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大惊,两人对看一眼,彻底没了主意。
县官便又笑了,隔着人群眺望骑在马背上的龙钰,大声对他道:“启禀六王爷,下官奉您的吩咐,在您和王妃走后,日夜派人守在山下,观察贼窝里人员进出的路线。终于,在半个月前,下官发现有人从后边小路来回,下官便派人顺着原路找上去,几经辗转,终于发现那条密道。刚巧,趁着他们倾巢出动,下官便命人将寨子里驻守之人全数制服,只等王爷您前去查看!”
“还查看什么?本王要抓的人都在这了,那个地方,就随便你怎么处置吧!”龙钰挥手,冷眼看着面色如土的年轻男子,轻声道。
“是,下官知道了。”县官低头,大声道。
“至于这些山贼,你快把他们抓起来,把这两个余孽和那些人装到一起去。本王要带着他们回京交给皇上处置。”冷冷的目光在剩下的两个山贼头子身上扫过,龙钰又淡声吩咐道。
“是!”县官忙道,深吸口气,对着这群人大声喊道,“你们这些余孽还不快束手就擒?”
==我是突发一场小小闹剧的分界线==
“你们快放了我三叔和大哥,不然,我就对你们的小郡主不客气了!”
县令的话刚说完,忽然便听到在包围圈的包围圈的里边,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
方才只顾着看龙钰他们之间的互动,无暇顾及其他。现在听到声音,慕铭秋猛然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女娃已经下了毛驴,被小男孩捉在手上!
心中一惊,慕铭秋掀开车帘,低喊一声:“清儿!”
龙钰见到,面色也猛地一沉,冷声喝道:“苏瑞,你在干什么?”
“你们都看到了,还用我说吗?”将小女娃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小男孩抬起下巴,高声道。
只是,这个姿势让她很不舒服,被捉住的小女娃挣扎几下,不爽低叫:“苏瑞,你在干嘛?快放开我!”
“放开你才怪了!你没看到我是在劫持你吗?”被绑票的人很显然没有这个自觉,也一点都没感到害怕,这个认识让小男孩有些不高兴。赶紧便沉下脸,沉声恐吓着她。
小女娃眨眨眼,回头看着他,很是不解道:“你,劫持,我?”
“没错!”小男孩道,复又抬起眼看着龙钰,大声命令道,“快叫你的人散开,放了我三叔和大哥!不然,我就,我就——”
目光在小女娃身上逡巡半晌,不知道怎么对她才好。好不容易,他才抬起手,在小女娃胳膊上拧了一把。
“好疼!”小女娃疼得大叫,转过头瞪着他,气呼呼的问,“你掐我?”
“就是!”小男孩大声道,“我就掐你了,怎么样吧?”
小女娃咬牙。“你敢掐我?我咬死你!”
回身便往他的脖子上就是一口,咬上了就不松开。
“啊啊啊啊啊啊!”一连串的惨叫响起。
这种疼,可比方才自己掐她那一下剧烈了十倍不止。小男孩大喊大叫,连忙松手,想要推开她。可是,小女娃的牙齿子在他的脖子上咬得死紧,任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看到这一幕,跟着慕铭秋探出头来的紫烟呆了,慕铭秋也呆了,龙钰一样,也呆了。
上千号人都静悄悄的,目光全都投注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小娃儿身上。
咬了许久,咬得牙齿酸了,小女娃才松口,呸呸将嘴巴里的血腥几口吐掉。
看着小男孩抱着脖子还在惨叫个不停,她心里的气也没解,便怒气冲冲的上前两步,提起脚就往他胯下一踹。
“啊!”
又是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小男孩倒地,抱着下半身痛苦挣扎。
就算踢出去了一脚,余怒仍未消,小女娃再走过去,穿着绣花小鞋的小脚在他身上一阵猛踢,气势汹汹的低喝:“你敢掐我?我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啊啊啊!啊啊啊!”
小男孩在地上翻滚,大叫,现状惨不忍睹。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龙钰的心里狠狠一震,某些记忆的碎屑在脑海中浮现,身体僵硬起来,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
天哪!
见到这样一幕,包括大胡子和年轻男子在内,许多人都吓呆了。
“铭秋姐姐,清、清儿她……”紫烟的眼珠子瞪得圆圆的,张张嘴,好不容易才说出几个字。
慕铭秋呆了呆,如梦初醒,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将还在拳打脚踢的小女娃拖到一边,低声道:“清儿快放手!他就掐了你一下而已,你踢他这么多下已经回本了。别再打了,你再打,他就没命了。”
“可是,清儿生气!他掐清儿!”小女娃抬起脸,好委屈的大声道。
“娘知道,娘知道。”摸着她的小脑瓜,慕铭秋柔声道,“不过,踢了他这么多下,你自己的脚不疼吗?”
