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铭秋追问。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点子上。
“一开始,我们只是单枪匹马的行动。只是后来,不知怎的,或许是我们替天行道感染了周围的人,便开始有人加入我们,和我们并肩战斗。再后来,队伍一再扩大,我们那个小地方已经容不下这么多人了,而我们的行动也早引起了当地官府的注意,势必要转移阵地。于是,我们几经商量之后,便选定地方,集体迁移到了玄风山顶上,并给它命名为玄风寨。”
厉害!
慕铭秋心里暗叹。这就是传说中的逼上梁山吗?
“然后呢?”好奇心更甚,慕铭秋忙问。
“然后,我们便成了凤凰王朝的一害啊!”琅邪公子笑着,看一眼龙钰,笑得好不得意,“官府想要通缉我们,数次派出官兵想要围剿。可是,有我这个军师在,他们怎么可能如愿以偿?在我的指导下,我们的人行动一向干净利落,在一个地方行事之后立马换新地方,完事之后一点痕迹不留,他们根本抓不到我们。”
“只可惜,百密必有一疏,你还是在罗家留下了一点蛛丝马迹。”抓住他的话尾,慕铭秋轻轻一笑,淡声道。
琅邪公子脸上得意的笑容立马逝去,换上一脸的颓丧。垂下头,他降低了音量道:“这件事,说来还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坚持要和他们一起出马,坚持要自己亲手惩处姓罗的那个恶少,我也不会拖了大家的后腿,让他们因为我的关系悉数被捉。”
“嗯,我看出来了,你应当是你们几兄弟中武功最差的那一个吧?”慕铭秋淡笑,小声问。虽是问句,可是这话已经说得十分肯定了。
琅邪公子的脸色一白。很显然,他想起了在梅城那次被她在黑暗中狠揍一顿,然后踩在脚底下的不堪往事。
“是。”但是,事实终归是事实,他还是点点头,更小声的道,“我是几个兄弟里武功根基最差的,也是学武天分最薄弱的一个。”话说至此,他忽然便指向身边还在对着慕铭秋流口水的小男孩,猛然提高音量,“别说我了,这小子和我一样!一样的没有学武天分,从小便被他们嘲笑!”所以,他还不算太丢脸!
“四叔,你们说你的事呢,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扯上我?”自己被人提及,可是好的不提坏的提,而且还是在自己最最看中的人面前!小男孩白净的脸儿一红,心跳加速,立马一蹦三尺高,大声不爽的叫道。
“我说的是事实。”琅邪公子撇嘴冷声道,不再看他,又对着慕铭秋和龙钰的方向道,“不过,所幸我的头脑比他们灵活许多,父亲便让我多多研习兵法,给他们做了军师。”
“玄风寨上的那些机关,还有那条下山的小路,都是你设计的吧?”心中大概明白了,慕铭秋问。
琅邪公子点头:“是。”
如此一来,事情便明朗了。“所以,皇上认出了你们的身份,看中了你们的才能,想要把你们招安?”
“爱妃,你真聪明!”话刚落音,龙钰便一把抓住了慕铭秋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柔夷,冲她咧开一朵大大的笑。
慕铭秋浅笑:“王爷过奖了,妾身不过是猜测而已。”
“可是你一猜就猜对了!”龙钰大笑,又回头看看玄风寨上下来的两只,脸色兀的一沉,声音一下子也冷了八度,“你们真的是太狡猾了!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可怎么找不到你们的踪迹。好不容易,听说你们又在梅城犯案,皇兄便赶紧派本王去了。到了梅城没多久,你们便主动找上门来,本王就知道,你如此千方百计的想要接近本王,还故意想从本王的嘴里套话出来,便一定是有目的的!”
“是,我就是故意接近你们的。”琅邪公子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反正时过境迁,再说也都不过是回忆往事而已。“一听说六王爷来梅城了,我便知道大事不好。可是,我去随便一打听,发现你居然是带着新婚的王妃来的!带来了王妃不说,你居然连小郡主也一起带过来了。我就纳了闷了,你到底是来游山玩水的,还是来做事的?”
