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太后娘娘的目光立时深沉了不少。看着她，太后娘娘沉声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讲究这些的。”
慕铭秋笑着摇头，轻声细语的道：“母后过奖了，儿臣不过是在娘家的时候，多次听爹爹他们说起过这些雅事，听得多了记在心里，自己也跟着依样画葫芦罢了，一些小小伎俩，让母后您见笑了。”
嗯，不错，摆正了自己的身份，受人赞扬也不过分得意，还知道感谢她的提携之人，孺子可教也。轻轻点点头，太后娘娘觉得眼前这个丫头一下子便看顺眼了不少。
在外边和人对阵，又等了这许久，早是又累又渴。香茗上手，太师夫人匆忙一口牛饮下肚，在吩咐慕铭秋给她再续一杯的同时，再次看向太后娘娘，面脸堆笑旧事重提：“太后啊，我看，我们还是从我家挑几个丫头来教导这个丫头规矩好了。毕竟我们是自家人，教导起来也更方便，想必收效也更大些。”
“慕夫人，你是理会错哀家的意思了吧？”岂料，捧着茶杯，细细品着清甜的香茗，太后娘娘斜斜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道，“哀家的儿媳妇，她的一切，自当由哀家来安排，你一个娘家人，都不是她亲生的娘，有什么资格管这个？哀家答应和你来这里，不过是想给你保全点面子，不让你在你的新女婿面前丢面子而已。”
太师夫人的脸色霎时一白。“我慕家嫁出去的女儿，无论如何都是我慕家的人，她的事情我就安排不得了？”瞪大眼看着太后娘娘，她有些不服气的道。
太后娘娘嘴角一撇，将茶杯放回茶几上，轻笑道：“那她还是哀家的儿媳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她是我凤家的人了，哀家这个做婆婆的难道不比你更有发言权？”
再度被人抢白，太师夫人觉得很没面子，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耍赖似的大声道：“我不管！我的人，绝对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赶出去了！”
“难道你想把哀家的人赶出去？”太后娘娘冷笑，斜眼看着她道，“这些人可都是哀家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配得上六王爷！”
太师夫人于是瞪着她，恶狠狠的那种，大声喊道：“我的人又哪里差了？”
“哼！”太后娘娘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描绘得鲜红欲滴的唇瓣掀了掀，轻轻吐出几个字，“哀家不管。”便抱着茶杯接着喝茶了。
见她这幅根本不把她给放在眼里的态度，太师夫人怒了。吭！吭！吭！大踏几步来到太后娘娘跟前，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太后娘娘，上着精致妆容的一张脸可怕的皱起，嘴巴里还尖声叫道：“陈小玉！你可别忘了，想当年，若不是我帮你出了个美人计，你能得到先皇的青睐吗？你能生下两个儿子吗？你能登上皇后乃至太后的宝座吗？你能过得像现在这么舒服吗？”
“刘彩蝶，那我为你做得也还还少吗？”太后娘娘也不是吃素的。被人指着鼻子骂，她便也碰的一声将茶杯摔到茶几上，站起来便道，“你从小就倾慕慕家公子，所以我时时处处为你们制造机会相遇。等到我当上了皇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求皇上为你们赐婚！”
哇，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这两位，年纪轻轻就给对方拉皮条了？不简单，绝对的不简单。站在房间一角，一个阴影角落，慕铭秋嘴角翘着一抹玩味的笑，心里暗暗把这件事给记下。
而那方，提起往事，太师夫人脸上一阵红白交错。吸气吐气，好一会，她又扯着嗓子道：“那……那你以前还经常借我的漂亮衣服穿呢！”
“你也一声不响的，见到我的头饰漂亮就往自己头上插啊！”太后娘娘一怔，连忙也将记忆中的陈年往事给调了出来。
“你……你……你小时候胖得要死，一直被人耻笑，除了我，谁都不和你一起玩！”太师夫人咬唇，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好不容易想出一件往事，连忙道。
太后娘娘冷笑一声，张口便道：“你瘦得跟竹竿似的，一阵风就能吹倒。那些人欺负你，若不是我帮你出头，你能活到今天吗？”
“我虽瘦，可是该有的还是有。哪像你，从上到下都跟个水桶一样，差点就分不出正反面了！若不是选秀前你娘把你关在屋子里狠狠饿了三天，只怕你根本就进不得宫去吧！”
“是啊，你瘦，你好！可是，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跑到我房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我说，人家慕公子的爹娘嫌弃她长得太瘦，屁股又不够大，不能生儿子，所以不想娶她过门的啊！”
……
哇啦啦，真是够劲爆啊！眼睛盯着两位说得面红耳赤的老人家，耳朵早竖得高高的，把她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底。嘴角含笑，慕铭秋不停点头。好好好，说吧说吧，都长开了话匣子说吧！尽管多说点，她都记下来了呢！
