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黑手党的众人发现太宰干部最近心情愉悦。以至于当论坛上出现“宽容”这个词时,没有人想到这个词后面跟着的名字是可以把敌人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太宰治。
【6L】
【但是我说真的,今天我不小心在走廊上撞到他,差点就跪下磕头了,太宰干部却只是看我一眼,让我晚上不用加班,可以回去休息】
【14L】
【你眼睛上那俩圈谁看了都不忍心吧】
【16L】
【你看,你也用“不忍心”这个词形容太宰干部,这世界癫了吗,太宰干部把别人基地烧没的时候可没有不忍心】
【26L】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首领哄的,除了首领还有谁能哄住太宰大人】
【42L】
【希望首领明天也坚持不要出轨,这样我们又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50L】
【我们这样在背后讨论首领没事吗?】
【52L】
【首领还不是首领的时候曾经说过,只要用语文明,说什么都可以】
【61L】
【格局!】
……
看着论坛上的言论,望月秋彦收起手机,下班回去的路上倒是真的有点好奇。被他干了那种事,太宰不应该生气才对吗,开心什么?
“我不懂太宰干部的心思。”
“……他威胁你了吧。”
“没有,怎么会。”心理医生双手合十,背后亮起佛光,“太宰干部慈悲为怀,我是他和您坚决的拥护者。”
眼看自己的心理医生发了疯,望月秋彦默默地给他多发了几个月的工资,离开时顺便开始检讨自己把无辜的人扯进来的行为。
至于这么生气吗。
不就是自己解决。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真幼稚。
望月秋彦冷笑,就这么拎着蛋糕敲响了太宰治的宿舍。
“太宰?”
门被敲响了三声,望月秋彦疑惑地按了下门把,发现太宰治也没给房间上锁。
阴谋,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盯着眼前漆黑的房间,望月秋彦正打算转头就走,余光却准确地捕捉到地上的卡片。
[老师,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翻过来。
[害怕的话可以认输哦^v^]
“……”望月秋彦眯起眼,呵地笑了声。
平整的卡片被捏皱,他抬腿走进一步,打量四周的同时还不忘关上门。
房间里确实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望月秋彦将蛋糕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打开灯时,惊讶地发现,太宰治的宿舍里除了床和书架外,竟然还放着很多以前在诊所生活时的用品。
这是太宰治从集装箱搬进港口黑手党的宿舍后,望月秋彦第一次来他房间。
……什么时候拍的他的照片?
望月秋彦拿起桌上的相框。
监控里截的?森先生以前诊所的录像不是都毁掉了吗?
“您还真来了。”
身后的门再次打开,刚出完任务回来的太宰治面露惊讶。
他看了眼旁边置物架上的蛋糕,说的第二句话是“有份资料要您签字”。
……好。这么礼貌,更像阴谋了。
“这叫什么资料。”接过太宰治递过来的文件,望月秋彦翻了两页,正要签字,发觉不对地又翻了回去,“这句首领言而无信,所以书面存档很重要是怎么回事。”
“您去到另一个世界的前一天。”太宰治指出,“您捧着我的脸,和我说[不就是这样的事,要是做得到就随便你]。”
望月秋彦:“。”
“您随便我了吗?”
望月秋彦:“。。”
自作孽,不可活。
要当一个言而有信的大人真是困难。
“给我重写。”望月秋彦把资料扔到一边,“我是来给你庆祝生日的,干什么,你难道还想……”
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出口。
就像下午他亲太宰治时没有任何预兆,太宰治亲他时也没有任何预兆。
那双鸢色的眼睛没有闭上,就算是撬开他的唇腔时,也带着兴味,直勾勾地盯着他。
太宰治从三年前就一直很想做这种事。
他一直忍耐着,忍耐着在他拈花惹草的老师身上留下痕迹,好让那些围着老师转的烦人家伙知难而退。
说到底,太宰治也是黑手党。
没有一个黑手党能忍耐吧?本就属于自己的老师,有一天出门,忽然捡了名叫ABCD的小狗,得意忘形地将原本给他的爱分成平等的几份,还理所当然地叫他和他们做朋友。
太宰治轻笑,预料之中地看着望月秋彦眯了眯眼,被挑衅般地响应了自己的这个吻。
“您的技术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又没做过这种事。难不成还要特意找人学习吗?”
