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要干嘛?
望月秋彦咀嚼了一会这几个字的含义,猜测中原中也大概是要反过来教训他别老自以为是。虽说他本质上是为中原中也好,毕竟一直被他用卑鄙的手段在比试中取得胜利,传出去多丢人。
但要是中原中也不接受,他也没办法。
“所以您是觉得中也要回来骂您?”休息室内,闲聊了一会的尾崎红叶抿了口茶,“您什么时候在乎他骂您了,打算在逃跑前给他留个好印象?”
“别用敬语了。”望月秋彦往咖啡里夹了块方糖,头也不抬地说,“红叶,我们认识那么久,忽然用敬语说话怪怪的。”
“您就珍惜有人用敬语和您说话的时候吧。”尾崎红叶笑道,“受人尊敬是件好事,要是他们完全不尊敬您,您哭还来不及。”
“哎呀。”望月秋彦狡辩,“我哪有那么没用。都说了我可以出外勤的,你老是让金色夜叉盯着我,我才是哭都来不及呢。”
“妾身是让您遵照自己的内心。”尾崎红叶唇角的弧度扩大,抬眸看了他一眼,“据妾身所知,您已经好几次对中也动心了,不是吗。”
教导对方的同时,中原中也又是他向来憧憬的类型。望月秋彦有不自觉地被强大的东西吸引的毛病,更别提和中原中也相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可以有话直说了。
“我知道你偏心中也。”望月秋彦无奈道,“我又没说要对他做什么,我可是认真在把他培养成首领的。”
之前的那堆烂摊子差不多都处理完了,港口黑手党内对中原中也的评价又很好,由中也接替首领的位置,不会有不满的声音,也足够对外界产生震慑。
相对的,空出来的干部的位置会由芥川替上。望月秋彦最近在教他如何处理文件,芥川一脸阴沉,不知为何被他叫到办公室时一脸视死如归。
真是的,他有那么可怕?
“随便您吧。”尾崎红叶起身,轻描淡写道,“毕竟现在您才是首领,虽然您作为首领令人感到头疼的程度远超前任,但妾身可没有反驳您的理由。”
尾崎红叶说完就走了。临走前金色夜叉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今天也不可能让他从总部跑出去。
望月秋彦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那么担心他的安全干嘛。
这世界上能真的暗杀掉他的人,还没到一只手的数量吧。
望月秋彦将咖啡喝完,又在原地坐了会,这才起身,又回到首领室工作。由于之前加了很多天班,望月秋彦估计了下工作量,发觉未来几天都可以早点睡。
“这真是个令人惊喜的消息。”望月秋彦满意,一转头,下意识地和身边的人说话,“对吧——”
旁边空空荡荡的。望月秋彦沉默几秒,这才想起这个点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好吧。好无聊。
望月秋彦平淡地收回视线,心想这样无聊的日子,只要再忍到下个月就行了。
只要想出能让中也决心成为首领的方法,那他的工作也差不多可以结束——
明明是这么想的。
……到底为什么和他设想得不太一样。
事情还得从中原中也出差回来的那天说起。和往常一样,中原中也回来后没立即来找他,望月秋彦晚上十一点下班后就直接回了宿舍,一开门,被站在窗边的中原中也吓了一跳。
“……我又忘了锁门了吗。”望月秋彦默默地关上门,试图从脑子里搜索相应的记忆。
“嗯。”中原中也平静地回道,“红叶姐说你有点无聊,所以就提前回来了。抱歉。”
“诶~”望月秋彦的尾音拉长,“那我可真是感动了。”
“然后呢。”他笑眯眯地问道,“出差这么多天,吻技提升了?”
“……”中原中也没说话,先是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身体没问题后,才抬眼,回答了他上个问题。
中原中也:“您一直知道我对您的心思吧。”
“嗯?”望月秋彦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到这个,慢了半拍才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中原中也眯起眼:“您知道还试图让我实践?”
望月秋彦恍然大悟,这才反应过来中原中也刚才打量他干嘛:“不就是这样那样。有什么特别的,每个人做不都一样?”