其实你错了,我们是去逃难的,游山玩水和做事都是次要的。龙钰和慕铭秋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他们还笑得出来!而且,还笑得这么含情脉脉,是想让他这个孤家寡人扑过来来咬死他们是不是?琅邪公子咬牙。
“刚好,那时候六王妃和紫烟误打误撞的结为知己,我便趁着这个机会打入你们内部,想要套取最新的消息。只是!”眼睛一瞪,瞪完龙钰再瞪慕铭秋,“还说我呢?你们一个个不一样更狡猾?嘴上说着什么都没有查到,可是暗地里却一个劲的搜集相关证据。到了京城,便杀了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哎!”再叹口气,幽怨的道,“其实,那一角扇子的残骸本来也不能将我们如何的。若不是因为紫烟,我们也不会坠入你们的陷阱。若是那样的话,我们现在肯定还在四处逍遥的。”
“这可不一定哦!”慕铭秋浅笑,看向龙钰,“在我们离开京城前往梅城的第二天,王爷便下了决心要剿了你们玄风寨。王爷说话从来算话,所以,就算在梅城抓不到你们,他也迟早会把你们全都抓回去的。”
“没错!本王发过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玄风寨的任何一个人!”龙钰昂首,比他更狠的瞪回去,气势汹汹的道。
说来说去,都是孽缘作祟啊!
“算了,现在还说那些有什么用呢?我们已经被抓了,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长叹口气,琅邪公子看着那个依旧对着慕铭秋不停咽口水的小男孩,无力叹息。
==我是买人未遂的分界线==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那个从他们出了京城便跟随在他们身边的小男孩,一个疑问浮上心头,龙钰便问:“本王有一个问题,既然苏瑞那小子是你的侄子,在梅城的时候,你怎么不认他?”
“别说在梅城了,就算到了现在,我都不想承认我和他认识!”冷冷横一眼这个小色魔,琅邪公子鄙夷的道。
“四叔,为什么?”小男孩立马蹦了起来,高声大叫着。
琅邪公子白他一眼,冷冷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事!那天,我才听说六王爷来梅城的消息,便打算前去打探虚实。可没想到,人去了,别的还没看到,就看到你小子喝得醉醺醺的在大街上傻乐,嘴里叫着美人美人,手上还忙不迭的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不说,还一个劲的到处转悠,前后左右都给人瞧了个遍。一群人围着你看,你还被人越瞧越乐,还跳起舞来了!手舞足蹈的,难看得要死,丢死人了!”别开头,干脆不看他,眼中的鄙夷却更甚,“你一个人丢脸也就罢了,我可不想认了你,然后和你一起丢脸。”
啊?原来他酒后干了这么多蠢事?
嘴巴大张,不可置信的往慕铭秋那边看去,却发现她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眼中还带着几分看好戏之后心满意足的愉悦笑意。幼小的心灵受到强烈的刺激,小男孩又跳了起来,指着慕铭秋大叫一声:“四叔,我是被她灌醉的!”
“你自己没用,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做什么?”斜睨他一眼,琅邪公子冷声道。打定主意要和他撇清关系。
小男孩好委屈。可是,这里没有一个人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他只能捂着一颗受到伤害的幼小心灵,躲到墙角里去画圈圈。
这厢,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慕铭秋浅笑,轻声道:“恭喜琅邪公子封官,衷心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你们苏家保家卫国的事业,做出成绩来,一雪先辈的耻辱。”
“这是自然的。”回忆完毕,展望未来,琅邪公子又变得意气风发,好不得意。
慕铭秋没心情和他再说多了,便在蜿蜒曲折之后,奔向今天的主题:“琅邪公子封官是好事,只是,你今天来这里,应该不止是来向我讲述你们先辈的光辉历史的吧?”
“的确不是,这个只是随口一提而已。”琅邪公子爽朗的笑着,合上扇子,两手抱拳,“下官今天前来拜会六王爷六王妃,是想带走我的人。”
“你的人?”慕铭秋浅笑,疑惑的看着他,似是不解。
也不和她拐弯抹角,琅邪公子直接便叫出那个人的名字——“紫烟。”
慕铭秋便觉得奇了怪了:“她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你要多少钱,说个数吧!”琅邪公子淡笑,随意开口。
真是好大的口气!
慕铭秋冷笑,简单两个字甩给他:“不卖!”
琅邪公子一怔。“我出钱买她,你开价多少我便出多少,你为什么不卖?”
“你以为你能出多少钱?”慕铭秋轻轻一笑,随便给他算算账,“紫烟是我为我们舞榭歌台采买的丫头。你说,凭她的容貌,还有她的才情,想要登上花魁的宝座还不是易如反掌?若是荣登花魁,那么一次演出,她能为我们赚来多少银子?那么,十次呢?一百次呢?再说了,我想,只要她在舞坊露面,再打出江南第一美人的名号,还怕那些有权有钱的贵公子不趋之若鹜,一掷千金?你自己算算,一年她能为我们赚多少银子,然后三年,五年……你若是能把她未来十年内给我们赚到的银子一次性补齐了,那么,人你可以带走。”
她这是敲诈!勒索!