哎！不过，看看这两位，还闺蜜呢！年纪一大把了，都儿孙满堂的人了，现在却因为一件其实和她们没有多大关系的事在这里做这种互揭老底的蠢事，而且都舍弃了尊称，直接你来我往，可见她们真的是熟透了。自己这一壶雪水，换了这么多消息，值了！
淡淡一笑，在她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逐渐开始减弱时，慕铭秋走了过去，轻声道：“那个，母后，大娘……”
劝退二位
“你给我闭嘴！”
甫一开口，两个互相揭短揭得不亦乐乎的娘亲便一同转过头来，齐声大喝道。慕铭秋一抖，连忙低头，低声道：“是。”
眼睛瞟到站在一旁的慕铭秋，两位一直处于浑然忘我境界的贵妇人这才发现：她们因为吵得太过投入，竟然忘了这里还有第三者存在！对看一眼，心儿霎时紧绷起来，脸色也微微的泛白。吞了口口水，太后娘娘看向慕铭秋，脸色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结结巴巴的道：“呃……六王妃，哀家……哀家方才和、和慕夫人……”
“哦，母后您在和大娘商议事情，因为各有偏执，所以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慕铭秋笑笑，淡声道。
“对对对！”太后娘娘连连点头，对她委婉过头的说法赞同不已。
太师夫人也抹了一把头顶上的汗，赶紧出声附和：“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们只是声音大了些而已，只是……而已。”
“不过，母后，大娘。”略顿一顿，慕铭秋抬起眼，看向两位脸色恢复了红润色泽的娘亲，轻声道，“儿臣有一事不明，还想向两位讨教一下。”
“什么？”两人急忙问。
慕铭秋轻笑，过来执起茶壶为她们一人添了一杯茶，柔声道：“母后您和大娘送这些姑娘上王府来看儿臣的真实目的，儿臣心里明白，想必你们也都心知肚明才是。只是……据儿臣所知，除了正妃以外，王爷还可以娶四个侧妃，至于侍妾侍寝之类的，那就更是数不胜数。现在，有这么多的位置空着，今天来的姐妹们都有机会的。若是王爷大度一点，将她们全都收进王府也不是没可能，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为此争得头破血流呢？”
对呀！一语惊醒梦中人。方才还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的两人瞪大了眼对看一下，两个问号在她们眼中浮现：既然大家的机会都是大大的，那她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大力的争持呢？
“而且，想必那些王爷的侧妃的候选人里边，母后和大娘你们两个人也会有一同中意的人吧？”轻轻笑着，将茶壶放到一边，慕铭秋又轻声细语的道。
却是如此。两位娘亲大人一同点头，眼中的问号随之放大：我们为什么要争？
很好，进了她画的圈圈里边了。嘴角微翘，慕铭秋再接再厉的道：“再说了，母后您和大娘是多年的闺蜜，几十年的感情了，多少事情上都是相互帮助的，现在，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吵大闹起来，伤了感情？”
说得没错！
吵完了，心里后悔的感觉不是没有。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现在好了，有了慕铭秋做中间人，把她们心里的想法都给说得明明白白了。太师夫人垂眸思索一下，便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对太后娘娘道：“小玉，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大喊大叫的。”
“不，彩蝶，我也有错。”对方给了自己台阶下，心中有愧的太后娘娘连忙跟着道歉，“我怎么能把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还翻出来说呢？要知道，过去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该这么没心没肺的。”
“算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以后，我们都不要这样了。”太师夫人笑笑，拉起她的收，满是愉悦的道。
“好！”太后娘娘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两个人手拉着手，眼对着眼，嘴巴咧得大大的，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她们脸上的笑容突然扭曲起来，一阵剧烈的恐惧感突然攫住她们的心脏——差点忘了，她们是想忘记这件事，可是，从头至尾，这里还有一个旁观者呢！
脸上硬是挤出一朵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太师夫人转向慕铭秋，小小声的道：“秋儿，刚才的事……”
“刚才发生过什么吗？”慕铭秋眨眨眼，一脸无辜，“大娘，女儿方才去给你们沏茶，因为做得太专心了，都没注意到你们说了什么呢！”
“是吗？”闻言，太师夫人紧绷的心口猛然一阵放松，新鲜的空气立即流入，她体验到了重生的快乐。但是，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有有几分挥之不去的疑虑：她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说句实在话，她不信。