“疼。”小女娃老实道。
“那不就对了?”慕铭秋摇头,将她拉到一边,“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好,你也别再打他了,知不知道?”
“好吧!”小女娃不太甘愿的点点头,立马又皱起小脸,把惨遭小男孩掐过的胳膊抬得高高的,撅起嘴小声道,“娘,他掐得清儿好痛,你帮清儿吹吹。”
“好。”慕铭秋道,蹲下身,捧起她的胳膊,吹了吹被掐出一点红印的地方,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呼呼,痛痛被娘吹走了,清儿不哭哦!”
“嗯!”小女娃点点头,大声道,“清儿很乖,才不哭呢!”然后,恶狠狠的瞪了还躺在低声哼哼个不停的小男孩,狠狠的跺跺脚,冷哼一声,“哼!”
看着慕铭秋照料小女娃,如水的温柔温暖了龙钰冰封的内心。
逐渐回过神来,他跳下马,信步来到倒地不起的小男孩跟前,冷声道:“本王叫你照看着小郡主,你居然想要挟持她?果然是不要命了!来人!把他扒光了,和那个恶少绑一起去!等回到京城,再做论处。”
“是!”两个侍卫过来,把小男孩按倒在地,就地扒了衣服。
“我不要!不要啊!”小男孩挣扎大叫,可是,周围的人除了旁观,便不发一语。
玄风寨的人们则纷纷别过头,更是一声都不敢吭。心里有志一同的浮现一个想法:以后,他们绝对不承认这小子是他们山寨的人!真是太丢人了!
==我是小小闹剧结束的分界线==
等到小男孩被拖走,龙钰回身,看着那两个人,冷冷笑道:“现在,你们比我们包围了,孤立无援,还不赶快投降?”
“男子汉大丈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大胡子抬头挺胸,高声傲然道,“叫我们战死可以,你叫我们束手就擒?做、梦!”
“就是!”年轻男子举高手里的大刀,随声附和。
龙钰轻笑:“你们似乎忘了,你们两个,方才就已经败在本王手下了。”
呃……
两个人无语。
后边,站在囚车上的琅邪公子无力摇头,大声道:“三哥,方才我叫你们第一时间走你们不走,现在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既然败了,你也认输了,那么举手投降也就说得过去了。过来吧!和我们一起进京去,我们几兄弟好歹死也能死在一起。”
“这个……”大胡子迟疑,不太甘愿。
大寨主也叹口气,扬声道:“三弟,悦儿,来吧!没什么好丢脸的了。若说丢脸,我们比你们丢得更多。来吧来吧!”
“好吧!”看着那方自家的兄弟们,再看看将他们团团围绕的官兵,最后看向两手抱胸静等结果的龙钰,大胡子咬咬牙,一把将刀丢下,大吼一声,“算你们狠!”
十本春书
接下来的路,顺畅无比。
进到京城,龙钰送慕铭秋和小女娃回到王府,自己便带人去皇宫交差。
带着女儿回到阔别几个月的家里,慕铭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好,小兰她们还在,自己一进门就受到她们的热烈欢迎。沿着快要变得陌生的路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发现,他们走后,房间日日有人整理打扫,卫生情况保持的不错,丫鬟也没有撤走,这让她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指挥人将东西搬进去,收拾停当,把精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按照标签分送给每一个人,全府上下的人都心情大好。
暂且休息一下,到了晚上,天刚擦黑,慕铭秋看见龙钰踏着重重的步伐,满身怨气的回来了。
赶紧迎上前去,轻声问道:“王爷,怎么了?”
龙钰冷哼一声,难掩气愤的道:“本王把人交给皇兄,皇兄便立即命人审问那伙人。可是,他们不仅不交代罪行,竟然还一口咬定,说他们只是去我们那里想要偷走紫烟,至于梅城里发生的其它事,和他们一概没有任何关系!”
慕铭秋一怔,轻声道:“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那个琅邪公子给他们出的主意!”龙钰咬牙,愤愤的道。
慕铭秋点头:“肯定的。”
那群人里边,另外几个都是有勇无谋的匹夫,只有那位琅邪公子,智勇双全,只可惜,就是功夫差了不止一点。
“可是,本王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握紧拳头,龙钰像只暴躁的狮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咬牙切齿的道,“本王一开始就说过,他们行事非常狡猾,抢完钱,还把一切可疑痕迹抹掉,半点蛛丝马迹不留。没有证据,本王能拿他们怎么办?现在,本王也就能说他们是一伙山贼,可是他们做过什么?本王说不出来。方才,皇上也生气了,一个劲的责问本王怎么办事的!”