舞榭歌台日进斗金,这个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事实。一般那里边的姑娘,在那里卖艺半年便大概能凑够自己赎身的费用。若是时间再长,那么赚进口袋里的银子更是多得数不胜数。他也就按照舞榭歌台里规定赎人的条款,打算用紫烟十倍的卖身价来赎了她出来的,再不然,二十倍也成。可谁知道,慕铭秋居然狮子大开口,一口气朝他要紫烟十年演出的钱!
他哪有那么多银子?他的银子也不过就是过去各处打劫之时,向贫苦老百姓分发完毕之后自己留下的一点,经年累月的积累下来,其实也不算太多。而且还是公费啊!他就算全部挪用了,只怕也堵不上慕铭秋挖出的那个大坑。
心里简单计算一下,琅邪公子怒了,冷眼看着慕铭秋,他厉声喝道:“六王妃,你不要太过份了!”
“苏大人,过分的人是你吧?”自己的人被人吼了,龙钰心里也不爽得很。及时插话,他为慕铭秋将冷言冷语遮挡在外,“本王的王妃都已经说明赎人的价格了,你若是出得起,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若是出不起,那就趁早走人!在本王的王府里当着本王的面对本王的王妃发脾气,你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琅邪公子气结。
吸气,呼气,他便一甩手:“算了!你不卖就不卖,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办法把她夺回来!”
“难道,你还打算晚上带人来抢人?”慕铭秋淡笑,小小在他眼皮底下活动一下手关节踝关节。
琅邪公子一颤,后退两步,沉声道:“我自有办法。”
“那好啊,我等着你。”慕铭秋笑笑,又看着他,“琅邪公子,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琅邪公子没好气的问。
“我想知道,你的本名是什么。”
“下官姓苏,单名一个凌字。”
嘴角上挑,慕铭秋轻声问:“如此说来,琅邪公子只是你去梅城时用的假名?”
“没错。”琅邪公子点头。
“你的真名,只怕连紫烟也没有告诉吧!”眼角往门厅出瞟一眼,慕铭秋又问。
琅邪公子的心里早被带不走紫烟的颓丧心情充满,无暇顾及其他,便再摇头:“没有。”
“为什么连她也不告诉?”
“没这个必要。”琅邪公子道。
“呵呵呵。”慕铭秋笑了,看向门厅那边,抬高了音量道,“紫烟,你听到了吧!他说要来带你走,可是,却没有带来足够的钱。而且,认识这么久,他连自己的真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你认为这样的男人能依靠终身吗?”
“紫烟?”听到这话,琅邪公子心里一惊,赶紧往门厅处看去。
便见紫烟披着一袭浅紫色的披风,缓缓从那边走出来,慢慢走过来,绕过他,来到慕铭秋的身后站定,一张俏脸雪白一片,同样血色全无的唇瓣微微开启,掷地有声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好啊,慕铭秋,你耍我!
见到紫烟真的出现了,便知道她大概从头至尾都在外边将他们的对话旁听进去,琅邪公子心中愤恨交织,狠狠瞪向慕铭秋。
慕铭秋浅笑,对他一摊手。我才没耍你,我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而已,而你也是实话实说的,不是吗?
琅邪公子握拳,真的真的很想冲过去把这个女人痛扁一顿。
奈何,经过梅城那一次,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她的。更何况,现在她的身边还有龙钰这个大活人!
便只能暂时压下心头不断涌动的气愤,看向紫烟,低声叫着她的的名字,心疼的道:“紫烟,我听说你又生病了,你好点没有?”
“死不了,多谢苏大人关心。”看都不看他一眼,紫烟别开头,冷冷的一字一字的道。
这一个一个的字,就仿佛在冰窖中挖出来的冰珠,一个一个弹进他的心间,让他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紫烟……”轻轻唤着心上人的名字,琅邪公子狼狈的低叫着。
紫烟不理,昂首挺胸。
果然是两个傲娇的人儿。
不过,这种相爱相杀的场面,她喜欢!甚至……呵呵,若是能让他们之间的硝烟燃起得更激烈一点,她就更喜欢了!
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慕铭秋拍拍紫烟的手,轻声道:“紫烟,他今天来,说是要买你回去。我看他也确实挺诚心的。你若是愿意跟他走,我是可以让价的。”
“我不卖。”不出她所料,紫烟冷声拒绝。头一扭,看向琅邪公子,她冷声道,“苏大人,紫烟不是青楼女子,容不得你随口便说买说卖。你要买人,尽管去青楼买去,你现在有权有钱,想买多少年轻貌美色艺双绝的女子买不到?”
