫,经常几天,甚至几个星期,不在公司。
身为他的特助,除了协助他的日常工作外,当他不在公司时,必须保持部门运作畅顺。
“这是电脑课职员专用的电子识别证,可以在这里通行无阻。”玄冥君将证件递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蓝蝶衣。
“除了你的办公室。”她看到他用不同的电子识刮证开门。
“嗯,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我的办公室。”丑女的好处是比较聪明。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我整天像只小狗一般为你看门?”她说话有点冲。
虽然她是特助,但是只要看到像杂物间的办公地方便觉得呕。
她的办公桌在他的办公室大门旁边,附设多功能事务机,还有咖啡壶、小冰箱和微波炉,应有尽有,除了洗手间。
难道玄冥君要特助整天坐在椅子上不成?是因为他当别人的贴身护卫当上瘾,连她也要像守卫般看守他的办公室?
她多看他一秒都会吐,现在竟然要天天看着他,厚,她会疯掉。
“因为这里没有监视器。”金千夜有严重的监视器恐惧症,所以他们五个人答允她,在他们的办公室里里外外不可以安装监视器。
蓝蝶衣气得牙痒痒的,“你可以安装最先进的保全系统。”
玄冥君强忍住莞尔,亮出洁白的牙齿,“我下班后,会启动保全系统。当我上班时,系统自动关上,否则外面的冒失鬼每天不知道会触动系统多少遍,所以我需要特殊的办公室电子识别证。不过这不是万全之策,最好的方法是有可靠的人为我把关。”
她挑高眉头。可靠的人?她何时由丑得惹人嫌,跩得顾人怨的超级公敌,一跃成为玄副总裁最信任的人?
“你可以在办公室外面安排守卫。”她说出良心的建议。
“不可能,这样太丢脸了。”他的脸上泛起不自在的红晕。他是玄武堂堂主,也是少宗主紫昂流的贴身护卫,反过来在他身边加派守卫,教他情何以堪?
“你……你害羞!”蓝蝶衣像是发现新大陆,尖声大叫。
“你……”
她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玄冥君的脸色一下白、一下青,指着她的鼻子。说不出话。
“我把话说开了,休想我当你的守卫,还是你真的要我当看门犬?”她瞪着他,若他敢说是,他会知道她这头看门犬其实是凶猛的斗牛梗。
看着她气得七孔生烟,藏在丑陋大眼镜后面的双眼闪闪生辉,生气勃勃,就像他们两人第一次斗嘴时那桀骛不驯的模样,他心动不已。
怎么可能对她有心动的感觉?
他轻咳两声,打断胡思乱想,故意转移话题,“你的伤口不用处理吗?”
她只用手帕擦拭伤口,未免太敷衍了。
“不碍事。”蓝蝶衣摇摇头,拿出记事本,睇着他,等待他下命令。
玄翼君微微怔住,盯着面无表情的她,才发现她的脸色略显苍白,额头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上头的淤青和红肿依然触目惊心。
“但是很碍眼。”他低声斥责,掩饰对她不懂得保护及照顾自己的心疼。
“对不起,原来我真的只会污染你尊贵的眼睛。”她挑起眉头,似笑非笑,“刚才那些前辈真厉害,完全猜透玄副总裁的心意,既然如此,你何不在她们之间选出一位特助?相信你的身与心都会得到最妥善的照顾。”她收起记事本,打算离开。
虽然当玄冥君的特助应该比小小的庶务课职员容易搜集到重要情报,但是只要想到跟这头种马一起工作,她完美的政制力便消磨殆尽,现在听到他轻蔑的话语,在她脑内残存他在众人面前以英雄方式营救她的好感随即自动消失。
他立刻起来,快步上前,攫住她的手肘。好吧!他也不是嫌丑爱美,要怪也只能怪他继承玄家优良血统,俊美过人,而且几位密友更是难得一见的俊男美女,所以他才对不完羌的人有些感冒。
蓝蝶衣不悦的冷哼,打掉他的箝制,“不要碰我,这会弄脏你高贵圣洁的手。”
听出她的嘲讽之意,玄冥君悻悻然缩回手,似乎他的无心之言伤了她的自尊心。他们两次碰面都起了争执,虽然互不相让,但是绝不羞辱对方。
他伸手爬梳短发,蠕动薄唇,低声嘀咕。
“说清楚一点。”她瞪着有点臊红的俊脸,轻蹙眉头。低吟什么下三滥的咒骂?要嘛,便光明正大的骂出声,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好汉?要她怎么反击?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他撇开头,俊脸由微红变成爆红。
“喔。”没想到这个沙猪主义加上十分自恋的男人会向她道歉,她吓了一跳,只能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
玄冥君再次轻咳两声。他疯了不成?竟然觉得蓝蝶衣傻愣愣的样子满可爱的,尤其是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深夜十二点,电脑课过半的职员已经下班,只剩下几名值夜班的职员和第一天当特助的蓝蝶衣。
今天电脑课突然收到会计课的通知,她要在三天内整理出未报备的出勤费,否则逾时作废。
一直以来,会计课的副课长韩君美为了讨好玄冥君,对电脑课的出勤费申请表非常宽松,今天为了“庆祝”蓝蝶衣上任,要她按照员工守则填写,详细写出开支用途。
她还记得下午面对的那几十双哀怨的眼睛,诉说着因为玄老大的任性而牺牲他们的荷包。
玄冥君双手交抱胸前,犹如隔岸观火,冷冷的笑说:“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更不用说做我的特助。”
好啊!她偏偏要将这个小心眼、爱记仇、大男人主义的沙猪拖下水。
蓝蝶衣当时盯着办公桌上一堆单据,有些因为时间久远而条码褪色,有些发霉污秽,有些烂得像是刚从洗衣机洗好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来的……不禁紧蹙眉头,有不祥的预兆。
果然如此!她看着第七次被打回票的出勤费申请表,闻到身后一箱又一箱的单据好像散发出馊味,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着,一群乌鸦飞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