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秋彦的脑子有点混乱。
已知,斯库瓦罗是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再已知,斯库瓦罗一直坚定不移地警告他不准喜欢同性——
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斯库瓦罗作为一个直男,思想不太开放。
那他为什么有这种反应?
“别不好意思。”
望月秋彦安慰他。
“斯库瓦罗,你怎么和迪诺一样,作为瓦里安的队长兼守护者,这种小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斯库瓦罗被他气得脑袋嗡嗡响,“你又想到了什么?”
望月秋彦:“想到我打断了你的私人时间。”
斯库瓦罗眯起眼:“是你进来才有的。”
望月秋彦又愣了下:“那还是因为我?”
斯库瓦罗:“嗯,不是你就是因为空气,我喜欢对空气做这种事,行了吧。”
望月秋彦停顿几秒,继续嘴硬:“那,那也不用不好意思。”
他说完,手上甚至自以为贴心地动了几下。望月秋彦常年握枪,掌心本就带了层薄茧,这么一动起来斯库瓦罗更忍无可忍了。
“卡洛马天尼。”斯库瓦罗尽量平静地问他,“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除非你是白痴,智商有问题的话就找医生看看。”
“……那你之前老是骂我干嘛。”
又被骂了一通,望月秋彦小声。
“嘴巴是用来说话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你还是个小鬼。”斯库瓦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准用力了,你打算抓到什么时候。”
“嗯……”望月秋彦想了想,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就算我在隔壁待的三年,在这里只算三个月,那我也二十了吧?二十一?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解?”
“我可以牺牲一下的。”
在斯库瓦罗阴冷的眼神中,望月秋彦大度地勾着唇角嘲笑他。
“喂,斯库瓦罗。”他刻意把嗓音压得很低,尾音缱绻,凑近时睫毛上还沾了水珠,“我可不做恩将仇报的人,我帮你解决怎么样?”
……
其实望月秋彦的意思是,他可以勉为其难做上面那个。反正不就和俯卧撑差不多,他比斯库瓦罗年轻,体力肯定也比斯库瓦罗要好,这种小事,尽管以前没做过,但他学什么都学得很快,到时候还不是信手拈来。
然而。
“你不是很厉害吗。”
斯库瓦罗将他面朝下按着,完全是一副被激怒的姿态。
“不是说自己经验丰富,迪诺那家伙都会夸你吗。”
望月秋彦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根本不反省自己的胡言乱语。
“去死吧,斯库瓦罗。”他说,“你要进就都进来,等解决了这件事,我就把你的手再砍断一次。”
斯库瓦罗面无表情,按在他后颈上的手收紧,还真的一下全部埋了进去。
斯库瓦罗拧眉,看着渗出来的血:“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有没有真的。”
望月秋彦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脑子有问题。别管我了。管你自己吧。”
斯库瓦罗头疼得不行。要是他现在面前的不是卡洛,他的确是不会管一下。可惜卡洛是真的很能忍,要真不管他,明天一声不吭地烧得稀里胡涂的又是他自己。
所以斯库瓦罗才懒得和小鬼相处。
【“要是你喜欢我就好了。”】
十八岁那年,卡洛伤心过度,喝完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可惜没人喜欢我,斯库瓦罗也是,Reborn老师也是。”】
背弃同伴誓言的又不是他一个人。卡洛那家伙明明才要负主要责任。对待他的方式和对待别人不同,又总是像刚刚那样不分场合地做出勾人的表情,还以为是在和别人分出个胜负,谁要和他在这方面分胜负。
“适应了吗?”尽管自己也很难受,但斯库瓦罗还是收了力道,稍稍退出去点。
“……嗯。”
临时据点的隔音很差,从这里完全可以听到外面弗兰和贝尔的打闹声,望月秋彦只有握紧拳头,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出恼人的声音。
可偏偏斯库瓦罗就专门对着那一个令他崩溃的地方撞,望月秋彦深吸气,又说了一遍“你快点行不行”。
早些时候,他常常用斯库瓦罗过了三十岁,已经不行了来嘲讽对方。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遭到这种报应。
斯库瓦罗嗤笑一声,就着这个姿势把他翻过来。
望月秋彦瞪大了眼,平静了半分钟,才缓过神地问他“你是不是疯了”。
斯库瓦罗:“不是你自己要干的吗。”
望月秋彦:“怎么平时不见你这么好说话。”
