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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作者:爱贤 当前章节:12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0:56

玄冥君跟女人在办公室里做爱做的事?

蓝蝶衣看傻了眼。

这个办公室是他专用的,没有他的准许,谁都不能进来,而且他目光如炬,令人生畏,不是被下药,那该是自愿的。

他裸露胸膛,陶醉的享受着全身赤裸的女人跨坐在他的腿上,对他挑逗、抚摸。

玄冥君慵懒的抬起头,俊脸上有着几分淫邪和狂妄,流露出魔性。

那个女人性趣高昂,眯起媚眼,转头朝蓝蝶衣露出挑衅的笑容。

“你怎么可以在办公室里做……”蓝蝶衣压抑情绪,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气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唔……是你。”他敷衍的瞄她一眼,然后邪笑的看着胸前的女人,“宝贝,舒服吗?”

其实他早已看到蓝蝶衣眼中的怨慰和嫉妒,不过心情大好,连因为她犯下的错误而坏透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你太过分了!”蓝蝶衣怒吼。

这个男人是她的!她要上前拉开那个女人,随即顿住。玄冥君怎么会是她的男人?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有些惊惶失措。

玄冥君怒不可遏,从她犹豫又困扰的神情,以及却步看来,分明是嫌弃他……她竟敢嫌弃他?凭什么?怎么不衡量自己有多过分?

“你要说我背叛吗?彼此、彼此,你也不是最终要背叛我?”慵懒中带着颓废的美,他异常严厉的看向蓝蝶衣,犹如洞悉一切,连她的心也一并看穿了。

蓝蝶衣讶异的瞪大眼。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对啊!她怎么能够看轻他的能力?

“你在胡说什么?”她佯装不明白,不自然的撇开头,紧抿红唇,失神的眸子变得黯淡。

为什么他们两人甜蜜的时光只有那一点点?

“你心里有数。”她回避的表情也太欲盖弥彰了,等于默认一切。

“我要……唔……”女人不满他忽视自己,跟她的亲热的时候还分心吵架。

“看她多诚实、多可爱,她就爱我的身体和我的钱。”

“对啊!我要你,啊……”

想到蓝蝶衣的欺骗,他体内的残忍因子因而苏醒,用力摇晃女人的纤腰,女人不堪突发的激情,昏厥过去。

“你听谁说的?”其实,她知道是谁说的,因为世上只有蓝奕知道她的身分。

“你可以听听。”玄冥君用下巴努了努桌上的手机,然后将昏倒的女人放在办公椅上,站起来,裸露结实的胸肌,下半身还穿着长裤,所以邢个女人不是因为跟他做爱做的事而昏倒。

他听了录音的短讯后,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用最新的仪器及程式分析声纹图谱,结果录音没有被删改或加工,与本尊的声纹一样,证明声音是属于同一人。

声纹虽然不像指纹不可能有两个一样的,但是每个人发音的方式不一样,加上后天性格,说话快慢顿挫也不同,所以两个人拥有完全相同的声纹也是百万中无一。

“连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也不能信以为真,却单凭间接得到的证据便咬定我背叛你?”蓝蝶衣看了眼手机。他忘了以前的教训吧!“你从来只相信陌生人说的话,也不肯相信我。”

“啊?你怎么知道是一位陌生人?”

“你说除了紫昂流等四人外,没有朋友。而且紫昂流等人若是知道我背叛你,我还能安然无恙吗?”

“聪明,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陌生人?对你而言,应该很亲近吧!”

他拿起手机,把玩一会儿,突然按下播放键。

是几天前她与蓝奕的对话,内容包括说出对蓝奕的心意,还有他们的生育大计。

“你听我的解释……”

“背叛就是背叛,殊途同归。”

“你!”她或许没有辩驳的立场,但只要想起玄武堂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元凶,她却因为他的安危成为蓝奕的生产工具,死后要她如何面对族人,面对姑姑?她情何以堪?

