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大道袖里乾坤
唐国京城,冬天来得快去的也快,窸窸窣窣的小雨滴沥沥地下着,天气也开始回温,小灵山上的积雪渐渐融化,山间小路上来上香拜神的人们依旧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道士或练武或讲经或宣善或卜卦,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稳而不乱!
迎仙宫一间静室中,太元盘腿而坐,手掐子午决放于丹田处,一拂尘静静地垂放于两侧,太元闭目而思已整整半个月余,一颗莲子悬于半空,散发出莹莹玄光,静室周围似有一层白白的薄膜笼罩,每有人误闯进来都会散发出层层涟漪,这涟漪轻而和缓只把人弹到一边却从不伤人。太元刚闭关时,帝后,宰相大臣,名士皆来探访,让她无法入静无法她只得取出白色莲子依靠其上的信仰之力形成一结界把静室笼罩,她才安心闭关。
道者,无形无相,无声无色,无处不在,不可捉摸,要说这世上最耗心神最费体力最需坚持的事情,那非属悟道了,道虽无处不在,看起来似乎很好体悟,但道也无形也无相,即无形无相那需从那下手呢?又说道就在身边只是我们受七情六欲,凡尘俗世所扰,而无法看见听见而已,悟道需静心,道心完全沉浸在天道之中,领悟天道的玄妙与厚重,如若抓住那一丝丝的玄机,领悟其中的一点儿真意,并从其中悟出相应的术法而得以应用,那么就说明你这次关没白坐。
而太元恰恰这处与这关口,此时太元经过半个月的沉浸那一颗纯净剔透的道心已完全沉浸在天道之中,那一根根无色透明的丝线缠绕住众生,这些线凌乱非常却有整而有序,线种类繁多,有因果线,信仰线,气运线等等,天道依靠此种线控制诸众生,使之不能超脱,所谓抬头三尺有神明即是此理,不过那神明不是真正的神明而是天道法则丝线的化身,又说上天有眼也是此意!
太元冥冥之中似乎抓住了那么点玄机,可是但她带要细究那零星一点又散去,使她再也触摸不到,这就是所谓的时不再来,天不待我,依据个人福缘悟性悟到了就是悟到了,没悟到就是没悟到,半点强求不得,一切皆有法,一切有为法!
太元依据其从那一点从清净瓶先天禁制中悟出的一点天道信息至此已经完全领悟虽有不足但亦不差,清净瓶中拥有空间与水系法则大道,太元从中悟出普天甘霖术与一点儿空间大道,这半个月来她在此不断在识海神魂中演练空间大道,似有所悟,前世传说道家有“壶中日月,袖里乾坤”,又有“一花一世界,一袖一乾坤”之说,太元从中得其灵感欲把这空间法则运用到衣袖之中,若是练到极处一袖可装万千世界!
她首先在袖中印下神魂烙印,在慢慢的向其中吐入先天大道真言,无形无相之中,那烙印发出星星光芒散溢在袖中,星芒之中有点点大道真言,真言法印随着慢慢扩张,无形之中袖中的空间似在慢慢变大,随着空间真言吐入的越多,空间就越大,然而袖中空间虽在变大那衣袖的外面却一点儿也看之不出,这就是空间大道的玄妙之处,果然是袖里乾坤!
太元用了三天的时间终于把她从清静碧玉瓶第一层先天禁制中领悟的空间大道吐露出来,那真言不断向外围扩散,逐渐在外围形成一空间壁障,待太元吐完大道真言空间也不再变大,而袖中那番空间此时也变得有一丈大小,太元睁开双目,会心一笑,道:“大道果真玄妙,果真有传说中的袖里乾坤,若是把清静瓶中的道都参悟了,恐怕这方空间会变得更大的。”
这空间不像储物袋那般,生灵不能住在其中,只能待在灵兽袋中,而太元这番袖中空间既能装物品也能装活物果真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太元扯下腰间的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顿时那灵药,丹药,法器,炼材全部出现在静室之中,这些东西都是太元从那对男女身上夺来的。太元看看手中的储物袋想了一会儿,笑了笑仍旧把它放在腰间只是把里面装了一点无用的修真之物和生活用品!她伸出右手,对着这些对凡间来说的仙丹妙药,也无需念动法决,衣袖一挥,但见蓝光闪过,那些物品咻的一身往太元袖口飞去,半点挣扎不得!