走来走去,步伐越来越重,最后,他一拳捶在门框上,大吼一声:“早知道他们会这样,本王在梅城就该把他们一个个都解决了算了!”
“王爷,您先别急呀!”慕铭秋见状,心疼得紧,便忙过去,将他拉过来坐下,给他倒一杯茶,轻轻揉着他捶得通红一片的手,再对门外道,“紫烟,你去把我放在床头的红木匣子拿过来。”
“是。”紫烟道,进到内室,拿出匣子交给慕铭秋。
慕铭秋将它转递到龙钰手中,轻声道:“王爷,您请看看这个。”
接过匣子,龙钰打开来一看,脸色立马一边,随手便将它往旁一扔,厉声喝道:“这不是那个人给你们画的扇子吗?你还没把它扔掉?”
还说让他别急?他看她分明就是来刺激他,给他雪上加霜的!
“王爷!”慕铭秋低叫,赶紧跑过去将匣子连同里边的东西捡起来,“妾身不是这个意思,您请仔细看看这些东西!”
“不就是两把破扇子吗?有什么好看的?”龙钰不看,别开头冷声道。
慕铭秋无力,便对紫烟招招手,自己拿起匣子里的一小片纸张,轻声道:“紫烟,你来看看这个。”
紫烟听话的走过来,看了一眼,立马惊异的低呼出声:“咦,这不是琅邪他那把扇子上的一块吗?你给他撕下来了?”
慕铭秋淡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又拿起另外两把完好的团扇给她看,又问:“那你再看看这两把扇子,可是和这把出自同一人之手?”
“嗯,都是琅邪的笔迹。”紫烟看看,点头道。
“你确信?”慕铭秋看着她,求证的问,“会不会是别人代写的?”
“怎么可能!”紫烟摇头,有几分怅然的道,“我见过琅邪的笔迹,他还画了一副美人图送给我呢!当着我的面画的,还能有假?”
“你能把那幅图给我看看吗?”心中大喜,面上却还维持着应有的平静,慕铭秋小声问道。
“这个……好吧!”紫烟迟疑一下,还是转身,去自己的房间将那幅画拿了过来。
将画展开,看到上边栩栩如生的美人,慕铭秋浅笑,轻声道:“果然是惟妙惟肖,一个动作,一个神态,都描绘得一点不差,尤其是这回眸的一笑,倾国倾城,可见作画之人对画中人的喜爱。紫烟,如此看来,那个人对你是用情至深。”
“是、是吗?”紫烟张张嘴,脸颊上染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是的。”慕铭秋笑道,将这幅画平铺在桌子上,再将两幅团扇以及那一角扇子的残页摆在一起,对龙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柔声道,“王爷,您请过来看看,这四幅图上的字迹,是否全出自一人之手?”
龙钰起来,目光在四幅图上看了一眼,又一眼,再一眼,最后,他转过身,叹口气:“本王看不出来。爱妃,有话直说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铭秋掩唇轻笑几声,再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道:“王爷,实话告诉您吧!这一角扇子的残片,是那日在梅城,罗大人家被人抢劫,妾身在和您赶到罗公子的房中时,清儿在罗公子的房间一角发现的。”
“也就是说?”心里猛然一跳,似乎看到一线曙光在眼前闪现,龙钰急忙问。
慕铭秋浅笑,淡声道:“妾身记得,琅邪公子说过,他只是一个过客,去梅城游山玩水观赏美人的。既然如此,按照道理来说,他和罗公子并无深交。而且,因为紫烟的关系,他们甚至可以说是情敌。那么,您可以去问他一问:为何那晚他的扇子会在罗公子的房中出现,而且还被撕碎了?而且,为什么只余下了一角?剩下的呢?再说了,若不是这一角掉的地方比较隐秘,他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寻找,恐怕也不会给清儿随后去捡到。”
几个问话砸进心间,龙钰恍然大悟。
“本王知道了!”龙钰的眼睛霎时大亮,赶紧一把将这些东西都扫进匣子里,抱着就大步往外走去,“这些东西都给本王,本王现在就进宫一趟!”
“王爷慢走!”慕铭秋面带微笑的目送他远去。
“哇!”
龙钰还没走出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一针震天响的大哭传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慕铭秋这次没有怎么受到惊吓。缓缓转身,看到又一屁股坐到地上蹬腿大哭的紫烟,她缓缓走过去,轻声问道:“紫烟,你怎么了?”
“哇哇哇,我、我害死他了!我害死他了!哇哇哇……”嘴巴咧到最大,泪珠子一个劲的往下流,手乱挥,脚乱踢,紫烟扯着嗓子大力嚎叫着。
哎!