只不过——和太后娘娘对看一眼，两人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早就达成了一致：还好今天撞见这事的是慕铭秋，以她这么胆小怕事的性格，谅她也不敢把这件事给抖出去！
哼！嘴角一撇，低低轻哼了一声，慕铭秋冷笑三声。她们还真以为她胆子小得连耗子都怕吗？现在，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已，她还不便发作。这些把柄她握在手心里，迟早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抬起头，她的脸上早已换上一副温驯的神情：“不过，母后，大娘，我有一句话，一定要说给你们听！”
“什么？”端起茶杯，太后娘娘懒洋洋的问。
“你们怎么一口气带了这么多人来！”慕铭秋低叫，有几分质问的语气。
“有什么不对劲吗？”太师夫人道，也抱起茶杯有滋有味的喝起茶来了。
“多了去了！”慕铭秋道，掰着手指头一一列出来给她们听，“第一，人多，塞都没地方塞。你们也看到了的，这么多人，挤挤挨挨的一院子，就连我想请她们去喝杯茶都坐不下；第二，这么多女子，虽然都是你们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是堆在一起，就算打扮得再漂亮，气质再出尘，王爷他也会看花了眼的啊！第三，王爷他厌恶女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你们却一口气送来这么多人，摆明了要和他作对不是？这也就难怪他回发脾气要把她们都给赶出去了。”
一条一条，条分缕析，句句在理，把两个人的头都说得低了下去。心境一下子低落下来，品茶的那个心思是没有了。太师夫人抬起头，急忙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慕铭秋低头，假装思考了一下，再抬起头，低声问道：“循序渐进的道理你们懂吗？”
“循序渐进？什么意思？”太后娘娘摇头，表示不理解。
她就知道她们不懂。慕铭秋便耐着性子解释给她们听了：“母后，依儿臣看，你们一天送两三个女子来就好了。这样的话，人也不是很多，王爷也不会看得眼花缭乱，心中大概都会对她们留下一些印象；而且，天天有人来，王府里不会太闹，也不会太冷清，王爷也能有所比较；再者，天长日久的，等他习惯了身边都是女子的日子，说不定他突然就会觉得谁看着十分合意，就收下为侧妃了呢！”
的确！说得没错！太后娘娘和太师夫人一同点头。回想一下，她们今天的确是表现得太过孟浪了，难怪龙钰会气得要把人都给赶出去。
将两个人凝重的面色收入眼底，慕铭秋淡笑，渐渐靠近她们，轻声地、似有几分诱哄的道：“所以，母后，大娘，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带着那些姑娘回去，然后你们再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每天让两三个姑娘来探望我，和我作伴。当然了，最好是两边的人轮着来，这样的话，对谁来说都公平，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说得简直是太对了！太后娘娘和太师夫人连连点头，太后娘娘甚至一把抓起慕铭秋的手，满脸兴奋的道：“六王妃，还是你想得周全！”
“是啊，秋儿，没想到，你的心思如此缜密呢！竟将我们想到的没想到的都给想进去了。”太师夫人也笑了，生平第一次真心夸赞起她。
慕铭秋低下头，柔柔一笑，依旧是声音淡淡的道：“母后过奖了，大娘过奖了，我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特别的。”顺便，看了一场闹剧，抓了一些小把柄入手。
双双离去
达成一致之后，太后娘娘和太师夫人手拉着手笑意盈盈的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母后！”
守候在外的龙钰见到，急忙迎上去，大声叫道。只不过，人站在太后娘娘跟前，眼睛却没往她身上放，而是投向了她的身后——那扇半开的房门处。不一会，目光瞥见在两人之后走出来的慕铭秋，嗯，发现她脸色红润，面带微笑，看不出被人欺凌过的痕迹，他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
“钰儿。”第一次见到儿子主动向自己靠拢，太后娘娘心中感动得不行。抬起手，在空中顿了顿，才拍上他的肩，她一脸慈爱的对他道，“哀家今天就不多打搅你了，你最近忙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你好好休息去吧！哀家就先回宫去了。”
“嗯？”龙钰一愣。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吗？还是太后娘娘的嘴巴不受她自己控制了？怎么突然之间，她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心里都做好了和她抗争到底的打算呢！
然而，马上，龙钰发现，太后娘娘的这句话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头而已，给他适应后头的剧情发展用的，更让他惊讶的事情还在后边。和他打过招呼之后，太后娘娘便走上前去，对自己的那队人马挥挥手，沉声道：“你们也都散了吧！各自回家去。若是有什么安排，哀家自会命人通知你们。”