“不过你既然可以跟别的男人生孩子,为什么对我说不能做?”玄冥君攫住她的手腕,只要想到那个男人说可以孕育像她的女孩时,嫉妒得几乎发狂,想要杀掉那个觊觎她的男人。

他一张俊脸满是怒气,眼睛布满血丝,仿佛从地狱来的恶魔,正龇牙咧嘴,蓝蝶衣吓得往后退两步,直到背部撞上大门。

“不是你想到的那样……”

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按在她身边的大门上,将她困在他与门板之间,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眼底有疯狂,有郁闷,还有一股看不清、触不到的狂情……

低下头,他霸道的吻住她,没有温柔,反而像是充满怨念,狠狠的蹂躏着娇艳的红唇,他的气味充斥她口腔的每个角落。

她还是那么的香甜如蜜,他细细的品尝,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颈背上,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加深这个吻。

一会儿,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衣服里,熟稔的从胸罩下沿边侵入,抚上她丰满的雪乳,另一手按着臀部,柔软的腿心抵住他阳刚的男性。

热情的感觉闪电一般击中她的大脑神经,刚才他跟别的女人亲热的画面闪过脑海。

他算什么?那个女人昏倒,便找她顶替?

她火大极了,毕竟是一个练家子,轻易的摆脱他的箝制,用力捶打他的胸膛。

他想不到会被她袭击,挨了两拳,仓惶的后退几步。

他知道她是练家子,没想到她攻击的力道会与他玄武堂训练出来的护卫精英不相上下,捂住疼痛的胸口,纳闷的低吼,“你……”

她仿佛嗅闻到女人廉价的香水味,唇瓣还残留着口红的腻黏,厌恶的以手背擦拭嘴唇,用力到连唇边都红了。

无言的控诉像是他的吻有多脏,玄冥君目露凶光,仿佛要射得她全身穿几百个洞。

“说什么不能做,会死,可恶!”他竟然相信如此蹩脚的理由,被她耍得团团转。

他疯了似的扑压上前,抓住她一双手腕,拉高过头顶。

砰的一声巨响,她的后脑勺撞到墙壁。

他失去理智,惺红的眼睛更看不到刷白的小脸。粗暴的撩高裙摆,撕开内裤,接着他扯开自己的裤头,膝盖横蛮的分开她的大腿……

“啊……”后面传来尖锐的惊叫声。

玄冥君反射动作的转头,看到女人指着自己尖叫,不禁眯起眼睛,怒瞪着。

女人安分的捂着嘴巴,安静下来。

他满意的扬起嘴角,迅速转头。

天啊!这究竟是什么?蓝蝶衣泪流满脸,用力扭动身子,想要摆脱他的箝制,嗓音沙哑的求救。

突然,他想起那三个被他修理得体无完肤的混蛋,自己现在居然也做出这种兽行……他放开手。

蓝蝶衣像个破碎娃娃,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困难的举起双手,忘了哭泣,忘了求救,只能用仅存的气力环抱着颤抖得厉害的自已。

又是这种无声的哭泣,是她忘了哭要出声?还是伤心到哭不出声音?

他的心快被撕碎了,只想抱她到沙发上休息,没想到他才伸出微颤的大手,便吓得她缩成一团,恐惧得像是看到比恶鬼还要恐怖的东西。

看着她惊惧、无助的表情,仿佛能毁天灭地,而他的心也一并毁灭了。

玄冥君缩回手,走向办公室大门,突然又转身,对着那个女人吼叫,“若我回来时还看到你,会将你撵出去,让别人看到你的丑态。”然后目光续蜷恋栈的瞅着蓝蝶衣。

她感受到灼热而深情的目光,稍微抬头,便对上他的眼睛。

他不敢求她原谅自己,事实上,他也无法原谅自己,收回目光,匆匆的离开。

站在门外,头靠着门,他有股用头撞门的冲动,这时,终于听到她的啜泣声,他也默默的流下泪水。

玄冥君回到办公室,那个女人离开了,连蓝蝶衣也不见了,他赶回位于天母的住处,却发现人去楼空。

他立刻回公司,找朱凤姬,要她以她的情报网寻找蓝蝶衣,然后走向办公室,打算用网路找线索。

来到办公室门口,他竟看到碧允儿坐在一旁等候。

他严厉冷冽的眼眸紧盯着她,没有他的批准,其他部门的职员一律严禁进入电脑课。

谁让她进来?难道今天早上的事被属下知道,所以任由女人随意进出电脑课?