慕铭秋叹息。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梨花一枝春带雨?她一直都是对古人的诗句持景仰和信服的态度的。可是,接连两次见到紫烟的哭相,她的心里却开始对这句话产生怀疑了。诚然是公认的江南第一美人,她也真的是位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可是,眼前这个人的哭相真的毫无半点儿美感可言。
叹息着,慕铭秋蹲下身,一手扶上她的肩膀,淡声道:“紫烟,别哭了,这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是自找的。”
“你滚!你别碰我!”手刚碰上她,便被紫烟一把推开,紫烟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哽咽着大吼,“慕铭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枉我把你当姐姐一样看待,没想到你竟然利用我!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哇哇哇……”又是一阵卖力的嚎啕大哭,哭了好一阵,哭累了,她停下休息会,抽抽噎噎的说出内心的决定,“他要是、要是死……死了,那我、我也不……不活了!”
“谁告诉你他会死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慕铭秋淡声问。
“都到了这一步了,证据确凿,他难道还能活命?”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紫烟伤心欲绝的道。
“他能不能活,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间。”慕铭秋轻声道。
“哇!”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紫烟伤心地不行,张大嘴就是一阵乱哭。
慕铭秋无语,走过来给她拍着背,柔声道:“丫头,别哭了。生死有命,顺其自然便好。”
“你滚开!别碰我!我恨你!你利用我!”才靠过去,又被她推开了,紫烟的大哭神功再次袭来。
自己好言相劝,不想她根本不听,只管自己哭叫,慕铭秋也有些不耐烦了,便沉下脸,大喝一声:“谁跟你说他要死了?我跟你说,他死不了!在没和你成亲,生下十个八个孩子之前,他绝对死不了!”
紫烟的大哭立即止歇。
抬起头看着她,她眨眨眼,轻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真是笨啊!”慕铭秋大骂一句,食指往她脑门上狠戳一把,揪着她的耳朵大声道,“难道你没有想过吗?若是他们真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王爷早该在梅城捉到他们的时候就把他们全部处斩,最好能让被抢劫的人家来手刃这群恶贼,方能大快民心,哪还用得着千里迢迢带回来给皇上审?你以为皇上每天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吗?他日理万机,还得跟在皇后的屁股后头收拾她惹下的烂摊子,根本就忙得不可开交的好不好!”
啊?紫烟呆了呆,眨眨眼,看着慕铭秋,脑子里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可是又不是太明白,便小声问道:“铭秋姐姐,你的意思是?”
慕铭秋白她一眼:“怎么?不恨我了?又开始叫姐姐了?”
“呵呵呵”,紫烟干笑几声,赶紧抹抹眼泪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抱上慕铭秋的胳膊,娇声道,“铭秋姐姐,我错了,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你呀,挺聪明的一个丫头,就是遇到关于他的事,脑子就不管用了,果然是关心则乱。”她对撒娇的人最没辙了。慕铭秋摇头,轻声说一句,又在紫烟的额头上戳了一把。
紫烟随便她戳个够,只管追问她自己最关心的一件事:“铭秋姐姐,他真的不用死吗?真的吗?”
“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尽管走着瞧。”慕铭秋昂首,淡声道。
“信!我信!铭秋姐姐你从来都是料事如神的!你说他不用死,他就肯定不用!”紫烟连忙大叫,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沉稳了不少,脸上也泛起了高兴的笑。
只是,一张俏脸上,又是泪珠又是笑容,看起来真是诡异得不行,叫人心里也渗得慌。
慕铭秋浅笑,心里叹一句:年轻,果然就是好啊!
==我是进宫去见春春的分界线==
有了慕铭秋的大力支持,案子进行得很顺利。
证据摆在眼前,他们无可辩驳。再加上龙钰咄咄逼人的态势,玄风寨的一伙人在负隅顽抗一段之后,便被各个击破,纷纷交代了这些年来所犯下的事。
龙彻龙颜大悦,大大嘉奖了龙钰一番,并将案子交给他负责审理。龙钰便日夜在宫中办案,留下慕铭秋和小女娃独守空闺。
不过,也没守几天,一道懿旨传来,她们母女也被当今皇后召进宫去。
跟着领路的宫女,熟门熟路的走进慕铭春的寝殿,慕铭秋带着女儿下拜,轻声道:“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都是自己人,这么拘礼干什么?快过来坐下!”见到她进来,慕铭春赶紧便迎上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拖着便往内走。
“是。”慕铭秋道,顺从的跟着他走。
走到里边,各自落座,慕铭春便对身边的人道:“你们带着小郡主去和太子公主他们玩,余下的人也都退下,本宫要和本宫的妹妹聊些私密话。”
“是。”宫女们道,一起簇拥着小女娃出去了。
坐在椅子上,享受一口皇宫里独有的美味香茗,慕铭秋轻声道:“大姐,什么事,说吧!”