“啊？”见识到这一幕，龙钰的嘴巴都张开了，久久合不拢。现在，他的眼前漆黑一片，只有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熠熠生辉——她疯了？
当然了，事情是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
继太后娘娘之后，太师夫人也走到她方阵营，对姑娘们一招手，大声道：“我们也回去吧！时候不早了，再赖在这里也不好。”
“噶？”龙钰的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她进房间之后，脑袋给驴踢了？他突然很想把太师夫人拉过来这样问。只不过，只能想想而已。
对自己人先交代了一下事情，太师夫人便转过身来，对太后娘娘一笑，福一福身，轻声道：“太后娘娘，那么，臣妇就先告退了。”
“嗯。”太后娘娘颔首，也淡淡笑着看着她，轻声回答道，“等哀家有空的时候，哀家会命人传你进宫商议的。”
“是。”太师夫人点头，回身便对自己人一挥手，“我们走吧！”
“我们也该走了。”紧随其后，太后娘娘也坐上她的凤辇，命人将她给抬回她该去的地方去。
“摆驾——回宫——”宫人尖利的嗓音在王府上空奏响，龙钰连忙躬身，恭敬的道，“母后慢走，岳母慢走。”
人群呼啦啦一下子走光了，方才还挤挤挨挨的王府突然空置了下来，顿时有些安静得可怕。转头看看四周围，发现那些闲杂人等真的都走光了。明明该是眼见为实的，但心理上还是不能接受太后娘娘和太师夫人这么突然的变化。龙钰看向慕铭秋，轻声唤道：“爱妃。”
“王爷？”冲他柔柔一笑，慕铭秋及时回应。
“她们……在里边都干了什么？”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龙钰凑近她，低声问道，“不会稀里糊涂被人下药了吧？”态度突然这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想吓死个人啊！反正他是被吓得不轻的。
噗！慕铭秋差点为他这么奇异的思维能力喷饭。深吸口气，她也看着他，淡声道：“本来，进去之时，母后和大娘还在为了那件事奋力争吵来着。不过，后来，妾身从旁调解了几句，大娘先服软，她们就又和好如初了。”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把事情的经过交代得一清二楚。至于具体内容嘛……要是他不问，她当然就尽可能的不说了。
“怎么能这样？”听到她的话，明显的失落爬上龙钰的脸颊。她们应该继续吵，狠狠的吵，最后吵到干起架来都行啊！怎么都不应该这么简单就和好如初了啊！那显得多没意思啊！
哎！你尽管放心好了，有意思的事情以后还多得是呢！将他的失望尽收眼底，慕铭秋扯扯嘴角，在他身边柔声道：“王爷，您不是说累了吗？现在，客人都走了，您可以回房去歇息了。”
突然这么一件让人失望之极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心里抑郁得很，能歇息得了才怪了！龙钰撇撇嘴，幽怨的道：“爱妃，你说，母后她们这么一走，过两天还会再来吗？”
“应该……会吧！”慕铭秋垂眸，不太肯定的道。但是心里，她已经做了肯定的回答：会的！一定会的！这两位还是她邀请的呢！
我的天哪！龙钰突然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天天过着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他真怀念自己年少不知愁时候的日子。
“王爷，不知道的事情，您何必过早这么担心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避不掉的就是避不掉。与其现在就开始为日后必定要发生的事情担惊受怕，还不如好好把握当下，过几天畅快的日子。”和他不一样，早就将即将发生的事情了然于胸，面上却一点也不显露出来，慕铭秋拉拉他的袖子，在他身边小声劝解道。
说得好！龙钰眼睛一亮，看着慕铭秋：“爱妃，想不到，在这件事上，你比本王还要超脱。”
慕铭秋淡淡一笑，低下头柔声道：“王爷过奖了。”
经过她的一番开解，龙钰终于也笑得出来了。拍拍手，他点点头，大声道：“好吧！爱妃你说得很有道理，反正事情迟早也会发生，但绝对不是今天的事，本王现在就不考虑那件事了。现在，本王累了，本王要回房去休息一会。你们要一起来吗？”
啊？心中一惊，慕铭秋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了，王府里的册子妾身还没看完呢！今天还有点时间，妾身打算去把剩下的都给解决掉。”
“那好吧，本王自己去了。”龙钰耸耸肩，也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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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办事
目送龙钰的背影远去，慕铭秋猛然回首，换上一脸的严肃，对身后的丫头沉声问道：“小兰，我叫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丫头连忙举手，高声道。
“那好，我们收拾一下，出去吧！”点点头，慕铭秋低声道。
“是。”丫头道，急忙转身，给她带路。
“吁——”