唉,真是自讨苦吃。

“我是跟青副总裁来的,不过他有急事先离开,要我务必等你回来。”

玄冥君心里的疑惑当下化解,严禁进入电脑课的命令,当然除了几位堂主、少宗主和金千夜外。

“他真够意思,留下美女给我,令我受宠若惊,不过我还是无福消受。”

他露出轻佻的痞子笑脸,赶人的意思却非常清楚,他还要找蓝蝶衣。

“他查出公司内有间谍,而且派我来告诉你……我们要在这里说吗?”碧允儿煞有介事的说,假装左右张望。

如果青琅君发现什么,会直接找他,她敢利用青琅君之名接近他,他就看她要唱什么戏。

“你跟我进来。”

他进入办公室,下巴朝办公桌前的椅子点了下,示意她坐下。

“谢谢。”她身上素雅的套装其实暗藏玄机,坐下来后,丰胸在低V领内挤出乳沟,及膝的裙摆撩高至大腿上,几乎看到包裹腿心的小布片。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玄冥君低醇的声音自她的头上响起,双手交抱胸前,窄臀靠着桌缘,眉头轻扬。

挑逗戏码上场了,他要看她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她轻笑两声,抬起绝美的俏脸,“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

“是吗?琅查出什么?”他噙着微笑,却留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证据嘛……在我身上。”她紧贴着他的身子,慢慢的站起来,仰起头,唇瓣轻轻的扫过他的喉咙,让他闻到她身上妖冷的香味。

他讪笑着,这是一种有催情作用的香气,原来她的手段不过如此。大手握住两边臀瓣,用力一按,将她的柔软部位压向他的坚硬昂长,隔着好几层衣服,互相厮磨。

“拿出你的‘证据’,让我看看是否很有说服力。”

他突然停下动作,离开她,绕过桌子,在办公桌后坐下,俊美的脸庞扬起笑意,兴致勃勃的看她会使出什么伎俩。

顿失依靠的她几乎跌倒地上,幸好及时抓住办公桌的桌缘。

好啊!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恼怒他那么容易便被美女灌迷汤。

“让我们互相引证,看谁的证据比较有力。”她眯着眼,露出淫媚的笑容。

“随便。”他双手向后,挂在椅背上,等着享受她的服务。

她慢慢的脱下外套,里面只穿着黑色马甲式的性感内衣,束身设计让丰满的雪乳呼之欲出。

他的目光转黯,笑意不减,还吹口哨以示鼓励。

她走到他的面前,跪下来,解开他的皮带、裤头钮扣,拉下拉链,只见他的小弟有些精神不济,似乎不太欢迎她。

“你的‘证据’好像个太有看头。”她抬起头,看着没有动身意欲的男人。

“那要看你如何说服我拿出‘有看头的证据’。”玄冥君一脸无辜,想要速战速决,于是好心的说:“你可以用嘴说服我。”

她吓了一跳,幸好戴着面具,否则一定被看到爆红的窘态。

对,她不是碧允儿,是蓝蝶衣易容。

今天早上的事让她看清楚玄冥君的真面目,其实她可以易容为碧允儿勾引青琅君,偷得密码和解码器,但是改变计划,要让他一尝被亲人唾弃的痛苦。

他只听到她与蓝奕的一段话便将她定罪,不论有没有真凭实据,只要他认为她有罪,就对她施暴,他以前说什么相信她全是谎话,他才是伪善者,只要抓住别人的小辫子,会以暴戾的手段要人生不如死。

他的堂兄害死姑姑,玄武堂焚村,玄家的凶残,她早已见识过,为什么还笨笨的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何况他本来就是猎艳高手,最懂女人心。他还主动说出他与白曜君拿她打赌,因为他算计本领高,自首可以轻判,甚至缓刑,更免除秋后算帐的要胁。

物以类聚,紫昂流、白曜君和青琅君也绝非善类。

蓝蝶衣开始后悔将碧允儿扯下水,当青琅君知道自己被背叛后,碧允儿这代罪羔羊一定会遭受到更不堪的刑罚,死无全尸。

虽然她从未做过这种事,但是在侦察时偷看过不少香艳场面,连忙低下头,怕被他看破她一脸无助的表情。

玄冥君却将她的动作解读为忙于取悦他,“你做了人家的情妇,还不懂如何勾起男人的性致吗?”

