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差点都忘了,那个小丫头刚才还在和他生气呢!
经她提醒,龙钰如醍醐灌顶,忙转身,大声道:“好,本王这就去!”
大步往前走了好几步,在就要跨出门槛去的时候,他又忽的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慕铭秋,对她吩咐道:“爱妃,你好好休息,千万别再自己起来折腾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叫他们。本王一会再和清儿一起回来看你。”
“好。”慕铭秋点头,温顺的道。
“嗯。”龙钰这才放下心,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到处找小女娃去了。
等龙钰走了,慕铭秋打个哈欠,便大声对屋外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用进来伺候了,我想睡一会。”
“是。”丫头们道,听话的关上门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人在门外守着。
听到脚步声远去了,慕铭秋却没有如她所言静静睡去,而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拿起被自己放到枕头底下的那张悔过书,仔细看过上边的内容,最后目光落到左下角那方鲜红的指印上,得意笑了。
看她现在,精力十足,除了面容还苍白点,哪有方才人前病入膏肓的模样?
而龙钰,他此刻还在四处寻找小女娃的路上。在不久之后,当再见到那张悔过书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自掘坟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什么叫做……高瞻远瞩。
烤鱼派对
自从龙钰回来,慕铭秋的身体很快就好了起来。不出几天,她的脸上就已恢复了血色,也能够下地行走,说话更是有力气多了。
众人便知,她得的不过是心病。龙钰亦然,心中因而对她更觉得愧疚,便丢下所有事情,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这一日,喝过药,正躺在床上休息,一个小丫头进来了,站在门口处低声道:“六王妃,明月楼的紫烟姑娘差人送了一篓鱼来,并问您的身体好些了没。她还问您何日有空,她想上门来拜访。”
“紫烟?”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龙钰转头看着慕铭秋。
慕铭秋淡笑,轻声道:“王爷,紫烟姑娘就是我们我们到梅城的那天,接风宴上弹琵琶的那位姑娘。长得很漂亮的!”
“哦。”龙钰应道,听她这么一说,他有点印象了。那天晚上她就在他跟前夸过那个丫头很漂亮的,不过他没怎么仔细看。不过——“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记得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不是吗?
“妾身那天和清儿去美人湖游玩,遇见了她的画舫,就在一起聊了一会。”慕铭秋笑笑,一五一十的向他汇报。
龙钰的脸色立马变了,连嗓音也阴沉下来:“又是那个地方?”
慕铭秋心里猛一跳!才想起这家伙现在对那三个字敏感得很。便忙道:“王爷请不要生气,紫烟姑娘她人很好,妾身很喜欢她,我们聊得很投缘。对了,那次清儿说要吃鱼,她说了给我们送几条,没想到竟真的就送来了呢!”
“对呀,鱼耶!”听到那个‘鱼’字,一旁的小女娃立马蹦了起来,跑过来抱着慕铭秋的胳膊摇晃着,娇声道,“娘,清儿想吃鱼!吃烤鱼!”
“好,我知道了。”按住她的头,不让她把自己给晃下地去,慕铭秋柔声道。
“嗯。”见她们母女的这般反应,龙钰紧张过度的那颗心才算放松下来,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安抚好女儿,慕铭秋又抬头看着龙钰,轻声道:“王爷,妾身想,等身体大好了,就再和她见一面,一起聊一聊,您说可以吗?”
“随便你。”龙钰挥手道,“只是,你们就别出去了,你就叫她来这里吧!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免得又遇上别的什么事。”
“好。”知道他是心里关心她,慕铭秋温顺的点点头。垂眸思索一下,她又抬起头,低声道,“王爷,依妾身看,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明天吧!”
“嗯?这么赶?”双眼瞠大,龙钰似是对她如此急切的心态不能理解。
“是啊!妾身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一直闷在屋子里,觉得越待越无力,便想找个机会好好活动一下。说不定,多晒晒太阳,多和人说说话,妾身的病就能全好了。”慕铭秋柔柔的笑着,轻声细语的道。
能不急切吗?她都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下无病申吟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没病她都把自己给逼出病来了!她现在需要出去放风!
“那,好吧!”这样说似乎也没错,每天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床上,对于病情恢复是不大好。大夫今天来给她把脉的时候也说过,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
“多谢王爷!”得到他的应允,慕铭秋喜不自禁,便忙对下边的小丫头道,“你快去告诉紫烟姑娘的人,就说明日我请她过来一叙。”
“是。”小丫头道,恭敬退了出去。
大事件解决了,小事件又凌空袭来。眉头微皱,慕铭秋又看向龙钰,小声道:“王爷,您说,难道明天紫烟姑娘来,妾身就和她说话?这个似乎太单调了呢!”
