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枉她还在想着怎么把她给勾搭进去呢,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付诸行动,这个丫头就自己一头撞进来了!
好,很好,非常好。
心里早满意得笑开了花,可是表面上,慕铭秋还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似乎有些震惊的问道:“你想去那里?”
“是啊!”紫烟忙点头,嘻嘻笑道,“我早听不少客人说过那里,似乎里边的都是绝色美女呢!而且姑娘们也都多才多艺。听他们把那里描绘得天花乱坠,隐隐还有我们明月楼都比拟不上的意思,我老早就想去京城见识见识了!”
“可是,你已经是明月楼的花魁,江南第一美人了啊!多才多艺的绝色美女,难道你还见得少吗?”慕铭秋道,有意和她拖延。
“那不一样嘛!”紫烟果然中计,便又道,“江南虽然多美女,可京城里的美人儿也不少。而且,能被皇后娘娘看上的姑娘,那肯定是不一般的。还有啊,我听客人们说,那些姑娘们一个月只用卖艺三天,每天也仅限于晚上。即便是这样,她们每个月都有好多银子拿呢!皇后娘娘也从来不逼迫她们做她们不喜欢的事。”说着,她的目光渐渐悠远起来,双手握紧,向往的道,“多好的地方,简直就跟仙境一样,我们明月楼里的姑娘都想去那里感受感受呢!”
是啊,听她这么说,她也几乎要觉得那里跟人间天堂有的一拼了。
慕铭秋看着这个还未被世俗完全沾染的小姑娘,轻轻摇头。只是,传言归传言,等你进去了,你就会知道,就算是这样,那里边的规则也是严酷的,竞争更是分外的激烈。
==我是认个小妹的分界线==
自己在这里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却不见她有任何表示,紫烟心里霎时紧张起来,便忙又拉上慕铭秋的手,软声道:“六王妃,我知道皇后娘娘是你的姐姐,你们关系不错,你就去帮我说说话,好不好?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了!”
“可是,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我们六王府的人呢!你才刚被人送过来!”慕铭秋看着她,轻声道。
“哎呀,反正六王爷看不上我,我又不会做那些丫头做的事,留着也没用,你就把我转手卖进去舞榭歌台算了!这样才叫物尽其用嘛!”嘻嘻一笑,紫烟开口便道。
说完了,顿一顿,她马上又抬起头,大声道:“对了,对那九个人也可以如法炮制。反正她们留下来也只会糟蹋粮食而已。”
“似乎,是个好主意呢!”一手摸着下巴,慕铭秋点一下头,喃喃道。
“当然了!绝对是好主意!绝好的主意!”一线希望近在眼前,紫烟忙抓紧了,大声叫道。
“只不过……”心里其实早有想法了,可是她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看她一眼,慕铭秋摇摇头,迟疑的道。
紫烟心里早急得不行,赶紧便拉着她的手,催促着道:“不过什么,你快说呀!”
“只不过,要想进舞榭歌台,首先便要签一份协议书的,保证你在里边乖乖听话,不打架不闹事,不做残害姐妹的事,也不和人合谋来分裂我们,否则,你可是要受罚的。而且,会被罚得非常重。”慕铭秋道,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嗨!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高高悬起的一颗心放下,紫烟即刻点头:“没问题!我保证乖乖听话,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绝对不会伤害其他姐妹一根汗毛,更不会和别人勾结做出对不起舞坊的事!”
“这么说来,你是真心想要进舞榭歌台了?”看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最后,慕铭秋再问一次。
“对,真心的!”紫烟道,定定点头。
“那好吧!”长吁出一口气,慕铭秋垂眸想一想,便是一笑,轻声道,“刚好,我记得大姐曾给过我一份协议书的样本,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带过来。要是找到了,先给你看看。”
“好啊好啊!你快去找!”她这样,可是答应了?紫烟大喜,忙拽着她起来,拉着她就往里边跑。
在卧房内东翻西找一通,终于,慕铭秋在一只小匣子里发现了几张上边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白纸。
摊开一看,她开心的笑了:“没想到,我还真把它给带来了呢!”
“是吗?太好了!”闻言,紫烟也高兴得不行,赶紧从她手上拿过纸张,细细看过。立马,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低声叫道,“哇!这里边的条款确实写得挺明确的,也没有刻意压榨姑娘的嫌疑,和别人说得一模一样!好!我签了!”