“紫烟!”琅邪公子无力大叫,“我来就是要带你回去的!我只要你呀!”
“只可惜,我不要你。”紫烟冷冷道,“苏大人,现在,你我已经各有归依,那便自当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你又来纠缠我做什么呢?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舞榭歌台的人了?”
便转头看着慕铭秋,淡声道:“铭秋姐姐,明天你就带我去舞榭歌台吧!我想尽快去熟悉环境,然后登台献艺。回来这么久,一直在王府里白吃白喝,还叫人照料,我过意不去。”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好呢!”慕铭秋道,心里也为她如此急切的心情吓了一跳。
“我好了!”披风一解,扔到一边,紫烟斜睨那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一样,冷冷一笑,“见过他,知道他还没死,我怎么可能死在他的前头?”
琅邪公子欲哭无泪。“紫烟……”
紫烟仿若未闻,径自转身,冷声道:“铭秋姐姐,我回去收拾东西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们去舞榭歌台。”再对龙钰福身,“王爷,我先告退了。”
便拖着披风,旖旎远去。
这身姿,真是够帅的!
慕铭秋差点就要站起来为她鼓掌喝彩。
不过……哎!叹口气。也就是个表面现象而已。若是她在人后也能这么洒脱,那就更好了。
瞪圆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紫烟来无影去无踪,琅邪公子呆愣半晌,终于想到要去追。“紫烟,等等我!”
还没走出几步,他便被守在门口的管家给拦下了。
“苏大人,后院女子重地,别院男子慎入。您还是就此止步的好。”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跟前,老管家庄严肃穆的道。
“可是……”琅邪公子低叫,伸长脖子看着紫烟离去的方向。
看吧看吧,尽管看吧!反正人已经走了。
慕铭秋浅笑起身,也对龙钰福一福身,轻声道:“王爷,妾身也告退了。妾身去帮紫烟收拾一下东西,再教她一些舞榭歌台的事情。”
“嗯,你去吧!”龙钰道,满面含笑的对她挥挥手。
“是。”慕铭秋道,便转身,走到琅邪公子身后,小声道,“琅邪公子,请让让,我要过去。”
“六王妃,你……”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毒了!一连吃瘪好几次,琅邪公子有怨无处诉,转身看着她,憋闷得想杀人。
“多谢让路。”趁着他回身的瞬间,慕铭秋侧身一闪,身姿轻盈的从他身侧飘过,留下四个清清淡淡的字。
琅邪公子握拳,考虑着趁她不备往她后脑勺袭去一拳的可能性。
没等考虑出结果,龙钰已经来到他的身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淡声道:“苏大人,人见过了,你可以走了。”
便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大踏步走上他想走却不能走的那条路,大声叫着:“和人打交道真累,还是和自家人玩儿最轻松啊!”
琅邪公子嘴角轻抽,说不出话了。
左看看又看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躲在墙角里的小男孩走过来了,仰望变得呆呆的琅邪公子,轻轻摇头,面带鄙夷的道:“四叔,你真没用。现在,我也不想对人承认我和你是旧识了。”
==我是紫烟果然木有那么帅气的分界线==
随着紫烟来到她的房间,慕铭秋看见她已然坐在临窗的椅子上,一手支颐,眼神涣散,正在发呆。
步履轻盈的走过去,轻唤一声:“紫烟。”
“啊?铭、铭秋姐姐。”愣愣回头,看到是慕铭秋,她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的叫道。
看着她那张郁闷的小脸,慕铭秋摇头,一手搭上她的肩膀,柔声道:“要是觉得伤心,那就哭出来吧!”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脸上挤出一个惨淡的笑,紫烟强忍着大声道。
慕铭秋撇嘴,随手将窗台上的小镜子递到她面前:“还说不伤心,看看你自己吧!这幅要哭不哭的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哇!”
明明是骂人的话的,可是,听在耳朵里,她却感到心里一阵动容。
再也忍不住,紫烟张开嘴,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她两手抓上慕铭秋的胳膊,一边哭着,一边大嚎:“铭秋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疯了?明明天天等着盼着,就想着他能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现在,他活着出来了,还封了官,要娶我,我却疯了似的将他拒之门外了!”
说句心里话,你就是疯了。
不过,也亏得你够疯,才能给我带来这么多好戏看,也才能好好的整整那个男人。
心里暗道,慕铭秋摇头,轻声道:“没事,太容易得到手的东西,男人是不会珍惜的。你就是要给他多制造点波折,让他吃够了苦头,等以后得到你了,他才会好好疼惜你。”
“真的吗?”紫烟抬起头,泪光盈盈的看着她,可怜兮兮道,“他现在都是朝廷命官了,有权有势,肯定要好多大家闺秀想要嫁给他的。我这样的……他还会要我吗?”
