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啊。”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门口,佐藤美和子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打量着从电梯里出来的三个人。
“松田,让你直接把人带回来,你不按行程走是带人去约会吗。”
“都说了没干那种事。”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挥了挥手里的录像带,“拍到了嫌疑人的脸,差不多可以重新问话了。”
“嗯?山下那家的录像吗。”
佐藤美和子有些惊讶,松开环抱的手,看着松田阵平走到工位前。
“我以为她拒绝配合,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说来话长。”
松田阵平敷衍道,瞥了眼一走进来就被其他同事包围的望月。
“非得搞这种活动吗?他们都没心情工作了。”
佐藤美和子看着计算机屏幕上嫌疑人出入案发现场的画面:“待会还要去拍宣传片呢,再说了,望月还是很靠谱的,你们什么架能吵这也久?”
松田阵平无语:“……我哪里和他吵架了?”
“不要狡辩了,松田警官。”高木涉语重心长道,“自从望月几个月前宣布身体原因暂停活动后,你总是时不时就查看一下手机短信,连我都发现不对劲。”
“高木警官说的对。”佐藤美和子眯起眼,“不会是因为咖啡厅那个金发小哥吵架的吧?什么时候改改你的脾气,人家又会做饭脾气又好的,那望月下意识被吸引也不会怪人家。”
“哈?”松田阵平语气很差,“干嘛提那家伙,你们两个又去波洛约会了?”
“约约约……不是。”高木涉脸色爆红,“我和佐藤警官只是上次恰好一起去了那边吃饭,顺便拼了个桌。”
“嚯~”松田阵平勾起唇角笑了下,“这样还说我呢,管好你们自己吧,我可是告过白了。”
“……”
短暂的寂静过后。
“什么?!!——”佐藤美和子提高音调。
被她这么一喊,连望月那边都安静了下来。搜查一课其他的警官们好奇地看过来,见佐藤美和子咳嗽一声,瞪了他们一眼,于是又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搜查一课每天都会收到很多预告犯罪的传真。”一位贴心的警官介绍道,“我们要从的就是从里面辨别真假,然后提前做出应对措施。比如这个,虽然看上去是小孩子的用语,但时间地点都写得很明确,还是不得不认真看待。”
[决定在明日下午3点23分在东京站门口报复社会]
望月秋彦:……
“可能已经被家长揍了一顿吧。”望月秋彦默默地将视线从传真上移开,想起前天小田和自己报告时的画面。
【“被您责骂了一顿后,梦野大人给警视厅那边发了个传真。不过因为经过了信息部的处理,所以追查不到我们这边,请您放心。”】
虽然还是小学的年纪,但梦野久作已经开始学习初中的课程了。
——“梦野久作!你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谁让秋彦不理我的,还说是因为我长大了,我才不要长大。”
梦野久作哼了声,很任性地别过脑袋,被骂了也不听。
他现在是真的会保护同伴了。就现在而已,梦野久作就算失控,也不会把能力用在同伴身上——
他用在报复社会身上。
似乎知道这样望月秋彦才会当回事,把目光从厚厚的文件上移开,梦野久作就算被揍了也死不悔改。
……好像教育失败了。
他果然不适合带小孩。
“望月先生。”提前来警视厅这边打点的户田律师走进门,他站在不远处,假装无事发生地推了推眼镜,“宣传会要开始了,请您过去。”
望月秋彦起身,跟着户田律师往外走。
“尾崎干部已经发现了。”等到望月秋彦走近,户田律师才小声说道。
“喔。”望月秋彦颇有兴致,“红叶怎么说,是不是第一次看我穿警察的衣服。”
户田律师:“尾崎干部说明天开始别说港口黑手党的大门了,她会直接让金色夜叉守在您办公室的门口。”
望月秋彦:“哈哈,听起来是真生气了。那晚上不回去了,回去还要开批斗大会,不如先把今天玩完。”
户田律师:“……”
户田律师:“您饶了大家吧。”
……
确认八卦的对象之一走远后,高木涉松了口气,询问旁边的萩原研二:“萩原警官,你知道松田警官向望月先生告白了吗?”
“小阵平?”虽然松田阵平没和他说过,但萩原研二对此倒不怎么意外。
毕竟松田阵平本来就是有话直说的类型,当初发现望月是公安后,估计就直接告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大家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望月说的“可以”是这个意思。
那小阵平还顾虑这么多干嘛?