“这是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本王不管。”龙钰摊手,淡漠的道。她们两个女人想干什么,他才没兴趣掺和呢!
“光是说话,也没那么多可说的吧!”暗自思量着,慕铭秋低声道。
“娘,清儿要吃烤鱼!烤鱼!”小脑袋转转,看看娘亲,看看爹亲,发现他们都没把她的要求放进心里去,小女娃心里不爽,便又抱着慕铭秋的胳膊,大力摇晃着,大声道。
“好好好,我这就叫厨房烤了给你吃,好不好?”受不了她的无敌缠功,慕铭秋举双手投降。
“不要!清儿要吃娘你烤的!”奈何,就算她退了一步,小女娃还是不满意,又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
“好,娘烤给你吃。”慕铭秋顺从的道,决心不要和她就此争持下去。
“爱妃,你也会烤鱼?”听到她们母女的对话,心中一个问号升起,龙钰一脸稀奇的问道。
“是啊!”慕铭秋浅浅笑着,低声道,“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极少吃到肉,有时候清儿馋了,叫着要吃,妾身没办法,就请府里的家丁们帮忙在从河里捉几条鱼回来,烤了给她吃。没想到,清儿她竟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隔三差五的就要妾身做给她吃。只不过,自己摸索着做的,味道肯定不如大姐的正宗就是了。”
“谁说的?娘烤的鱼最好吃了!比大姨烤得还好吃!”话才出口,就有个小家伙来拆她的台了。抱着慕铭秋的胳膊,小女娃把小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以娘亲为荣的神情。
噗!
龙钰忍俊不禁,便将小女娃拉过来,摸着她的头,轻声问:“清儿,娘烤得鱼很好吃吗?”
“好吃!”小女娃大声道,“又香又脆,清儿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烤鱼!”光是说着,眼前似乎真就出现了一条现成的烤鱼,她的口水流了下来。然后哧溜一声,又被她给吸了回去。
“是吗?”见她这么一副小馋猫的样,龙钰也来了兴致,便对慕铭秋道,“爱妃,你干脆也给本王烤一条吧!”
“啊?”慕铭秋张大嘴。这家伙,难道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病号吗?也跟着这个小丫头这么压榨她。
“是。”心里有几分不满,但也不是十分排斥这件事。再说了,现在的形势也容不得她拒绝,慕铭秋便低下头,答应了。
“好喂,有烤鱼吃了!有烤鱼吃了!”小女娃跳起来大声欢呼着。
“不过,今天我不能给你烤了,要吃,也要等到明天。”不是她有心打击她,而是看看窗外,太阳都要下山了,她可没这个闲工夫夜半三更的还起来劳作。毕竟,现在的她是病号不是吗?
闻言,小女娃满脸的笑意垮了下去,低声嘟囔道:“还要等到明天啊!”
“是啊!”慕铭秋点头道。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线!“王爷,刚好紫烟姑娘给我们送来了几尾活鱼。依妾身看,明天我们干脆就在院子里烤鱼玩好不好?这样的话,既新鲜,又有趣,也能消磨时间,还可以顺便解了清儿的馋。”一个想法浮上心头,慕铭秋对龙钰如是建议道。
“烤鱼?”龙钰眯起眼睛看着她。
“是啊!只要我们在院子里生一堆火就行了,也简单方便。”慕铭秋笑看着他,定定道。
“那好吧!”龙钰耸肩。反正她要做什么,他没意见。
“多谢王爷!”慕铭秋忙道。顿了顿,又看了他几眼,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王爷。”
“爱妃,还有什么事?”龙钰便问,
“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您也和我们一起来玩吧!刚好您也想尝尝妾身的手艺不是吗?”看着他,慕铭秋小声道。
“好啊!”龙钰爽快答应了。他本来就打算随身看着她的。正在考虑和她说呢,她就主动开口了。正好!
“嗯!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妾身一定不会让王爷您失望的!”慕铭秋立马眉开眼笑,看着他定定道。
一家,三口?
听到这四个字,心跳猛然快了几拍。龙钰看看小女娃,再看看慕铭秋,最后看向自己,不知不觉的笑了。
一家三口,这个词,他喜欢!