“他若不想要你,那就不会亲自上门来朝我要人了。”慕铭秋淡笑,给她抹去眼泪,“再说了,你以为皇上给他们兄弟几个封官是为了什么?”
“什么?”紫烟看着她,一脸单纯。
“去年,我军与昭明一场恶战,损失兵将无数。现在边关只有薛家父子驻守,兵将奇缺。皇上现在招安他们,肯定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们送到边关去驻守的。”慕铭秋道,给她把落下的发丝撩到一边,柔声道,“你以为,京城闺秀,有几个愿意嫁给常年在外的男人?就算嫁了,又有几个能够忍受边疆的苦寒,还有长年累月的独守空闺?”
“这样啊!”紫烟恍然大悟。
然后,她笑了!
慕铭秋嘴角一扯,再问:“现在,还想不想嫁给他?”
“想。”紫烟点头,老实教交代。
哎,没救了。
慕铭秋叹息,拍拍她的头:“既然还想嫁他,那你就等着吧!他一定还会回来找你的。除了你,他还能找到对他死心塌地的人吗?”
“是吗?”紫烟道,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
“是啊!”慕铭秋叹息,“你们俩呀,就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这世上没有其它人能和你们相配了。他肯定还会再来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好!”紫烟立马点头,大声道。
大闹慕府
慕铭秋发现,他们很忙,真的很忙。
上午才将紫烟和另外八只送进舞榭歌台,乱七八糟的交代了一通,下午回到王府,便收到大红的请柬一封。
原来是她娘家三哥的儿子满月,请喝喜酒。
惬意的躺在椅子上,手里随意把玩着那封请柬,龙钰看着慕铭秋,低声问:“爱妃,去吗?”
“当然要去了。”慕铭秋微微笑道,“三哥喜得贵子,这可是慕家的大喜事,身为慕家的女儿,妾身自然是要回去恭贺一下的。而且”,顿一顿,音量降低了些,“嫁来王府这么久了,妾身想回自己住的小屋看看。”
“清儿也想回去!”旁边的小女娃立马举高了手,大声道,“清儿想见李奶奶他们!清儿想死他们了!”
“那好,我们就去吧!”龙钰便道,将请柬丢到一边。
==我是秋秋龙钰去参加满月宴的分界线==
满月宴这天很快就到了。在慕铭秋的督促下,龙钰早早的便收拾好,他们三人坐着轿子来到太师府。
“六王爷到!”
轿子停在太师府门口,便听到有人对内大声喊道。
不多时,慕太师和太师夫人便急冲冲的从大门内赶出来了。
下了轿子,见到两位长辈,慕铭秋轻盈下拜,轻声叫道:“爹,大娘。”
小女娃也跟着她行礼,脆声道:“外公,外婆。”
“好好好,你们来了,真好。”慕太师连连点头,心里高兴得不行。
“嗯。”太师夫人却只是点点头,轻哼一声,轻轻一眼在她们身上扫过,便落在人群里那个出众挺拔的男子身上。脸上漾出一朵大大的笑,她忙不迭迎上去,高声叫道,“六王爷——”
“爱妃,我们进去吧!”岂料,龙钰直接无视她,走过来拉起慕铭秋的手便道。
太师夫人前行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一僵,嘴唇发颤,说不出话了,描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依稀可见红白蓝紫各色依次交替闪过。
慕太师见状,心中无奈,赶紧上前,满脸堆笑的道:“六王爷六王妃来得真早,快请进去坐坐,一会便要入席了。”
“嗯。”龙钰也轻哼一声,一手拉着一个,睨一眼太师夫人,便大摇大摆的进门去了。
随着慕太师的带领来到太师府前厅落座,这里早聚集了不少比他们还早的来客。三姑六婆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东家长西家短,聊得热火朝天。
“娘,好吵。”在慕铭秋怀里坐了一会,小女娃两只手捂上耳朵,得出自己来到这里的唯一结论。
“清儿乖,忍一忍,等吃了饭我们就回去。”搂住女儿,慕铭秋低下头,和她额头抵着额头,柔声道。
小女娃小嘴撅起:“还要等多久吃饭啊?”
