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横滨回到意大利,托了xanxus的福,瓦里安的总部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彻底毁掉了。既要指挥重建工作,又要保证瓦里安的威慑作用,作为瓦里安守护者里为数不多真的会干活的人,斯库瓦罗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们的混蛋Boss起来帮忙。
但那样的结果瓦里安的每个人都知道。xsnxus被问超过两个问题就会不耐烦,上次任性地直接把刚补好的墙又打塌了。
“哎呀,真可惜。”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斯库瓦罗听见路斯利亚的声音。
“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吗,要是他张个嘴,说不定还可以让列维把那些变态杂志借他。”
列维搬东西的动作一顿:“什什什什么——你们怎么知道的。”
弗兰:“变态雷老头,敌人打过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像天女散花一样炸开了,还有几页掉到了王子括号伪的头上。”
贝尔菲戈尔嘻嘻嘻地笑了几声,随后用小刀扎进弗兰的脑袋:“不准加括号。”
路斯利亚:“唉,一想到我们的小卡洛以后要被这样那样,边哭边攥紧床单——”
“你们几个在背后说什么啊!!”一剑砍翻了障碍物,斯库瓦罗咬牙切齿地发出怒吼,“快点给我干活!很闲吗!”
斯库瓦罗是剑士。剑士的意思就是,一旦做出了承诺,就必须以生命为代价去遵守。这是斯库瓦罗一直以来的骄傲,作为瓦里安二代剑帝的作战队长,曾经答应过某个脏兮兮的小鬼,要做他一辈子并肩作战的同伴的。
虽然后来碰到了xanxus,斯库瓦罗违反了这个“一辈子”,但至少不能连“同伴”也违背吧。
“斯库瓦罗队长是这样的。”弗兰吐槽,默默地移到惊慌失措的列维背后,“只敢在梦里对望月前辈酱酱酿酿,不像西秀,已经在付出实践了。”
斯库瓦罗的头上暴出几个十字路口,决定明天就去抓着六道骸打。
在卡洛去到另一个世界以前,斯库瓦罗本就是触碰对方最多的人。他对斯库瓦罗的依赖超乎寻常,小时候就算钻狗洞也要跑到瓦里安里找他。
那时候的斯库瓦罗头发还没有这么长,瓦里安的成员也不知道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是他们暴躁易怒的雨守养的,恼怒于小卡洛差点就被当做敌人清理,斯库瓦罗那天把他按在腿上揍了很久。
巴掌落到屁股上的时候,那小鬼明显僵住了,这有点伤他的自尊,可斯库瓦罗清楚地知道,比起打其他地方,这是最能让卡洛长记性的方法。
【“我讨厌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记忆里那个忍耐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小鬼长大了很多。
梦里的主人公变幻,五岁的卡洛变成了十八岁的卡洛。他趴在洁白的床单上,黑色的长发有几缕汗湿,沾在微微张开的唇瓣。见身后之人抬手又将自己捞过去,少年失焦的眼睛才动了动,他微微侧过脸,与压下身来的斯库瓦罗对视。
他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顶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迷茫地问了句。
【“斯库瓦罗。”】
他说。
【“我们不是同伴吗。”】
斯库瓦罗是真的很恨自己。他试图让梦里的自己停下来,可越是这么想,梦里的自己就做得越是过分。
仗着卡洛的信任,强行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哄骗他将手里握紧的短刀松开,穿着瓦里安的旧款制服,对准了缓缓坐下来。
十八岁心如死灰的卡洛真的很乖巧,斯库瓦罗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他那时候对卡洛伸出手,卡洛是真的会这么做。
斯库瓦罗能怎么办。
当然是用凶巴巴的语气告诉他,以后要是喜欢男人就死定了。
也不是没有尝试着转移过注意力。斯库瓦罗将自己的反常归咎于瓦里安的压力过大,根本没时间发泄自己。他尝试着和大部分黑手党一样,去找个情人,找个可以不用顾及对方感受的对象。
大名鼎鼎的二代剑帝,但凡斯库瓦罗一开口,数不清的黑手党便会为他献上各式各样的礼物。
卡洛有什么好的。
就是一胆小又任性的小鬼,总是跟在他后面斯库瓦罗斯库瓦罗地叫,惹恼了还会爬到他后背上,幼稚地把斯库瓦罗的造型抓乱。
他有什么好的呢。
指环战里受伤的明明是斯库瓦罗,气哭的却是原本一脸冷漠,说是要来嘲笑他的卡洛。
烦死了。被这么个家伙折磨成这样。
斯库瓦罗气愤地眯起眼,一个部下也没带,一刀直接把进犯的敌人连人带树一起砍成两半。
远处的路斯利亚拿着望远镜,贴心地在耳麦里发出提示:“斯库瓦罗~肩上的伤再不处理,要失血过多死掉了哦。”
斯库瓦罗不屑一顾,横刀挡住身后的攻击:“哪来的垃圾,这么点人就想杀死我,再过一百年吧!”
