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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作者:爱贤 当前章节:11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56

第三天,早上八时四十五分,蓝蝶衣准时出现在会计课的接待处,礼貌的开口,“早安,请问韩君美副课长在吗?”

会计课的接待员拾起头,不可一世的哼了一声,对她视而不见。

“谢谢。”蓝蝶衣被冷漠惯了,会意的点头,自动退到最远的角落。

几位女职员走进会计课,不屑的看了蓝蝶衣一眼。

“她真烦人,每天走六、七趟,只是一份简单的文件,也可以错误百出,不但丑,还很蠢。”

“她聪明的话,就该知道自己惹人讨厌,没想到还跑来丢人现眼,难怪被叫做背后灵,简直是阴魂不散。”接待员怕她听不清楚,故意大声的说,还不忘流露出厌恶的目光。

蓝蝶衣充耳不闻,依旧静静的站着,低垂着头,连呼吸也变得轻浅。不知道是别人孤立她,还是她爱孤立世人,在她身上有着漫无止境的孤意。

这就是玄冥君到会计课时听到和看到的情景,她被羞辱得无地自容,瑟缩在角落,他的心不由得紧揪着,一双大手紧握成拳,连指关节都泛白。

他穿着法国手工制黑色西装,挺拔高大的身子挡住光源,笼罩洁白如镜的云石地板,投射出俊美无瑕的脸孔,宛如地狱来的魔王,逐渐逼近她。

“你终于来了?”抬起头,看到他,她略显怨慰的目光无端多了一丝窃喜,但是立刻又换上木然的表情,因为他竟然作势要转身。

“你敢耍我!”她预计他会来?玄冥君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他一向最痛恨被算计,脸色当然不会好到哪里,甚至转身要离开,不过还是作罢。

算计他的人通常被整得大叫爸妈,央求他们别逞一时的快乐将他生出来,可是一瞬间,那怕只有十分之一秒,他发誓自己看到她一直抿紧的唇瓣微微向下弯。

他紧瞅着蓝蝶衣,这个娇小的女人竟使出苦肉计,到敌人的地盘上任人鱼肉。她像小媳妇般唯唯诺诺,为韩君美奉茶跑腿,早上买早餐,下午到名牌店排队买限量版时装皮包,晚上紧随在她身后,与公司小开吃饭。

为什么她要如此卑躬屈膝?她不是想离开他吗?看似赢弱的肩膀快要垮下时,却咬紧牙关撑下去,但面对他时,她士气高昂,像勇敢强悍的雅典娜女战神。

玄冥君一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注视着略显蜡黄的小脸,她的表情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是近乎温柔的悲怆。

他站在她的面前,明了她坚强的背后抛弃了自尊,一颗心隐隐作痛,满怀不舍,甚至想为她遮风挡雨。

不!不是这样,他来这里是因为会计课竟然不给他面子,欺侮他的特助,绝对不是被她的孤高傲骨迷住。

肥胖的韩课长看到玄冥君,连滚带跑的出来,连向来小心谨慎的他也不兔慌了手脚,深深的鞠躬,然后看向接待员,大声骂道:“你竟要副总裁站着等,还不请他到里面坐!”

所谓人有人性,佛有佛相,几位副总裁和总裁不但如天人般俊美,头脑超赞,尊贵宛如站在群山之巅的神明,害他每次见到他们,都想下跪膜拜一番。

玄冥君的迷悯正好被韩课长打断,“韩课长对后辈真是体贴,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的特助站在这儿?”表面上他对蓝蝶衣爱理不理,实则了如指掌。

此时韩课长才发现他身旁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刻心知肚明,露出讨好的笑脸,借以掩饰心虚。只怪他太宠女儿,任由她整治蓝蝶衣,以发泄被夺去特助职位之恨。原来蓝蝶衣有这个大靠山,难怪可以轻易的成为副总裁的特助。