萩原研二难以理解,反正要是小望月和他说“可以”的话,他就先顺其自然再说。
把人放在身边难道不是最好的看住对方的方法吗?再说了,就以萩原研二看到的那些记忆,以及目前望月秋彦的所作所为看,萩原研二觉得对方也不是那么邪恶。
“你就承认吧。”被松田阵平揪出去后,萩原研二叹息道,“都是男人,以前警校大家还都在公共澡堂一起洗澡呢,你连小望月看都不看人看一眼,小阵平,你对他的喜欢一点没少嘛。”
松田阵平面不改色:“望月不去公共澡堂洗澡。”
萩原研二:“为什么?”
松田阵平:“他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在一起。”
萩原研二捏着下巴:“所以你刚刚不把望月直接带过来,是知道他讨厌拍摄的工作?”
松田阵平:“。”
“哇,真的假的。”
看着幼驯染的脸色越来越差,萩原研二不可思议。
“反射性地做出这样的举动,你这不是完全沦陷了吗。”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黑了。
他是真的尝试过减淡对望月秋彦的喜欢,以坚定自己抓捕罪犯的决心,然而望月秋彦的措辞很狡猾,直接在短信里回了他句“有横滨的居民给我写感谢信诶,说最近的收入变高了,还挺有意思的,这就是松田警官您以前说的公众的利益吗”。
金融,医疗,娱乐——几乎所有的产业都有所涉猎。港口黑手党这几个月的发展势头很足,对于大部分不知情的居民来说,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什么新发展起来的财团。
松田阵平的眼神闪烁,当初回了望月一句“别颠倒黑白”。
毕竟港口黑手党是不可能真的从良的。压倒横滨以外的黑色势力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港口黑手党花了几个月就能做到当地警方做不到的事,必然用了什么残忍的手段。
[我可没有颠倒黑白]
望月秋彦那时估计是在休息,回得很快。
[我受伤了,您应该先关心我]
松田阵平没理他,以为这又是什么甜言蜜语的陷阱。
直到几天后降谷零给他发了短信,说望月被人捅了一刀,估计对方也是什么异能力者,虽然斗争时完全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但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在那段时间气势变得很恐怖,特别是陪同望月的一个小孩子,差点边哭边把在场的所有人杀了。
松田阵平:[然后呢?]
降谷零:[据在场的公安说,望月蹲着跟他开了会玩笑,后来就安静下来了]
从这个角度看,公安的高层还是很乐意望月秋彦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松田阵平沉默一会,那时切回和望月秋彦的聊天界面,越看那句“您应该先关心我”越觉得烦躁。
他开始怀疑,在自己真的找到对方的犯罪证据以前,望月那家伙会不会死在哪个角落了。
被捅一刀又不是什么小伤,正常人都应该先止血包扎才对吧,谁像他一样,还会连伤口都不管,蹲下身先和别人开玩笑。
天色渐晚。萩原研二接到紧急集合的电话就匆匆回了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借口抽烟坐在车里,他的手机震动,上面是佐藤美和子[你人呢?望月要回去了]的消息,以及在那条他没回复的信息后望月秋彦的一句[我走了]。
[我受伤了]
[我走了]
这两条消息出现在同一个界面里实在有些微妙。
松田阵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将手机按灭,收回口袋。
太早遇见太过惊艳的人的坏处就在这里。
今天以前,松田阵平已经用工作充实了自己很久。偶尔也有几个向他告白的,都被松田阵平用一句“我喜欢男人”挡了回去。奇怪的是告白失败的人并不伤心,反而好奇地问他“您不是喜欢男人,是喜欢望月先生吧”。
松田阵平和望月秋彦的每一次惊心动魄都被媒体添油加醋地记载,表面上是警官和明星的组合,实际上只有松田阵平知道望月秋彦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他很麻烦。
嘴有点欠。
笑起来很好看。
耍心眼的时候像是恶作剧的小动物。
就像秋山案的那次,望月秋彦笑着将他从高处推下一样,松田阵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精神上也早已被对方推入了深渊。
不知什么时候,对那家伙的担忧已经超越了要抓到他的决心。
必须得终止了。
松田阵平掐灭烟头,头疼地想道。
再不终止的话……
明明是这么想的。
“你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吗。”
公寓昏暗的灯光下,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客厅打游戏的人,血压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望月秋彦,你现在无法无天了是吧。”
“……干嘛这么生气。”
望月秋彦看他一眼,举起自己手里的游戏手柄。
“我还给您买了便当和水果呢,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松田阵平关上门,敏锐地眯起眼:“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回去横滨吗?”