柔若无骨的小手握着他的昂长,上下套弄一会儿,不见起色,于是她俯首,来回轻舔昂长。

他逸出喘息声,享受女人为他带来的欢愉。

她向上瞄,不傀是游走花丛多年的浪荡公子,对付她的挑逗依然游刃有余,看似一脸陶醉的他竟然以犀利的目光打量她。

本来以为今天早上他跟女人鬼混过后,意志力下降,她便可以透过眼睛,以灵力控制他,没想到估计错误。

她不敢继续下去,“对不起,我似乎力不从心,无法让你拿出有力的‘证据’。”

“我最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看来必须加速收购碧氏集团,再将它的业务拆开卖出,让你见识真正的有始有终。”玄冥君不悦的睨着身前的女人。

“你卑鄙无耻!”她太天真了,原来他比害死蓝舞的男人更可怕,他是沉睡的狮子,只要发现敌人的弱点,便紧咬着它,直到敌人倒下,成为狮子的飨宴。

“你也不是纯洁矜贵。”

仍然如此,她豁出去了,小嘴吮住赤柱的前端,含住吞下去,但是它太长了,吞到一半便吞不下,顶住喉咙,有想吐的感觉,自然退出来。

“嗯,给我吞下去,用手上下套弄。”他的大手压着她的后脑勺,防止她吐出来。

他的昂长就在她的嘴里吞吐着,总是碰到喉咙深处,难过得想要呕吐,眼角泛着泪光,嘴角流出无法咽下的唾液。

他就是要她难受,用手压下她的头颅,窄臀一挺,在她的嘴里冲刺,不一会儿,喷射出混浊的精华。

她伏在他的大腿上咳个不停,但还是吞下去了。

“你做得不错,不愧是爬过其他男人的床的女人。”

“什么爬过其他男人的床?”她非常不满,沙猪没有资格数落她。

“哼,你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彼此、彼此。”她不屑的轻哼。他早上才在办公室里上演活春宫图。

“你不是对我没兴趣,是怕被我迷住。”

“哼,别自作多情。”

“是吗?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她是走不了,唯有赌命。

玄冥君拉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女人,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的眼晴对上,他在她的眼里看到熟悉的孤意。

这不是一般的孤独,只是独自排遣寂寞,像在控诉活着是何等的累人,疲惫得连灵瑰也扭曲变形。可是当灵魂为求一个解脱,破身而出时,又被世上某东西牵扯着,一再死心塌地的留在人间。

“你是……”

突然,她黑色的瞳眸变色,像是海中的深蓝,刺着他的眼睛,刹那间,四周是那么的寂静,静得好像快要窒息,空气沉重……

玄冥君醒来后,头痛欲裂,渐渐的想起刚才的事。

碧允儿不见了!

他看向手表,只是睡了一会儿,为什么毛脚不太听使唤?难道他被迷昏了?

他立刻打开电脑,找出一个档案,萤幕马上跳出四格视窗,显而易见的,在办公室的四个角落安装了针孔摄影机,只要进入办公室,便无所遁形。

这些针孔摄影机是瞒着紫昂流等人偷偷安装的,因为金千夜对监视器有恐惧症,他们五人曾答应她,在各自的办公室里不会安装监视器,否则姓白的大老虎会亲自砸毁他的办公室。

他看到自己在镜头前竟然乖乖的回答碧允儿的提问,还将藏有解码器的怀表交给她。

“该死!!”他干涩的喉咙困难的发出一连串咒骂。

紫昂流立刻召回在秘密研发中心的白曜君,与青琅君、朱凤姬和玄冥君在他的办公室里讨论对策。

“我已将资料库完全封锁,经过检测,有一份机密资料被窃取。”玄冥君播放监视录影带,画面是碧允儿在他的办公室里下载资料。

青琅君紧抿薄唇,眉头紧蹙,脸色铁青。不久前他以苍龙堂堂主的名义起誓,相信碧允儿不会背叛紫族及集团,教他情何以堪?