“我不是要你请蓝特助进去坐吗?还没有送上茶水……”韩课长再次看向接待员,说话的语气明显拔高,隐含着责备的意味,希望减轻玄冥君的不悦。

“韩课长对属下真好,难怪她每次交个出勤费申请表都得花上一个多小时,留连忘返。”玄冥君一脸阴鸷的说,似笑非笑。

韩课长谄媚的笑脸顿时微微抽搐,半秃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水,也不敢伸手擦抹,心想,自己只是公司里的一个小角色,要是惹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总裁,恐怕得回家吃自己。

他缩了缩肩膀,困难的咽下口水,“都怪我们做事太慢,要蓝特助多走几趟,还惊动副总裁,我们今天一定能处理好电脑课每位同事的出勤费申报表。”

玄冥君转头,睨着始终默不作声,却狡猾异常的女人,明白自己上当了,暗暗生闷气。

这个女人将他的脾气拿捏得精确,知道他对她煮的咖啡完全上瘾,每天早上非得喝一杯不可,她却该死的传一个简讯给他。

今天是递交出勤费申报表的最后一天,我要留在会计课,直至上作完成为止,所以不能为你准备咖啡。

这时,高跟鞋踩踏地板的疾速脚步声打破僵住的气氛。

韩君美听到职员的通报后,立刻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她还不知道大祸临头,妖媚的眼睛看到玄冥君,恨不得整个身子黏上去。

韩课长赶紧拉住女儿,“你要在今天以内协助蓝特助处理好电脑课的出勤费申报表。”若是玄冥君稍微不满意,她不用吃味,可以直接回家吃自己。

韩君美咬牙且切齿,狠狠的瞪着蓝蝶衣。昨天她还认定玄冥君已经厌弃他的特助,才敢在会计课办公室里,众目睽睽之下,将蓝蝶衣递上来的申报表丢进垃圾桶,今天要她奉承蓝蝶衣,她颜面何在?

“她只是庶务课的助理,凭什么做玄副总裁的特助?”韩君美气得跳脚,指着蓝蝶衣怒骂。

“君美,不可胡闹!”韩课长脸色涨红,立即扬声,压下女儿的任性无礼。

“我要谁当我的特助,不用会计课的职员管吧?”玄冥君冷哼一声,不屑的语气代表他非常不满。

“当然,君美只是好奇而已。”韩课长来到蓝蝶衣的面前,露出阿谀的笑容,“蓝特助,请问你是要交出勤费申报表吗?”

“我已经修改不足的地方,希望这次能合乎韩副课长的要求。”蓝蝶衣不慌不忙的拿出申报表,言词卑微却锐利如刀,成功的将问题刺向韩君美。

韩课长接过文件,认真的看了一遍,“可以了,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二十九份,现在我要回去整理,否则不能在今天下班前交出来。”

“这样……”韩课长接收到男人强悍的气势,不敢再劳烦她,急得大叫,“不……不用了,请将所有的单据交给我们处理。”

蓝蝶衣向韩课长鞠躬道谢,当她站直身子时,有技巧的回避所有人的自光,精确的朝韩君美扬起得意挑衅的笑容。

韩君美快要气疯了,不理会父亲挤眉弄眼的暗示,怒不可遏的指着蓝蝶衣,尖声大叫,“她是利用副总裁为她出头,欺压我们。”

玄冥君脸色一沉,这个白目的女人竟然笨得数落自己,她也是利用父亲的职权刁难人家,现在居然无礼的说他蠢得被利用。

“住口!你立即回办公室,静思己过。”韩课长急忙斥喝,再向玄冥君深深的鞠躬,“她太不懂事,太失礼了,我会好好的管教她。”他拉着她离开。

玄冥君听出韩课长一直为捅下楼子的女儿擦屁股,那个蠢女人却往自己挖出来的坑跳下去。不过蓝蝶衣也不简单,随便说几句话便解决对方,而最高明的莫过于敌人中了圈套还不自知,死得不明不白。