“不知道呢!”慕铭秋淡笑,看看不断往内涌入人流的大门,“应该还要等等吧!毕竟你大姨他们还没来。”
“哦。”小女娃闷闷的点点头,依偎在她的怀抱里不说话了。
不过,她们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
自从他们进得这里开始,慕铭秋便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一下子便成为了在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那些三姑六婆更是死死的盯着她们看着,指手画脚,窃窃私语着。
而且,说话的声音还越来越大了。
“就是她,六王妃……”
“长得也就这么回事嘛,看起来也是个没脾气的人,她到底哪里吸引六王爷了……”
“那个小丫头就是她的私生女,似乎是和京城第一才子沈公子生的,可是人家不认……”
“呵呵,她自己说的,天知道是真是假?她的娘是什么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生出来的女儿,还能指望她的品行好到哪里去……”
“可是,人家就是命好,就算是这样,还是攀上了六王爷这支高枝,还连那个小丫头也一并带了过去,似乎一起抖很受宠爱都……”
“哎,这就是命啊!好白菜都给猪拱了……”
“呵,我倒要看看,以色侍人,她能嚣张到何时!我没记错的话,她都已经二十高龄了……”
“是啊!老了,都二十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是不是?本王就是宠她们怎么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本王告诉你们,本王还要宠她们一辈子呢!”这些闲言碎语飘进了慕铭秋的耳朵里,自然也便进了龙钰的耳朵里。怒火冲进心间,他想也不想,拍着桌子便站起来,怒目瞪着那群碎嘴的三姑六婆,大声喝道。
正议论得热火朝天,便忘了控制音量。等到听到龙钰的大喝,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三姑六婆们即刻住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讪讪的说不出话。
原本人声鼎沸的厅中也因为他的这席话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目光中带着探寻和几分恐惧。
“王爷!”不意发现他的这番举动,慕铭秋也是一惊,便急忙拉着他,小声道,“王爷别生气,她们也不过是闲得无聊随便说说而已,没什么的,您就当听不见好了。”
“可是本王听见了!”龙钰大声道,“本王听见她们说你,说清儿,还越说越离谱!本王可没你这么好脾气,受得了这群老女人的说东道西!”
老……老老老……老女人?
本来心中是带着几分羞愧害怕的,可是,听到龙钰的‘老女人’三个字出口,那群方才还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女人们不约而同的怔住,脸上五颜六色的,心中一片苍凉。
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慕太师自然也察觉到了,赶紧便一路小跑过来,对龙钰稽首,大声道:“六王爷请息怒!”
“息什么怒?本王息不下去!”横他一眼,龙钰怒气冲冲的道,便拉上慕铭秋的手,“爱妃,我们走,回王府去!这里本就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王爷,不要啊!”闻听此言,慕太师的脸色一白,赶紧跪地,大声道,“您才刚来,还饭都没有吃呢!”
“吃不下去了!”龙钰道,“太师府和本王气场不和,来一次被气一次,本王以后还是不来为好。”
“王爷,万万不可啊!”闻听此言,慕太师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想不出办法。眼睛一瞟,瞟到抱着女儿乖乖站在龙钰身后的慕铭秋,他便像找到救兵了似的急忙道,“秋儿,你快帮爹说句话吧!”
慕铭秋眨眨眼,看着他……身后的太师夫人,柔柔一笑,小声道:“爹,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王爷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女儿哪有说话的权利?”
“秋儿,就当爹求你了不行吗?”慕太师急得不行,着急低声道。
这样啊!那好吧,看在他的面子上,她就做一次好人好了。
慕铭秋低笑着,便又拉拉龙钰的手,轻声道:“王爷,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妾身三哥家的好日子,吵吵闹闹的不大好。上次我们已经不给爹一次面子了,这次不能再这样,我们就留下来,好歹吃完饭再走,您说好不好?”
“不好!”龙钰大声道。
慕铭秋无力,看一眼慕太师,耸耸肩,表示她已经尽力了。
你尽力了才怪!慕太师看着她,低声道:“秋儿,你就再帮爹说两句好话吧!”
“爱妃,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走吧!”龙钰道,拉着慕铭秋便要走。
“王爷!”慕铭秋低叫,反拉住他的手,轻声道,“我们就再多留一会吧,等见过了皇上和大姐再走也不迟。您要是不喜欢这些人,那我们就不在这里了,我们先去我们以前住的小院坐坐吧!等皇上他们来了再过来。毕竟,我们先于皇上他们走了,于礼也不和。”
“好啊好啊!”不知道大人间的暗潮汹涌,小女娃立马鼓掌,小手也拉着龙钰的衣袖,大声道,“父王,我们去后边,不和他们一起玩了!”
“好吧!”在她们母女的强烈要求下,龙钰总算让出一步。
“多谢王爷体谅!”慕铭秋忙笑着,看向也明显舒了口气的慕太师,低声问,“爹,我想问问,我和清儿以前住的小院还在吗?还是说,已经给别人住了?”