==我是来了第四者的分界线==
收到慕铭秋的邀请,紫烟姑娘很快就差人送来了肯定的答复。
第二天上午,艳阳高照,两辆轿子停在了慕铭秋和龙钰暂时栖身的院子门口。
轿中人下来,走进门去,见到迎出来的人,紫烟姑娘忙屈身行礼:“参见六王妃。”
“紫烟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慕铭秋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
“在下见过六王妃。听说六王妃生病了,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有?”在紫烟之后,一个带着几分痞痞的味道的男人声音骤然响起。
慕铭秋循声看去,便见到了站在紫烟身后的那个手执折扇向她行礼的男人。说是行礼,听他嘴上说得也还算恭敬,只是,他的那双眸子却从见到慕铭秋开始就毫不掩饰的直直盯着她看着,那眼中还带着几分戏谑。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慕铭秋淡笑,福身回礼,轻声道:“多谢琅邪公子关系,妾身已经好多了。”直接把他这么不礼貌的举动给忽略掉。
“六王妃,琅邪公子听说我要来,便也跟着想要来。我拗不过他,就多带了一个人,你不会介意吧?”两人见过,紫烟走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着,小声道。
“当然不介意了。”脸上含着温婉的笑,慕铭秋直接对上那个男人的眼睛,轻声问道,“琅邪公子,那天我忙乱之中,不小心把你推进水里去了,因为当时惊吓过度,没来得及管你……你,没事吧?”
“没事。在下身体好着呢!泡点水算什么?还是王妃你的身子娇弱,只被吓了一吓,竟然就传出病入膏肓的消息来了!”琅邪公子折扇一摇,那双魔魅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淡笑着道。
“是啊,养在深闺的女儿家,的确太过娇弱了,自然是比不上你们男儿的。”慕铭秋笑笑,顺着他的话轻声道。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啊!琅邪公子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蹬蹬蹬,说着话,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小女娃的大叫从不远处传来:“娘,你们怎么还不进来啊?清儿肚子都饿扁了!”
“这不就来了吗?”轻声应着,慕铭秋回头,竟发现龙钰竟也跟在小女娃身后过来了。便忙牵上女儿的手,走过去,一一给他介绍道,“王爷,这位就是紫烟姑娘,您见过的。这位是琅邪公子,他是紫烟姑娘的知己,今天和紫烟姑娘一起过来探望妾身。”
“见过六王爷。”介绍完毕,两个人一齐下拜道。
“嗯。”微一点头,目光在两个人身上一扫而过,龙钰便牵起小女娃的另一边手,淡声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本王已经等了很久了。”
“好。”慕铭秋温驯的点头道,再看那两人一眼,轻声道,“二位,请跟我们进来吧!”
“是。”两个人道,跟在他们后边走了进去。
到了后厅,落座奉茶,紫烟从随身的丫头手中拿过一方小匣子,笑意盈盈的道:“六王爷,六王妃,你们久居京城,小女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些须准备了一些礼物,希望二位不要嫌弃。”
“多谢紫烟姑娘费心。”淡淡一笑,慕铭秋将盒子接过来,交到女儿手上,柔声道,“清儿,看,姐姐给你带礼物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姐姐!”抱起盒子,小女娃冲紫烟绽放一朵大大的笑花,便赶紧低下头,七手八脚的将盒子打开。
“哇!”刚一打开,便见到她的嘴巴张到最大,发出好大一声惊叹。
受到声音的吸引,慕铭秋不觉也将目光投射了过去,瞬时,她的眼睛也睁圆了。
等到她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龙钰看到,目光也呆滞了一下。那是一枝用一块无暇美玉雕琢而成的玫瑰。枝上点缀着几片绿叶,绿叶丛中伴着几朵将开未开的玫瑰,素雅中透着几分艳丽,十分赏心悦目。枝叶缠绕,收尾相接,在接合处绽放一朵盛开的玫瑰,构思奇妙,惹人眼球。
“果然是好东西。”见到此物,即便是自小便见识过许多宝物了龙钰也禁不住赞叹出声。便站起身,从小女娃手中拿过这枝玫瑰,给慕铭秋戴在头上。
戴好了,左右端详一下,他点点头:“很好看。你就这样戴着吧!”
“好。”被他用那种欣赏的目光看着,慕铭秋脸颊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忙羞涩的将头转到一边,她看向紫烟,轻声道,“多谢紫烟姑娘的礼物,我们都很喜欢。”
“六王妃喜欢,那就太好了!”见状,紫烟的脸色也泛上一抹舒心的笑,便道,“这还是琅邪公子帮我出的主意呢!他说,六王妃气质清淡,不宜配那些金银之类的俗物,叫我最好送你一些温润的饰品,这其中,自然是玉最好了。然后,他又帮我千挑万选,选中了这方头饰。”呵呵一笑,“第一眼见到它,我也觉得和你十分相配呢!”
“这个东西好是好,只是,价钱肯定不便宜,让你太破费了,我有些过意不去。”轻轻摇头,慕铭秋带着几分歉意道。
“没什么的,不过是几两银子而已。”紫烟大方一笑,“你可是我难得遇上的知音,我们之间,就不必计较这些事了。再说……”笑容淡去,眼睫下垂,她小声的道,“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算了!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知道她下边要说什么,慕铭秋立马打断她的话,一笑置之。心里则暗道:相反,这事发生得恰到好处,我还得感激你呢!若没有那件事,我也不会想出这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来!