“玄冥君,好样的,你竟敢在办公室里安装监视器!”白曜君怒吼。

“这个不是重点。”玄冥君怒瞪他一眼。这头笨老虎,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只想着自己的女人。

“你不是夸口我们的电脑系统比美国中央情报局更安全吗?现在竟然被人轻易的闯入。”白曜君讷闷的问,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玄冥君低声吼道:“她有密码和解码器可以进入系统。”

众人立刻转头,看向青琅君。

“不是琅,是我的。”玄冥君咬牙切齿,“我被她催眠了。”

“催眠?”白曜君怪叫,“不可能吧!你接受过长期训练,意志力比普通人强,怎么可能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催眠,还被她迷得团团转?”

玄冥君自小每天吃不少量毒药,甚至春药,让身体习惯毒性,延迟药效发作的时间,减轻中毒程度,还接受忍耐拷问的训练,纵使落入精于拷问的人手里,也不会轻易就范,所以一般的催眠根本无法突破他坚定不屈的意志。

“我看到自己被她控制,就像是被催眠。”玄冥君怒吼。他看过监视录影带后,气得几乎要砸了萤幕,他竟然服从她的指令。

“整段片子约一个小时,你昏迷了三十分钟,其他时间你在做什么?她怎么控制你?”白曜君好奇的问。

“我说过了,是你退化到连人话都听不懂,还要看什么经过?”玄冥君脸颊抽搐,额头暴出青筋。这只笨老虎真是少根筋,而且粗神经,没完没了。他被催眠时,两人衣衫不整,她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青琅君被她欺骗,已经够难受了,他又怎么能令兄弟难堪?

“冥,你必须清楚的说明这件事,毕竟这个大祸是因你而起。”紫昂流眼神凌厉,语气冷冽。

兹事体大,若非玄冥君及早醒来,阻止事情恶化,紫集团将会面临严峻的考验,连紫族也会陷入危机中。身为紫族的统帅,他必须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避免重蹈覆辙,必要时,他会下令狙击蓝蝶衣。

好吧!早死早超生。玄冥君受不了了,摸摸鼻子,一脸窘色的说:“那个娼……她勾引我,为了揭穿她,我假装被她勾诱,却不小心被她摆了一道。”

“可恶!”青琅君气得双眼泛红,额头青筋暴跳,俊朗的面容狰狞、扭曲,冲上前,抓住玄冥君的衣领,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准备撕碎敌人。

玄冥君举起手臂,架开青琅君的攻击,满腔怒火的他.“我们十多年的兄弟情谊,竟然不及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若非白矅君乱放话,他已将催眠的责任全扛在身上。

朱凤姬瞄向身边的男人,他竟毫无动身之意,于是走到两个打得起劲的男人中间,意图化解他们心里的不爽快。

紫昂流不悦的眯起狭长的凤眼。这个女人活腻了,不能多等一会儿吗?他只是想知道谁的拳头比较硬。

他示意白曜君架开青琅君,自己则站在玄冥君的前面,将朱凤姬护在身后,阻止他们打得掀翻屋顶。

蓝蝶衣拿着玄冥君的怀表,应该说,这个怀表是蓝舞的,里面还有一个古老的封印。

为什么玄冥君会有这个怀表?

因为引动过多的灵力控制玄冥君的意志,她体内的毒素加速运行,花毒会提早发作,所以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如果蓝奕以为他已经搬走所有的蓝色曼陀罗花,便大错特错,其实它本来生长在历代神女的墓冢,那里非常隐秘,除了神女外,族人根本不知墓冢的存在,他们相信神女死后是回归天上,或许这次可以找出答案,以前她一直怀疑姑姑明知族规森严,还带陌生男人入村,间接成为灭族凶手。虽然蓝舞也被杀了,但是她希望还姑姑一个清白。

玄冥君冷静下来,不明白碧允儿为何舍易取难。如果她能控制他的意志,也可以控制青琅君,偷得解码器,进入系统下载资料,交给碧万福。

他反覆审视监视录影带的原档,突然发现镜头下她的眸子里有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他渐渐记起在昏迷前的刹那,看到一对绝情的眼睛。

“咦?这是什么?”