“没有,还给你留着呢!”慕太师忙道,就怕龙钰又找到个借口溜之大吉。
“那好,想想离开席还早,我们想先去那里坐坐,您说可以吗?”慕铭秋便又笑着,轻声细语的道。
“当然没问题了!”慕太师赶紧大声道,转身便叫,“管家——”
“爹,不用了。”慕铭秋立马打断他,轻轻笑道,“我们自己去就行了。在这个家里住了这些年,才嫁出去几个月,回来了还让别人带路,说出去都会让人笑话的。”
“好吧。”慕太师便放下手,还不忘嘱咐一句,“过去的时候小心些,来的客人太多,仆从忙里忙外的走得急,当心被撞到了。”
“女儿知道了。”慕铭秋道,便握上龙钰的手,“王爷,我们走吧!”
“嗯。”龙钰颔首,跟着她大步离去,将那些三姑六婆扔在后头。
等到他们走远了,慕太师抹抹头顶上的汗,赶紧对身后的人宣布:“快,传话下去,叫这里所有的人不许再谈论任何有关六王妃的事,否则,就请他们回去吧!”
“是。”管家道,急忙转身出去传话了。
见他这样,太师夫人又不爽了,嘴里不满嘀咕着:“不就是一个庶出的小丫头吗?就因为她攀上了六王爷,就这么护着她,还不准任何人议论她的是非了?”
“你给我闭嘴!”她还有脸说话!若不是因为她先前的表现,事情也不会这么曲曲折折的!慕太师转身,气呼呼的看着她,厉声喝道,“尤其是你!你今天晚上小心点,在秋儿跟前最好什么话也别说什么事也别做。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保全不了你。”
“哼,我是她大娘,她能把我怎么着?”太师夫人撇撇嘴,小声闷闷的道。
她还就不信了!不过是一个从他们府中嫁出去的女儿,她一个高高在上的长辈,还不能把她奈何了?
==我是秋秋带着老六去休息的分界线==
穿过人烟密集的前厅,走过迂回的长廊,来到太师府一角,赫然便见一个小小的院落在望。
因为慕铭秋早已出嫁,院子便空了出来,还没有人来住,只是里边的丫头也都被撤走了,因而显得有几分空荡。
领着龙钰走进去,慕铭秋回眸浅笑,柔声道:“王爷,这里就是过去妾身和清儿住的地方。您以前夜里来过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
“没有了。”龙钰摇头。那次稀里糊涂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出现在这里。现在想想,他都还觉得莫名其妙。
慕铭秋笑笑,便带着他走进她们母女曾经的卧房。屋子里的家具物品还依照她离去前的样子摆放得整整齐齐,随手在椅子上摸一摸,不见一丝灰迹,她的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屋子里还挺干净,应该一直有人打扫。”便拉开一把椅子,“王爷请坐。”
龙钰大步走过去坐下,转头环顾四周,剑眉紧紧皱起:“你们以前就住这个地方?”
房间真是小得可怜,除了一张床几个小柜一张桌子几个小凳便再无其他。据他估计,这里的两三间小房子加上外边那个袖珍型的院子,一共也没有他们现在王府里那件卧房大!也亏得她们能在这里忍耐这些年。
“是啊!”慕铭秋淡淡一笑,走过来轻声道,“地方虽然小了点,但是该有的都有,也就足够了。”
还是这副淡薄的模样。龙钰心中一动,一把揽过她,大声道:“爱妃,以后,本王不会让你们再受苦的!”
“妾身知道。”依偎在他的怀里,慕铭秋脸颊微红,羞涩一笑。
“父王,清儿也要抱!”站在地下,看着他们俩搂在一起,小女娃心里痒痒,便忙张开手,蹦着跳着,大声喊道。
“好嘞!”龙钰道,便放开慕铭秋,将她抱紧怀里。
看着女儿依偎在龙钰的怀里蹭来蹭去,慕铭秋淡笑,环顾四周,秀眉微皱,轻声道:“这屋子里也没有一点茶水。王爷您稍等片刻,妾身去给您沏一壶茶来。”
“不用了。”龙钰摆手,无所谓的道。
“可是,现在离开席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您出门的时候不就说觉得口渴吗?”慕铭秋看着他,小声道。刚才在前边的时候,虽然有人上茶来了,可是因为被人盯着,又听到那些人叽里咕噜的说了那些话,他也没喝下去。
“的确。”龙钰点点头,顺从心里的想法。
小女娃便也举高手,大声道:“娘,清儿也口渴!清儿要喝茶!”