然而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也是笨蛋,往他挖掘出来的“申报表”事件中跳下去。

从会计课回到电脑课,玄冥君一直紧握蓝蝶衣的小手。

他竟然动怒了,而且在她的面前流露真性情。

自幼父亲早逝,幸好在伯父和堂兄的悉心照顾下,他度过一个快乐的童年。不幸的是,堂兄与伯父在他十一岁时相继过世,如狼似虎的亲人用尽卑鄙的手段对付他们母子,逼他交出玄家当家之位,于是他学会戴着面具做人。

玄冥君将蓝蝶衣带进他的办公室,刚才慑人的气势不见了,变回玩世不恭的贵公子。

他慵懒的坐在办公桌后的牛皮椅上,手肘搁在扶手上,握拳托腮,俊逸得比美女更耀目,性感的薄唇勾起邪佞的微笑,更加突显英挺的身段。连她都看得出神。

“你终于解决申报表的事了。”

她安然的在他对面坐下,无视他的气势,一脸淡然,没有丝毫心虚的回答,“副总裁太抬举我了,若非你发挥同事间互助互爱的精神,事情怎么会办好?”

玄冥君轻蹙眉头,看着无畏无惧的她。其实韩君美做的蠢事也令他很不满,当看见她单独面对一群凶猛的女人攻击时,心里尽是不舍,所以他下意识的为她出头,好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可是她毫不领情,没有向他求助,连示弱的眼神也没有,倔强的面对敌人。

从小蓝蝶衣便靠自己解决困难,撒娇是弱者的专利,现在虽然远离敌人,但她还得挺直腰背,依然绷紧脸容,像一只刺猬,令人更加心疼。

“不过你也很厉害,几乎逼得韩课长开除女儿。”他伟岸的身躯离开椅背,向前倾,双肘撑着桌面,十只修长的手指交错托着下颚,凌厉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

她的伪装太完美了,却躲不过他鹰隼一般的眼睛,发现她对敌人的诡异目光。

“如果我真的说过什么,抑或做了什么令人误会的事,我会反省。”听起来是谦虚的低头道歉,其实暗中铺下后路,一再声明她什么也没有做,以后若是有人以此为话趣,也与她无关,界线划分得非常清楚。

他扬起看似无害的微笑,“你不用紧张,韩君美是自取其辱,她千不该、万不该,打狗不看主人。”

“对喔!这里狗仗人势的人真不少。”她冷冷的说,鄙夷的态度十分明显。

她居然敢拐个弯骂他?!玄冥君轻挑眉头。看来要她坠入他的情网比想像中困难得多。不过这样更好,他不会太早厌倦,可以好好的享受游戏的乐趣,体会胜利的快感。

“这件事已经告一个段落,接下来你要上课。”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课程表,递给她。

美容护理、礼仪、社交舞……蓝蝶衣越看越生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用力将羞辱她的课程表掷回桌上,做个深呼吸,压不快要爆发的怒火,冷冷的瞪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在下个月宗主举办的宴会当我的女伴,当然不可以太过失礼。”他好整以暇的说,非常期待她的反应。

“为什么是我?你应该有合适的女伴吧?”她眯起眼睛,在他审视她的时候,她也大方的审视他,互不退让。

“那是昂的相亲大会,但是也有不少女人觊觎我,所以我需要女伴,免得横生麻烦。若是带其他女人出场,她会以为很有希望当上玄家女主人,日后对我纠缠不休。何况你是我的特助,出席宴会也是工作之一。”他需要一个为他解决麻烦,不是制造麻烦的女人。

“所以你用相貌地位配不上你的我,来转移所有人的视线,让那些女人以后只找我的麻烦,成为她们的出气筒。”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开始想到每天在公司门前被拦截,被难听的话语羞辱,被轻蔑的眼神鄙视……她绝不认为这是好事。