他发现四格视窗中,一部在她正后背的摄影机,从她进来开始便只拍到她的背部,所以被他忽略了。

感谢崭新的科技,让他捕捉到她裸背上一个一闪即逝的蝴蝶图腾,是十八年前被剿灭的蓝族图腾,他不会认错这个图腾,因为堂兄玄昱君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翌日凌晨,朱雀堂通知他,有人在蓝族遗址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玄冥君直觉那人就是假碧允儿,假碧允儿是蓝族遗孤,或者她知道他要找的人的下落,甚至假碧允儿就是她!

他简略的向紫昂流报告新发现的线索,随即匆匆出发。

层层叠叠的山峦围绕着村落遗址,清澈的河水淙淙流下,此时正是秋初时分,却没有死寂萧飒,不知名的野花开递山野。

放眼望去,只有颓垣破瓦,杂草丛生,这里已经不是她出生的村落,她与姑姑的旧居早己烧毁倾场,剩下的破墙敌不住风雨,摇摇欲坠。

蹲下身子,轻抚着泥土,她可以感受到熟悉的土壤气息渗进肌肤,融入骨血,眼眶微微湿润。

她怀着回家的心情跨过门槛,纵使在外面漂泊多年,身体还是可以自然的与路边的一树一草呼应,安静又满足,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如果真的有上天的旨意,或许他已经遇到。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静的躺在一张坏掉的小床上,小腿挂在床尾外,好像白雪公主,为了躲避恶毒的后母,逃入树林,疲倦的在小矮人的床上睡着。

两个星期了,难怪朱凤姬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她来到人迹罕至的深山。

玄冥君慢慢的走上前,虽然心中有千样思绪,万个疑问,都比上不上一个思念来得重要。

当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时,不禁吓一跳。天啊!非常冰冷,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他再仔细的看她的脸,苍白透明得像是快要蒸发了。

他急忙抱起她,微弱的心跳和浅浅的呼吸令他欣喜若狂,迅速抱紧她,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可是她没有半点起色。

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是炽热的,他急了,他哀求,他祷告,如果世上有神明的话。

“这里不是有天杀的神女吗?不管你是不是神,让她醒来吧!只要她平安,要我怎么样都行。”他向周遭凝结的空气大吼。

“不要吵……”她紧闭双眼,纵然不满,也只能虚弱的吐气。

“觉得怎样?哪里不舒服?为什么昏倒在这里?”头一回,思路清晰的他问得乱七八糟。

“药……”她快挂了,连眼睛都睁不开,为了表示无法回答这么多的问题,直接昏厥,手上握着的药瓶掉到地上。这是她最近吃药时偷偷留下来的,希望支撑到墓地。

玄冥君捡起药瓶,直觉认为这就是救命的药,但是只有一点,而晕过去的她无法吞下药,他只好用嘴喂她。

蓝蝶衣慢慢的张开双眼,躺在床上,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暖意。

她转头,看到坐在泥地上的玄冥君正轻轻的拨弄火堆,原来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也可以如此随兴,细心的添加柴火,保持室内的温度。

看着看着,她不觉潸然泪下。

“你知道了。”他把玩着怀表,她知道自己假扮碧允儿的事已经败露,尴尬得不敢正视他。

从她身上找到这只怀表时,他心中已经有数,现在她这算是默认了。

“你是蓝族后人。”这是他几乎认定的。

“是。”

“你是怀着目的当我的特助,接近我,对吧?”他脸色一沉,眯起双眼。

虽然心里有数,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是的。”

“你为了勾引玄冥君,不惜出卖色相?”他气得咬牙切齿,纵然非常乐意被她色诱。可是她只要色诱“玄冥君”,是不是他没差。

“你说得没错。”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背叛族人,所以利用我达到目的?”原来他被她利用得够彻底。

“对的。”她轻轻的回答,“你现在不是宁愿受族人和同伴谴责,也要救我这个敌人?”