“我听说,在梅城的时候,龙钰被人下了药,然后你们春风一度?”慕铭春果然豪爽,直接就说了。
“咳咳咳……”
真不知道她一开始就会说出这么劲爆的话,慕铭秋被呛到了,赶紧丢下茶杯,自己给自己死命拍着胸口。
“你快说呀!到底是不是这样?”见她不答,慕铭春急了,赶紧又问。
“咳咳咳……是。”慕铭秋点头,好艰难的回答。
得到答案,慕铭春满意了,便又发问:“滋味如何?”
“生不如死。”慕铭秋老实回答。
“怎么可能!”慕铭春拍着桌子大叫。
慕铭秋抚着抚着胸口,抬眼看着她,幽幽道:“大姐,你和皇上试过一夜七次吗?”
“没有,他可没这么强。”慕铭春随口便答。然后,她领悟过来了!
嘴角越翘越高,她看着慕铭秋,邪邪笑道:“难道说,那天晚上,他……”
慕铭秋重重点头,低呼一声:“我差点没死!”
“哈哈哈!”慕铭春超没同情心的大笑三声,然后才象征性的丢给她几个字,“可怜的孩子。”
慕铭秋摆摆手,无力道:“哎,别提了,往事不堪回首。”
慕铭春便又笑笑,恢复了正经的神色,正色问道:“不过,你们能同房,那已经是不错的了。我想,在离开京城前,你们肯定没有圆房吧?”
“没有。”慕铭秋摇头。
有小女娃在中间,他们怎么圆?
“那么之后呢?”慕铭春忙问,“那次之后,你们又试过没?”
那次,自然就是中药的那次了。
慕铭秋摇头:“没有。”
“怎么还是没有啊!”慕铭春低叫,有几分不解,“我还以为,有了这次的经验,他会好点的。”
慕铭秋听不大懂,觉察到其中似乎有点什么,便问:“大姐,你说什么呢?”
慕铭春耸肩,淡声道:“也不怕告诉你,反正是关于你男人的事,你迟早会知道的。”
龙钰的?心中微微一惊,慕铭秋问:“什么事?”
“关于他为什么不愿纳妃的事。”慕铭春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他都过了二十岁了还不肯纳妃,也难怪母后会急成那样。而且,我发现他对女人及其排斥,不是像皇上那种厌恶的排斥,他对女人,似乎还有几分惧怕。虽然表面上你看他可以对女人说笑几句,可是,他在内心里一直是对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从不让任何女人接近她半分。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直到你们成婚后不久,皇上告诉我一件事,我才明白了。”
“什么事?”慕铭秋忙问。
“就是在大概六年前,六皇弟曾经遇到过一件似乎是很可怕的事。应该就是那次咱爹过四十大寿的时候吧!他风光大办,遍请的朝中的官员。身为诸位皇子的启蒙恩师,先皇命令所有皇子也都要前去贺寿。诸位皇子便都去了。只是,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因为政务繁忙,只过去坐了一坐就走了。他说,第二天,他听到有人告诉他,宴会之上,六皇弟中途借口如厕,就再也没有回来。大家左等右等,等不到,只能派人去找,可是翻遍了全府上下也没找到。派人去他的王府找,好嘛,他一个人竟然偷偷的溜回去了!只不过,听人说,他回去之后的举动十分古怪,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不喝水不说话也不见任何人,连先皇来了他们不理。最后还是先皇命人砸开门硬闯进去的。那时候皇上也在,他说他看到六皇弟的那副样子,自己都吓了一跳。说他精神恍惚,神情呆滞,邋遢得不行,身上还有多处伤痕。给太医看过,太医只说他是因为遭人暴力殴打,受到惊吓才是如此。可是,是谁如此大胆敢对一国的皇子做出这等事?大家都问他,可是他不仅不答,而且每每一提到这事就跟见了鬼似的,浑身颤抖得不像样,连母后要去碰触一下他都被他给赶走了!大家努力了许久,可是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除了每每把他吓得魂不附体。为了不再刺激他,大家只好闭口不言。可是,就算是这样,他的病情还是越来越重。先皇无法,只得叫人把他送到别苑休养。养了有大半年呢,差不多过了十个月,他才渐渐好转。”
“是吗?”仔细听着这番话,心里一个小小的一团浮起,慕铭秋轻声喃喃道。
六年前,太师府,四十大寿,风光大办……好熟悉的字眼。
“是啊!”慕铭春道,接着说,“还有啊,皇上还说,从那以后,六皇弟虽然好了,可是性情大变。本来以前他就讨厌女人,可也没讨厌得那么过分。后来,他简直是见到女人就厌烦,谁敢靠近他他就拼了命都要把她赶走,他的府中也一个丫鬟都没有。那三个小妾,一开始他也没打算要,也是被母后逼得没办法,才勉为其难收入府中。也是过了这些年,他才能渐渐和女人算是融洽相处。所以!”顿一顿,睁大眼看看着慕铭秋,压低了嗓音道,“我严重怀疑,他根本从来就没有碰过她们!”