“六王妃你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见到她脸上的是真心的笑,紫烟也放心了,便释怀的笑了笑。
闲话一回,慕铭秋看了一眼挂着一脸莫名笑意的琅邪公子,低声道:“对了,今天我没指望琅邪公子也会来,还计划着我们一起去烤鱼玩的。那么现在……”
“既然六王妃你准备下了,那就烤吧!在下无所谓的。”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琅邪公子摆一摆手中的扇子,大大方方的道。
“那就好。”慕铭秋浅笑,便起身,对外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王妃,都准备好了。”外边的丫头回道。
“那好,我们过去吧!”慕铭秋便道,对他们招招手。
==我是开始烤鱼的分界线==
一行人便跟着她走到后院的一处空旷所在,便见到那里早燃上了一堆炭火。旁边,一个铁架子上依次排放着几跟铁丝,铁丝上串着早洗得干干净净的鱼。
见到如此,紫烟眼睛一亮,忙跑过去,一脸稀奇的问道:“这个是怎么弄的?”
“就是这样,拿起来,放到炭火上烤。烤到七分熟的时候,在表面涂上调料,然后继续烤,直到烤熟了,就能吃了。”慕铭秋淡笑,一手拿了一串,亲自给他演示。
“呵呵,真好玩!”紫烟笑着,也学着她的样子拿了一串,在炭火上烤着。
“慢点,鱼不要里炭火太近,也不要太远,到时候就要翻转一下,否则会烤糊的。”一边关注着自己手上的鱼,慕铭秋一边细心的教导着她。
“好,我知道了!”紫烟定定点头,双眼盯着手中的鱼。
两个女人在忙着自己的,小女娃蹲在她们旁边看她们烤,两个男人则坐在一旁,喝茶,旁观,好生惬意!
默默的将手里的一杯茶喝完,琅邪公子将头转向龙钰那边,低声唤道:“六王爷。”
“嗯?”龙钰冷冷应了一声,没有看他。
“您的王妃,很多才多艺呢!”琅邪公子道,满脸堆笑。
龙钰斜睨了他一眼,点点头,淡声道:“嗯。”
被他一眼扫过,两人的目光无意间在半空交汇,琅邪公子赶紧低头,不说话了。
龙钰于是收回目光,看着在两个女人之间转圈圈的小女娃,脸上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笑。
“王爷。”安宁没多久,琅邪公子耐不住寂寞,又靠过来,小声叫道。
“嗯?”龙钰又是如最初般淡漠的应了一声。
“六王妃秀外慧中,性情温婉,中馈也拿手,果然是贤妻良母的最佳人选。”和他一起看着一边烤鱼一边和紫烟说着悄悄话的慕铭秋,琅邪公子小声道。
龙钰再看他一样,点点头:“嗯。”
这次,琅邪公子没有低头,而是将眼睫下垂了一点,讨好的笑道:“不是在下说,王爷和王妃感情真好呢!叫我们这些旁人见到,心里真是羡慕得紧。”
“嗯。”龙钰点头,继续一个字应付他。
没话说了,两个人之间陷入寂静之中。
可是,这场寂静没有持续多久,琅邪公子又挤出了满脸的笑,凑过来小声唤道:“王爷。”
“你TMD到底想说什么!?”如此三番两次的纠缠,却都说的些无关紧要的话,龙钰心里不耐烦的很,也懒得再看在慕铭秋的面子忍受下去,便腾地一下站起来,怒视着他,沉声低喝。
“呵呵,王爷你别生气,别生气嘛!”龙钰怒了,他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德行。赶紧跟着龙钰站起来,琅邪公子摇着扇子,嘻嘻笑着道,“在下久仰王爷大名,今日难得亲眼见到,难免有些激动紧张拘束,还望王爷理解则个。”
“嗯哼?”龙钰冷眼斜睨着他,“激动紧张拘束那是你的事,本王为什么要理解你?”
“呵呵呵”,琅邪公子微楞一下,随即傻笑,退后一点,小声道,“王爷,在下冒昧,想问您一句话。”
“既然知道是冒昧,那就不用问了。”龙钰转头便道。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烦人,他不想和他打太多的交道。
呃……没想到这家伙拒绝人拒绝得这么快准狠,而且这么有水平。琅邪公子微微一怔,忙又扬起笑脸,直接问道:“王爷,在下想知道,您既然和王妃感情这么好,那为什么还要来江南呢?”
