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曾经的世界第一杀手，reborn总共教了三个学生。
他们个个都有自己的缺陷，个个都成长得很优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国中那年，经过了一系列的战斗，回归校园的沢田纲吉在考试中成功创造了由12分掉到0分的历史性成绩，气得班主任假发在天上乱飞。
沢田纲吉低头挨训，旁人好奇地问他家里不是给他请了家庭教师吗，十四岁的沢田纲吉顿了下，这才想起来，在别人眼里，Reborn一开始是打着辅导他功课的名号来的。
白兰的事结束后，不止是望月秋彦的记忆发生了变化，沢田纲吉的记忆也发生了变化。
他鼓气勇气，在卡洛又跑回来偷看reborn的那天，朝树上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那时的卡洛吓了一跳，他的金瞳中倒映出沢田纲吉的脸，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能发现自己的存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副认识自己的表情。
尽管超直感已经发出了警报，可沢田纲吉仍旧任由卡洛从高处跳下，少年的眉头微皱，短刀脱鞘，警觉地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沢田纲吉那时才反应过来，和其他人不一样，同样参与了十年后的战斗，卡洛却和瓦里安众人不同，没有未来战的记忆。
这其中的原因很多，狱寺猜测，可能是与十年后的他那时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有关。
这是个小插曲。
因为听风太说了很多十年后的卡洛的事，尽管十四岁的沢田纲吉还是有些无所适从，也仍旧努力地让受到惊吓的朋友接纳自己。他不想再让卡洛走上那条老路，不想再让他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不想他就算长大了，也要站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窥视别人的幸福。
对。
沢田纲吉想。
既然十年后的自己说是自己做错了事，那就应该尽力弥补才对。
沢田纲吉这么想着，刚发了会呆，脑袋就被同样十四岁的卡洛无情地扇了一掌。
“不准开小差。”
那人板着张漂亮的脸，凶巴巴地开口警告。
“竟敢考0分玷污reborn老师的名号，沢田纲吉，你今天要是学不会方程，我就把你绑在鱼竿上拿来钓鱼。”
沢田纲吉捂着脑袋，小声地吐槽了句：“这是斯库瓦罗以前用来威胁你的话吧，他真的把你绑鱼竿上了吗。”
卡洛顿住，他打量了沢田纲吉一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半晌难以置信地问了句：“……我才接了几个任务，你和斯库瓦罗的关系就好到这种程度了？”
沢田纲吉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
如果是有了十年后记忆的现在的斯库瓦罗的话……
现在可能平等地想砍死每一个人吧。
用迪诺师兄的话说就是，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小朋友，长大后却被别的组织拐走了，虽然解开了心结是很好，可明明是他们和小朋友认识的更久，小朋友还一直帮他们说话——
虽然迪诺师兄说这话时笑眯眯的，但说话的背景音还是望月先生和斯库瓦罗有关戒指的争吵，显然是生气了。
“可恶。”
没听到沢田纲吉回答，少年暗骂一声，长长的睫羽落下来，下意识地咬了咬屈起的指节。
“迪诺以前也是这个类型，难道斯库瓦罗就喜欢和这种类型的人玩？”
沢田纲吉反应过来，试图阻止：“那个……”
卡洛：“要是我也去斯库瓦罗面前摔一跤——”
沢田纲吉：“……卡，卡洛君？”
卡洛：“不对，还是从楼梯上滚下去比较好。”
沢田纲吉：“……”不是，你到底在想点什么啊！！
“卡洛君。”沢田纲吉鼓起勇气，目光落在卡洛的手上，“再咬就要把自己咬出血了。”
卡洛一愣，顺着沢田纲吉的目光看去，确实看到了牙印上渗出的血迹。
“……哦。”少年收回手，即使不是很在意，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谢谢。”
这种伤在作为杀手的日子里完全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因为干的都是杀人的工作，为了达成100%的任务完成率，卡洛对待自己的身体很随意。
更小一点的时候，他几次烧得神智不清爬进柜子里，都被斯库瓦罗黑着脸揪出来。
斯库瓦罗：【“为什么药瓶是空的。”】
小卡洛：【“我吃过了。”】
斯库瓦罗：【“谁让你一次吃一瓶的。”】
【“斯库瓦罗。”】尽管小卡洛烧红了脸，还是睁着眼睛，认真纠正，【“我有常识，我只是把最后的五颗吃了，不是吃了一瓶。”】
刚好到毒不死他的程度。虽然自以为很聪明，可斯库瓦罗那时还是眼睛一眯，趁他病，把他按在腿上，啪啪啪地揍了很久。
那么问题来了。
斯库瓦罗为什么不打沢田纲吉。
偏心！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盯着面前试卷上红通通的叉，卡洛深吸一口气，继“被夺走了教导他的老师”——尽管Reborn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学生，和沢田纲吉之间又多了一层“被夺走了珍爱的幼驯染”——尽管斯库瓦罗也很讨厌幼驯染这个词的仇恨。
可恶的沢田纲吉。