当一辆挂有一个大大的‘六’字标记的马车在舞榭歌台门口停下时，数十位身段出众、容貌亦不俗的姑娘赶忙便从半掩的大门后涌出，团团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
“参见六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站好了，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一同下拜，娇媚至极的声线令有意无意从门口路过的男子双腿一软，有几个甚至没用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这群人，被她大姐带的，越发的顽劣不堪了。看看，故意把声音弄得这么嗲，害得路人走路都心不在焉，她们一群罪魁祸首却还在这里没心没肺的笑。慕铭秋摇头，拉起披风的帽子遮住脸，便掀开车帘踏出车来。
一行人进入早被拉得打开的大门，立马又有两个身段比方才那数十位姑娘更好、容貌也更为娇美的女子迎了过来。这两人，赫然便是龙钰和慕铭秋母女第一次见面时出现过的那两人——舞榭歌台的当家花旦——李清琬和柳影歌。
“哎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六王妃来了！您新婚燕尔的，怎么有空来寒舍坐坐？”一见到慕铭秋，年纪少长的李清琬脸色便扬起明媚的笑，看着慕铭秋高声调侃道。
慕铭秋但笑，脱下披风交给一旁的丫鬟，径自落座。从头到尾不发一语。
等到她坐下，后边的柳影歌便也过来了，亲手奉上香茗一杯，满脸兴奋的问道：“二小姐……不对！现在你是六王妃了！六王妃，你先前命人传话过来，说下午会过来，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毕竟，一大早我们就听人说，太后娘娘和太师夫人一人领了一群比我们献舞时打扮得还要妖艳的女人上你们家门去了——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叫她们乖乖离开，然后自己顺利出门的？”
慕铭秋还是淡淡笑着，却不回答她的话，而是环顾一周，再开口道：“万俟明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跑了！”说起那个人，李清琬脸上的笑意猛然收回，没好气的大声道。
“跑了？”慕铭秋抬起头，一脸的不解。
柳影歌也忍不住掩嘴呵呵笑了几声，凑过来小声给她解释道：“王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胆小。自从上次被皇上当做过假象情敌恶劣对待以后，他的胆子就更小了。听说，昨天太师府的一名花匠去王府看你，却被王爷命人从府里抬出来扔到大街上，他就担心得要死，生怕和你见面的事情传到王爷耳朵里王爷会把他给怎么样。所以，在听说你要来之后，他就趁我们不注意，逃之夭夭了。”
呃……经历过那件事之后，他果然更怕死了。慕铭秋叹息，对他这么草木皆兵的表现很是无语。
她们口中的万俟明，原是邻国皇子，现在在京城为质。他的身材修长，长得十分俊俏风流，而且精通音律，样样乐器都拿得起放得下。这么一个难得一见的人才，自然在不会被当今皇后，也就是慕铭秋的大姐慕铭春放过。于是，在一年多前，舞榭歌台筹划开张之时，他便被慕铭春压住，被迫签下卖身契，从此开始了在舞榭歌台当牛做马的悲惨生活。事情的经过，完全可以写成一部让人泪流不止的辛酸血泪史。（具体情况请参见此文姐妹文《大龄皇后》《出宫寻乐》卷《收服皇子》一章，很刺激很暴力哟！）
“算了，既然他不在，那问你们也是一样的。”摆摆手，慕铭秋看向李清琬，轻声问道，“这几天，舞坊情况如何？”
“还是那样啊！”李清琬笑道，“我们定时演出，没演出的时候，就按照万俟明的安排或跳舞，或练歌。空闲的时候，有时候出去走走，多勾搭几个客人来。”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若是没事，那就最好了。”慕铭秋笑笑，不再多说，便看向柳影歌，问道，“影歌，她们来了吗？”
“来了，早来了！一听说你终于可以出来见她们了，她们一个个激动地跟什么似的，隔一会就来这边探探情况呢！”柳影歌忙道。
“那好，小兰，我们换身衣服，赶紧过去吧！”慕铭秋道，忙站起来。
“是。”小兰忙不迭点头，从随身带的小包裹里取出一条淡绿色的长裙，迅速给她换上。
简单装束完毕，她们二人便在李清琬和柳影歌的护送下从舞榭歌台的后门离开，沿着小巷往前走了没多远，往左一拐，便置身于一条热闹程度仅落后朝凤大街一点的街道上。
目不斜视，疾步往前，二人很快便来到一家不算太小的店铺前。铺子最顶上的牌匾上，彩绣坊三个大字十分引人注目。
提步进入店铺，绕过店内挤挤挨挨的人群，慕铭秋和小兰熟门熟路的走到最里边的一间小房间里，进入闹市中的一方清净之所。
小房间里早等着两个妇人装扮的女子，还有一个身穿着桃红色衣裙、头上盘着圆髻的清秀少女。见到慕铭秋出现，她们的面上一喜。
“小姐，小姐，你可算是来了！”前脚才踏进门，少女便直奔向慕铭秋这边，一头扑倒在她脚边，抱着她的小腿如释重负的低叫道。
有这么夸张吗？她也不过是离开了不到十天而已。慕铭秋苦笑，踢踢脚，低声道：“小桃，起来说话。”
“是。”少女听话的放开手，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跟前。
“最近，店里生意如何？”移步进去，找一张椅子坐下，慕铭秋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直接便问。