“是这样吗?”慕铭秋低头,似乎是自言自语。
心中,似乎觉得有一件困扰她许久的事,即将浮出水面。
“是啊!事情就是这样!”慕铭春叹息着,怜悯的看着她,低声道,“我原本以为,那家伙不顾老爹和母后的反对,一口咬定要娶你过门,连清儿也一并要了,是他终于开窍了,知道要娶个媳妇暖被窝了。而且,看他那么疼你们,我还真以为他是喜欢你喜欢得不行呢!”
喜欢,还喜欢得不行?
慕铭秋垂下脸,一颗心往下沉了沉。
见她这般,似乎不大高兴,慕铭春急忙改口,大声道:“我不是说他不喜欢你啊!只是,似乎……”
“大姐,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抬起头,冲她淡淡一笑,慕铭秋轻声道。
“哎!”慕铭春不免又叹息一声,无力道,“当我听人说,你们是三个人一起睡的,我就知道事情不对了。本来我还计划着找你来商量一下对策的,没想到他居然一声不吭的带着你们去了梅城!好家伙,他可是放了我们所有人的鸽子啊!你是不知道那几天母后和娘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我看得快要笑死了!为了这个,我可是每天勤快的带着孩子们去给母后请安呢!”
噗!
慕铭秋忍俊不禁,对她摇摇头,轻声指责道:“大姐,你太坏了。”
“切,这个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慕铭秋撇撇嘴,言归正传,“还好有个皇上知道你们的行踪,也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而且,你们每天从梅城传达最新的消息回来。好不容易吧,听说你们阴错阳差终于圆房的消息,我还为你高兴来着,以为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谁知道!”又一顿,板起脸,简直跟自己被抛弃了一样,失声怒骂,“那家伙,他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有这么温柔漂亮的媳妇就在身边,伺候他穿衣吃饭,和他说话聊天,他居然都不想碰一碰?”
刚刚上扬一点的心境又沉回原地,慕铭秋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说了这么多话,说得她口干舌燥。慕铭春端起面前的茶一口饮尽。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趴到桌子上,近距离看着慕铭秋,小小声的道:“你说,他一开始就坚持要带清儿一起过去,从头到尾也对清儿那么好,和清儿亲密接触的时间比你还多,会不会是……”
“他敢!”心里猛跳了好几下,慕铭秋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慕铭春都被她如此很厉的一面吓得抖了一抖。
赶紧站起身,拍上她的肩膀,沉声道:“你放心,就算他是这个心思,我们也一定要把他给纠正过来!他是你的,至于清儿,她当然会有和她年纪相仿的小青年来爱。”
脸上的戾气散去,慕铭秋转头看着她,轻声问:“你有主意了?”
“当然!”慕铭春昂首,高声道。
“什么?”慕铭秋问。
“当然是好东西!”慕铭春道,对她挤挤眼,便拉起她的手,“你跟我进来!”
慕铭秋一个激灵。
为什么,在听到她说‘好东西’的时候,她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春春送来一份超级大礼的分界线==
“就是这个!”
带着她走到里边,慕铭春弯腰在一个小柜子里掏一掏,掏出不下十个书册一样的东西,便一并抱了过来,扔在慕铭秋跟前的桌子上,高声宣布。
慕铭秋低头一看,小心肝立马蹦到了嗓子眼!
这……这不是从古到今,流传时间最长、流传范围最广、还在不断被注入新内容的……春宫图吗?
拿起一本,随意翻一翻,一男一女赤果相拥,各种姿势应有尽有,简单的复杂的,一般的高难度的,全部囊括其中,慕铭秋看的瞠目结舌,口干舌燥,脸上不知何时还飞上两朵浅浅的红云。
颤抖着手合上书本,仿佛烫手山芋似的把它扔回到桌面上,慕铭秋不可置信的低声问道:“大姐,这个,是……春宫图?”
“没错!”慕铭春定定点头,将东西收一收,一股脑塞进她怀里,然后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的道,“这些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出来的,你拿回去好好研究。记住,在大概掌握方法之后就全力出击,一定要尽快拿下他!”