便随手抓过一旁的毛笔,签下自己的大名。
各位看官若要问这支毛笔哪里来的,慕铭秋便要打从心底里感谢她的相公龙钰童鞋。自从两次需要用笔的事件(写悔过书,画猛虎下山图)之后,他嫌每次都要别人临时准备太烦人了,便叫人干脆在每间房里都备下了文房四宝,以备不时之需。他的这一举动,正巧大大方便了慕铭秋这一次。
“喂!”眼见她提笔,落款,慕铭秋大叫一声,赶忙冲过来,将纸张抢回去,低声叫道,“这是我大姐给我的样本!可不是正本啊!”
“我不管!”很快就将自己的大名签上,紫烟毛笔一扔,摊开双手,吊儿郎当的道,“反正我签了,就表示我已经是舞榭歌台的人了!你不能反悔!”
“你怎么能这样?”慕铭秋看着她,一脸无奈。
“不管不管!反正我签了!”紫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只管这样叫着。
慕铭秋无语,只能看着那几张早签上她大名的纸张发呆。
冲动过后,渐渐从高度亢奋的状态下平息下来,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点,紫烟便小心的靠过来,两手抱上慕铭秋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娇声道:“哎呀,六王妃,铭秋姐姐,我知道我这么做是不对,可是,我是真心想要紧舞榭歌台呀!你就当帮我这个忙吧!好不好?你要是帮了我这次,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我……”慕铭秋看她一眼,说不出话。
“铭秋姐姐!”见她还是这么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紫烟心里更为紧张,赶紧将自己的身体贴了过去,双手继续摇晃着她,声音更为娇媚讨好的道,“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吧!”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小女娃的无敌缠功,她着实有些招架不住。慕铭秋假意推诿一会,便答应了。当然了,表面上,她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道,“一会我修书一封,叫人送给大姐,看看她怎么说。她要是同意了,我就把你带回去京城,交给她。”
“好!铭秋姐姐你真好!”紫烟高兴得跳起来了,赶紧便抱着她,大声道。
慕铭秋一动不动,做雕塑状,随便她怎么折腾。
跳过了叫过了,平静下来了,紫烟轻轻喘息着,看着慕铭秋的大眼眨一眨,脑袋一歪,嘻嘻笑道:“我突然觉得,明秋姐姐比六王妃好听。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不叫你王妃了,你说好不好?”
“好啊!”慕铭秋点头道,“刚好我和我的小妹不亲,大姐虽然和我感情好点,但是她已经有了自己家庭也不大顾得上我,我正愁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人。你能不弃做我的妹妹,我再高兴不过了。”
“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得到肯定的答复,紫烟大喜过望,忙抱着她,大喊几声,“铭秋姐姐铭秋姐姐铭秋姐姐!”
天!
慕铭秋赶紧捂上她的嘴,摇着脑袋乞求的道:“求求你别再叫了,你叫得我的头都晕了。”
“呵呵,好,不叫就不叫。”姐姐发话,妹妹不敢不听,紫烟便不再乱叫了,只是抱着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乐呵呵的道,“现在,你是我的姐姐了,做姐姐的要记得照顾妹妹。所以,我进舞榭歌台的事,就拜托你啦!”
这丫头,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呢!
慕铭秋低笑,保守的道:“好吧,我尽力。”
==我是琅邪公子姗姗来迟的分界线==
事情圆满解决,刚刚成为姐妹的两个人各取所需,心情好得很,便对坐喝茶,怡情养性。
没多久,临时管家又进来了,低着头小声道:“王妃,门外,琅邪公子求见。”
“不见!让他回去!”没等慕铭秋发话,对那四个字敏感得过分的紫烟已经丢下手中的杯子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叫道。
“紫烟,我记得这里是我的地方。”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看着这个兀自跳脚的丫头,慕铭秋轻声道。
“铭秋姐姐~”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紫烟纤腰一扭,便扭到慕铭秋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小声道,“人家就是不想见他嘛!”
“上门即是客,哪有不见的道理?”慕铭秋淡笑,轻声道,“要是不想见他,那你躲起来,我见他。”
紫烟抱着她的胳膊的手即刻一松,昂首挺胸,两手叉腰,高声喝道:“凭什么要我躲起来?”
“既然你不愿躲,那我们就一起见他吧!”慕铭秋笑道,看向临时管家,“去,请琅邪公子进来。”
“是。”管家领命,急忙离去。
“喂!你回来!不许让他进来!”紫烟跳脚,想要叫回管家,但是自己心里也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干嘛反应这么大?不就是见见他而已,你又不会少块肉。”回过头,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脸颊还鼓鼓的,眼神却呆滞的很,慕铭秋摇头,低声问道。
紫烟不答,只管嘟着嘴,不说话。
见到她这么可爱的模样,慕铭秋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果然,憨憨傻傻的青葱岁月就是让人难以忘怀呢!