“好！好得不行！”少女激动的大声道。
“是吗？”嘴角微撇，慕铭秋淡声道。似乎对这样的现象早了然于胸，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也似乎早习惯了她这幅波澜不惊的神情，少女自顾自的便道：“小姐，你是不知，自从你嫁入王府之后，店里的生意一下子就多了好多！京城里那些叫得上名号的大家闺秀，纷纷来我们店里说要做衣裳，还都要求越快越好。还有几个人，甚至点名要你亲手缝制的呢！”
“是吗？”慕铭秋还是这句话，不过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指挥应对
“是啊是啊！”小丫头连忙点头，乐呵呵的道。但随即，她的嘴巴一扁，一副为难的表情道，“二小姐，你说该怎么办啊？本来平常店里事情就不少。现在，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活，根本分配不过来。小姐你该知道的，我们绣坊的姑娘们手艺虽精，但人数却不多。要是这么多活全部接下来，恐怕……”
“谁说我们要全部接了？”抬眸淡淡看她一眼，慕铭秋轻声道。
“啊？”少女张大嘴，“小姐，你的意思是……”
“一会你去告诉她们，就说我们最多接二十件衣服，先到先得。那些人要是问原因，你就说，人手不够，时间也不够充裕，就算接了也做不完。”顿了顿，慕铭秋又转向两位妇人，淡声道，“两位姐姐，你们记得叫姑娘们悠着点，别太拼，做完几件就歇一歇，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是，多谢二小姐关心。”两名妇人急忙点头，一脸的感动。
言毕，少女又抬起头看着慕铭秋，小小声的问：“那么，小姐你呢？还有不少人坚持要你亲手为她缝制一套，还说价钱随你开。店里其他姑娘做的她们不要，”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慕铭秋冷声道，懒懒靠在椅背上，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儿。
“但——”
“三套。”少女正欲开口，三根葱白的指头便送到了她的眼前，晃了几晃，慕铭秋清淡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最多只做三套。”
“可是……”少女欲言又止。要知道，能来点名要她亲手做的，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显贵，她们哪有那个胆子一一回绝？她们一群弱女子，又如何得罪得起那些达官显贵？
“你叫她们竞价吧！开价最高的前三名，你叫她们把画像送过来，我会抽空给她们做好的。”随手一挥，不听她的话，慕铭秋又道。
天！好高明的一招！听到她的话，少女的眼睛瞪大了，后边的两名妇人一同低呼出声。
在外打拼这许久，人情世故她们多少都历练了些。慕铭秋的这番话，字里行间的意思，她们也都听懂了大半：叫那些人竞价，一方面是要把她们与客人之间的矛盾转嫁到客人身上去——谁出得起钱，谁就是大爷，她就给谁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至于那些出不起钱的人，那就只能自认倒霉，谁叫你钱没人家多呢？就算心里要恨，她们也只能恨那前三个比她们都阔气得多的人，怎么也轮不到开门做生意的她们头上去。另一方面，竞价嘛！自然又是一场财力上的比拼。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边这些官官爵爵的不少，每个人之间的竞争也是分外激烈。这样的竞争不止在官场上存在，在那些官员的家眷身上，也一并存在着。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不让自己输给对手，她们自然会下死力的往里砸钱，除非砸到砸不出来了。这样一来，一件衣服卖出的价格自然要比它的成本价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她们有的赚了！不仅如此，本来照慕铭秋现在的速度，三天完成一件衣服不成问题。但是，她却只接三件，再多没有。由此一来，穿着彩绣坊最顶级的绣娘缝制的衣服，而且还是限量出售的，说了出去，不仅穿着的人有面子，她们彩绣坊不又靠着这件事，给自己的小店打了一次活广告？
二小姐，有你的！
对她送去崇拜的目光，几个人简直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早习惯了她们这样的眼神，慕铭秋不以为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问：“小桃，除此之外，店里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了。”少女摇头，连忙答道。
“若是没有，那我就该回去了。”慕铭秋道，说着站起身，“最近时间很紧，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忙，估计不会经常出来。等那三个人定下来了，就把她们的身份身高三围交给我。你们若是有事，那就叫人传话给我。至于怎么传法，你们知道的。”
“是。”少女和两名妇人齐刷刷点头道。
“嗯。”轻轻颔首，慕铭秋对一旁的小兰送去眼神示意。小兰会意，走过去将手里的披风给她披在身上，便扶着她又原路返了回去。