看吧。
如太宰治所说,他真的是做到一半,会恍惚一下,然后对身上的人说“要不然缓缓,你去找别人做”的类型。
“您真的随便我?”
“嗯。”
“不会之后生气吧。”
“……我没那么小气,反正本来也是我自己说的。”
要给港口黑手党的这群小孩子们做好榜样。
望月秋彦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身体容纳住异物的那一刻,望月秋彦还是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太宰治不是横冲直撞的类型。相反,他好像是在报复他之前折磨他的种种恶行,手臂托在他一条腿的腿弯,让他背靠着墙,故意进得很慢。这种感觉沿着尾椎一路向上,望月秋彦站着的一条腿没了力气,又不想认输地揽住对方的脖颈,只能咬牙,捧着太宰治的脸亲。
这就是太宰治的第二个陷阱。
他轻笑,说:“您可以骂我的。”
“我才不在给你过生日这天骂你。”尽力维持着嗓音的平稳,望月秋彦闭了闭眼,根本不知道他逞强的时候看起来有多勾人。
水润的唇瓣紧抿,眼尾也沾着绯色。他越是努力,身体就绷得越紧,这样的感觉从交融的地方传达到太宰治那里,令他不忍心地叹了口气,搭在对方腰上的手移开,毫无预兆地托起青年撑着身体的另一条腿。
望月秋彦这下是真崩溃了。
“太宰治。”向来嘴硬的杀手调整了会呼吸,“你死定了,我明天就杀了你。”
太宰治不为所动:“哦。死在老师手下也挺好。”
如果是单纯的痛还能忍耐。望月秋彦什么痛没忍受过,断了几根肋骨还能和别人打得有来有回。在望月秋彦原本的设想里,他最多不过就是忍受几小时的痛苦,任由太宰治胡作非为一会罢了。
可恶的太宰治。
被迫伸手揽住太宰治脖颈的望月秋彦心想。
竟敢捉弄他,以后太宰再也不是他最爱的学生了。
望月秋彦从来没恼恨于自己的身体素质这么好过。不管弄了几次,晕又晕不过去,脑子昏昏沉沉的,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都不知道。
清醒的时候,望月秋彦和太宰治说他想喝酒。
这是他今天第二个后悔的地方。
他喝醉了本来就喜欢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东西,虽说的确可以暂时抛下自尊,但实际上却是方便了太宰治干一些他之前就想干的事。
“我每天工作都很努力的。”
“……嗯。”
“森先生当首领的时候,我才没有这么努力。”
“……嗯。”
“不是说好了不会哭吗,怎么还是哭了。”
“……嗯?”
喝醉了的望月秋彦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谁抱着,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浴缸里,捧着太宰治的脸看了一会,忽地轻轻地笑了声。
“哇。”他说,“太宰,你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每次进出都会带进一点水流,太宰治听着喝醉了的望月秋彦絮絮叨叨了一堆以前的事,末了又问“想拍照片的话跟我说不就好了,从监控里截什么?”
太宰治:“毕竟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老师这么喜欢我嘛。”
望月秋彦:“我这么辛苦地每天教你读书,难道不是喜欢的证明吗?”
“话是这么说的。”太宰治看着他迷茫地低下头,有些好笑。“您对谁都是这样,我那时候很没有安全感的。”
……为什么有东西弄进去了?
望月秋彦皱眉,他尝试着起身,一个没站稳,又狠狠地摔了回去。身体毫无防备地吞纳了全部,望月秋彦抑制不住地发出闷哼,他的小腹抽动,腿没了力气,视线失去焦距,倒是真的被弄出一点眼泪。
“……我没有对谁都是这样。”过了好久,太宰治才听到望月秋彦颤抖的嗓音,“我不想泡澡了,我的枪呢。”
太宰治又动了几下,从容地回答他的问题:“其实是您将我扯进来的呢。”
“……是吗。”望月秋彦盯着太宰治背后的墙面发呆,“……想起来了,那次你说我没了呼吸,为了让你安心,所以我把你扯进来了,对吧?”