不多时,上门求见的琅邪公子已经在管家的带领下出现了。
进得门来,他首先便对慕铭秋行一个礼,恭敬叫道:“六王妃。”
“琅邪公子免礼。”慕铭秋笑着抬手,轻声问道,“不知道琅邪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琅邪公子也不含糊,见过她之后,他的目光直接便转向了慕铭秋身边的紫烟,沉声道:“我是来找紫烟的。”
紫烟的身体一僵,赶紧便移动脚步躲到慕铭秋的身后。
奈何,琅邪公子的目光如影随形。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叫她根本就摆脱不掉。
见到这两个人之间有趣的互动,慕铭秋轻轻一笑,拍了一下紫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便看着琅邪公子,低声道:“哦?琅邪公子难道不知,现在她已经是我们六王府的人了,不再是倚门卖笑的花魁。琅邪公子你现在的表现,未免太过孟浪了。”
“就是!太孟浪了!快把你的眼神给我收回去!”紫烟连忙点头,狐假虎威的大声喝道。
琅邪公子根本不听,直接便道:“你们花了多少银子买她,我出钱,赎回来就是了!”
“我不知道呢!”慕铭秋笑道,“这个,你得问赵大人他们才是。”
“好,我现在就去!”琅邪公子便道,转身要走。
“算了吧!你少操这份心了,我已经不是六王府的人了。”可是,才转过身,紫烟凉凉的话语已然在背后响起。
琅邪公子立马转身,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啊!”紫烟笑道,从桌上拿起签有她姓名的纸张递到他的跟前,“这个你看到了吧?铭秋姐姐已经把我转卖到了舞榭歌台,现在,我是舞榭歌台的人。要赎我,你去京城和皇后娘娘谈吧!”
“你!”见到她的笔迹,以及纸张上的白纸黑字,琅邪公子面色一沉,抢过纸张就要撕了它。
“你敢!”随即,紫烟的大喝如期而至。杏眸圆睁,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大声道,“你要是敢撕了它,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我……”很想将这份卖身契撕成碎片。但是,紫烟的威胁就在眼前,琅邪公子气得额头上青筋直冒,却也不敢再动它一动。
“你什么你?你快给我把契约书还来!”继续瞪着他,紫烟伸出手去,想要把纸张夺回来。
琅邪公子不放,双眼定定的看着她。
紫烟便也瞪着他,厉声道:“你还不松手?”
反复吸气吐气好几次,还是不敢违抗她的话,琅邪公子终于松开紧紧捏着纸张的大掌,将它扔回到她身上。
紫烟忙将纸张折好放好,便又退到慕铭秋身后,脸上挂着冷冷的笑,冷声道:“对不起,琅邪公子,我紫烟已经从良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了一百两银子就陪着你吃喝玩乐的青楼女子。您若是觉得寂寞,尽管再去另寻良配。再不然,等我们回了京城,你去舞榭歌台看我表演也是可以的。”说着,脸上的笑意忽然柔和了起来,还故意对他抛个媚眼,嗲声嗲气的道,“欢迎到时候去捧场哦!”
咯吱……咯吱……
慕铭秋听到了豪迈的磨牙声。
“怎么,还不走?你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主动发动攻击,初战告捷,紫烟士气正盛,便昂首挺胸,高高在上的看着琅邪公子,厉声道,“你别忘了,这里是深宅大院,不是明月楼。你一直盯着人家正经女儿家看,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叫耍流氓啊?信不信我叫一声,马上就有人出来把你痛揍一顿了然后拖出去游街?”
“紫烟,你……”拳头在身侧捏的噼啪直响,豪迈的磨牙声持续了好一阵,自己自然也似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满是冷意的脸看了好一会,确定她今天是不打算给他好脸色看了,琅邪公子才恨恨的别开头,大声道,“好,我走!我现在就走!”便提起脚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从转身到消失在长廊的尽头,他的脚步没有停顿一下,更不曾回头往这边看过。
“哇!”
等到那个人一走,一声大哭猛然在身后响起,差点掀翻屋顶,直冲云霄而去。
慕铭秋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起身,却发现紫烟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咧得老大,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这形象,比小女娃耍赖的时候还不如。
赶紧蹲下身,慕铭秋低声关切的道:“紫烟,怎么了?”