龙钰心里便觉得奇了。回头看他一眼,他不解问道:“本王来江南怎么了?”
“人人都知,江南山美水美人更美。男人来到江南,十个有九个都是来看美人的。”摇着扇子,琅邪公子淡笑道,“当然了,在下便是这九个人中的一个。”
“可是,本王偏就是那九个之外的一个。”龙钰冷笑,冷眼睨着他,冷声道。
“九个之外的一个,是决定抱美人回家的。”看了他好一会,琅邪公子才摇摇头,轻轻的将自己的后半句话说完。
噗!
龙钰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到他的脸上去。
“难道本王来这里就不能是为了别的?”冷冷一笑,他沉声道。
“别的什么?”琅邪公子忙问。
龙钰白他一眼:“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
呃……琅邪公子语塞,脸上一阵发青。
“哈哈哈!”听到他们的对话,再见到琅邪公子的这幅窘迫的模样,紫烟忍不住放声大笑,“琅邪公子,怎么样,今天也吃瘪了吧?你自以为聪明绝顶,没人会上你的当,结果呢?六王爷一句话就把你给堵得死死的!枉费你还绕了这么大的弯子,想要撬开他的嘴巴呢!”
慕铭秋见到,也抿着唇,轻轻的笑着。
一下子被两个女人嘲笑,琅邪公子的脸色由青变红,再由红变紫,最后一甩手,状似爽快的道:“切,问不到就问不到,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又不是一定要知道!”
“哈哈哈!你就自欺欺人吧你!”紫烟又大笑了几声,便转向慕铭秋,轻声问道,“是啊,六王妃,我们还不知道你们这次来江南干什么的呢!”
“我不知道。”慕铭秋摇头,淡声道。
“我也不知道。”小女娃也摆摆头,便跑到龙钰身边,拉上他的手,娇声问道:“父王,我们来干什么的呀?”
“奉你皇伯父的命令,来这里剿匪啊!”龙钰笑道,直接就回答她了。
见到此情此景,琅邪公子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人家小女娃简单一句话就问出来的事,他自己这么辛辛苦苦的套他的话是为了什么啊!
“哈哈哈!”看到他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紫烟禁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紫烟姑娘,你收敛点吧!好歹给他留点面子。”摇一摇头,轻轻推推她,慕铭秋轻声道。这话说完,她自己则看向龙钰,轻声问道,“王爷,那天晚上您和皇上商议了这么久的事,原来就是来剿匪?”
“是啊!”龙钰笑道,一屁股坐回去,优哉游哉的道,“半个月前,梅城城守上奏皇上,说最近两个月这里盗寇流窜,干了不少打家劫舍的勾当,梅城民众人心惶惶,皇上便派了本王来,叫本王务必活捉那伙盗寇,以安民心,除民怨。”
“是呢!这两个月,城里的确有不少大富之家被打劫了。”听到他们如是说,紫烟低头想了想,便道,“不过,那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子弟,他们被打劫后,城中不少人拍手称快呢!而且,我听说,那些人在打劫之后,把打扮的财务都分发给城中的穷人了。由此可见,他们是劫富济贫,是在做好事呢!”
“但是,不管是不是劫富济贫,用不正当的法子掠夺不属于自己的财产,那就是不对的,理应受到惩罚。”慕铭秋却摇头,轻声道。
“六王妃你这么说法也对。”紫烟一想,赞同的点点头,随即一笑,“不过,这个似乎不关我这个小老百姓什么事,那伙人要打劫也打劫不到我们头上来,发钱也不会发给我们。”
慕铭秋浅笑,回头烤鱼,不再说话。
再看龙钰和琅邪公子这边。
自我调试一下,很快便将面色恢复如常。琅邪公子便又往龙钰那侧凑过来了,异常八卦的问道:“那么,王爷来到这里好几日,找到应对之法了没有?”
“没有。”龙钰摇头,很大方的告知他结果,“那伙人太聪明了,他们总是趁人不备,突然出击。抢完钱就跑,也不贪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如此说来,王爷是要在此继续查访了?”琅邪公子便问。
“没错!”龙钰道,脸上居然反常的含着满意的笑,“本王已向皇兄立下军令状,若不将那伙盗贼缉拿归案,本王就绝对不回京城!”
所以,你就连家眷一起带来了?就是为了来打持久战的?琅邪公子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六王爷,您真是高明!
你一言,我一语,时间过得飞快,有些事情也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慢慢的,食物的香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散,钻进人的鼻子里,诱使肚子里的馋虫探出头来,到处乱窜。但是,夹杂在诱人的食物香味中的,却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更加强烈的冲击着人的感觉器官。
使劲嗅一嗅,琅邪公子低声道:“什么味道?”