慕铭秋的嘴角抽了抽。
赶紧把这堆东西扔回去,她拍拍身上,使劲摇头,小声道:“大姐,我看这个就不用了吧!”
“怎么可以不用!你快拿着吧!”慕铭春摇头,随手又抓上几本塞进她手里大声道,“有了这些东西,你才能尽快引他上钩,然后尽快的怀孕,生下个大胖小子,那样的你的地位才能得以保全。不然,到时候那个老太婆又要有话说了!”
“我有清儿就够了。”慕铭秋道。说起女儿,她的脸上泛起了轻轻柔柔的笑。
“可是他不够啊!”慕铭春低叫,斜眼看着她,“难道你还真指望着叫他帮别人养一辈子的女儿啊?你好歹给他生个孩子犒劳他一下吧!不然,你想想外边的人会怎么说他?”
闻言,慕铭秋一怔。
也是。自己以残花败柳之身进了六王府,白吃白喝不说,还带进去一个小拖油瓶,让他做了便宜老爸。虽然他是很喜欢清儿,可是,不管他如何疼爱清儿,视清儿如己出,那些人还是会有话说。自己,也着实没有立足之地。
想一想,便点点头:“好吧!”
“这才对嘛!”说动了她,慕铭春得意的笑笑,忙又一个劲的把书往她的怀抱里塞,“都拿去吧,好好研究,一定要尽快全垒打啊!”
抱着这些不算太薄的书,脑海里回想一下自己无意之间瞥到的画面,慕铭秋看向慕铭春,突然开口道:“大姐,问一句。”
“说。”慕铭春道。
“这书你都看过了?”
“当然!”慕铭春点头,毫不羞涩的大声道,“我可是把后宫所有的春宫图全都搜集过来,精挑细选,选出了其中最经典的十本给你的。”
“那这十本里的一切,你们可都试过了?”
“一半一半吧!”慕铭春道,“几个我们感兴趣的试过了,感觉还不错。还有几个高难度的,正打算挑战。”
呃……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的豪放程度是她所不能比的。
慕铭秋低下头,低声道:“算了,你当我我没说。”
慕铭春大笑,拍着她的肩膀,沉声道:“妹妹,你可一定要争口气啊!这些可都是经典中的经典,是集数百年来我凤凰王朝祖祖辈辈智慧之精华,顺便还吸收了外族的民族骄傲,简单的、复杂的、一般的、高难度的,全部囊括其中,包罗万象,应有尽有,堪称教导懵懂不知事的少男少女从入门到熟练再到攀向一座又一座高峰的绝佳辅助教材。你一定记得好好保存,用完了还给我,我还得当做传家宝传下去的!”
“知道了!”慕铭秋心肝儿狂跳,赶紧抱起书,大叫一声。
孩子亲爹
几天后,当龙钰终于将事情办完,提前回到王府,他发现慕铭秋坐在房间里,手捧一本厚厚的书,正在专心研读着,其神情之痴迷,连他进来了都没有发觉。
大步走过去,大叫一声:“爱妃!”
“喝!”慕铭秋被吓得一抖,手里的书掉到桌子上。一抬头,发现是龙钰,她的身体又是一抖。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将书本合上,再迎上来,脸上挤出一点笑容,紧张兮兮的道,“王爷,您、您回来了?”
“嗯。”龙钰点点头,发现她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不免有些好奇,便问道,“爱妃,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没有!”慕铭秋连忙摇头,大声回答。
只是,回答的速度太快,反而惹人生疑。
龙钰狐疑的看着她:“真的吗?”
慕铭秋一怔,立马便发觉自己的失误之处,便满脸堆笑,对他福一福身,小声道:“多谢王爷关心,妾身没事。妾身只是没想到王爷今天会这么早回。乍然看到,被吓到了一点。”
原来如此。龙钰淡笑,朗声道:“事情办完了,本王就回来了呀!”
“这么快?”慕铭秋低叫。她记得,似乎她还没看几页书呢,他怎么都把事情给办完了?
“还快吗?”龙钰看着她,剑眉微皱,“本王都已经将近十天早出晚归,多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天好不容易才将一切了结,第一次在太阳落山前回来的。”
“是、是吗?”慕铭秋微微一惊。
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只大掌覆上她的额,龙钰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爱妃,你没事吧?本王看你似乎不大对劲。”
“没有的事!”慕铭秋退后,深呼吸几次。再抬起头看着他的时候,她的神色已然如常。
“王爷请放心,妾身没事。或许是王爷这几天不在,妾身觉得无聊,便一天到晚的看书打发时间,看得脑子发懵,都忘了今夕何夕了。”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她主动凑上前去,轻声问道,“王爷,妾身能否问问,案件的进展如何?”