她们会化身为武士同盟,一举消灭她这个丑恶的女巫,拯救被幽禁的英俊王子。

“你不是白白付出,我会将你塑造成全场最美丽的女人,衣饰及相关费甩由我负责。”玄冥君挑高一眉,嘴角歪歪的扬起,不太意外她说中他的意图之一。

“不要。”她轻蹙黛眉,紧抿唇瓣。

“你不想重新做人吗?聪明如你,当然可以用智慧解决难题,但还不能逃出世人以貌取人的愚昧目光。有时做人若可以随波逐流一点,可以活得轻松自在。”他吓了一跳,自己竟会好心的顾虑她的感受。

她浑身散发出近乎死人的冷冽,像是一匹野狼,在冰雪中一步一步孤单的上路,直到在白色的极地倒下。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蓝蝶衣不禁高声吼叫,随即愣住,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惹怒了。

他说的话如同利刃,插中她最痛的伤口,本来以为结痂的伤痕,其实早已化脓,不堪一击。

她背负的包袱太沉重了,谁都可以劝她放下重担,活得轻松,唯有他没资格说这些话。讽刺的是,他是第一个安慰她的人。

然后她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没有喜悦,没有恋栈,有的只是干笑中凝目的一瞬间,像背着千斤重担,控诉着多少数不清、道不尽的酸楚辛辣。

她苦笑的脸比痛哭更教人不忍,这一刻,玄冥君忘了赌约,真的有帮助她重建新生的念头。

“不要笑了。”他突然低声吼道,眉头蹙起,心头像是被什么拧疼,却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握得太用力,指甲几乎刺入掌心。

为什么她连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也不要?是不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学会不再抱持希望,死心塌地的留在绝望的深渊中,不愿离开?

“你必须上课,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如有旷课,视为旷职。只要你旷职一次,我要你回家吃自己!”

从那天起,蓝蝶衣上午在办公室工作,下午去上课,直到举办宴会。

为了避免流言蜚语,她上课的地点选在玄冥君位于天母的私人住处。

这里共分两层,约三百坪,客厅天花板挑高,上层是主人房、客房和书房,下层是客厅、餐厅及影音室,室内装潢时尚却不浮夸,地板全部铺上义大利天然云石,家具电器都是外国进口名牌。

他真懂得享受!这是她站在主人房浴室内的唯一感受。

可以容纳四个人的按摩浴缸,天然岩石打造的墙壁,还有一个让水如雨般落下的莲蓬头,仿佛在乡间游玩看到的小瀑布,终年不断的清流,成为她与儿时朋友们的秘密小窝。

她曾经无忧无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却在一夜之间变成炼狱……

今天最后一堂课是社交舞,不过老师来电,说家中有急事,停课一天,还要她保守秘密,别让玄冥君知道,免得开除她。

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因为这个星期玄冥君常来监督上课情况,老师对她的要求自然提高不少,比以前任何的特训都折腾人。

不过,也有例外。

有一次社交舞老师看见玄冥君来监督上课情形,把矜持全抛诸脑后,邀请他示范时,更发浪的恨不得将只穿着性惑舞衣的身躯挂在他的身上。

若非社交舞老师在上流社会颇有名气,他会立刻开除她,但是暗示绝不要也不想再见到她。

所以只要是上社交舞课的日子,他一定不会出现。

对啊!这是她彻底搜查他的住处的大好机会。

蓝蝶衣大刺刺的当着保全人员的面离开,然后又偷偷的从后门回去,所以纵使失窃,也不会算在她头上。

夜幕渐渐低垂,经过一番搜查后,蓝蝶衣毫无发现,却累得香汗淋漓。

贪婪的看着有按摩功能的豪华浴缸,她决定好好的享受一下。

在热水中加入香精油,宜人的薰香渗入胸臆间,她慢慢的坐下来,舒服得不禁逸出低吟,闭上眼,凭着记忆打开按摩功能,热水拍打着僵硬的身体,她轻轻的舒展四肢,放松身心。

玄冥君进屋后,依循着水声来到浴室,看到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沐浴图。

老实说,他看过无数女人的胴体,有更妖媚、更挑逗的,却没有任何情景像现在这般令他屏气凝神,完全震撼,感到全身热血沸腾。

热水让她血脉扩张,雪白剔透的肌肤因为热点而泛红,长发随意绾起,两鬓垂下几束发丝,光洁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她好美,不是令人惊艳的美,是空灵的美,脱俗无垢,像纯洁的白百合。

