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看到缩在大床内部、睁大了眼睛看着庄王妃为慕铭秋喂汤的小女娃,他仿佛找到了同类般,眼睛一亮,对她伸出手去:“清儿,过来,我们走,出去玩去,不理她们了!”
“不要!清儿要和娘在一起。”谁知,小女娃小脑袋一摆,抱紧了慕铭秋的胳膊,头还往她那边靠了靠,大声宣布道。
“哇呜!”接连两次被人言辞拒绝,庄王世子内心的幽怨累积,伤心地不行,便脸一垮,跺着脚,大声哭叫道,“没人理我,你们都不喜欢我,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我好可怜啊!呜呜呜!”
“唔!”听着他的哭叫,慕铭秋的脸色微微一变,伸出手按着太阳穴,闷哼一声。
庄王妃便转过头去,瞪他一眼,沉声道:“快闭嘴!少这么吵吵闹闹的,你姐姐身子正不舒服,你别乱哭乱叫的,当心害得她病情加重。”
“啊?”还没闹够了,就听到庄王妃这么说,庄王世子不敢再闹了,赶紧卸下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凑过来,紧张兮兮的道,“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闹了,你没事吧?”
“没。”慕铭秋摇摇头,释然一笑。
他吵是很吵,不过,看他耍宝的样子也蛮好玩的,成功的取悦到了她,她就不追究了。
小口小口将一碗牛肉汤喝完,摆手表示喝不下第二碗,慕铭秋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某个人的身影,便忙问:“王爷呢?”
“在外边,晃荡呢!”庄王世子指指门外,笑嘻嘻的道。
慕铭秋不解。“晃荡什么?”
“天知道!”庄王世子一摊手,“从昨晚回来之后,你们随身带来的太医也向他证实你只是怀孕,稍微动了点胎气,除此之外好的不得了了之后,他就窜了出去,一直在外边院子里晃荡着,直到现在。”
“啊?”慕铭秋张嘴,不明所以。
说实话,他也对龙钰的表现很摸不着头脑。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摸着头脑了,那那个人就不是龙钰了!
凑过来,冲慕铭秋猥琐一笑,庄王世子意味深长的道:“怎么,想他了?”
慕铭秋抬眼看他:“你说呢?”
“呵呵。”庄王世子笑了,转身大步往外走去,“等着吧,我这就去叫他进来!”
“爱妃!”
果然,庄王世子出去没多久,龙钰便呼啸而至。
“王爷。”见到他出现,慕铭秋微微一笑,轻声应道。
“爱妃,你醒了,睡够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要不要吐?”庄王妃早识相的让到一边,龙钰便一屁股攻占床沿,两手扶上慕铭秋的肩,双眼上下打量着他,两张嘴皮也没闲着,一个劲的发问。
静静等他打量够了,话也说完了,慕铭秋才笑一笑,摇摇头,一一回答他的问题:“王爷,妾身休息够了,很好,没哪里不舒服的,也不要吐。”
“那就好,那就好。”龙钰点头,紧绷的一颗心舒缓一点。
“对了,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可马上,又想起一件事,龙钰的脸再度皱紧,急忙问道。问完了,他又低下头,自言自语道,“你昨天晚上就没吃饭,一直睡到现在,水米未进,现在肯定饿了!”便将头转向外边,“来人,吩咐厨房给王妃做点吃的!”
“王爷!”对他如此神经质的反应,慕铭秋哭笑不得,急忙便打断他的话,轻声道,“娘方才已经喂妾身喝过牛肉汤了,妾身吃饱了,不饿。”
“吃过了啊?”龙钰回过头,低叫一声,又点点头,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噗!
见他这样,庄王世子忍俊不禁。
“姐夫,至于吗?姐姐不过是身子弱,多睡了一会而已,现在她不是醒了吗?你至于紧张成那样吗?”
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是过于敏感了些,龙钰被问得气弱,登时瞪大眼,恶狠狠的看他一眼,粗声粗气的道:“你管本王!”
庄王世子被吓得后跳一步,急忙摆手:“好好好,不管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和我又没什么关系。”随即又是嘻嘻一笑,“现在,姐姐醒了,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了,我们出去了,你们夫妻俩好好说说话吧!”