她说得对,与其看他的女人流泪,不如自己流血……他爱惨她了。

“可是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从未将我放在心上。”他的脸色阴鸷,怒声咆哮,用手乱抓头发,气得抓狂。

究竟她对他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希望她继续色诱他,利用他,至少这种羁绊可以将他们两人牢牢的套起来。

只要想到她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展示窈窕的身躯,他就几乎疯掉。

其实不管什么理由,只要她离开他,他一定感到异常的痛苦。

玄冥君蹙起眉头,瞪着躺在床上的女人,看到她倦极了还努力说话,心生不忍,没好气的说:“你现在跟我回去向琅解释。”

他开始收拾东西,急着要连夜赶路。

“看来青琅君与碧允儿的情况不是一般的差。”她无奈的苦笑。他们几个好友并非亲兄弟,但是比亲兄弟还亲,连恶劣的性格也一样,不懂也不相信深爱他们的女人。

“琅将碧允儿囚禁在他的私人别墅里,连金千夜都不许见她。唉,我从未见过琅这么生气。”玄冥君内疚不已,这件事他也有错,不应该没查清楚就定碧允儿罪。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生气表示他还比碧允儿有情,放心,短期内她不会有事。”她在说别人,也在说自己,忘不了他在办公室里乱搞男女关系,却掩不住再遇上他的喜悦。

只是,他为什么愁容满匝?

“紫集团有事?”能让玄冥君发愁,一定不是小事。

“我们立刻起程。”玄冥君拿起背包。

昨天他进山区前跟紫昂流通过电话,他们正腹背受敌,前面有碧氏狙击,背后有人暗中收购紫集团的股票。

发现蓝蝶衣后,他本来想打电话给青琅君等人,但是手机在山区内无法接收讯号,只好等她恢复体力再赶回去。

“是吗?我怕你只能带我的尸体回去。”她躺着,连说一句话都气喘如牛,哪能走山路?

“你不是吃过药了吗?”他记得她昏倒前说毒发之类,但是他喂她吃药了。

蓝蝶衣点点头,“我体内的剧毒还未解……要用蓝色曼陀罗花的种子,所以回来找种子,不过恐怕……”她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相信还没到墓冢已毒发身亡。“杀了我吧!这样便没有人找你们报灭族之仇,”

“什么灭族?我的堂兄才是被污蔑强暴神女而被杀。”玄冥君早已察觉她的目的不简单,不像是为了谋取商业利益。

“他是强暴了她!”她激动的撑起上半身,勉强坐起来,只是四肢乏力,身体沉重,随即又跌回床上。

“小心。”他紧张不已,连忙上前拥着她,让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坐得安稳些。“堂兄绝对不是这种人,何况他可以为了她不要子嗣,放弃玄武堂,又怎么可能伤害她?”他收紧手臂,深怕她乱动,弄伤自己。

“姑姑衣衫不整,半张脸上显现蝴蝶图腾,表示清白已毁,全身浴血,灵气破体而亡。后来族人抓到那混……他也承认害死了姑姑。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看到……”蓝蝶衣喘息的说,想起蓝舞被杀后的惨况,泪水夺眶而出。

“乖……不哭,不哭。”他从未见过她流这么多的眼泪,连毒发时痛彻心肺也没有一滴泪。高傲冰冷,与世孤绝,原来她背负着那么多伤痛。她是一个人走过多少个凄苦的日子,现在泪水滴在他的臂弯里,肝肠寸断。

神女已死,堂兄沉冤莫白,玄冥君难免怅然若失。

慢慢的,蓝蝶衣停止哭泣。

他们都没有开口,聆听着柴火燃烧的声音,保持温暖,也暖和他们两人。

回复理智后,她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妥,“为什么你说那混……你的堂兄为了姑姑不要子嗣,放弃玄武堂?”