路斯利亚叹气,他关了耳麦,转头对旁边的人告状道:“你看,斯库瓦罗平时就是这么任性的,晴孔雀只治得了外伤,发烧那种可没办法。”
“嘛。”他说完,又很开心道,“不过,斯库瓦罗要是死了,我就是下任作战队长。你说是吧,小卡洛?”
望月秋彦组装好狙击枪,对准敌人的同时敷衍地回了句:“不准加小字。不然待会也杀了你。”
狙击枪的子弹擦着斯库瓦罗的耳边而过,没入敌人的眼眶,像小型炸/弹一样炸开。
斯库瓦罗被溅了满脸血,气愤地回头:“Voi——!不是说了不要插手了吗!”
话是这么说的,目光在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斯库瓦罗还是怔了下。
黑色的长发在飓风中狂乱地散开,红色的蝴蝶成群结队,每往西边飞一寸,西边便多出一具敌人的焦骨。见斯库瓦罗看过来,青年将枪放下一些,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勾起个笑容,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在问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
暴雨鲛从匣子里跑出,比之前更快地清理了战场。斯库瓦罗憋着一口气,让远处的路斯利亚把耳麦给对方,路斯利亚却充耳不闻,仿佛是在和对方控诉斯库瓦罗平时作为队长的暴行。
这能忍吗。
斯库瓦罗反正是忍不了。
他花了十分钟便结束了战斗,回到瓦里安临时据点的时候,望月秋彦已经在餐厅里优雅地吃上饭了。
和半个身子都是血的斯库瓦罗不同,他倒是很惬意。
“卡洛马天尼。”斯库瓦罗忍耐着脾气骂他,“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港口黑手党的人什么时候可以进出瓦里安畅通无阻了。”
望月秋彦咬了口牛肉块:“路斯利亚邀请我来的。”
“路斯利亚呢。”
“说去泰国参加拳击比赛,两分钟前上了分机。”
短暂的寂静过后,整个上空都回荡着斯库瓦罗那“路斯利亚!!”的愤怒咆哮。
“斯库瓦罗。”望月秋彦语重心长,“你这样发脾气很容易得心脏病的。”
斯库瓦罗伸手就要揍他,望月秋彦却往旁边躲了躲。
“别碰我。”他睁着眼睛,无辜地说,“很脏的,我有洁癖。”
斯库瓦罗脸色一沉,看了眼自己身上敌人的血,神奇地没再骂什么,反而怒气冲冲地往房间去了。
望月秋彦:“?”
他转头,询问旁边的弗兰:“斯库瓦罗烧傻了?”
弗兰:“毕竟您这句[别碰我][很脏的]对斯库瓦罗队长的冲击性很大。”
望月秋彦:“……他不是早就知道我有洁癖了。”
弗兰:“但斯库瓦罗队长脸上的血是望月前辈您害的吧。”
望月秋彦:“。”
多冒昧啊。显得他很没良心一样。
“我去看看斯库瓦罗。”他起身,用湿巾擦了擦手,朝据点的二楼走去。
毕竟只是用于过渡的临时场所,据点里的构造很简单,摆设却很齐全。望月秋彦猜测这是为了让xanxus住得舒适而特意加的,瓦里安对于他们任性的boss可谓是有求必应。
“斯库瓦罗。”望月秋彦敲了敲门,“你不理我我就进来了。”
“……”
预料之中的没人理他。
望月秋彦习以为常,暗道自己还是太礼貌了,真是多此一举。
斯库瓦罗的房间里除了床就是地毯,还有些他钻研别的流派的剑术的录像,望月秋彦拿起一盒看了看,不是很感兴趣地放了回去。
“没人告诉你伤口在恢复前不能碰水吗。”
望月秋彦双手环胸,倚在浴室的门边,看着淋浴中的斯库瓦罗转过头。
作为常年不是战斗就是战斗的人,斯库瓦罗的身材很好,他的身上有很多各种武器留下的伤疤,银色的长发往下滴水,衬得那本就具有攻击性的眉眼更加可怖。
“谁让你进来了。”斯库瓦罗说。
“这不是担心你嘛。”
不想把水溅到外套上,望月秋彦将外套脱下放在一边,卷起袖子,旁若无人地从洗手台上的柜子里翻找医疗用品。
“还是说你真打算把作战队长的职位让给路斯利亚。”
将碘伏的外包装翻过来,望月秋彦看了会上面的保质期,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你给我出去。”斯库瓦罗拧眉,“我自己会处理。”
“你会处理的话就不会发烧了。”望月秋彦抬手,从柜子的最上层拿到纱布,“谁会在发烧的时候冲冷水澡,就算你的属性本来是雨也不行吧。”
斯库瓦罗别看眼睛:“我是想冷静下,和你有什么关系。”
“喔。”望月秋彦反应过来,“你该不会还在生我上次说以后见不到了的事吧?”