他到了这种时候还敢提每个人。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那就是现在做也行吧?”
“哇。”望月秋彦惊讶,“谁刺激你了,进步这么大。不过你真的会做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中原中也一言不发,冷冰冰地看着他。望月秋彦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在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嘴欠地说那一句话,要不是他嘴欠,也不会主动让中也把自己的手反绑在身后,让中原中也坐在椅子上,不许他动,自己一点一点地缓慢坐下。
一开始,望月秋彦确实是存了捉弄他的心思的。这也是教学的一种,望月秋彦决定深刻让中原中也认识到成年人的险恶,他将速度控制得很慢,折磨得中原中也不上不下,看着自己身为重力使的学生咬牙切齿,碍于他的命令,只能忍耐着捏紧椅子的把手。
“看吧。”望月秋彦得意,“要是太宰,就不会……”
太宰这个名字完全踩在了中原中也的雷点。他的唇角抿直,握着椅子把手的手松开,转而隔着衣服,握着望月的腰,在他说到会这个字时,就直接将他整个人扣了下来。
望月秋彦张了张嘴,差点失态地发出声。
“您受不了了吗。”中原中也问他。
“怎,怎么会。”望月秋彦扯动唇角,睫毛无助地颤了颤,“我就是有些没预料到你的行为。这点程度怎么会受不了,你再粗暴点也行。”
中原中也冷笑,回了句那就遵照您的命令。
中原中也做这种事确实没什么经验,一旦松开束缚住他的缰绳,那剩下的完全就是野兽的直觉。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学生弄得双眼发直,望月秋彦几次开口想让他停下,碍于自尊心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尤其是在发现哪个地方会令他绷紧身体,哪个地方会令他短暂的眼前一黑后,中原中也就跟刻意报复他似的,一边用亲吻咽下他的所有声音,一边加大力道,注视着他的眼睛。
望月秋彦的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那件黑色风衣,只是衬衫被捏得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也散了几颗。
“您要和太宰跑去哪里?”
“……”
“首领,不是您让我这么对您的吗。”
“……”
清醒的片刻,望月秋彦听到耳边中原中也的声音。
他恍惚了一下,侧过脸来,撑着说了一声“还想从我嘴里套话,中也,再练一百年吧。”
望月秋彦是真的不找死就不会死。
一想到他和别人做这种事时也是这种反应,中原中也刚回来一点的道德感就又被打散。
中原中也的确进步了。
以前森鸥外说,只要望月秋彦一掉眼泪,中原中也肯定什么都忘了。
可惜培养他的不仅仅是尾崎红叶,还有望月秋彦这位容易令人发疯的家伙。
在望月秋彦的培养下,中原中也懂得了掠夺。他开始明白一些道理,作为黑手党,倘若一味的退让,只能落得个什么也得不到的结局。至少在望月身上是这样,他必须和太宰一样,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能让他正视自己。
年轻的干部看着那双金色的眼里渗出些雾气,看着牛奶在床单上打翻,从瓶口里缓缓流出。中原中也盯着那东西看了很久,在望月秋彦逐渐缓过神来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这场别具一格的战斗持续了很久。望月秋彦已经湿透了,他不清楚自己身上的究竟是汗还是旁的什么,只听见中原中也说了声您要失水了,然后将带给他的礼物缓慢塞了进去。
望月秋彦那时的思维迟钝,本身也很能忍痛。慢了几秒才看清那是一根类似发簪的东西,打磨得很光滑,顶端镶嵌着宝石,是和自己眼睛一样的金色。
望月秋彦的嘴唇动了动,不可思议:“……那不是可以放东西的地方。”
“猜到您会这样说。”
中原中也语气不变地回答。
“也猜到了您一开始认为我什么都不会,为了改变您对我的看法,我可是看了很多资料的。请不要乱动,Boss,您会受伤的。”
都这样了就不要喊boss了啊!