看来“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假,每天勤做美容SPA的效果还不赖,原本蜡黄的脸皮变得亮白晶莹,黑斑也退去不少。

事实上,为了确保出席宴会的机会,她没有在脸上涂药汁,慢慢的回复原本零瑕疵的完美肌肤。

为了享受水柱的喷洒,她拿下厚厚的眼镜,露出绝美的鹅蛋脸,高挺的鼻梁,红唇娇艳欲滴。

他性感的喉头上下滑动,对于下腹的阵阵骚动感到惊愕,再诱人的美女也不可能令他如此性致勃勃,冲动得像个毛头小子,想要扑上去。

可惜她的计谋被揭穿,玄冥君迸射出骇人的目光。还以为她有着高洁的灵魂,曾因为以她为赌注未免有点过分而觉得内疚……原来她比那些女人多要一些手段,便以为迷住他。

要勾引在花丛里打滚多年的他一点也不容易,许多女人用尽心机和手段,展示最美的一面,也未必令他回头多看一眼。但是她反其道而行,先扮成个性倔强的丑女,无视他、漠视他,引起男人天生的征服欲,到自以为时机成熟时,便色诱他。

她假装重病,骗老师打电话给他,要他来接走她,原来是要让他欣赏这场沐浴秀。

“有这么舒服吗?”他低沉的声音隐含着谵笑。

蓝蝶衣立刻睁开眼睛,看到玄冥君竟站在浴缸边,立即用手遮掩胸前春光,退到浴缸最远的角落,全身浸在水里,只露出头颅。

“色狼!你偷看女生洗澡!”

“我在自己的家里,做什么都不过分。你偷用我的浴室,还大声叫嚣,真是喧宾夺主。”他按下停止按摩的功能,水面恢复平静,清哳的看见她一双小手遮不住的酥胸像饱满的水蜜桃泡在水里,乳肉雪白无瑕,真想一口咬下去。

“对不起,但是我不能离开,请你先出去。”好汉……不,好女不吃眼前亏,纵然她身手矫捷,也无法大胆的赤裸着身体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不得不没志气的道歉,双手尽可能的遮住丰乳。

“原来你喜欢在水里做,不错的提议。”他边说边脱下身上的衣服。

“不是,不……”她呆愣愣的看着他的裸体,健硕的胸膛,没有赘肉的腹部,长腿窄臀,英挺得媲美太阳神雕像。

“对于你看到的部位,很满意吧?”她专注的目光让他很高兴,踏进浴缸,来到她的面前,一双手按在她两侧的浴缸边,将半跪的她困在他与浴缸之间。

“不……”她的眼睛平视着傲立的男性,吓得说不出话,却不知道她的姿势有多淫荡。

“不满意?它可以再大一点。”他笑着故意曲解她的话。呵,倔强的她满可爱的。

“你快出去……水不热了,生病就不好。”听着淫靡的调侃,也看清楚自己的弱势,蓝蝶衣委曲求全,说出良心的建议。

也许她可以用美色迷惑他,在男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好让她运起灵力,掌握他的内心世界,进而控制他。

她慢慢的睁大双眼,凝神看进他的眼底。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深,她仿佛掉进深不见底的寒潭,一直往下坠落,无法回到水上,落水的无助和悲伤瞬间交错,无力感不停的增加,灵力竟悄悄的流失。

她吓得收回目光,暗自喘气,深怕与他一再交缠。

这个男人的意志太强了,恐怕当他做爱做的事时也能保持理智,她不想色诱不成,反而失去处子之身。

“我会令你好热。”

不相信他吗?他可以立刻身体力行,证明给她看。

“你一定会后悔……”可恶!现在他的气势比她强,绝对不是良好时机,勉强运用灵力,只会让自己的体力迅速虚耗,减低逃走的机会。

玄冥君突然抱起她,封住喋喋不休的小嘴,粉红色唇瓣尝起来比想像中更甜、更软,他开始幻想,她的身体各处的滋味是不是一样甜腻美妙?