便长臂一伸,将小女娃从床上捞起来,带出门去。
庄王妃和小兰自然也识相的走开,给他们夫妻腾出一片空间。
人走了,门关上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室清静,只听得见两个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爱、爱妃。”好一会,龙钰往里移一移,看着慕铭秋,低声叫道。
慕铭秋抬眼看着她,轻应一声:“王爷。”
“爱妃。”龙钰又道,再往她身边凑一点,还是看着她。
“王爷?”慕铭秋睁大了眼,疑问句。
“爱妃……”龙钰还是叫着,没有再可以拉近的距离了,他便坐在那里看着她。
慕铭秋无力,便问:“王爷,您有什么话要对妾身说吗?”
龙钰立马摇头:“没有!”
没有才怪了!
看他这幅德行,就是心里有什么话,却死憋着不肯讲的样子!
吸口气,慕铭秋双手抚上腹部,轻轻开口,轻声问道:“王爷,妾身怀孕了,我们的孩子,您高不高兴?”
“高兴。”龙钰答道,机械的点点头。一双眼睛早随着慕铭秋的动作转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可是,妾身为什么从您身上一点高兴的样子都看不出来呢?”红唇微撅,慕铭秋小声道。
“没有吗?”龙钰眨眨眼,将嘴角往上扯一扯,“看出来了吗?”
慕铭秋摇头。“没有。”
还没有?龙钰便伸出手,将嘴角往上死命的拉:“这样呢!”
慕铭秋看他一眼,小声问:“王爷,您要妾身说实话吗?”
“当然。”龙钰道。
慕铭秋便说了:“比哭还难看。”
靠!
龙钰差点爆粗口。
双手放下,一甩袖子:“算了!本王装不出来,反正,你只要知道,本王很高兴,那就行了!”
“哦。”慕铭秋点点头,就假装他是很高兴了。
过了一会。
“爱妃……”龙钰的脸凑了过来,低低的叫着。
慕铭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被他激起来几颗。
“王爷,您想说什么,说吧!”看着这个欲言又止的男人,她无力道。
龙钰的目光转向她扶着肚子的手,小声地、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的肚子里,真的……真的有了?”
“太医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王爷难道连自己的人都不信?”慕铭秋笑看着他,轻声问。
“本王信!”龙钰点头,大声道。
“那王爷为何还要这样问妾身?”
“可是,你的肚子扁扁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本王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啊!”龙钰的嘴巴扁了扁,有几分气闷的道。
难道他老人家还以为人家孕妇就得挺着个大肚子过十个月不成?
慕铭秋好笑不已,便道:“那是因为时间还太早,妾身才怀孕两个月,当然看不出来什么。等到四五个月的时候,妾身的肚子就会慢慢大起来了。”
“这样啊!”龙钰点头,似乎明白了。
“嗯。”慕铭秋点头,表示肯定。
又静一静。
“爱妃……”然后,龙钰又凑了过来,低声叫着。
“王爷,您还有什么事吗?”慕铭秋问,连叹息都省了。
双眼盯着她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腹部,龙钰吞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爱妃,本王能、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王爷想摸摸孩子是吗?”明白他的意思,慕铭秋问道。
龙钰点头,脸上似乎可以瞥见一抹红晕:“是。”
“好。”慕铭秋便点头,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大掌隔着衣物在她的肚子上摸索一回,什么也摸不到,龙钰撇撇嘴,很泄气的样子,闷声道:“什么都没有。”
慕铭秋更无力了。
可是,还得耐心给他解释:“王爷,现在时间还早,再过几个月,等孩子长大了,您就能摸到了。”
“哦。”龙钰道,声音还是闷闷的。
“王爷,现在,您可以把手收回去了吧?”摸过了,问过了,没事了,慕铭秋便问,静静的看着他。
龙钰转回目光,看着她恢复了血色的面庞。一眼下瞥,他看见她略微敞开的衣襟,以及衣襟内雪白的肌肤。白嫩,细滑的肌肤,是他抚触亲吻过不下百遍的,美妙的味道现在还在他的舌尖打转。而且,掌下,隔着一层单薄的衣物,他可以触摸到她身上的柔软,如此令人心驰神往。
一股热液涌向下腹,龙钰的眸光一热,原本老老实实覆在她腹部的大掌钻进睡袍里,摩挲着,低声叫道:“爱妃……”
“王爷,不可以!”慕铭秋脸色一变,忙捉住他又开始不安分的手,低声叫道。
龙钰的手顿住,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妾身怀孕了。”慕铭秋道,“难道太医没有告诉您,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禁房事吗?”
“什么!?”
这句话,仿佛晴天一个打霹雳,劈得他头晕目眩,脑子里嗡嗡作响。
竟然还有这个说法?为什么他不知道!