龙钰也嗅了嗅,立马转过头,两个男人对视着,大声道:“糊了!”
“呀!”立马,炭火堆那边也传来女子的大叫,紫烟一下子便蹦了起来,举着手里的铁丝,悲愤高呼,“我的鱼啊!”
“哈哈哈!”一眼便将她高举在半空中的那条不知道还可否称为是鱼的焦炭看入眼底,这下轮到琅邪公子反过来嘲笑她了。
紫烟姑娘又羞又气,过来就狠狠一脚踩上他的脚。
“啊!啊啊啊!”琅邪公子于是单脚原地旋转哀嚎起来。
慕铭秋看到,低声笑了笑,用盘子将自己手中的两串盛好,等略微凉一点了,便将一串交到小女娃手中,柔声道:“我的烤好了,清儿,给你。”
“谢谢娘!”小女娃忙道,接过来啊呜就是一大口。
摸摸小女娃的头,嘱咐她慢慢吃,慕铭秋缓步来到龙钰身边,将剩下的一条呈上:“王爷,尝尝妾身的手艺吧!”
“好。”龙钰道,斯斯文文的将它拿上手,咬了一口。马上,他的眼睛大亮,大叫一声,“好吃!”便低下头又啃了好几口。
金黄金黄的烤鱼,鱼尾巴上还滴着油,一口咬下去,可以看见它酥脆的外皮和里边白嫩的鱼肉,他甚至可以在脑子里幻想到它的美味了!琅邪公子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眼巴巴的问:“我的呢?”
“在紫烟姑娘手里。”慕铭秋道,“我只给我的家人烤,别人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句话,得到了龙钰的眼神赞赏。
“是啊,你的鱼在我这里呢!”紫烟冷笑,随手将自己手里的焦炭朝他扔过去,“接着!”
随手便将这块焦炭接在手里,琅邪公子看一眼,甩开手大叫:“这个糊了!”
“糊了,你就不吃了?”恶狠狠的瞪视着他,紫烟站在他的近跟前,眸光阴沉,一脸凶恶的道。
琅邪公子被吓得瑟缩一下,不得已把焦炭送到嘴边,委委屈屈的道:“好吧。我吃……吃就吃。”
说是吃,可是,好半天才咬下去一口。而且,一口下去,他的脸都皱得跟包子一样,那副斯文禽兽的样一下子就没了。
果然,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啊!慕铭秋点头,心中对紫烟的处理方法十分满意。
“爱妃,你不吃吗?”大嘴一张,几口就将一条鱼咬去大半,口腹之欲暂时得到缓解,龙钰才发现,慕铭秋只给他们一人烤了一条,自己根本没有,便问道。
慕铭秋摇头,回眸轻声道:“妾身身体才刚好,吃不得这么刺激性的东西,王爷您和清儿吃吧!吃完了若是喜欢,妾身再给你们烤。”
原来如此。心中的愧疚感消弭大半,龙钰点头:“好。”便低头又和剩下的半条鱼开始奋战。
看着他吃得这么欢快的样子,着实给足了她面子。慕铭秋柔柔笑着,看着那边还在做母夜叉状逼着琅邪公子吃烤鱼的紫烟,轻声道:“王爷,您觉不觉得,他们俩是天生一对啊!”
龙钰抬头看一眼,便低头继续啃鱼,敷衍了一声:“是吗?”
“是啊!”慕铭秋道,“你看他们相处得这么融洽,双方性格也刚好互补。”
好容易将一条鱼啃完,吐出一根鱼骨头,龙钰总算愿意抬起头,正眼看了一下那个正在艰难的吞着黑炭下肚的男子一眼,淡声道:“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本王不太清楚。不过,这个男人……本王可以断定,他不简单。他接近我们每一个人,都似乎屎有目的的。”
哟,原来你也发觉了啊?心中一惊,慕铭秋看着他,笑了。
“不过,不管有什么目的,只要他没有恶意,那就没事。”轻轻笑着,她轻声道。
“的确。”龙钰点头道,将还串着一副完整鱼的骸骨的铁丝在她面前晃一晃,“爱妃,这条鱼吃没了,本王还要。”
“好,妾身这就去烤。”慕铭秋淡笑,从他手中接过签子,柔声道。
贼寇出没
一场烤鱼之宴,宾主尽欢。
到了傍晚,紫烟和琅邪公子起身告辞,慕铭秋和龙钰也累了,便随便用完晚膳,洗了个澡,准备尽早歇息。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这个时候——
哐!哐!哐!
房门被人大力敲打起来,城守大人的呼喊就在门外响起:“六王爷,城南的罗家,又被人打劫了!”
什么?