龙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确信她是真的变得正常了,才跟着她转移话题,淡淡笑道:“已经审完了,他们全部都对过去犯下的事供认不讳。本王已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呈报给皇兄,现在就看他决定如何处置他们了。”
“这样啊!真好。”慕铭秋笑了,轻声道。
“是啊!”龙钰看着她,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轻声道,“爱妃,多亏了你及时提供帮助,不然,本王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了!”
“举手之劳而已,王爷不必放在心上。”慕铭秋微笑,柔声道,“王爷要谢,您就去谢谢清儿好了。那张纸屑是她发现捡到的,妾身不过是收藏起来而已。”
“她在后院玩泥巴呢!玩得不亦乐乎,本王叫她几声,她也就敷衍的应了几下,根本不搭理本王。”说起小女娃,龙钰脸上染上一抹郁色,说话的语气有些闷闷的。
噗!
慕铭秋喷笑。抬眼看着龙钰,她发现他也笑了。
便摇摇头,走过来,轻声道:“王爷您来回奔波了几天,一定累了吧?用过饭了吗?”
“本王不饿。”龙钰摇头,淡声道。
“那,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慕铭秋又问。
“要。”龙钰点头了。
“好。”慕铭秋便笑笑,服侍他宽衣躺下。
坐在床头,等他睡熟了,她便起身,又坐回桌子旁,捧着先前被自己丢下的书本,翻到龙钰进来时自己正在看的那一页,继续钻研。时不时的,还发出几声啧啧的惊叹声。
==我是故人来访的分界线==
时光流转,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就在慕铭秋被书上某一页的内容折磨得脑子都开始打结的时候,管家过来了,站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王妃。”
“喝!”慕铭秋又是一惊,不过这次没有方才被龙钰发现时受到的惊吓大。
放下书本,合上,放到一边,她从容转身,面色平静,沉声问道:“何事?”
“启禀王妃,有客到了。”管家站在外边,低着头,轻声道。
“你出去告诉他,王爷正在休息,无暇接见,叫他明日再来。”斜一眼还在床上睡得沉沉的龙钰,慕铭秋低声道。
管家摇头:“王妃,那位客人不是来见王爷的。”
慕铭秋闻言,心里讶异得紧,便问:“那是来干什么的?”
“找王妃您。”管家道。
“哦?”找她?慕铭秋站起来,看看窗外,太阳正在一点一点的掉到地平线以下。她想不到,有谁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来,还是找她!
随着管家来到前厅,走进门,慕铭秋便见到了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修长背影。
嗯,身姿挺拔,身材修长,配着一身白衣,正是恰到好处。根据她多年来识人的经验来判断,这个人背影这么不错,正面应该也不会差才是。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男子转过身,赶紧拱手行礼,低叫一声:“六王妃。”
果然是个极品!
等见到他的正面,慕铭秋差点拍手大赞。看这眉眼,如描如画,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张脸干净清爽,一身白衣衬得他斯文俊雅,一看就知道是个翩翩佳公子。只是,他的眉间隐隐约约的带着几分忧郁之色,和他那清雅的脸相得益彰,不觉的便要激起女子的母性情怀,让人想要把他抱进怀里,柔声呵护。
只不过,她和龙钰一样,在这个时候是个例外。
打量完毕,慕铭秋福身回礼,脸上扬起浅浅的笑,轻声道:“沈公子。许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如何?”
的确,这个人,就是在她离开京城前往梅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京城第一才子,沈俊鸿。
沈俊鸿忙不迭点头,躬身回礼,有些紧张的道:“还好。王妃你呢?”
“很好啊!”慕铭秋笑,“多谢关心。”
客套完毕,没话可说,沈俊鸿干笑,说不出话。
慕铭秋便转身,指向一张椅子,轻声道:“沈公子请坐吧!”
“多谢王妃。”沈俊鸿忙道,赶紧走过去坐下。
慕铭秋也矮身坐下,等丫头奉上茶来,便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徐徐发问:“沈公子,不知你现在来找我,有何贵干?”
“六王妃,不瞒你说,我是为了我表弟的事情来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端端正正的坐着,沈俊鸿双眼直视慕铭秋,一脸郑重,轻声道。
“你的表弟?”慕铭秋秀眉微皱,不解问道。
“对,就是皇商之子,佟俊彦。”沈俊鸿道,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轻声细语的道,“十多天前,我姨丈收到我在梅城做太守的舅舅一封书信。信里他告诉姨丈,说表弟因为冒犯了王妃你,被六王爷抓住,扒光了衣服在每次游街示众不说,还被他一路带回京城来,说是要在京城里继续游街,完了再把他亲手交给我的姨丈。可是,你们都回来好些天了,我们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表弟回来,敢问王妃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