看情况,太医是没有告诉他了。
慕铭秋点点头,轻声道:“是啊!本来就是这样的。从怀孕开始,一直到孩子生下来,我们最好都不要行房。因为孩子在妾身腹中,十分脆弱,未免它出什么意外,妾身什么剧烈运动都不能做的。”
居然、居然要从现在开始,一直到那个小鬼生下来?
这个消息仿佛又一个天雷当空劈来,精准的在他的头顶炸开,龙钰快疯掉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摇着脑袋站起来,他低声叫道。
要他这么久都不碰她?他怎么受得了!
“王爷,您怎么了?”见他这幅表现,慕铭秋有些担心,遂小声问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嘴里一再重复着这句话,龙钰转过身,往外走去。
“王爷?王爷!”看着他的背影,慕铭秋低声叫着,龙钰却似乎没有听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嘴里念念有词,脚下机械的挪着步子,他跨过门槛,缓缓离开了。
噗!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躺在床上的慕铭秋突然便忍不住,歪向一边喷笑出来。
“宝宝,看到没有?你父王,他好可爱呢!”双手抚上肚子,她轻轻的对肚子里的小娃儿道。
世子试探
“呕!呕!”
歪在床边,抱着痰盂一阵大吐特吐,直吐得天地变色、头脑发晕,差不多把胃里装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再也吐不出别的东西来,慕铭秋才勉强止住。
好不容易吐完了,她像条蔫了的黄瓜般有气无力的趴伏在床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个丫头忙将痰盂搬了出去,庄王妃和小兰等人围过来,拍背的拍背,喂水的喂水,擦嘴的擦嘴,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
站在一旁,目睹她这几日来一天好几次的吐啊吐,龙钰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拳头也在身侧握紧,低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目光透过围绕在慕铭秋身边的人,看见她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面色,他的心里一揪,忙转向外边,大喊一声,“太医!太医!太医呢?快把太医叫过来!”
“王爷,老臣在这里。”随即,一个声音在他的身侧响起,随同他们而来的太医就在他的右手边,弓背稽首,恭恭敬敬的道。
“原来你还在这里啊!”转头见到他,龙钰舒口气,忙道,“没看到王妃都吐成这样了吗?你怎么还不快去给她看看!”
太医嘴角抽了抽,小声提醒他:“王爷,老臣才给王妃把完脉。”
是吗?他怎么不记得了?眉梢一挑,也顾不得问这么多,龙钰忙问:“快说,她怎么样?”
“王妃没事。”太医低头道。
龙钰大怒:“这也叫没事!?”
她都快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了!这还叫没事?
“这个……”太医一抖,想解释,可被他这么一吓,他直接说不出话了。
庄王世子见状,无力得很,便上前来,低声道:“姐夫,姐姐真的没事,她这只是正常的孕吐而已,没什么的。”
“这还叫正常?”龙钰立马一眼横向他,沉声低叫,“你看到了没有,她把早上吃的全都吐出来了!几乎一点不剩!”
“六王爷,女子怀孕,这个本来就是必经的阶段。等一两个月,这个时段过去了,秋儿就会好了。”喂慕铭秋喝水漱口完毕,庄王妃拿着杯子站起来,眉心微拢,轻声说道。
龙钰闻言,眼睛大睁,身体一抖,声音里也带上几分颤意:“还、还要一两个月!?”
那就是好几十天呢!也就是说,再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直都会这样,吐个没完?
他被吓到了。
“不生了!不要了!这个孩子,本王不要了!太医,把它拿出来,本王不要它了!”忙将闲杂人等赶到一边,龙钰拉着太医便走过去,大声喊道。
被他强拉着来到床前,看着虚弱的躺在那里的慕铭秋,太医无语至极。“王爷,孩子在王妃的肚子里,您叫微臣怎么拿啊?”
“你是做太医的,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本王教你不成?”龙钰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可是,王妃肚子里的可是王爷您的骨肉啊!”太医小声道,对他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不能理解。
龙钰便瞪得更厉害了,出口的声音也咄咄逼人:“本王叫你拿,你就拿!”
太医后退两步,偷瞄一眼斜倚在床头的慕铭秋,欲言又止:“这个……”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这个做爹的,为什么坚持要毁了自己的孩子?
“姐夫,你开玩笑的吧?姐姐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啊!”听到他这样说,庄王世子也觉得不可思议,便走过来,不可置信的叫道。
当爹的不要自己的孩子,还态度强硬的叫人把它给解决了!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怕,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了。
“谁有心思开玩笑了?本王是认真的!”白他一眼,没心情和他废话,龙钰又转向太医,不耐烦的催促着,“没听到本王的话吗?你还不快点!”