“抱歉。”望月秋彦呢喃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给你造成心理阴影。”
“哎呀。”太宰治的指腹擦过他的唇瓣,“要是您清醒以后,知道这种时候反而是您在对我道歉,估计会追杀我的吧。”
望月秋彦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直到太宰治都快放过他了,那双氤氲着水汽的金瞳才缓慢地挪了回来。
“我为什么要追杀你。”望月秋彦笑着问他,“我都把我的枪给你了。”
“太宰小朋友,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要是你以后不喜欢我,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太宰治愣了几秒,无奈失笑,觉得他真是各种意义上都没救了。
他抓着望月秋彦的手,一路往下。
“别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啊。”
“小朋友会和您做这种事吗?”
望月秋彦反应过来,半晌自言自语了句“我都干了什么,斯库瓦罗要杀了我了”。
太宰治亲了亲他的眼角,语气危险:“现在提别人的名字,还不如刚才和我道歉呢。”
事情是怎么结束的,望月秋彦没有一点印象。他宿醉后本来就有点头疼,第二天醒来后身体像被卡车碾了一样,其他地方就算了,竟然连大腿上都有牙印。
凌晨五点,望月秋彦深吸气,试图在不吵醒太宰治的情况下,回自己的房间,腿一踩到地上却差点跪下去。
“您现在还是不习惯睡着的时候床上有超过一个的生物吗?”
望月秋彦捏紧拳头,回头看向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干部:“动静很大吗?”
“我又没睡。”
太宰治无辜地回道。
“刚刚才给您清理完。”
望月秋彦难以置信:“你还是人吗?”
太宰治:“毕竟手也可以用。您似乎更接受不了这个。”
望月秋彦:“……”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太宰。”看着自家学生那张成熟一些的脸,望月秋彦气笑了。
他身上是太宰治给他换的衬衫,领口几颗扣子没系,锁骨上是青紫的痕迹,衣摆也堪堪遮过大腿。
“过来。”望月秋彦面无表情地说,“你也不准睡,我要往你脸上来两拳。”
……
今日论坛热帖,是有关为什么首领上班路上一瘸一拐的事情。
【3L】
【首领说他骨折了】
【16L】
【骨折了应该是这样的吗?好像没在医务室看到首领】
【21L】
【有人看到太宰大人今天顶着巴掌上班吗】
【25L】
【真的很诡异,家人们,为什么太宰干部被扇了巴掌心情还这么好】
【31L】
【那只能是首领打的了。问题在于首领对太宰干部无条件偏袒,到底为什么下如此狠手】
【45L】
【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首领是这样的】
【50L】
【等等,你的意思难道是——】
“给我,把,帖子,封了。”
港口黑手党最高层的首领室里,望月秋彦每说几个字,就把桌上的装饰品往太宰治那里扔几个。
“之前他们讨论的比这可怕多了,您怎么那时候不封。”太宰治接住他扔过来的每一个东西,转手就扔到旁边的沙发上,“说起来,要是知道有一天您会落到这个地步,您当初可能就不会捡我了吧。”
知道还问。问问问。
横滨的太阳从地平线处升起,望月秋彦烦躁地啧了一声,在太宰治即将出门的前一秒叫住了他。
“会的。”见太宰治看过来,望月秋彦阴森森地开口道,“我教不教你和未来会怎么样没有关系,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在那个时候对你伸出手。”
太绝望了。
那样空无一物的眼睛。
“听起来有点可笑。”在太宰治的注视中,望月秋彦摁了摁太阳xue,缓慢地陈述道,“我那个时候觉得,要是有一天,你能对我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就太好了。”
太宰治这回沉默了很久。
直到快要错过任务时间,太宰治才弯起唇角。
“这样啊。”
他说。
理论上,望月秋彦的代理任期只有几个月。虽说之前觉得,耍点手段,让他留在这里也挺好,但是——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样子很有趣。
一脸迷茫,靠在他的身上,无意识地重复他的名字就更有趣。
因为这么一句话,太宰治原本被拉低的底线又被拉了回去。
港口黑手党年轻的干部单手插兜,出发去剿灭敌对组织前,口吻轻松地留下一句——
“我真是迫不及待与您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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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下一章写谁[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