这下说不出话的变成了望月秋彦。他笃定一定是魏尔伦教了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中也原本的动作没停,手掌又包裹住炽热,拇指时不时地把挪位的簪子摁了回去。
……现在道歉似乎也来不及。望月秋彦的双手仍绑在身后,他脱力地靠在中原中也的肩上,嗓音沙哑,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还有什么从我嘴里撬出情报的招数吗,有就一起用完吧”。
望月秋彦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事情发展到后面,他自己都有些好奇于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就像裱花一样,上一次的奶油还没用完,下一次的就已经挤了上来。中原中也那时见他意识不清,不轻不重地按了某个地方,这种感觉就像是强行挤压着被堵住出口的水球,望月秋彦惊醒后说了声不要,中原中也却很冷静地重复了那个问题。
“您要带太宰逃去哪?”
望月秋彦顿了下,问他:“我告诉你你就松手吗?”
中原中也:“我已经闻到您撒谎的气息了。”
水球里的水没放出去,反而因为他想撒谎的举动注入了更多。
这是最糟糕的地方。望月秋彦并不讨厌这种伴随着灭顶的痛苦与快感的比试方式,相反,他还有些期待中原中也是否能带给他更多。
而就在早上他和中原中也说了这个想法时,中原中也却一脸阴沉地让他不许动。房间已经被他们的斗争搞得不能看了,在他睡着的时候,中原中也清理过一次,用药擦拭着他身上的淤青。擦到最严重的地方时,中原中也用手试探了一下位置,犹豫片刻,还是在望月秋彦睡着时做了既贴心又没道德的事。
“这真的是为了上药吗。”特制的东西上涂了冰冰凉凉的药品,望月秋彦坐起身时,感到那东西又往深处去了点,“中也,我也是看过一些东西的,你哪来的奇怪的癖好。”
中原中也心虚地移开眼睛:“是为了你好。”
望月秋彦:“我觉得放着我才走不了路。原本一瘸一拐我也是能走的。”
中原中也学着望月秋彦之前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是为了你好。你不听我也没办法。”
……谁让你在这种时候学他了。
望月秋彦眯了眯眼,为了不迟到,还是适应了一会,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假装没事人一样去上班。
中原中也震惊:“您真打算就这么出去?”
“我自有分寸。”望月秋彦面不改色地说,他还是那套白加黑的装扮,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异常,插在口袋里的手却已经捏紧,“反正放到中午就行了吧,拿不出来你就死定了,我是不会去医院的。”
……这家伙甚至说了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话。
中原中也又微妙地起了愧疚之心,一路护送他到首领室才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早上是望月秋彦最忙碌的时候。前一天巡逻的人员,出差回来的人员,按理说都要和他汇报。其他人就算了,偏偏傻瓜鸟大大咧咧的,说完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害他不得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容纳那东西更多。
望月秋彦低头,手肘撑着桌子,手掌覆在眼睛上,人生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要不然还是后悔吧。谁知道待会会不会又有人拍他一下,不能再进去了,再进去就真的走不了路了。
“……中也真下手了?”
观察了自家首领一会,傻瓜鸟得出结论。
“原来还真有这么一天啊,我就说他昨天怎么没让我把音乐放小声点。”
望月秋彦:“……吵死了,我头好疼。”
听到开门的动静,公关官回头,朝来提交文件的中原中也笑了下:“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和大家分享?”
“因为没有分享的必要。”
看到望月秋彦松开捂着眼睛的手,中原中也勾着唇角,狂妄地用了望月以前用来敷衍他的说辞。
“分享那种事……”
“等你们当上干部了再来和我说吧。”
望月秋彦眨了眨眼,没敢告诉中原中也,要是他同意当首领,除了芥川外,他的确打算从旗会里再选一位干部。
……还是不说了吧。
望月秋彦默默地把那份文件藏到最下面。
就算他身体再好,这种战斗方式也不能持续两天啊。
————————
*可能没有加更,还不知道彭格列先写谁,反正那几个谁有灵感先写谁吧[好运莲莲]
*怎么这么多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