斯库瓦罗:“还说不干就去找别人干,你这三年到底在那边学了点什么。”
望月秋彦:“……斯库瓦罗·斯贝尔比。”
金色的虹膜里蒙着水汽,望月秋彦低声咬着自己幼驯染的名字,心跳也气得快了几分。
“你根本就是想这么做很久了,不然才不会被我激怒。”
“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斯库瓦罗也承认得坦然,“要讨厌我吗。”
望月秋彦被他弄得无法思考,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他认识斯库瓦罗的时候,对方才是十几岁的天才剑术少年。周围跟着一堆家族成员,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挑战的人,意气风发地抬剑一指,开口就是“要不要和我比一场”。
那时候的斯库瓦罗真的活得很洒脱。
完完全全是那时期的卡洛憧憬的类型。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望月秋彦疑惑地看着他,“别说这种事了,就算你捅我几刀我也不会讨厌你。”
“我都告诉过你了吧。”
斯库瓦罗教训他道。
“不准原谅伤害过你的人。你又左耳进右耳出了吗。”
“……”这叫伤害吗。
这下面无表情的变成了望月秋彦。
要平静地说出一句话对现在的他而言很难,他能感觉埋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越来越烫,马上就要弄出来了一样。可担心对方又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望月秋彦还是强撑着开了口。
“你不会以为我是被迫的吧。”望月秋彦难以置信地问他,“我要是不愿意,你现在就已经被我扭断脖子扔在一边了。”
“斯库瓦罗,你听好了。”他拽着斯库瓦罗的头发,令对方的身子更低一些,靠近自己,“我是自愿的,朋友,家人,恋人,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反正哪一个都套得上公式,你要是不能接受,就当做各取所需好了,都是成年人,又不是纯情的小孩子,你作为黑手党,干嘛弄得这么死板。”
斯库瓦罗停顿一瞬,随即收敛的动作放开。
“各取所需?”
既然他一定要把话题转到这上面,那他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了吧?
说到底,斯库瓦罗这辈子,根本没有对除了他以外的人手下留情过。斯库瓦罗的名字,在意大利语中是骄傲的鲛的意思。他的匣兵器也是鲨鱼,在战场上横扫一片,遇到不爽的东西就吞之入腹。
“等等,斯库瓦罗,停一下,太进去了,我要吐出来了。”
“你不是各取所需吗。”斯库瓦罗根本不理他,“让你下次和别人各取所需前准备一下。”
身后不远处的门被敲了敲。
“斯库瓦罗队长。”弗兰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在外面问,“你是不是又把望月前辈气哭了,我怎么好像听到哭腔了。”
“……我没事。”被斯库瓦罗抱了起来,望月秋彦趴在他的肩上,有气无力地张开嘴,尽量自然地回答他的问题。
“是吗。”
“……嗯。”
“那您晚上要在这里留宿吗?”
“……嗯。”
“和斯库瓦罗队长住一起?”
弗兰问了很多问题,发展到后面,望月秋彦都不知道自己回了他点什么,他光是控制自己不要尖叫就花了很大力气,唯一清醒的几个片段,就是斯库瓦罗用手蹭了蹭他脸上的泪痕,问他累了吗。
然后他抬手,回抱住自己的幼驯染,作死地回了句继续。
他模模糊糊地记得斯库瓦罗让他答应了很多东西,又报复性地说“不是你说我体力不好,要多锻炼吗”,望月秋彦恍惚之中记起,小时候。斯库瓦罗走的那天,他生气地咬了斯库瓦罗的手臂很久,斯库瓦罗拍拍他的脑袋,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他,也要咬得这么用力。
【“我惹你生气了才走的?”】
【“我自己要走的。”】
【“……要是我以后不和你生气,能不能不走。”】
年轻的剑士挑眉,捏着他的脑袋晃了晃。
【“不准用这么低声下气的语气说话。卡洛,要是想我陪在你身边,你就变得更强,然后打败我。”】
他确实变强了。
强到斯库瓦罗也打不过他。
斯库瓦罗欺负他,他应该把斯库瓦罗扔下去,然后狠狠打他一顿。
于是望月秋彦抬手,在斯库瓦罗的注视中,手掌覆在他的脸侧。
“斯库瓦罗。”
他意识不清地亲了亲斯库瓦罗的嘴角,嗓音沙哑,动作也很轻柔。
“就你一个。”
望月秋彦说。
“我好像一直都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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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大家红方想看啥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