“这个,王妃……”太医无法,就能退不得,只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慕铭秋。
他不敢啊!慕铭秋肚子里的可是皇室的子孙呢!
他若是敢对她动手了,那才叫厉害呢!
深吸口气,慕铭秋对龙钰伸出手,软软的低叫一声:“王爷。”
“爱妃!”听到她叫,龙钰应声,忙拉上她的手,在床头坐下。瞬息将可怜的太医抛诸脑后。
嘴角后扯,对她漾出一个浅浅的笑,慕铭秋轻声道:“王爷,妾身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快去厨房端吃的来!”龙钰一听,忙转身道。
“是!”几个丫头小厮应着,连忙跑出去了。
太医趁机退到一边,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让龙钰发现。
很快,一大桌子清淡的菜肴上桌,慕铭秋便在小兰等人的协助下挣扎着爬起来,抱着饭碗拼命往嘴里扒饭。吞下两碗米饭,直到真的塞不下了,她才丢开筷子,又回到床上躺下。
眼见她吃饭也跟被强逼着似的,明明那么难受还是坚持吃下去,龙钰的心仿佛被一千根针刺着,难受得紧,紧皱的眉头也一直不曾舒展开来。
“真是的,吃了吐,吐了吃,天天都是这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坐在床沿,笨手笨脚的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他心疼的低声道。
慕铭秋弱弱一笑:“怀孕就是这样。王爷请放心,当年妾身怀清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等这一段过了就好了。”
“那还要等好久呢!”龙钰低叫,比她还不耐烦。
慕铭秋只是笑笑,低声道:“多久也得忍啊!”
“不行!”龙钰却是面色一沉,厉声道,“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平白要受这个罪?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便站起来,转过头去,又要叫人,“太医,快过来!”
擦!
你还有脸说平白受罪?我平白遭罪,也是你害得啊!一天到晚没玩没了的发情,以前种下的因,现在结成了过,你又要把它给抹杀掉?没见过你这么没担当的男人!
心里怒骂,慕铭秋拉上他的手,低声道:“王爷,不要啊!既然孩子来了,那便是上天的旨意,我们岂能违背?也不过就是几日的时光,扛过去了就好了。”
“本王不管!”龙钰却一甩手,坚持道,“不要了!本王就是不要了!生个孩子真是太麻烦了!还不如不要!”
靠,要麻烦麻烦的也是我啊!你这家伙,爽完了就什么都不管了,吃苦受累的都是我,我都没叫,你有什么好叫的?还连续不断的叫了这么久了!
眸光暗了暗,慕铭秋在心里没好气的道。
“姐夫,我看你还是少打这样的主意为好。难道你不知道,生孩子痛苦。把孩子打掉,那会更痛苦吗?”听着他翻来覆去的说着那些话,也知道他是因为心疼慕铭秋,不忍心看她受苦。可是,他的行动,和他的初衷……实在是背道而驰。庄王世子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便走上前来,小声道。
龙钰一怔,回头看他:“是吗?”为什么他又没有听说过?
“是这样的。而且,打胎对女子的身体伤害极大。若是处理得不好,轻则会留下什么病症,以后都治不好,重则会伤及性命,抢都抢救不过来。”作为生个两个孩子的资深人士,庄王妃也走过来,沉声告知自己的经验教训。
喝!龙钰再次被惊吓到了。
“竟然这么严重?”
“是的!”庄王世子和庄王妃异口同声的道,一同点头。
心里不敢相信,龙钰便转向太医那边,追问道:“太医,是不是这样?”
太医也忙不迭点头:“回王爷,正是。”
天哪!
一颗心怦怦乱跳,脚下一软,龙钰差点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生个孩子这么麻烦,可是打掉一个孩子,更是要人的命!
几经思索,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摆摆手,无力道:“算了,既然如此,就让那家伙留在里边吧!”
不过,即便是向恐怖的现实妥协了,龙钰心中的怒气还不见少,便站在床前,一手指着慕铭秋的肚子,咬牙切齿的厉声道:“小家伙,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再折腾你母妃了!否则,看本王不……不……”
不什么呢?一时半会,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治治这个自己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小坏蛋。
庄王世子便小声接话道:“等它出来了,打它一顿屁股?”