恍惚间,一点儿冥冥之中的感应突然降入太元脑海,她福临心至,掐算一番,却原来那慕擎苍今天要离开唐国。太元一想到他就一脸的怒意,这慕擎苍三番两次迁怒于她,今要离开不给他个报应不见太元的灵感,转瞬间太元就想出了静室向他杀去!可想想了,又觉得不可,太元重新坐回蒲团,冷笑道:“再让你逍遥几天!”
原来太原想到现在杀上门去固然痛快,但是却会扰了两国和平,罪责在诸在她身上那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倒不是她怕别人说闲话,最主要的是她认为为了慕擎苍而坏了自己的清誉不值得,都忍了四五个月了在忍几天也不及!
想完太元神秘地笑了笑又起身,却没有把静室的禁制去除,伪装成自己人在闭关的假象,身影闪动忽的一下,太元消失在静室,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驾起白云升至半空,细细看了这京城之景,须臾间她似乎看到慕擎苍正驾着马车出了京城,太元精光一闪,冷哼一声,不在管他,独自悠闲地在空中飞翔见明心把迎仙宫管理得有声有色,欣慰地点了点头,又飞至妙玄宫,妙玄宫依旧人山人海,上香拜神的人络绎不绝,守无正领着一群道人举行开光法会,有序不乱,太元更是满意,想不到自己离开的这几个月守无竟也能把妙玄观管理的井然有序,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观看了一会之后,她又驾着祥云来到黑子家,这座小村庄依旧是那么祥静,太元停住在云头仔细打量终于看到了黑子家,黑子他娘在屋中做饭,口中不时说着什么!而黑子蹲坐在院中眼神望着远方!
“黑娃,不要再看了,娘娘是仙女,不是你能想得!还是赶紧取个媳妇过日子吧!”黑子他娘整天见他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娘,我有感觉今天一定能见到她,一定的!”黑子神色坚定地说道。
“哎,也不知当初遇到她是对还是错!都这么大了还不娶妻,别人这么大都有娃了!”这黑子自从太元离开之后每天干完活练完功后无事就在这院中向妙玄观的方向望去,一望就是几个时辰!
太元立在云端乍一听到这样的话心头一阵,顿时有股热流从心田涌过!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出黑子的画面,想到他憨厚的傻笑,想到他喊他老婆时的欢喜,想到他坚定地要娶太元的样子,太元不知不觉地流出了眼泪,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冲下云端去告诉他,跟她过一辈子凡人夫妻生活!可是这种意动终究还是敌不过她坚定的道心,那是一颗舍去一切,奉献终身的道心!
她平静下心中反复的心情,想到黑子这样下去终究还是不行,她传音道:“黑子!”
黑子突地听到脑海中那魂牵梦萦的声音,一下子跳了起来,一个厚朴坚实的大男人无声地留下了泪水,“是你吗。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
黑子他娘见黑子又发魔怔了,道:“黑娃,没人不要再想她了!”
“不不不,我听到她声音了,她刚才喊我呢!”黑子连忙解释道生怕他娘不相信他!黑子他娘看他这样也不再争辩,反正他每隔几天都这样早就习惯了!
太元见他这样也略微心痛,刚才她只是被触动心中那一抹温情,不过她此时心已坚就不会再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对于修道者而言永远都不能后悔,永远都不会向后看,他们只会向前向前,想着自己心中的大道前进,其他之事皆是过眼云烟,风吹集散!不要说太元狠心,因为作为一修道者对自己都恨心何况对别人,她现在只想让黑子好好生活不要为了她的事儿伤神!
“黑子你不要闹,别人看不见我,我只对你说几句话!”
黑子逐渐静下神来静静地听太元说,不过他的声音依旧颤抖,手捧伸到半空中,好像太远就在眼前似的,“真的是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黑子你不要为了我的事情伤心了,你还是娶妻生子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生活吧,要不然我也不会安心的!”