“哇……铭秋姐姐!”泪眼迷蒙中,看到她的出现,紫烟大哭一声,便张开双臂,一头扎进她的怀抱里,放声大哭起来。
慕铭秋似乎可以感受到湿湿的水迹渗透层层衣衫,和她的肌肤亲密接触的冰凉感觉。
深吸口气,她也抱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嗯,我在这里。你怎么了?”
“哇哇哇,铭秋姐姐,我好伤心,我好伤心啊!”紧紧抱着慕铭秋,紫烟明明哇哇大哭着,大声喊道。
“是是是,我知道你很伤心。既然伤心,那你就好好哭一场吧!哭完了,就不伤心了。”慕铭秋柔声道,一下一下给她拍着背。
“哇哇哇……”也不知道听到她的话了没有,紫烟只管哇哇大哭着。哭了好一阵,她又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心里气他气得要死,也打定了主意等他出现,我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现在他来了,我也骂了,把他给骂走了。我赢了,我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我却越骂越伤心?他走的时候,我觉得我伤心得都快死掉了!”
嗯,这是正常现象。说明你的心里真的有他的存在,而且占的位置还不小。轻轻颔首,慕铭秋在心里暗道。
便摸摸她的头,继续柔声劝道:“紫烟乖哦,没事的。他也就是一时被你气到了而已。等事情过去了,他就会消气的。然后,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是、是吗?”哭泣声渐渐止歇,紫烟终于舍得放开她,眨眨还水光盈盈的大眼,哽咽着道。
“是的。”慕铭秋道,继续摸着她的头,柔声道,“相信我吧,过不了多久,就会没事了。”
“可是……可是……哇!”本来说得好好的,可谁知道,说着说着,紫烟忽然又悲从中来,哇的又吓了慕铭秋一大跳,双手又跟蛇似的缠上了慕铭秋的腰,嘴里大声叫道,“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我想他!从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他了!”
既然想他,那你干嘛不赶紧跑过去把他拉回来呢?心里无奈叹息着,慕铭秋抱抱她,轻声道:“你别这么伤心,你们不会见不到面的。要是他心里有你,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再来找你的。”
“真的?”听到这句话,紫烟又不哭了,松开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抽噎着问。
“真的。”慕铭秋狠狠点头。当然,前提条件是那家伙真的把你也放在了心上。不过,照她方才的观察发现,那家伙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呜……”终于,紫烟放弃了吓人一跳的哇哇大哭,改为长长的一声呜咽,再次抱紧了慕铭秋,大声道,“铭秋姐姐,你、你真是太、太好了!”
哎!我好不好,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手上轻轻给她拍打着背部,慕铭秋心里低叹着气,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只是,这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苦涩。
夜半来人
琅邪公子走后,第二天,他没有来;第三天,他没有来;第四天,他还是没有来。到了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紫烟华丽丽的晕倒在了从慕铭秋的房中回往自己房间的路上。
“咳咳咳,咳咳咳……”不算精致的闺房内,原本娇艳动人、活泼好动的紫烟无力斜倚在床头,血色褪尽的脸颊上染着两抹病态的晕红。一手按在床上支撑着自己的重量,一手拿着帕子捂在嘴上,她的脸歪向一边,正卖力的咳嗽着。
一只素手抚上她的后背,给她轻轻拍打着,慕铭秋一手将盘中的药碗端过来,低声道:“紫烟,药来了,快趁热喝了吧!”
紫烟摇头,将碗推到一边,便抬起头看着她,希冀的问道:“铭秋姐姐,他来了没有?”
慕铭秋轻轻摇头。
紫烟的面色顿时又惨白了几分。便又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道:“算了,我不喝了。”
“这怎么能行?你可是生着病呢!”慕铭秋摆首,放柔了声音道,“紫烟乖,只有喝了药,你的病才会好啊!”
“他都不来看我,我病好了又给谁看?”吸吸鼻子,紫烟带着哭腔道,便使力把她拿着药碗的手推到一边,大声道,“我不喝了,干脆死了算了——咳咳咳!”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面带几分不悦,慕铭秋轻轻给她拍着背,小声劝解道,“他肯定是因为有事,一时半会来不了。你再等两天,他肯定会来的。”
“这话你昨天前天都说过,可是,他就是一直都没有出现!他肯定是生我的气了,不想再见到我了!”放开捂着嘴巴的手,紫烟抬起头,大声叫道。说完了,又是一阵拼命的咳嗽。
“不会的!”慕铭秋赶紧摇头,扶着咳倒在床的她,头上道,“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对你断情决义?”