他点点头,将知道的事说出来。

伯父本来不干涉玄昱君与蓝舞相恋,但是知道她无法生下子嗣后,便大发雷霆,何况玄昱君是独生子,必须延续血脉。有一晚,玄昱君将玄家的重担交给年仅十一岁的玄冥君,然后跟爱人私奔,伯父察觉后,立即派出玄武堂的护卫队去追回玄昱君。

后来护卫队发现玄昱君被蓝族抓住受伤,伯父与李院长到屏东山区救援,可惜他们只找回他的尸体,手里还紧握着一只怀表,蓝族神女却不知所踪。

伯父因为丧子过于悲痛,错下命令,护卫队误以为堂主要蓝族交出神女,族人誓死反抗。虽然伯父及时阻止冲突,_却为时已晚,双方互有受伤。伯父不想多生事端,与护卫队带着玄昱君的尸体连夜离开。之后村落起火,一夜之间烧成灰烬,完全出乎意料。

后来玄冥君借着朱雀堂的力量,想要找出蓝族神女对质,以消玄昱君施暴的嫌疑,可是十多年来音讯渺茫。朱凤姬曾经断言神女已死,他却深信玄昱君说过的话,怀表内有以血为凭的封印,只要神女不死,血印不灭。

“我知道的跟你很不同。姑姑在外面救了一个陌生男人,并带他入村疗伤,但他忘恩负义,起了色心,强暴了姑姑,使得她灵气破体而死,当晚族人杀了凶手,跟着玄武堂的人沿着那男人留下的记号入村,大肆屠杀族人,烧村报仇。”蓝蝶衣缓缓的说。

“不可能,他们已经决定私奔,堂兄不可能强暴她。”玄冥君不认同她的话。那年堂兄的叮嘱犹在耳畔,他又怎么会忘记?

“难道姑姑最后不想私奔,他由爱生恨,强暴她泄愤?”她说出另一个假设。

“不!堂兄为人正直,光明磊落,不可能这么做。”他铿锵有力的说。

他坚定的眼神与锲而不舍的追寻她姑姑的下落,确信玄昱君清白无辜,如果没有强力的事实证据支持信念,怎么可以坚持十多年还继续下去?她的信心开始动摇。

她转念一想,除了发现姑姑尸首到那男人被族人杀死外,其他部分全是由蓝奕转述,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

“如果如你所说的,他们要私奔,为什么不立刻离开蓝族,还要入村?”

但如果如我所说的,他强暴了姑姑,为何事发后,他跑入深山,而不是逃出村子?

既然他为同伴留下入村的记号,更不可能不懂得出村的路……

蓝蝶衣才多想了一会儿,恶心的感觉又来了。捂着胸口,干呕几声。

“不要再想了,吃点东西,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我们去找蓝色曼陀罗花。”他轻轻拍抚她的背,打开背包,拿出干粮,慢慢的喂她。

“你说找蓝色曼陀罗花?”她惊呼一声。

“这件事有太多疑点,既然神女已死,我想找蓝色曼陀罗花时,也许可以在这里找出答案,还我堂兄一个清白。”虽然伯父带着堂兄的遗体回来火化,但是因为施暴疑案没有解开,他的骨灰坛一直不能安放在玄家的宗祠内供奉。

蓝蝶衣点点头,突然又问:“为什么你认为姑姑尚在人间?”

玄冥君打开怀表,里头有一个模糊的图形,无奈的苦笑,“堂兄曾经说过,这个血印是神女以自己的鲜血画的,血印不灭,表示她尚在人间……可能这只是堂兄一厢情愿的想法。

“不,他是对的,只是这个血印不是我姑姑画的。”原本怀表内的血印被年幼的她恶作剧的解掉,用自己的血再画一个,她不知道后来蓝舞将怀表送给心上人。“是我画的,我也是神女。”

她尴尬的绞扭手指,低垂着头,诉说儿时的恶作剧。

他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年幼时的恶作剧竟让他苦苦追寻十多年,若非他的执着,不可能跟她到这里相遇,救她一命。如此看来,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死生荣辱,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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