挤出熙熙攘攘的人群，再度置身于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慕铭秋深吸口气，再重重呼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不少。还好，两边都没什么事，她可以放心了。
“王妃，我们快回舞榭歌台，换了衣裳回王府吧！时间不多，若是王爷醒了发现你不在，还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呢！”和她已经完全放松了的状态不同，小兰还是紧张得不行，焦急的催促着她道。
“发现了又怎么样？不是有清儿在吗？”慕铭秋淡笑，缓缓往前挪着步子，尽情享受着外边自由的空气。
“清儿小姐，她一个孩子，能独当一面吗？”小兰小声问道，十分怀疑。
慕铭秋看着路边卖糖人的小摊，信步前行，嘴里淡淡却笃定的道：“她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那就不配做我慕铭秋的女儿了。”
“小姐！”闻听此言，小兰心中一惊，忍不住低叫。小小姐才五岁呢！她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摊到她头上，本来就已经够说不过去了。可是现在，她竟然还说这种话！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长得真是标致呢！有没有兴趣跟少爷我回家去，吃香的喝辣的啊？”
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周围充斥着商贩的叫卖声，本来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奈何——
突然之间，大路的正中央突然传来一阵流里流气的男声。听声音，竟有几分耳熟。
抬头一看！慕铭秋禁不住笑了。
佟公子，好久不见了，您还在街上调戏姑娘呢？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她差点就脱口而出，顺便抬起手来和那个人打招呼了。
故人故人
“王妃，有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呢！”
那声音，慕铭秋听到了，小兰自然也听到了。
跟着她脚步一顿，往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小兰的眼睛亮了亮，凑近慕铭秋，有几分好奇的低声道。
“我看到了。”慕铭秋颔首，淡声道。
不仅看到了，她还认出来了。
这位在大街上就拉着人家姑娘不放的小男生，姓佟名俊彦，是皇商佟君融的独子，也是鼎鼎大名的京城第一恶少。当年还调戏过慕铭春和她的，不过，既是遇上了她们俩，那么他的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就是。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她都快把这件事给忘掉了，他们却又在这里遇上了。
缘分啊，真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对于恶少的罪恶行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却似乎早习以为常了，都至多停下来观看了三秒钟，就继续自己的营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呢，他们全都很自觉的往路边上靠了靠，尽力给他们让出宽敞的地方来，好放任他们继续把这一幕戏给演到底。
第一次遇到这事，看到惨遭恶少欺凌的小姑娘红红的眼眶，小兰的脸上浮现一抹怜悯，拉拉慕铭秋的胳膊，她小声道：“王妃，这个小姑娘好可怜。”
“嗯。”慕铭秋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小姑娘长得不错，眉清目秀，脸蛋小小，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她哭起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鼻子皱皱的，声音细细的。又被恶少强行抬起下巴，不敢看他却不得不看他，那怯生生的样子，真是……跟只刚被抓到的小白兔一般，她都好想丢根胡萝卜过去，然后把她骗过来抓进手心里，狠狠蹂躏几回。
“王妃，你可以救她吗？”自是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小兰抓紧了慕铭秋的袖子，希冀问道。
慕铭秋摇头：“不可以。”
她看戏正看得开心呢！而且，以她对这位恶少同志的了解，他最终也不会给这位小白兔姑娘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耸耸肩，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出，她当然要免费观看到底了！
“呜呜呜，不要！救命啊，不要！”
慕铭秋差点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被恶少这么摸捏几下，又言语调戏了几句，小白兔姑娘受不了了，趁他不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狠狠一口下去！