“可是,这些天了,他一直没来看我也是事实!”紫烟道,又开始眼泪汪汪。
慕铭秋无言,便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好吧,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把这碗药喝了,最早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我保证他一定会来见你。”
闻言,紫烟的眼神霎时一亮,忙问:“真的?”
慕铭秋微微颔首:“嗯。”
短暂的惊喜过后,紫烟眼中的光亮又小时了。身子往后退了点,她摇着头,低叫道:“你又骗人!他才不会来呢!”
“就算他自己不来,我也有办法叫他来。”慕铭秋道,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什么办法?”紫烟问,赶紧的。
慕铭秋浅笑,轻声附在她耳边道:“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个王爷可以用的吗?要是今天他还不来,明天我就叫王爷动用私权,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挖出来!不管他是要你还是不要,好歹也要叫他给你一个交代是不是?那样你也好早作打算。”
“嗯!”这话说得窝心,紫烟赶紧重重点头。不过,就算是这样的话,也不能将她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平定下来。紫烟便又拉上了慕铭秋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她,小声道,“铭秋姐姐,要是王爷出马的话,一定可以找到他吗?”
“你说呢?”慕铭秋看她一眼,脸上带着笃定的笑。
紫烟便放心了,忙不迭一把搂住她,大叫一声:“铭秋姐姐,你对我真好!”
“你要是真心把我当姐姐,就喝了这碗药。”慕铭秋轻声道,适时又把药碗端到她的跟前。
“好,我喝!”得到她的保证,郁积在心口的那股抑郁之气消散大半,心里觉得舒服多了,紫烟便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真是个乖孩子。慕铭秋柔柔笑着,扶着她躺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柔声道:“喝了药,就好好的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他就回来见你了。”
“嗯。”紫烟点点头,闭上眼睛。
慕铭秋便起身,打算要离开。
刚移动步子,一只冰凉的手掌忽然抓上了她的手腕。
“铭秋姐姐,你一定要王爷把他找到啊!”猛然又睁开了眼睛,紫烟看着她,希冀的道。
“好的,一定。”慕铭秋点头,定定道。
紫烟这才真的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六王妃。”
从紫烟房中出来,迎面便遇上了这里的临时管家。
慕铭秋微微颔首,沉声道:“叫你出去查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回王妃,奴才早叫人出去查过了,连整个梅城都找遍了,可就是没一人说见过琅邪公子的踪影!”管家低着头,低声说道。
慕铭秋眉头微皱,似是自言自语道:“是吗?”
“千真万确,奴才万不敢欺瞒王妃。”管家忙道。
“好了,我知道了。”慕铭秋颔首,对他摆摆手,淡声道,“你下去吧,叫他们务必细心查访。一旦发现他的人,立刻抓来这里!”
“是,奴才知道了!”管家道,再对她行一个礼,便退下了。
==我是龙钰又要出门的分界线==
慢慢走回去自己和龙钰居住的小院,远远的便听见小女娃开心的笑声。走近了,慕铭秋看到,小女娃又骑在小毛驴上,拿着树枝充当鞭子,骑马似的大叫着‘驾驾驾’。龙钰站在一旁,一本正经的指挥着她如何行动。还有小男孩,他垮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小毛驴被人当马骑。
总体看起来,还是很和谐很有爱的一幕。
心中的些许沉郁被小女娃银铃般的笑声驱走,慕铭秋走过来,低声叫道:“王爷,清儿。”
“娘!”见到慕铭秋,小女娃便拉着小男孩从驴背上跳下来,下来之后便将他扔到一边,自己飞快的跑到慕铭秋的身边,大叫一声。
慕铭秋淡笑,拿出帕子给她把额头上密布的一层细汗擦掉,轻声道:“玩够了没有?”
“没有。”小女娃老实回答,两只小爪子摸上腹部,嘴巴微撅,小声道,“不过,清儿肚子饿了。”
扑哧!
慕铭秋忍俊不禁,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既然饿了,那就别玩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好!”小女娃道,乌溜溜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忙一手拉着慕铭秋,一手拉上龙钰,她大声道,“父王,娘,我们去吃饭!”
“好。刚好本王也觉得饿了。”龙钰点头,看着慕铭秋,轻声问道,“爱妃,你也是吧?”