“那也太便宜它了!”龙钰把头一摇,愤愤的大声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抽他一顿鞭子啊?”庄王世子好笑得很,“姐夫,小孩子身板弱,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那……就等它长大了再打!”龙钰想了想,道。
嗯,再想一想,他觉得这个办法很好!非常好!就这么决定了!
呃,感情这么说起来,还是他说错话,把自己还没出世的小外甥给推进火坑里了?
庄王世子一愣,随即两手捂上脸,哀戚大叫:“呜呜呜,我可怜的小外甥啊,你好苦的命啊!你还没生出来呢,你爹就已经决定要打你了!呜呜呜,你真是个命苦的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只有舅舅最关心你。现在,就让舅舅先为你哭一嗓子吧!呜呜呜……”
“闭嘴!”呜呜的哭泣声吵得人头疼,龙钰一眼横过去,冷声道,“知不知道你吵死了!”
那你自己刚才大喊大叫的,就不吵了?庄王世子很想回嘴。可是,转念一想,回嘴了自己也斗不过他,那就算了。
不过,做姐夫的对自己这个小舅子不好,还是一直不好!他很生气,他要报复!
停止干嚎,庄王世子眼珠子转一转,将目光锁定在一旁的小女娃身上,便走过去,故意垮着脸,满面哀伤的道:“清儿,你听到了没有,你父王刚才说,等弟弟出来了,就要打他呢!”
“父王,不许打弟弟!”立马,小女娃小脸一板,跑到龙钰跟前,大声喊道。
好喂!
不愧是他的好清儿,这么听话,才听他说完,就去帮他复仇了!
心头大喜,刚要欢呼,庄王世子便又听小女娃补上一句——
“要打,那也是清儿打他!”
噗!
满腔的喜悦化为片片乌云,盘绕在他的头顶,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好阴暗。他好想钻到一个角落里种蘑菇去。
听到小女娃这么说,龙钰低头想一想,点头:“好,给你打也行。”
他们俩居然还达成一致了!
果真是一对父女啊!
心里低叹,庄王世子又扬起笑脸,这次不管龙钰了,而是凑到床前,看着慕铭秋,嘻嘻笑道:“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清儿除了长得像你,其实个性和姐夫很相似啊!若不是知道她是你带着嫁到六王府去的,我都要以为她是你和姐夫亲生的了!”
“是吗?”慕铭秋闻言,淡淡一笑,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清明,没有一丝窘迫。
龙钰听了,嘴角一翘,抬起下巴大声道:“那是自然!清儿本来就是本王的女儿!”便低下头,摸摸小女娃的小脑瓜,“清儿你说是不是?”
“是!”小女娃仰起头,对他眯起眼笑着,大声回答。
哎,还真是默契十足,他自叹弗如。
摇摇头,庄王世子将头撇向一边,拒绝去看这让他眼红的一幕,酸溜溜的道:“要我说啊,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才对。”
龙钰假装没听到,还在对小女娃笑得开心。
庄王世子便又看向慕铭秋,意有所指的道:“姐姐,你说呢?我说得对不对?”
慕铭秋看他一眼,淡声道:“清儿早说过,她只认王爷做父亲。而王爷也喜欢她,已经让她改口叫父王,那么,她自然就是王爷的女儿,也只有王爷一个父亲。”
听到这话,庄王世子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的轻佻不见了,目光深沉起来:“姐姐,你!”
慕铭秋浅笑,看着他,轻声问:“弟弟,你想说什么?”
面对她如此镇定的表现,从头至尾不曾出现一丝慌乱,庄王世子霎时明白了什么。浑身上下顿时泄了一层气,他摆摆头:“算了,没什么。”
“哦。”慕铭秋颔首,也不追问,而是身体一软,往后倒去。
“爱妃!”龙钰一见,心口一揪,忙跑过来扶起她,着急问道,“你怎么了?”
靠在他的身上,慕铭秋一手按着额头,低声道:“妾身头昏。”
心跳霎时加速,龙钰忙对还傻傻站在一旁的太医大喊道:“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给王妃看看!”
“是、是!”太医忙道,快步走过来,给慕铭秋把一把脉,再退后几步,很无奈的道,“王爷请放心,王妃没事,她只是累了,稍事休息一下便没事了。”
“这样啊!”听得他这样说,龙钰放心了,忙将慕铭秋放回床上躺好,柔声道,“那么,爱妃,你休息一下吧!”