蓝蝶衣的双手紧紧环抱胸前,深怕春光外泄,因为无法推开他,只能不断的扭动娇躯,反抗他的索吻,却不知道这样的磨蹭反而将他撩拨得欲火焚身,一发不可收拾。

他仗恃着男人的气力比较大,拉开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强行拉直她的身子,一对浑圆的乳房完全裸露出来,乳尖挂着水滴,妖媚诱人。

他俯下身子,用舌尖舔去丰乳上的水珠。

“啊……”突然来的挑逗有如电击,在她的胸口爆开,她忍不住娇啼尖叫。

“好甜,像桃子般鲜甜多汁。”他含住乳尖,时而以火舌上下弹动舔弄,时而用牙齿轻啮咬啃,乳尖立刻硬挺起来,大手用力搓揉着另一个酥乳。

“不……不要……”她不要被他玩弄身子,可是生涩的她根本无法抵抗巨大激烈的快感,明知道应该极力挣扎,摆脱他的狎玩,可惜不但使不出一丁点气力,还只能任由身子不停的悸颤,甚至做出些许调整,迎向他的抚摸。

“看来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他边说边逗弄乳尖,热气吹拂着她的肌肤,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不……”他的手好烫,舌尖更令丰乳又麻又胀,一道又一道的陌生快感在体内乱窜,她快要承受不了,连脑袋也一片空白。

突然,他的唇吸吮一只乳尖,两根手指又捏着另一只乳尖,一起向外拉扯。

“啊……”她被席卷而来的快感淹没,忘情的高声啼叫。

看着她双眼微眯,不时逸出呻吟,不知是因为体内的快感还是水的热气,肌肤被染成粉红色,他更忍不住要看她在他身下被疯狂爱着的媚态。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放开她的小手,她按着浴缸边缘,苦苦支撑着虚软的身体,酥乳又麻又胀,快感堆叠起来,却无法填满身体某个空虚部位,螓首向后仰,发出难耐的娇啼,娇躯情不自禁的弓向他,做无言的邀请。

这才是他要的反应……深邃的眼眸散发出幽光,玄冥君邪佞一笑,大手捧着丰乳外侧边缘,向内按压,两边的乳峰被推在一起,两手的拇指和食指一起拈住两颗乳尖,肆意捏搓,同时俯下身,舌尖轮流舔吻吸吮两只丰乳,在雪白的乳肉上留下紫红色的印记,直到两颗红梅被他的唾液湿透了,一条银线连住两个顶峰,淫靡煽情。

“唔……啊……”蓝蝶衣无法压抑的娇吟出声,全身颤抖,虽然她的下半身浸在水里,但是感到一股热流从体内深处汩泪流出。

他的手游移至她的小腹,再缓缓的往下,直达早已充血的敏感花核,轻轻的揉压。

“啊……”太刺激了吧!她大力摇动往后仰的螓首,敏感的花蒂被他的指尖刮弄,一边酥乳被大手揉搓按压,另一边乳尖被火舌卷舔咬嚿,早已无法思想,只能不断的浪啼,借以发泄过多的快感。

他眯起充斥色欲的眼眸,看着她娇媚的表情,非常满意,贴近她的耳朵,低声的说:“要不要更舒服?”