“有一点。”慕铭秋小声道。
“那好,走吧!”龙钰便道。走之前,他还不忘回过头来,对小男孩道,“你把这头驴牵回去吧!喂好草料,洗干净了,明天小郡主还要接着用的。”
小男孩的脸于是垮得更厉害了,嘴角狠狠的抽了好几下,他才点点头,要死不活的道:“是,我知道了。”
慕铭秋见状,也禁不住笑了笑,便道:“苏瑞,你今天肯定也累了,早点回去,吃个饱饭,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吧!不过,在睡觉之前,麻烦你给毛驴收拾一下。”
呜呜,还是她温柔漂亮善解人意!虽然心里知道他们俩要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但听了慕铭秋的话之后,小男孩明显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便欢快的笑了起来,牵着小毛驴的缰绳道:“我走了,六王爷六王妃小郡主晚饭好胃口!”
便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这小子怎么了?”看着他如此欢快的背影,龙钰心中有几分不解。
慕铭秋淡笑:“小孩子嘛,高兴不高兴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倒是。”龙钰点头表示赞许,便低头看了自己身边的小女娃一眼,低声道,“这个丫头也差不多。”
“呵呵呵。”发现父王看着自己,小女娃忙也抬高了头,咧开嘴,对他呵呵一笑。
龙钰便也笑了,握紧了她放置在自己掌心里的柔软小手,朗声道:“走了,吃饭去!”
晚饭过后,小憩一下,便见到天色渐渐阴暗下来,一轮圆圆的月亮爬上了天空。
宁静的夜晚,忽然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叩叩叩,响亮的敲门声在他们的房门上响起,管家慌张的大叫就在一门之隔:“王爷,赵大人求见,说是城东又有富户家中的财产被人洗劫一空!”
什么!?
方才还打着哈欠准备睡觉的龙钰一下子精神抖擞,蹭的一下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慕铭秋也掩着嘴不可置信的低呼出声:“天哪!那伙人怎么又出来犯事了?他们还要不要人过日子了?”赶紧便转向龙钰,大声道,“王爷,您快和赵大人一起过去看看吧!一定要把那伙贼人绳之于法。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要深受其害呢!”
“可是,清儿……”去肯定是要去看看的,只是,还有一个小家伙不好对付呢!龙钰低声有几分为难的道。
知晓他心中的顾虑,慕铭秋淡笑摇头,轻声道:“王爷放心,清儿今天白天玩得太疯,用过晚膳就哈欠连天,早已经睡着了。您也知道的,她一睡着,那就跟只小猪似的,打雷闪电都叫不醒,除非她自己睡够。”
那倒是呢!一只小猪……这个形容让龙钰心中一暖,便看着慕铭秋,柔柔的笑了。
慕铭秋也对他柔柔的笑着,亲手伺候他穿上外袍,套上靴子,柔声道:“所以,您完全不必为这个忧心,尽管做您的事情去吧!妾身在这里守着她就是了。”
“好。”龙钰点头,看着她沉声道,“你和清儿在这里,本王很快就会回来的。”
“王爷不要心急着赶回来,办好皇上交代的事情是正经。妾身相信您是不会再无缘无故跑掉的。”慕铭秋摇头,抬头看着他,小声道。
她如此信任的眼神,如此信任的话语,让龙钰心中大为感动。绝对是行动快于理智的,他一把抓住了慕铭秋的双手,牢牢握在掌心里,看着她的眼睛,低声地、肯定地道:“好,本王知道了。”
“嗯。”慕铭秋点头,把他送到门口,目送着他远去。
而后,她便回转身,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倦的道:“我累了,要休息,你们都下去吧!”
“是。”屋子里的丫头们道,纷纷退下。
==我是有人来偷人的分界线==
深夜,万籁俱寂。
一轮圆月高挂半空,银白的光线将世间万物笼罩。偌大的院子里静悄悄的,除去守夜的丫头不时提着灯笼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吱呀——
一声轻轻细细的门响之后,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逐渐靠向房间内那张床幔低垂的小床。
“紫烟。”被压低到不能再低的的男人声音响起。
一室寂静,没有任何应答。
男人便又试探性的低低叫了一声:“紫烟?”
在等了五秒钟,确信没有收到回复之后,男人便大着胆子将手伸进床帐中去,低声叫着:“紫烟,快醒醒!”
隔着一层床帐,一只素手把他的手推开。
男人便笑了,低声道:“还在生我的气呢?对不起,我这几天不是不想来看你,而是因为在忙着一件事情,所以耽误了。现在,我不是来看你了吗?”便又伸出手去,“乖,别生气了,快跟我走吧——啊!”