黑子也不知有没有听清太元说得,只是喃喃道:“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你见不到我的,我走了。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太元毅然决然地驾云而去,只听见身后不停的嘶吼声,此时她没有心痛,只有解脱,只有快慰,只有无事一身轻的逍遥。
世上多少痴情人,古来成双有几人!伤心伤人更伤身,还需放下学无为!
话说这太元有在唐国逗留了几天,算着慕擎苍到蜀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她调转云头往蜀国赶去,驾云除了快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给通关费,一路畅通无阻啊!不用几个时辰她便非至蜀国境内,在慕擎苍的必经之路上她降下云头,坐落在一块巨石之上,她盘□来闭目静坐。看这架势还真有点愿者上钩的味道,不过恐怕来人是不是自愿就不知道了,反正太元没请他就是了!
如今太元为引气入体中期相当于修士练气四层,不过太元此练气四层非彼练气四层,修士修为的划分主要看其蓄积的灵力多少,灵力多者则修为高少者则低,并且修士大多只会斗法之术而不善长其他辅助之术,而修真界复杂多变强者为尊这也造成修士对其他东西大都看不起不擅长反而斗法却越来越厉害;而对太元说,道无处不在,无所不包,道的广博性与多元性也造成了太元道术的繁杂,什么炼丹,炼器,治人疗伤对于悟道修道的太元来说都有涉猎,炼丹,她从抱朴子一书中就已知晓一二,虽没有亲自实践过,但对于理论她还是懂的;炼器,道家真人修至一定境界就会修成三昧真火,此来炼器的要火!至于医病救人这是道士基本功夫,俗语有云十道九医,太元有玉露与玄露,自然最是精通。传说中太上道祖最会炼丹,而他阵法,炼器却也不凡,他有一阵名叫太极两仪阵,来四大阵法之一;传说中他有一金刚镯,水火不侵,无物不套,又说那定海神针也是出自他手,可见道祖的广博!而太元就是以此为目标每样都涉猎,每样都要学,别人都认为修士有足够的时间而却她常感时间不够,静心悟道丝毫不敢有所怠慢!如今的太元要说攻与收,她还是收更厉害,元神有功德金光保护,法身有信仰之力护体又有太元仙光护身可谓是里外皆护的严严实实的,而攻,一是太元经验不丰,斗法较少;二是她只会御剑之术而雷法她最擅长的由于她显露的是五灵根,雷法当然一般情况下不能使用。
她闭目静思自己的优势与劣势,现在她才发觉自己是防守有余攻击不足,以后定要在这上面下功夫,不过她会诸多那些对于修士无用的法术,不过对于凡人那就是神术!
两日来,无论刮风下雨,或是烈日当空,她都一动不动,可以说太元的定力早已修至常人所不能及的程度,太元早寒暑不侵,盘坐两日多依旧健如常人,形体康健,满面红光!
这日忽地听见一对马城从远处醒来,太元霎地睁开眼睛,随意一笑道:“等了两日终于来了!”随即又闭上眼睛。
只听见一声马的嘶鸣声想起,领头一人见一道人坐在巨石上挡住了路,连忙拉住马屁,对太元吼道:“兀那道人,赶紧让路,此乃二皇子的车架!”
太元如青松扎定,一动不动,对领头的话丝毫没听。那领头见太元如此似乎是怒了,手中皮鞭一甩抽象太元,看那皮鞭之势似能开山裂石,若是一般人被抽到还不皮肉开花。
一层淡淡的薄光从太元身上升起,一阵涟漪闪过,太元文风未动,依旧静坐。
那领头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遇见高人了,连忙去禀报。
此车队约有二十多驾,里面大多是别人松的绸缎珠宝,美人歌姬!领头跑到一最大最豪华的马车旁停下了脚步,躲着马车拱手言道:“殿下,有人阻路!”