“……哦。”
望月秋彦默默别过眼。
“自从上次为了打赢任由自己被捅了一刀,刀上还有毒后,他们已经一个月不让我出门了。回去被挨骂,我决定明天再挨骂。”
“那也不是你私闯民宅的理由。”松田阵平将外套挂到衣架上,抬腿走近,隔着墨镜看了眼他在电视上玩的游戏,“你给我……”
唇瓣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松田阵平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望月秋彦就说了句“吵死了”,完全没有自己刚刚亲了人的自觉。
他身上的衬衫和裤子都是松田阵平之前借他的,松田阵平抿了抿唇,盯着他看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
下一秒,望月秋彦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铐,又看了看旁边的松田阵平。
“罪上加罪。”松田阵平把手/铐的一端拷在茶几的一条腿上,平静地在他旁边坐下,“待会就送你进监狱。”
望月秋彦:“为什么不是现在?”
松田阵平:“陪你打完再去。”
望月秋彦看着电视上殴打自己的2号玩家,发出声鼻音。
“好吧。”望月秋彦说,“绝交五分钟。”
他也是第一次打这个游戏,路上路过游戏店买的,还在摸索角色的技能,松田阵平上来就是一顿揍。
望月秋彦玩得很认真,说完绝交就真的不理他了。松田阵平用余光瞄了他几眼,发现电视的光把他的眼睛映得明亮,他耳后的伤口有点发红,被散落在黑发掩住,有些发炎的迹象。
“绝交中。”察觉到松田阵平的视线,望月秋彦微微侧过脸,“绝交的时候不许看我。”
松田阵平勾着唇角,想起他第一次说绝交时的小巷:“哪条法律规定的,谁理你。”
望月秋彦操纵的角色已经快残血了,青年撇了撇嘴,在松田阵平的角色又要来打他前,腾出一只手——
松田阵平整个呆住。
他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按在自己某个部位的手,耳边传来“Game Over”的声音。
“我这叫不择手段。”取得胜利的望月秋彦耸肩,“反正你都要抓我了,那在你把我关进去前,我不是可以为所欲——嗯?”
感到掌下某个东西变大的趋势,望月秋彦顿了下。他沉默片刻,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一脸要杀了他的松田阵平,收回手时嚣张的气焰明显低了些,打着哈哈问他“萩原警官呢?要不然我去找萩原警官玩吧”。
“都说了你不许对hagi下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回道,“尤其是早上那种情况,人家就坐在你对面,就穿了件衬衫,你那是可以张开腿的装扮吗。”
“……”明明是萩原警官先说的。
望月秋彦觉得松田阵平真是双标。
不过偏向自己的幼驯染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有时候就算是斯库瓦罗做错了,他也会单方面打电话骂xanxus,气得xanxus说要来日本杀了他。
“知道了知道了。”望月秋彦敷衍,“反正您就是讨厌我嘛。”
松田阵平板着脸:“我没讨厌你。”
望月秋彦:“看来您的精神不错啊,我还以为您不回我消息是怎么了。”
“松田警官。”望月秋彦侧过脸,在游戏的背景音中向松田阵平问道,“我认为喜欢人不应该是件痛苦的事。您要是觉得喜欢我很痛苦,那就换个人喜欢好了。”
松田阵平没说话。望月秋彦却笑了笑。
“我很喜欢和您玩的。”望月秋彦说,言语里有松田阵平说不出的心动,“您还是以前毒舌的时候比较有活力,有话直说的样子也很帅。总之您还是变成以前那样比较好。”
“……这就是你跑过来的原因?”
沉默几秒,松田阵平问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立场?”
“你们警察要顾虑的事情真多啊。”由于一只手被固定在桌脚边,望月秋彦坐在地毯上,伸手去够之前放在桌角的水果,“之前我问某位要不要和我做的时候,他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了一顿。真是的,吃亏的又不是他。”
“你一天天的对别人胡说八道什么。”松田阵平伸手,把桌角的苹果递给他,“望月,你还群发,你脑子是中病毒了吧?谁告诉你这样可以缓解压力的。”
“事实。”望月秋彦咬了口苹果,“松田警官,你压力不就挺大的。”
松田阵平语气危险:“我是你的玩具吗?”
望月秋彦:“我明明是来安慰你的。”
松田阵平:“你安慰到了吗?”
望月秋彦:“……绝交两分钟。”
“谁要和你玩绝交的游戏。”松田阵平冷冰冰地回道,“诸伏呢?他怎么回你的?”
(审核你是不是癫了,这段话有什么好锁的,人家啃个苹果都不行了?)