闻言,刚打算宽衣上床的龙钰立马将衣襟一拢,走过去拉开门,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六王爷,那伙贼寇,今晚又出现了!”城守大人忙大声道。
“快去看看!”龙钰便道,提脚便要走。
“父王!”没走出几步,一阵小小的旋风刮过来,小女娃赶紧跑过来了,抱着他的腿大声道,“清儿也要去!”
“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小孩子去。”龙钰摇头,轻声道。
“可是,要是你出去了,又几天不回来,怎么办?”仰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女娃扁着嘴,闷声问道。
龙钰的心里一沉。
这个孩子,还是因为上次的事件,现在有了心理阴影了。
思虑一下,他点点头,弯腰一把将小女娃抱进怀里:“好吧,一起去就一起去。”说着,便转向还站在房内的慕铭秋,淡声道,“爱妃,你也去吧!当心到时候人多手杂,清儿出点什么意外,你要好好保护她。”
“好。”慕铭秋道,便听话的走了出来。
“等等,我也去!”话刚落音呢,又一阵不算小的旋风刮了过来,藏匿了一整天不曾出现的小男孩从不知道哪里卷出来了,举高手大声道。
见他红光满面,还这么有活力的模样,慕铭秋轻声问:“你怎么出来了?肚子不疼了?”
“啊……哦!”小男孩的脚步一顿,忙双手柔柔肚子,很假很假的笑道,“托王妃的福,我休息了一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移动脚步,一步一步的往他们这边走来,他满脸堆笑,讨好的道:“王爷,王妃,也让我去吧!你们都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那多不好。毕竟,我是小郡主的小跟班不是吗?”
慕铭秋不语,便看向龙钰,低声道:“王爷,您看……”
“那就让他去吧!”龙钰摆手,淡声道,“反正他有自己的驴子。”
“父王,清儿要骑驴!”立马,小女娃突然一把手举得高高的,大声喊道。
小男孩的呼吸一顿!面部表情呈现瞬息的呆滞。
“好,我把毛驴给小郡主骑,我给她牵绳子。”听听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好喂!”自己的全部愿望都得以实现,小女娃高兴得不行,便抱着龙钰的脖子,极力催促着,“父王,我们快走快走吧!”
“好。”龙钰点头,看了慕铭秋一眼,轻声道,“爱妃,我们走吧!”
“好。”慕铭秋也点点头,看一眼兀自在龙钰怀抱里傻乐的小女娃,自己脸上也禁不住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
这个傻丫头,都不知道自己去干什么的,还乐得跟什么似的。真是有够笨的。
==我是查看现场的分界线==
等到他们一行人抵达犯罪现场,那里早聚集了不少官兵。院内院外灯笼高挂,让地面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入目所见,狼籍一片,到处都乱得不像样。
“王爷!”听到龙钰到来的消息,早衣衫不整的罗大人赶忙手忙脚乱的爬了出来,见到龙钰,赶紧跪地,砰砰砰的只磕头,嘴里不忘大声喊道,“王爷,您可要给下官做主啊!”
“做什么主?”龙钰淡声道,冷眼俾倪着他,也没有说叫他起来。
“下官家中值钱的东西,全都被他们搜刮一空了!”没有他的指示,罗大人自动不磕头了,抬起脑袋大声道,“不仅如此,下官的儿子,他本来就抱病在床,那伙盗贼来了之后,竟又把他拖下床来,痛打了一顿!”
“是吗?”俯视着他满是悲愤的一张老脸,龙钰一手摸着下巴,轻声问道,“你说的这个儿子,可就是前几天将本王的王妃吓病的那个?”
罗大人立时一愣,忙低下头去,说话的声音瞬时小了不少:“回王爷,正、正是。”
“哈哈哈!”肯定的答复到来,龙钰仰起脖子,大笑三声。然后,再看向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罗大人几乎傻了。愣愣的抬头看着龙钰,他小声唤道:“王、王爷?”
“快起来,带本王去看看你儿子伤成什么样了。”龙钰才懒得跟他说些废话,便看着他,沉声命令道。
“是。”罗大人忙不迭起身,转身便往后院走,“王爷,这边请。”
“嗯。”龙钰颔首,转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道,“爱妃,清儿,跟着本王走,别走丢了。”
“好。”慕铭秋点头,牵着小女娃,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走进后院,进到一间比外边所见更加狼藉的小院里边,慕铭秋远远的就听见了无数女人哀伤的哭泣声声。
走近了,才发现里边挤满了人——除了大夫以外,都是女人。一个年纪四十上下的女人带头,七八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助阵,还有一二十个年轻俏丽的小丫头作为后盾。一群人围着房间最深处那张大床,拿着手帕捂着脸,哭得不能自抑。
如斯场面,蔚为壮观。
“哇,娘,她们在哭什么啊?怎么哭得这么带劲?”小女娃看到,心中疑问的泡泡又开始一个劲的往外冒。便拉了拉慕铭秋的手,好奇问道。
“不知道。”慕铭秋淡声道,简单三个字把她搪塞过去。
“哦。”这个答案很不让她满意,但是,娘亲大人都这么一副爱理不理的德行了,摆明了就是不打算回答她,小女娃便乖乖的闭上嘴,只盯着那群女人看,以为这样就能看出点什么来。
小心绕过这群哭泣的娘子军,罗大人带着龙钰一行人进到房间内部,问向刚巧为病床上的让你诊治完毕的老大夫:“大夫,如何?”