手才伸进去,就被在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低叫一声,赶紧收回手,男人的声音里却带上了低低的笑:“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不肯原谅我?不要这样啊!我只是因为家中突然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急着处理,走得匆忙,忘了向你道别。等到事情处理完毕,我忙赶回来,谁知道你已经被送到六王爷府上了!我知道之后,赶紧来找你。可是,是你根本不听我的解释,非要恶声恶气的赶我走的啊!说起来,虽然我有错,可你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啊!”
床内的人保持沉默。
见她不说话,男人只好自己又道:“好吧,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我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紫烟,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现在,我来接你了,你快跟我走吧!”
床内的人还是不说话。
长久的寂静令人心焦。
很快,在靠近门的那一方又有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四弟,你还跟她磨蹭做什么呢?直接把人扛起带走不就行了?”
“二哥,你再稍等一会。”床边的人小声道,便又将声音对准了床上的人,小声道,“紫烟,快跟我走吧!我们好不容易才趁着六王爷不在的时候进来的呢!要是一会他回来了,我们要走可就难了呢!”
说着,便又要伸手去拉。
“琅邪公子,我说,三更半夜的,你带着人偷偷潜入我们的地方,还要带走我们的人。敢问,你此举所为何意啊?”
终于,床上的人说话了。但是,一听到她开口,床前的人就差点石化——这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的声音!
心儿跳得飞快,他低声喝道:“你是谁?”便要掀开帐子看个明白。
只是,刚要动手,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柔夷已经抓住他伸进床帐内的大掌,扣住他的脉门;然后手肘曲起,用力往他肚子上一击!让他痛得弯下腰;这还不够,迷蒙的月光下,一只莲足又冷不防的从床帐内伸出,直接踢上他的膝盖,让他下盘不稳,不支跪地;原以为事情到此已经结束了,可谁料到,接下来,那人又以他和自己交握的手为中心,一脚往他肩膀上一踹!他便不由自主的就地旋转一百八十度,老老实实的反身跪在了床前。
事情进行得十分迅速,不到五秒钟就全部完成。
不意间听到几声闷哼,便再无其他响动,守在门口的人心中有些纳闷,便低声问道:“四弟,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把那个丫头打昏扛起来了吗?”
“啊——”
不料,回答他的,是女人尖利的高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有贼啊!快来人啊!啊啊啊!”
一波刺破人耳膜的尖叫之后,女人慌乱的高喊紧随而来。比针尖还要尖利几分的声音一刻不曾停歇,无孔不入,仿佛一张细密的网,将房中两个男人兜头困住,把他们折磨得头疼欲裂。想逃,却又逃不开。
很快,在女人如此高亢的大呼下,杂乱的脚步声齐齐涌向门口,有人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熊熊的火把瞬间燃起,把房内两个身着夜行衣的高大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原本守在门口处的男人赶紧后退,握紧了手中的刀,紧张的瞪视着那群戎装打扮的侍卫们。
侍卫们蜂拥进门,敢在最前边的管家焦急的低声道:“六王妃,您没事吧——”
话没说完,他就完全呆滞了。
因为,眼睛往屋内一扫,他看见慕铭秋站在床前,一脚踩在另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身上,一手还抓着他的胳膊,让他的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而被她踩在脚下的男子根本连挣扎都没有,就那样软软的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然后,侍卫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也呆了,有几个人甚至手里的火把都吓得掉到了地上。
眼见这群人进来之后不盯着自己,反往一旁看,退到房间里边的黑衣男子不解,也往那边看了一眼,于是,他也呆了。
“四……四弟?”牛眼大睁,看着那个对所有人行五体投地大礼的同伴,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还活着吗?”
“一时半会死不了。”有气无力的回答从脚下传来。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说明他的状态还不错。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把他们抓起来呀!没看到他们要行刺王妃吗?”一拨人里边,最先陷入呆滞状态的管家也是最先一个醒悟过来的。从深深的震惊中回神,使劲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所见属实,他便赶紧跳起来,大声喊道。
“是!”侍卫们也如梦初醒,忙举起手中的兵器,要冲进门来将这两个人活捉。
眼看他们被人围困,自己的同伴还在不知不觉间被人给制服了,房中的黑衣男子心底一阵绝望,决定和他们拼死一搏。
大战即将开始——
“谁敢动我二弟四弟?你们敢动他们一下,我就在这两个女人身上各划一刀!”
一声高喝,让蠢蠢欲动的一群人都暂且停下手中的动作,一齐回头看去。
团团将门口堵塞的侍卫们往旁让开一条道,慕铭秋便看见门外,寨主夫妻一人手里抓着一个人站在那里。
“清儿!”