望月秋彦又咬了口苹果,不以为意:“降谷长官跟在诸伏君身上装了雷达似的,感觉我有点破坏别人的感情,我决定最近消停一段时间。”
那就是要不是降谷零插手,这家伙真就去找诸伏了的意思。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忽然毫无预兆地将望月秋彦按倒在地。望月秋彦被他吓了一跳,看着松田阵平解开自己的腰带。
真有一颗痣。
松田阵平莫名地觉得火大。
hagi那家伙看得还真仔细啊。
但99%还是望月这家伙的错,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非得现在还您衣服吗?”望月秋彦沉吟片刻,得出一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结论。
松田阵平面色阴沉:“是不是只要我当你的玩具,你就能离hagi远一点。”
反正他们四个里迟早有一个先崩溃,被望月秋彦一把推进深渊的松田阵平估计是最快的。
“望月。”松田阵平低下头,在望月秋彦怔愣的神情中,语气冰冷地说道,“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你捉弄我是理所当然的,但不准再拿你的那些把戏捉弄别人,也不准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警视厅,听到了吗。”
望月秋彦听到了。
可惜没听懂。
他小声地回了句“我没捉弄人啊”,可声音淹没在松田阵平的亲吻里。
背后是柔软的地毯,手还拷在一边。望月秋彦的耳旁是水声和游戏的音效,松田阵平拧眉,让他放松一点,望月秋彦问的却是“您真生气啦?”。
“我真是单纯来看望您的。”
又是这种不顾自己,先管别人的态度。
“我也不是真想和您绝交,我很乐意您来抓我的。”
松田阵平那种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吊儿郎当的不羁态度是望月秋彦一开始被他吸引的原因。
“没把您当玩具。”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下,望月秋彦诚恳地说,“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喜欢我,但我很喜欢您的。”
松田阵平忽然就有些挫败。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是真要完了。
“顺便。”望月秋彦板着张脸,“您技术好烂,为什么更烫了,好难受,我不干了。”
松田阵平咬牙:“谁让你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的,到底是谁的错啊。”
松田阵平是真的没做过这种事。
望月秋彦有些茫然,直到过了一会才张了张嘴:“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跟降谷长官教训我的话不一样。”
松田阵平沉默,觉得以后做这种事,一定要先把望月的嘴堵上。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话会刺激人,也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些话后会有什么后果。
但他干嘛同情他。
他要是落到降谷或者诸伏手里肯定会更惨。
“额……”感受到水流的冲击,望月秋彦不太适应地侧过脸,抬手想遮住吊灯刺眼的灯光,手却又被松田阵平拉开。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吗。”松田阵平问他。
“……不是很想知道。”望月秋彦的睫毛颤了颤,瞪了勾着唇角松田阵平一眼,“不准拍照。”
“谁要拍照。”松田阵平将他捞起来一些,让蛋糕上的奶油流出来,才再次沉身,“我的记性很好,早就记住了。”
望月秋彦忽然又想和他绝交了。
他不知道松田阵平在那之后又弄了几次,只知道自己睡着又醒来的时候,自己连脸上都溅了一些。手上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望月秋彦被松田阵平抱在怀里,隐约看到远处桌子上自己以前送给松田阵平的打火机。
松田阵平真是个奇怪的人。
一边不回他消息,一边又把这种不值一提的小物品保管的很好。
松田警官加一分。
还没结束减一分。
北条那可恶的家伙,说好的松田警官已经废了呢。
话说回来,当初森鸥外把松田阵平数据给他的时候,望月秋彦还不当回事,只拿他当简单的刷分对象。
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官而已。
【“喂,望月,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可是那天松田阵平张扬地挑眉,朝他问话的时候,望月秋彦脑子里冒出的却是要是很久以前,那条街上的警官里有松田阵平就好了。
是松田阵平的话,可能就不会因为那里错综复杂的势力,就抛弃被贫穷和暴力侵扰的居民。
他是那种会对任何需要正义的人伸出援手,敢于挑战任何人的存在。
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是松田阵平的话……
意识模模糊糊的时候,松田阵平问他在想什么。
望月秋彦打了个哈欠,说在想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喂。”松田阵平好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你小时候吧?我对小孩子可不感兴趣。”
“但是你肯定会分给我衣服穿的吧。”望月秋彦说,“就像今天一样。要是那时候认识你,那我说不定还真会遵守那个人的意志,选择当个警察。”
松田阵平挑眉,问他还有呢。
“还有……”
望月秋彦眨了下眼,看着滚落一地的水果。
……为什么在地上?都沾了奇怪的东西。
“您浪费粮食。”他说,“粮食很贵的。”
“松田警官。”望月秋彦收回目光,认真谴责道,“您要好好吃完。”
————————
*明天又回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场合,可能写森吧,不知道,再看再看
*二修:阿弥陀佛,放过我吧审核[好运莲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