“嗯。”慕铭秋点头,轻应一声,闭上眼。
小兰和庄王妃忙过来,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每一个方面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而后,庄王世子又过来了,拉拉庄王妃的胳膊,轻声道:“母妃,我们来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让姐姐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看她。”
“这个……好吧!”似乎很不想同意,但是,看着一沾上床便闭眼昏昏欲睡的慕铭秋,庄王妃还是点点头,柔柔的嘱咐一声,“秋儿,娘走了,你好生休息啊!一旦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派人来告诉我们。”
“好。”慕铭秋张张嘴,轻轻应道,也不知道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等到庄王妃看了慕铭秋一眼又一眼,终于被庄王世子拖着离开了,小兰牵着小女娃走到龙钰面前,低下头,轻声道:“王爷,您也和小郡主出去走走吧!折腾了大半天,王妃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屋子里人多,反会让她睡不安稳,这里有奴婢看着就够了。”
“好吧!”听她说得有理,龙钰便点点头,牵起小女娃的手,在嘱咐一句,“好好守着王妃,有事的话即刻叫本王。”
“是。”小兰乖巧的道。
嘱咐完了,又往床上的慕铭秋那里看过去一眼,龙钰才牵着小女娃,慢吞吞的走开了。
他们走后,屋子里随侍的一群人也纷纷走开,只留下床上的慕铭秋和床前的小兰。
等到人都走光了,房门也关上了,小兰转过身,动手放下床前的层层帐子。手里一边劳碌着,她一边似是自言自语的道:“王妃,王爷对你真好,现在越来越好了。如此看来,王爷是真把你放进心坎了去了,你真幸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奴婢真为你高兴。”
“嗯,我知道。”
翻一个身,慕铭秋的唇瓣轻轻翕动几下,吐出几个几乎是气音的字。
“姐姐,清儿虽然长得像你,可是,她的个性和姐夫很相似啊!”
耳边,庄王世子的那句话突然响起。
嘴角微翘,在睡意完全将她的意识侵蚀前,慕铭秋低低笑了:她的这个弟弟,还真是聪明得不像话呢!这么一点小小的地方都给他发觉了,还拿过来试探她!
这个小子,日后必成大器。而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与有荣焉。
太子再现
不知是龙钰的恐吓生效了还是怎的,自从那一天后,慕铭秋的孕吐奇迹般的没有那几日那么厉害了!
慕铭秋、庄王妃、庄王世子等人大喜,龙钰更是得意洋洋,以功臣自居。
眼看苍御国国君的生日大宴已毕,谢别宴也请了,大家没有再死皮赖脸留在这里的理由。归国的日子近在眼前,各个国家的使臣便抓紧最后的机会走动。龙钰虽然对这些你寒暄来我吹捧去的面子工程很反感,但碍于自己好歹也代表的是凤凰王朝的形象,他便还是极力忍受着。
这一日,慕铭秋睡够了,醒来之时便已是日上三竿。
龙钰早被不知道哪个国家的人请去喝茶兼交流感情了,庄王妃和庄王世子来过了,见她没醒,便带着小女娃出去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屋子里清清静静的。
在小兰等人的扶持下起床,简单梳洗一下,往肚子里塞进去两碗饭,慕铭秋伸个大懒腰,搭着小兰的手站起来,懒洋洋的道:“我睡得累了,出去走走吧!”
“是。”小兰忙道,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出门去。
一行人漫步来到后院,走到石榴林边,忽然便听到一阵哗哗作响。
慕铭秋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很快便见到一个伟岸的身影从树丛见钻过,出现在她的面前。
见到这个凭空出现的人,眉梢一挑,慕铭秋小小震惊了一下:“是你?”
“六王妃,别来无恙啊!”信步来到她的跟前,来人弹去身上沾上的落叶,对她拱一拱手,英姿飒爽,不见半分被人活捉翻墙的难堪。
相对于他们两个表现过于平静的人来说,小兰则是脸色大变,转过头便对后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她叫着她的,慕铭秋一手捂住离她较近的那边耳朵,笑看向来人,轻声道:“太子殿下,几日不见,你越发的潇洒落拓了。”
听到她如此自然熟稔的称呼,太子殿下的嘴角抽抽,冷声冷气的道:“你是在讽刺我么?在你的努力下,我已经不是太子了!”