那慕擎苍正与两美人喝酒调情正在兴头上,衣衫半开半解,□鼓起一高高的帐篷,一双玉手在上面不断地拨弄着,他双手蹂躏着已经躬身的美人的玉兔,不断在她身上点火,美姬翘着臀儿的娇哼声不断地刺激车外人的感官,守卫忍不住自摸起来发出哼哼声。
慕擎苍正要扯下衣物,挺身而进,正好被领头打断,一身□无处可泻,猛地一掌把那人轰成碎片,鲜血溅满了马车,两美人吓得再也不敢叫了,躲在一旁瑟瑟发抖。那些还自自摸的士兵顿时萎了下来,估计下次再想硬起来,难了!
“竟是你!”慕擎苍飞至巨石旁,见太元稳坐其上,心中知道这回恐怕惨了!
太元睁开慧目,看见慕擎苍那衣带渐宽的样子,心中大为鄙视,不由地讽刺道:“打扰殿下雅兴,贫道真是罪过!”。
慕擎苍也是老手了被说了丝毫没有感到多丢人,反而全身谨慎,满含戒备看向太元,大有不战而逃的形式。
太元看他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嘴角微弯道:“殿下咱们的事也要清算一下了,你看贫道从唐国大老远的跑到蜀国又在这等候多时,殿□为东道主,要是不慰劳一下贫道是不是说不过去!”
“你想怎样!哼要真是比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贫道不想怎样,你侮辱贫道,贫道只想让你也被侮辱一次,不过说来你恐怕是乐意之至吧!”太元大声笑道。
慕擎苍脸顿时成绛紫色,指着太元骂道:“堂堂得道真人,想不到竟是□!”
“哼,对贫道来说,天道之下众生平等,岂会在意凡间愚昧说法,不过贫道还没说完呢,你急着吗什么!”。
还没等太元说,慕擎苍就已经等不及了,手中法诀不断掐换,忽地一群火球凌空出现,火球约有鸡蛋大小,闪着熊熊火光,只听得慕擎苍一声去,那火球顿时朝太元袭来。
太元心中笑道,自己从清净碧玉瓶中除了领悟空间之道,其他悟的最多的当属水系道法,上天这回也不帮他了,他火系单灵根正好被太元所克果真是一报还一报!
太元微微含笑,凌空一指,招来无数水滴,这水滴不断聚集成火球一般大小,太元衣袖一挥,水球迅速地向慕擎苍奔去,顷刻工夫,那火球瞬灭,就连慕擎苍被淋了个透!
“还有什么招数就是出来吧,可不要说贫道没给你机会!”
慕擎苍突地朝太元出手,却不是修真法术而是凡间武功,太元一个拂袖化解其凌厉招式,跳到一边,笑道:“不会你练气二层就学会一火球术吧!”
这事说来也不怪慕擎苍,他自己一人习仙法没有师傅教导能成这样已经是天才了,再加上练气二层却是也只能习个火球术,而且他从太元那抢来的明火决中也无多少可以修炼的法术,所以才导致慕擎苍半年来也只会一招火球术。
不过他会就会了,却在太元这卖弄,输了也是理所当然
!
那慕擎苍被太远一袖振倒在地,也不骂太元不管自己的形象了,连忙就想逃跑,不过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一会儿工夫就被太元抓住,她把慕擎苍仍在地上,笑道:“皇子殿下也忒心急了,贫道话还没说完了你这就想走了,也太不把贫道放在眼里了!”
“你……太可怕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可是就是有了,贫道三番五次救你饶你性命,你不感激还总是挑衅贫道,贫道岂能与你干休,贫道曾把你破损经脉丹田修复,今天贫道就要取回,殿下不会介意吧!”
慕擎苍吓得一脸煞白,谁都知道没了经脉丹田就不能习武,也不能修仙,太元是要断了他的成仙之路他岂能不怕!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他就算在怎么恨太元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你……你不能这么做,你就不怕两国战争吗!”
太元一听,随即大怒,这人果真不识好歹还拿这是来威胁她,她啪的一下给了慕擎苍一响亮的巴掌,慕擎苍那俊脸顿时通红一片,“哼,还拿这事拿威胁贫道,世人皆知贫道在闭关,你说出来谁又会相信,再且这是在蜀国不是唐国,你出了事难道还要找唐国的麻烦了吗,你不要以为贫道不知,蜀国粮草缺乏,哪来的粮食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