“哎!”老大夫的回应是长叹一声,一脸的愁苦。末了,又一个劲的摇头,低声叫道,“残忍!真是太残忍了!”
罗大人的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就紧张得不行的一颗心因为他的这句话又绷紧了几分。忙看一眼床上被白布绑得跟木乃伊似的自家儿子,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小犬的状况不大好么?”
“不是不大好,而是很不好!”摸着山羊胡子,老大夫摇头叹息着道,“罗大人,令公子本来就有伤在身。上一次,他就被狠狠打了一百大板,又被拉出去游街了三天,精神早已萎靡不振。这样其实还好,若是让他在床上静养一两个月,按时喝药,或许还能恢复如初。可是,您看看,他还没休息几天呢,就又被人打了一顿!老夫问过了,他这次可是被不下五个人一起殴打!可比上次打得狠多了!现在,新伤加上旧伤,只怕他半年都好不了了!而且,老夫发现,令公子的下半身……哎!”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听到他的这番说辞,罗大人早已是心惊肉跳,便忙问:“他的下半身怎么了?你快说呀!”
“只怕,从今往后,他都不能人道了。”老大夫一字一字的道,一脸的沉重。
“什、什么?”闻言,罗大人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
“哇!”
后边的女子军团听到,也一个个悲从中来,便更加卖力的嚎哭起来。
真吵。
“这个,似乎太狠了点吧?”听了老大夫的话,看着床上那个连哼哼都哼不出来的人,慕铭秋皱起眉头,低声道。
“狠吗?”龙钰看她一眼,嘴角上翘,“本王不觉得。”
“我也不觉得。他完全就是罪有应得。”跟在她身边的小男孩也道,难得和龙钰站在同一立场。
唯有不谙世事的小女娃,在听了大人们的对话之后,她眨巴眨巴眼,拉拉慕铭秋的衣袖,小声问道:“娘,什么叫不能人道啊?”
扑哧!
旁边的小男孩一下子便笑了,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慕铭秋立马轻轻一眼看过去,他便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这才把目光转到小女娃身上,慕铭秋轻声道:“大人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哦。”又是这番搪塞她的话!小女娃的嘴巴撅起,有几分不高兴了。
队伍的最前边,又盯着那位被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罗公子看了好一会,龙钰才收回目光,转身道:“好了,本王来看过了,没发现什么可疑迹象,本王累了,先回去了。你们查看一下现场,看有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若是有,及时前来报告本王。”
说着,打个哈欠,一手揽上慕铭秋的肩:“爱妃,清儿,我们走吧!”
“啊?”见他这样,本就被打击得快要崩溃的罗大人摇摇欲坠。“王爷,您就这么走了?”他才来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在这里呆了一小会呢!
“怎么,你还想留本王吃宵夜?”回头睨他一眼,龙钰淡声问。
罗大人忙低头:“下官不敢!”
“那不就是了?”轻轻一笑,龙钰回转头,“本王是奉皇上之命来剿匪,可不是来替你们查案的。你家被人洗劫了,这是抢劫案,归这里的官府管,本王可没这个闲心思管这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情。”
这还叫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罗大人真想哭给他看。是不是非得他家出几条人命,他才肯认真对待啊?
心里虽然不满,但是,惧于龙钰名扬内外的威名,他不敢说出一个不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就在两个男人展开对话的时候,小男孩在百无聊赖中,眼睛四处乱扫,猛然扫到一个地方,他的眼珠子不动了。发现他的不对劲,小女娃便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在那里,她发现了一张看上去像是纸片的东西。什么东西?歪头想想,她迈开步子便要走过去捡起来看看。
“小郡主,别!”眼见她竟要付诸行动,小男孩心里一急,忙拉住他,低声叫道。
小女娃便看他一眼,不解问道:“你干什么?”
“呃……呵呵呵。”赶紧放开她,小男孩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憨憨笑道,“地上的东西脏,别弄脏了您的手。您想要什么,告诉小的,小的帮您捡起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