“紫烟!”
看清被抓的两个人,踩人的人和被踩的人同时低呼出声。
“咳咳咳……”被寨主夫人拎着衣领的紫烟穿着简单的睡袍,脸色苍白,娇弱的身体在夜晚的凉风中微微颤抖。拉过衣袖捂着嘴,正卖力咳嗽着,听到叫声,她抬起头,看到被慕铭秋踩在脚下的那个人的一张脸,脸色突然大变,连咳嗽都顾不上了,便睁大了眼睛低叫道,“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地上的人低下头,说不出话,更不敢看他。
看到了他的脸,才注意到他一身诡异的打扮。再看看四周围,发现他的打扮和房中的一个人以及抓住自己和小女娃的两个人如出一辙,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紫烟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打扮?他们是你什么人?”
“我……”地上的人把脸贴在地面上,不说话了,直接装死。
就算他不说话,只要看看他们的这身打扮,加上他们夜半三更偷偷的上门来,正常人都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紫烟的脸色霎时更白了,厉声问答:“你是上门来抢劫的?你们就是那伙盗贼是不是?”
地上的人不语。
紫烟的心里一片冰凉。
“你!你……咳咳咳……”本来想骂他几句的,但谁知道,心里一急,一口气喘不上来,紫烟禁不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如此凄厉的咳嗽声,叫人只是听着,就已经觉得够难受的了。地上的人的心一下子便被揪紧了,赶紧抬头道:“紫烟,你生病了,别说话,也别激动啊!”
“你……咳咳咳……你管我……咳咳咳……”心里又急又气,紫烟根本不想听他的话,咳嗽着便断断续续的道。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咳嗽就更猛烈了。
地上的人见状,心里急得不行,忙对抓着她的寨主夫人大叫道:“大嫂,你快放了她,快放了她呀!”
两个人之间一来二去,除了地上的人和这里的人,另外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都晕头了。
“四弟,她到底是谁?难道不是六王妃吗?”没有遵照他的意思去做,反而又将紫烟的衣领提高了几分,寨主夫人不解问道。
“咳咳咳……”脖子被衣领勒住,紫烟咳嗽得脸颊通红一片,眼泪都出来了。
“大嫂,她不是,她是我今天打算要偷回去的人,她就是紫烟啊!”地上的人大叫。若不是慕铭秋踩他踩得够用力,他肯定早从地上蹦起来,亲自从她的手中把人给救下来了。
“她不是吗?”将手放低,寨主夫人看一眼自己手中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俏人儿,再回头问道,“那六王妃呢?”
“真正的六王妃。你们不是早见过了吗?”看紫烟的双脚终于着地,地上的人松了口气,便白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啊?”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寨主和寨主夫人面面相觑。
慕铭秋便笑了,脚掌在下边的人背上碾了几下,轻声道:“大寨主,寨主夫人,二寨主,好久不见,几位可还安好?”
从一开始,他们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地上的人和紫烟之间游走,等到慕铭秋开口,寨主和寨主夫人才注意到:将慕铭秋踩在脚底下的那个人,竟然是熟人!
心中一惊,夫妻二人齐声道:“是你?”
然后,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把头转向慕铭秋这边,异口同声的道:“难道说,你就是……”
“没错。”慕铭秋点头,淡淡笑道,“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我的相公不好惹,是你们不信我的话的。”
夫妻二人集体一抖,一同退后了两步。顿了顿,寨主大人抬高手,将自己手中那个挂在半空中依旧睡得香甜、还在冒鼻涕泡的小女娃提高一点,战战兢兢的问道:“那,这个小丫头呢?”
“我的女儿啊!”慕铭秋笑道。
天!
寨主和寨主夫人又抖了三抖,吓得说出话。
他们。他们竟然招惹了六王爷的妻女,还说要把她们留在寨子里做压寨夫人!
“铭秋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他们……”这下,轮到紫烟云里雾里了。指指又趴回地面上做死尸状的那个人,再回头看这对脸上已然没有土匪霸气的寨主夫妻,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自己心目中的疑问表达出口。
“他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你自己刚才不都说出来了吗?而且,他也承认了。”慕铭秋淡笑,脚掌又在下边的人背上蹂躏几下,成功逼出他的几声闷哼,嘴上轻轻柔柔的道。
紫烟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男人,不可置信的道:“竟然……竟然是真的?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是山贼?你明明……明明……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