在北条亮打开通道以前,望月秋彦是真不知道两个世界能融合的事。对他而言,那时候和斯库瓦罗告别,就是选择了另一边,再也不会回来的意思。
这对斯库瓦罗而言很过分。
他们的十六年,还比不过几个认识三四年的家伙。
“快滚。”斯库瓦罗头疼地说,“你现在——”
望月秋彦没说话,只是伸手,调整了淋浴头的热度。
斯库瓦罗面无表情,差点被他烫死。
“你出不出来?”望月秋彦无辜地问他,“你不出来我就把你烫熟了。”
斯库瓦罗深吸气:“你在那边也这么肆无忌惮?”
“什么叫肆无忌惮。”望月秋彦奇怪地看他,“我们不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
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上自从望月秋彦加入彭格列后,他们就没怎么再单独相处过。
“你离我远点。”斯库瓦罗瞪他,“你要是无聊,就去找弗兰他们玩,”
“都说了我不是来玩的。”
望月秋彦不甘示弱,同样瞪回去。
“干什么,非得让我把迪诺叫过来一起把你绑出来吗。”
【“哈哈,要是我向小卡洛求婚,那算不算加百洛涅和彭格列联姻?”】
斯库瓦罗一想到那家伙傻笑就来气。
“你什么时候和那家伙这么熟了?”斯库瓦罗问。
“迪诺和我又没有仇。”望月秋彦说着,又把水温调烫了点,“太好了,等你的伤口没救,全身感染死掉,我就把你的遗产通通送给山本。”
叭叭叭了一堆,没一句爱听的。
尤其是这家伙半个身子探进淋浴房,衬衫也湿得差不多了,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过于信任地一步不让,完全不给斯库瓦罗留下任何的私人空间。
斯库瓦罗是真的要疯了。
早知道有今天,他就直接告诉卡洛,自己喜欢男人,让他躲得远远的,总好过时不时折磨他一下。
“我和你道歉总行了吧。”
不知道斯库瓦罗在想什么,以为对方还在生气的望月秋彦叹了口气。
“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就算是以前不喜欢别人碰我的时候,我也没让你别碰我。”
幼驯染的好处就在于,他们互相了解彼此,就算真的因为某些事情发生争吵,也不会真的憎恨对方很久。
“再说了。”望月秋彦随意道,“我已经对你选择xanxus的事释然了。人各有各的苦衷,我不会因为你喜欢和xanxus待在一起生气,你也不能因为我喜欢和我学生待在一起生气。”
又来了。
斯库瓦罗阴沉地想。
这家伙又开始推卸起了责任。
“释然?”斯库瓦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那是不想把你扯进摇篮事变里。别给我乱打比方。”
xanxus发动反叛失败,包括斯库瓦罗在内,瓦里安的所有人都陷入彭格列九代目的监视中。卡洛那时候还是个小鬼,连正式杀手都没当上,虽然得到Reborn的指导已经比普通人强很多了,但斯库瓦罗还是认为没有将他扯进来的必要。
“……嗯。”望月秋彦沉吟,“是那样吗。那你还是继续生气吧。”
他说完,也不走,就这么睁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幼驯染,一副他不出来就不走的姿态。
斯库瓦罗额角的十字路口更多了。他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去,拽过望月秋彦的手腕,令他在炽热的水流中,握住自己的某个部位。
望月秋彦愣了一下,这才知道斯库瓦罗一直不愿意出来的原因。
“现在也不跑吗。”斯库瓦罗冷笑着问他。
“……那也不能不管伤口。”望月秋彦嘴硬道。那个地方本身就烫,斯库瓦罗还在发烧,现在就更烫了。他抿了抿唇,有些局促地看向别处,又下定决心地将目光移回来。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看斯库瓦罗,迟疑的问了句。
“路斯利亚让我解决的事里,也包括这个吗?”
“为什么?”
望月秋彦不解地提出问题。
“这是因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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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端水,我决定以港/黑-彭格列-红方的顺序写[好运莲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