“唔……”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有的感官都被他控制,只能点头。

他的手指在湿透的花口徘徊,顺着情液,滑入从未有人到访的花径。

“啊……”她尖叫一声。天啊!这是什么感觉?有点痛,却又牵引出更强烈的快感。

手指在花穴中不断的转动,轻搔充血敏感的内壁,花穴内春潮泛滥,花壁不停的收缩,浪啼声更是不绝于耳,玄冥君知道她快要高潮了。

“啊……”啼叫像是将所有的情欲完全释放,正要被抛上云端,蓝蝶衣看到眼前白光骤现。

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欲仙欲……

倏地,眼前的白光变成一片深红,近乎黑色的深红,这用血汇聚而成的红色汪洋,突然波涛汹涌,海面涌现许多人的脸,多么熟稔,因为剧痛而扭曲,变成不甘心含怨而逝,又不能瞑目的亡灵,可惜不论他们如何挣扎,拼命冲出,脸皮只能压在坚韧的深红下,被拉扯绷紧得狰狞恐怖,张牙凸目,唯有狂号、大哭、惨吼……因为无法投胎转世,只能在炼狱里被业火煎熬。

这教她如何坐视不埋,任由挚爱的人饱受永不超生的痛苦?即使用尽毕生灵力,她也要为他们打开缺口,于是十指紧扣,曲起莲花印,掌心向外,突然感到体内的力量溃堤一般向体外倾泄,生命更被无形的漩涡卷走。

“不……不要!”她吓得瞠大双眼,高声叫嚷,手脚胡乱的反抗。

此时愤恨仇怨掩盖所有的快感,纵使心底尚有一丝迷恋,也被她的悔疚打压下去。

玄冥君顿时傻眼,还未问清楚由来,冷不防的被她用力一推,离开温柔乡。

情欲退尽后,蓝蝶衣双眼清澈,目光凝重,一脸凛然。

他反倒像是龌龊不堪的变态男,向一个弱女子施暴。

“不要?谁脱光衣服,在我的浴缸里勾引我?哪个骚货放浪的淫啼,求我要她?”他冷笑的说出让人难堪的话语。

可以在即将高潮之际说停就停,她的经验应该不会比他少。

在浴缸里推开一步可以有多远?高大的躯体向前一步,给她沉重的压力,鄙夷的睨着矫情又爱耍心机的她。

“你含血喷人,要硬逼我就范。”她的语调冰冷,不愠不火,其实用了很大的气力压抑满腔的愤怒。

她看着眼前的俊脸逐渐放大,眸内藏着不能忽视的压迫感。

“我又没有说骚货是谁,是你对号入座。还有,我从不勉强女人,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他没说出口的是,还有一大票女人苦苦痴痴的等着,像妃子等待皇帝的宠幸。

“好大的沙猪,难怪可以不知耻的说自己是种猪,还说得理直气壮。”

哼,这个男人挺白目的,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我若是沙猪,你就是小母猪。再说,我不会逼你做爱做的事,因为你最终会跟其他女人一样。心甘情愿的给我。”一直以来他只会用甜言蜜语哄女人,看似用心,其实敷衍了事,哪像现在卯足劲跟她拌嘴,只为挥掉那份意想不到却慑人心魄的甜美。

“我才不要跟你做……”蓝蝶衣不大敢说出那么露骨的话语。虽然她接受不少任务,但是从不涉及情爱,所以她在情爱方面的经验是零。

不过话说回来,听到他不会逼迫她,竟有点失落,尤其当他说她跟其他女人一样时,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你却在我的手上高潮了。”玄冥君冷冷的嗤笑。

“我没有!这证明你有多不济。”她故意说话气他,流露出嘲讽的眼神,只想尽快赶走他,抑或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被撩拨后无法平复的心。

“这个评语太不中肯了,如果你跟我完成整个美妙的过程,一定能感受到极致的乐趣。”他美目一勾,露出浪荡的微笑。谁说妖冷狐媚是女人的专长?

邪佞俊美如他,曾经令许多女人阵亡。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她毫不留情面的呛声。

“你怕试过之后被我迷住,从此痴缠着我。”他又扬起迷人的笑容。

“幼稚的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会饥不择食,吃下沙猪会害我消化不良。”她依然神情冷漠,没有表露出真正的情绪。

“与其说你挑食,不如说是太随便。”他低声笑说。否则她怎么会色诱他?