“哦!我差点忘了。”慕铭秋拍拍脑袋,恍然大悟。似乎这才想起自己那一晚的所作所为。
不过,说句心里话,方才她赞他的那些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从太子之位上卸下来,他没了那件金光闪闪的外袍,头上的金簪也换成普通的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晃眼,让她正眼多看几眼,擦发现他也长得人模人样的。而且,好歹也是皇室中人,他身上非凡的气度不是盖的,再加上一张还算俊俏的脸,怎么说也是翩翩佳公子一个。若是自己没有嫁人,若是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她或许也会对他动一下心也说不定。
内心小剧场完毕,慕铭秋看向他,轻声问:“太子殿下,你不是要去福城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来就来吧,你为什么不走正门,偏要翻墙进来?”
话说,叫惯了他太子,虽然现在他卸任了,可她一时半会还真改不了口,那便就这么叫着吧!
还是说……你们苍御国的人就好这口,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翻墙进来才有成就感?
不过,碍于上次那件是是自家弟弟干的,她就不出口询问了。
听到她的话,太子殿下的嘴角又抽了抽,哀怨的看着她,愤愤道:“我为什么会翻墙进来,你这么聪明,难道还想不到吗?”
“六王妃!”两个人你来我往几句,听到小兰尖叫的苏家军赶到了。四个大男人走在前边,后边跟着步履匆忙的小男孩。匆忙来到近前,为首的人先叫一声慕铭秋,然后目光一转,见到和她面对面站着的太子殿下,脚步一顿,低声不可置信的叫道,“太、太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不是太子了。”慕铭秋道,成功的看见对方的眼角和嘴角同时抽了三下。
“你们退下,我有话要和六王妃说,说完了我就走。”深吸口气,目光转向苏家四人,太子殿下沉声道。
虽然卸去了太子的装束,然而,这些年的太子不是白做的。一举手,一投足,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无一不还是他太子时的表现,隐隐的霸气流露,让四个人心或多或少的受到震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不过,行动了,他们才发现不对劲,便忙又上前两步,前边的苏家老大瞪大了眼看着他,厉声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进来的?你要对六王妃做什么?”
“你们退下吧!我和他有话要说。”话音一落,太子殿下正要开口,却被慕铭秋抢先了。
“王妃?”苏家四人一愣,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她。
慕铭秋浅笑,看向小兰,轻声道:“小兰,去沏一壶茶来,我要和太子殿下一起喝茶说话。”
小兰也被吓到了。脚步不动,只是傻傻看着她:“王妃……”
慕铭秋看她一眼,嘴里吐出一个字:“去。”
“是。”小兰动了,乖乖的转身离去。
慕铭秋便回过头,对太子殿下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请坐吧!”
太子殿下点点头,便回过身,大大咧咧的坐下。
慕铭秋提起裙子,在他对面坐下。
苏家四只不敢掉以轻心,自动自发的走过来,站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瞪大眼睛盯紧了太子殿下的动作,双手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刀,以防不测,即刻出击!
刚一坐下,太子殿下便抬眼看着慕铭秋,咬牙切齿的说出四个字:“你真厉害。”
“嗯?”慕铭秋莫名其妙,睁大眼睛看着他,“太子殿下,请问你什么意思?”
“我就说,那晚你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得那么柔弱,连我都能接住你的鞭子,你还能任我为所欲为!”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太子殿下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哟,发现了?
慕铭秋浅笑,皱一皱眉头,软软的道:“那晚我不舒服。太医也说了,我动了胎气了。”
“明明对青鸾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太子殿下大叫,拒不相信她的说辞。
慕铭秋还是浅浅笑着,轻声道:“你出现的时候,我刚好开始觉得很不舒服。”
“你胡说!”太子殿下低叫,一脸愤懑,“你明明就是装的!我就不信,你突然的前后变化就这么大!”
慕铭秋的面色忽的一整,脸上的笑意消失,出口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那又如何?我装的还是不是装的,你现在再来说,还有这个必要吗?”
“有!”太子殿下低吼,说得掷地有声。
哐当当当……
他这一声吼得正是时候。端着盘子从远方走来,被他突来的吼声吓得一蹦,小兰手中的盘子也跟着抖一抖,茶壶茶杯相互碰撞,险些玩起自相残杀的把戏。
好不容易稳住盘子,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放下茶杯,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小兰轻声道:“王妃,太子,请喝茶。”便站在慕铭秋身后,紧张兮兮的盯着太子殿下看着,就怕他恼羞成怒,对慕铭秋不利。
“太子,请。”假装没有看到身边这些精神过度紧张的人们,慕铭秋端起自己的一杯茶,再对太子殿下做出手势。
太子殿下便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倍,一仰头,将茶水倒进嘴里,然后一手紧紧攥住杯子,虎目圆睁,死死瞪着她不眨眼。
看来他是那句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了。
嘴角轻扯,慕铭秋便道:“太子殿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你是故意的,这件事是你策划已久的,是不是?”太子殿下立马便道,看着她的眼睛快要喷火。
慕铭秋看着他,点点头,再摇摇头,慢条斯理的道:“是,也不是。”
太子殿下牙齿磨得咯咯直响。
“到底是不是?”