“嗷！”恶少吃痛，低叫一声，赶紧放开手。
小白兔姑娘便抓紧最后的时机，大叫着脱离了他的魔掌。
可是，好死不死的，她逃跑的方向刚好是冲着慕铭秋这边的。
身子往旁一侧，和撒丫子狂奔的小白兔姑娘擦肩而过，慕铭秋便听到恶少气急败坏的大叫道：“追！快给我把她追回来！”
“是！”随扈们忙不迭点头，急忙往小白兔姑娘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想当然尔，恶少大人在追寻小白兔姑娘逃跑的踪迹时，也跟着看过来了，目光恰到好处的落在了慕铭秋的身上。
哎！慕铭秋低下头，心里低叹一声。
她错了，她不应该为了贪看一时的热闹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她应该跟着人流退散的。
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见到了她，恶少同志的眼睛倏地一亮，便大步走过来，双眼直盯着她，白嫩俊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不认识她了么？闻听此言，慕铭秋抬头看了他一眼，立马又低下头去。
也是，都一年多过去了。在这一年里，他不知在大街上又遇到了多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像她这种年纪偏大、姿色也只是中等偏上、又没有多少特征可言的人，别人能有点印象就已经够给她面子了。甚至，连他身后的那群跟班都换了人，也就难怪他认不出她来了。
“大胆！”眼见恶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慕铭秋身上，小桃面色一凝，赶紧上前来将慕铭秋护在身后，横眉怒目，厉声喝道，“你可知道她是——”
“小兰，住嘴。”但话说一半，慕铭秋开口了，轻轻打断了她的话。
小兰一怔，低下头：“是。”
然后乖乖退到一边。
慕铭秋便上前一步，对恶少福一福身，轻声道：“这位公子，妾身与你素不相识。”
既然人家都不记得了，那她也就不用旧事重提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太过美好的回忆——至少对对方来说，不是吗？（相关内容请看《大龄皇后》第二卷《再遇恶少》一章）
“是吗？”恶少同志看着她，依旧是一脸的狐疑，“可是，本公子却觉得你十分面善呢！”
“或许妾身长得比较大众化吧！”慕铭秋淡笑，轻易便拽出一个理由来搪塞。
恶少想了想，点点头：“或许吧！”
“不过——”随即，方才用来挑起小白兔姑娘下巴的扇柄现在放到了她的下巴上，将她垂下的脸蛋缓缓抬高，慕铭秋看到恶少形状漂亮的双唇在自己眼前开开合合，“有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大众化的姑娘吗？本公子怎么不知道？”
哎！慕铭秋忍不住又要叹息了。
这是来到这里以后，她第二次被人调戏了。
但是，接连两次调戏她的都是同一个人，她该为此感到庆幸吗？
后退两步，下巴从扇柄上移开，慕铭秋垂眸，轻声道：“公子请自重，妾身已经成亲了。”
“那有什么关系？经历过人事，才真正懂得男女间的情事，这可是那些青涩的小丫头怎么学也及不到的风骚，本公子就喜欢这样的！”谁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她的话丝毫不以为意，恶少同志摇着扇子，大大咧咧的如是说道。
慕铭秋差点喷了。
小弟弟，你强！胡子都还没长全呢，就能说出这么老道的话了，确实是不简单，也不枉他小小年纪就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晃荡了。
只不过……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依稀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呢？
掏掏耳朵，调动一下思维，她想起来了！
当年，她大姐慕铭春出宫来玩的时候，遇上他，他不就是用这样的话来对付她的？（相关内容请看《大龄皇后》第二卷《恶少调戏》一章）
哈哈哈！慕铭秋突然有种想要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几声给他听的冲动。
小弟弟啊，都过了一两年了，为什么你调戏人的台词都没换一换？太没有新意了。搞得她本来还想和他玩玩的心思也没有了。
摇摇头，慕铭秋看看旁边，跑出去追赶小白兔姑娘的几个家丁回来了，手里捉着的刚好就是眼睛更红哭腔更浓的小白兔姑娘。可怜的小姑娘，你一介弱女子，能和这群早摸透了京城所有大街小巷分布的恶少公子团体作斗争吗？
抬起头，淡淡一笑，慕铭秋轻声道：“公子，这位姑娘已经被捉回来了，你想做什么，请继续，你尽可以无视妾身的存在。”
“不了！你比她长得漂亮，本公子不要她了，我要你！”但是，恶少同志果断摇头，将扇柄直直指向她，大声宣布道。
哎，可怜的她啊，难道真的命中注定要被同一个小屁孩调戏两回？可是她不想呢！
深吸口气，慕铭秋淡声道：“公子，诚如你所说，这位姑娘虽然样貌比妾身稍逊一筹，但是她胜在年轻。你看看她，皮肤光滑，体力充沛，身段也不错，相比起妾身来，想必她更能适应你的需求。”
“是吗？”恶少迟疑了，目光在慕铭秋和小白兔姑娘之间来回巡视。
“是的。”慕铭秋点头，淡淡笑道，“公子你阅女无数，这一点应该比妾身更清楚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