“你的思想够龌龊。”她气得全身微微颤抖。

“彼此、彼此,经验丰富、阅男无数的你又有多贞烈?既然你我半斤八两,你就做我的女人吧!”他觉得被她色诱的感觉还不错。

突然,他错愕的愣住,自己怎么会像欲求不满的小伙子对她痴缠不休?

尝过她的味道之后,他像是吸毒的人上瘾,要一尝再尝,甚至要据为己有,不准其他男人指染他的小东西。

“我不是女人……”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还是处子,他会不会兽性大发?蓝蝶衣立刻改口,“不是你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做你的女人,除非你用强的。”

她特别强调“绝对不会”,赌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不会逼女人就范。

“我说过我不是强暴女人的混蛋,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女人。”玄冥君扬起得意的邪笑,灼热的大手来回抚摸她的腰侧,挑起她的热情。

她阻止不了熟悉的电流从他的手掌传过来……不!她咬了咬唇瓣,“我以生命起誓,倘若我做你的女人,教我不得善终,绝子绝孙。”其实不是她狠,只因为这是必然的结果。

他停下动作,冷冷的看着她,“你好狠,连无辜的孩子也不放过。”这个不是誓言,而是毒咒。

他周遭的女人都巴不得怀有玄家子嗣,却没有一个如愿以偿,因为他小心的避孕。这不代表他不想传宗接代,相反的,他非常重视延续玄氏血脉,才找不到理想的母亲。

“我哪算狠?现在我已经将必然的结果告诉你,若你继续招惹我,你才是最残忍的人,断送无辜的小生命。”她没有错,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不能装无辜。

看着她桀骛不驯的样子,他非常不舒服,眯起迷人的眼眸,阴鸷而危险的火焰在眼底燃烧着。

她不想要他的孩子吗?可惜这件事根本由不得她作主。

“我倒要看看,谁的本领大?我不但要你怀上我们的孩子,还要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玄冥君逼近她,大手粗暴的攫住她的手腕,压制在她头项的墙上,另一只大手揉弄一边浑圆,用惩罚似的力道不断的搓捏,粉嫩的乳尖变得艳红,雪白的肌肤上暗紫色的旧痕未退,又印上红红的指痕,触目惊心。

他早已昂扬挺立的灼热欲望紧贴着她柔软的凹壑,轻轻厮磨,吐出的热气喷向她的耳朵,舌尖兴奋的舔舐粉嫩的耳垂。

“你的身子真敏感,简直是天生用来勾引男人。”

不可以再动情!蓝蝶衣用仅存的意志告诫自己,恨恨的咬着下唇,努力将自己从情欲中拉回来,半开的眼睛刚好看到送到嘴边的耳朵,想也不想的用力咬下去。

他皱起眉头,感到耳朵有点温暖,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微不足道的刺痛,血腥气味却唤醒男人体内沉潜的兽性,啃咬她的颈子。

她吓得立即松口,他也放开她。深怕他再兽性大发,她用力推开他。

“我不会爱上你。”没有歇斯底里的叫喊,也没有泼妇撒野的护骂,她轻轻柔柔、沉沉痛痛,把千般委屈,万种凄凉,化成一句控诉。

嘴边残留着他殷红的鲜血,将她毫无血色的小脸衬托得更加惨白。

“好,很好。”他竟一再的被同一个女人推开,眯起眼眸,声音阴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冰寒的气息令周围的温度从沸腾跌落冰点,投降似的慢慢举起双手。

蓝蝶衣被他冷冽凌厉的眼眸吓得肩膀一颤,但是傲气不容她有一丝退缩,挺起腰杆,尽管身上布满吻痕,却无损她无瑕的娇躯,像极了圣洁的少女。

没有预期的回礼,他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托起,强逼她正视他。

“你会是我的。”玄冥君说得很缓慢,然后无情的放开她,迳自站起身,拿起浴袍,包住精壮的身子,离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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