“这件事,我是策划已久,可是,没打算在那晚实施。不过,也好,你自己出来了,撞在枪口上,我便将计就计,灭了你。”一摊手,慕铭秋实话实说。
太子殿下脸色一白。“为什么?”
“你这个人,太危险。”慕铭秋道,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太子殿下再次牙关紧咬:“难道比你还危险?”
慕铭秋点点头,模棱两可的道:“或许。”
“才怪!”太子殿下立马蹦起来大叫,“若是我比你还危险,我又怎么会栽在你这个女人手里?”
“现在你还没修炼成精,等再过一段,我或许就不会是你的对手了。”慕铭秋道,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一脸平静。
也就是说,她这么做,只是把一切扼杀在萌芽阶段。
啊啊啊!
太子殿下觉得他要疯了。
“慕铭秋!”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声吼道,“我到底哪里让你看不过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都一再对你示好,我都说了不计较你嫁过人,生过孩子,我要纳你为妃,甚至可以许你贵妃的位置,可你为什么不答应?还要这样对我!难道跟着这个男人会比跟着我好?”
“我不做人的妾室。”慕铭秋看他一眼,低头喝茶。
太子殿下一怔,气焰弱了几分:“跟着我,只要你和我配合默契,为我尽心尽力,再加上你的聪明才智,等我坐稳了皇位,我会把你扶上皇后之位也说不定啊!”
是啊,说不定啊!也说不定不会啊!说不定等你目的达到了,你觉得我是个威胁,暗地里设计除掉我也是说不定啊!
慕铭秋笑笑,再抬头看他,轻声道:“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我对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没兴趣。而且,我这个六王妃当得好好的,那个男人也在我的鼓掌之中,随便我怎么摆弄,还甘之如饴,你说我从哪里找到这么好摆弄的男人去?现在,我该有的都有了,我又为什么要傻傻的丢下他,然后跑去和你混在一起,还一天到晚的为你殚精竭虑,还要为和那些后宫里的女人们斗智斗勇?你当我和你那些女人一样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才刺激吗?”太子殿下看着她,一脸雀跃。
是很刺激,可是她已经玩够了刺激的游戏,麻木了。
慕铭秋摇头,淡声道:“要刺激你自己找刺激去,我只想和我的家人,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
平静的过一辈子?她现在过的日子哪里又平静了?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就是会人仰马翻,总有人会遭殃!
太子殿下的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手背上青筋直往外蹦:“你说你想过你平静的日子,那你为什么一来就闹出这么多事?废了婉贵妃,逼着青鸾出嫁也就算了,你又为什么要把我从太子之位上拉下马?难道等你回到凤凰,我还会跟过去打扰你的平静不成?”
“或许。”慕铭秋道,又是保守的回答。
太子殿下快被她逼疯了。
“去你娘的或许!”
一拳打在她身边的石桌上,他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捧着杯子,以不变应万变,慕铭秋眨眨眼,看着他,轻声关切的问:“太子殿下,你还好吗?手疼不疼?”
“不疼!”太子殿下大叫。
手疼,又哪里比得上他的心疼?他自己保有的地位,眼见唾手可得的皇位,就被她这么随随便便的给搅黄了!
“好吧!实话告诉你,我把你拉下马,也就是顺手而已。”见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慕铭秋心软了,老实交代了。
太子殿下呆了一下:“顺、顺手?”
“是啊!”慕铭秋道,将茶杯放到一边,看着他,轻声道,“你这个人,内心太深沉,性格虽比不上王爷乖张,可是你颇具心机,一看就是个变态,而且你对权势的欲望极大。要是你当上的皇帝,大权在握之后,你必定会穷兵黩武,四处讨伐,我们凤凰大抵会是你发动战争的第一个目标。虽然我们不是没有能力抵抗,可是,一旦打起仗来,受苦受累的都是百姓。我们北边的百姓才被昭明骚扰过,不想南边的又被你们骚扰。姐夫受累,我姐姐可是会心疼的。既然如此,我便顺手替我姐姐废了你,解除他们一个心腹大患,也省得他们到时候劳师动众,又闹出一出夫唱妇随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