慕铭秋笑了,轻声道:“王爷您看,清儿也要喝呢!”便转身,“妾身去去就回。”
“好吧!”龙钰道,目送她离去,可总觉得心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看着小女娃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到处寻宝,却迟迟不见那个窈窕的身影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心里焦急,越来越焦急。甚至,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不会……她是背着他去找那个什么小棠哥哥了吧?
心里因为这个想法而猛然一惊!
“父王。”此时,自己的衣袖又被人拉了拉,小女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弃寻宝来到他的跟前,睁大了一双黑琉璃般的大眼看着他,脆声道,“清儿好无聊哦,你无聊不无聊?”
“无聊。”龙钰道。
“那么,我们出去走走吧!”眼睛一亮,小女娃立马大声建议道。
“好!”龙钰点头,赶紧站了起来。
正合他意!
==我是撞见炮灰二表哥的分界线==
两个人兴冲冲的冲出房间,冲出院子,便听到一声细软的低呼:“二表哥。”
“秋儿表妹,才几天不见,你似乎长得更漂亮了呢!”随即,一个流里流气的男音响起。
说流气吧,可比起那位京城第一恶少来,又还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可见功夫还不到家。龙钰在心中暗道。
心中一紧,带着小女娃快速往前移动几步,便看见了远处的慕铭秋和一个衣着不俗的年轻男子。
被人拦住去路,慕铭秋低着头,礼貌的轻声道:“多谢表哥夸奖。不过请你请让开,我还有事。”
“哎呀,表妹,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许久不曾见面,多说几句话怎么了?”二表哥不仅不让,反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厚着脸皮嚷嚷道。
慕铭秋后退,想要推开他:“表哥你快放手,男女授受不亲。若是给别人看到了,我可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二表哥不让,还凑近了她,满不在乎的道:“看到了就看到了吧,我们是表兄妹,亲热一点又怕什么?”
“表哥!”慕铭秋低叫,抬头看着他,声音冷了不少,“你快放开我,否则,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给我亲一口,我就放开你。”二表哥就是不放,还一手摸上了她的下巴,乐呵呵的道,“秋儿表妹,你的确漂亮了不少啊!以前好像一朵纯白的玉兰花,现在换了一身锦衣华服,头也梳得更漂亮了,却更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真迷死人了!怎么办,表哥越看你越喜欢了!”
眸光陡的一暗,面色阴沉,龙钰正要出去,便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
啪!
“慕铭秋,你敢打我?”很快,二表哥气急败坏的大喊在耳畔响起。
打得好!龙钰差点鼓掌欢迎。
“二表哥,是你太过分了!”慕铭秋清冷的声音随即而至,“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我都已经嫁为人妇,你也早就娶妻生子,可你为什么还不收敛点,还要对我动手动脚?”
“呵呵,对你动手动脚怎么了?若不是看你这张脸蛋长得不错,这身段也好,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二表哥冷笑着,说出来的话让龙钰心头的怒火一阵一阵的升高,“自己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还在我跟前装什么蒜?”
“二表哥,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冷眼瞧着他,慕铭秋的声音更为清冷。
“我说得可是大实话!”二表哥的音调也低了八度,冷冷笑着,“你以为你嫁给了那个疯子王爷就可以装高洁了?京城里谁不知道,你的那个小丫头,她就是你跟别人的野——”
啪!
话未说完,一个更为响亮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二表哥怔愣半晌,许久才捂着被拍得麻木的半边脸转过来,瞪着慕铭秋,怒吼道:“慕铭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慕铭秋冷冷看着他,清丽的脸上尽是阴霾,“二表哥,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要骂我可以,可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一句不是。否则,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对我不客气?”二表哥冷笑,“我还要对你不客气呢!”
“好啊!我们就拉看看,到底是谁对谁不客气!”
摩拳擦掌,正要动手,忽然听到一声高喝从身后传来。二表哥脊背一僵,连忙回头:“谁?”
“本王!”龙钰道,牵着小女娃大踏步走了出来。
“六六六……六王爷?”见到来人,二表哥傻了,双腿一个劲的开始哆嗦。
来到他的跟前,龙钰长腿一踢,便将他踹出去五米远。
二表哥惨叫一声,扑通落地,疼得蜷缩起来。
“哇,父王好厉害!”见到此情此景,小女娃立马欢欣鼓舞,大力拍掌,大声叫道。
几步走过去,来到二表哥落地的地方,龙钰一脚将蜷缩成一团的他踢开,冷声道:“本王的王妃,是你碰得得的?”然后蹲下身,捉起他的一只手臂,冷冷笑道,“你这只手碰过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