十四岁的卡洛·马天尼抿唇，阴暗地想道。
等以后彭格列在家伙的领导下覆灭了，他绝对要不远万里去踩他两脚。
沢田纲吉到底有什么好的。卡洛盯着面前的试卷，恨恨地开始推敲。
十四岁才开始按照黑手党的标准培养，外语不好先不说，就连国语也考得很烂。走在路上甚至会被平地摔，不进入死气状态就连老师一招也躲——
“对不起。”根本没料到卡洛在想什么，沢田纲吉尴尬地道歉道，“之前擅自把你从树上叫下来，吓到你了吧……抱歉，我不是很擅长和别人交流，做事也总是笨手笨脚。我和斯库瓦罗可能算不上关系很好，会知道刚刚说的事也只是意外……”
柔软的少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这件事上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因此也不由提高了音调。
“总、总之！”
沢田纲吉注视着他的眼睛说。
“不管狱寺还是山本，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卡洛君，我们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没有想和你抢reborn，也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虽然这么说对现在的你而言肯定很奇怪，但这些话要是不说出口的话，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实在是太过真诚的语气。
从来没听到过有人和自己说过这种话，年少的杀手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回应的话。
怎么和reborn教他的不一样，堂堂黑手党，不应该冷酷无情，把心思都藏在心里吗。
卡洛难以置信，觉得沢田纲吉真是个白痴。
白痴白痴白痴！
少年黑发下的耳廓微红，沢田纲吉愣了下，发觉卡洛一副更生气的表情，身体微微后仰，咬牙切齿地用reborn曾经送他的那把枪抵住沢田纲吉的肩膀，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
过了很久，沢田纲吉才看到他把紧抿的唇角松开。
卡洛说我不要。
卡洛说反正你也会和斯库瓦罗一样，所有人都会和斯库瓦罗一样。
卡洛生了闷气，不准他讲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坐了半分钟，才别开眼睛，拿起原本被他自己抛开的笔。
卡洛说他讨厌他。
但是卡洛还是好好地在教他题目。
卡洛的洗发水是柑橘的味道。
他垂下的睫毛很长，白皙的皮肤上带了点粉色。
沢田纲吉的心跳很快。
和十年后爱捉弄人的卡洛先生不一样，现在的卡洛是完全会被别人捉弄的类型。
他很漂亮，也很可爱，嘴上说着讨厌，实际上大概能把沢田纲吉刚刚说的话记很久，并且将此当作以后发生争吵和矛盾时，沢田纲吉永远的免死金牌。
沢田纲吉的脸也很红。
他根本没听进去卡洛教他的一句话，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这就是喜欢，于是自己也开始觉得自己是白痴。
天啊，妈妈。
没人教过他怎么追人啊。
……
虽然明确拒绝了和沢田纲吉做朋友，但只要靠近沢田纲吉，就会莫名其妙被卷入少年漫的场合，然后莫名其妙地并肩战斗，莫名其妙地意识到沢田纲吉是个他完全没见过的黑手党。
为了坚定自己的立场，逐渐领悟到沢田纲吉身上优点的卡洛每次见到对方，都会十分有仪式感地给他送个礼物，再和他说一声“讨厌你”。
随着年龄的成长，沢田纲吉的反应也从“诶？！到底是为什么！！”变成了“早上好，卡洛君，我也很想你”。
等到沢田纲吉从黑手党的学校毕业，再去找他，沢田纲吉已经被之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包围了。少年的身姿挺拔，背影里隐约可以看出些未来教父的英姿。
围着他的人大多都是意大利各个黑手党家族的继承人，他们每个身上都背了至少数百条人命，此时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谈笑间说着恭维的话。
彭格列之前的首领候选人，除了xanxus外全部暴毙，沢田纲吉之所以相安无事，除了一开始根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外，还得益于Reborn的那句“阿纲是我很有趣的学生，你要是感兴趣就去看看”。
卡洛就这么打量了十八岁的沢田纲吉一会，正打算去接几个任务打发时间，刚转过身却有人一路小跑过来，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因为卡洛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沢田纲吉也没有把他介绍给别人认识的意思，经过四年的相处，他现在已经摸清会被卡洛讨厌的点，尽量不往上面踩了。
卡洛没甩开他的手。
这是个好预兆。
“抱歉。”沢田纲吉笑了笑，诚恳地道歉道，“明明是我约你出来，等很久了吗。”
长大的坏处就是，沢田纲吉的心变黑了。
他分明知道自己只等了三十六秒，还要特意问这么一句，配上［我错了，你和我生气吧］的表情，倒显得是别人在欺负他。
“……你怎么怪怪的。”卡洛看了看沢田纲吉牵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远处那一群各个家族未来首领八卦的样子，“有话快说，我很忙的。干什么，上次是西蒙家族，这次又是什么家族来寻仇了？你活该，自己乖乖去挨打吧。”
西蒙家族也是古老的黑手党家族，他们向彭格列宣战的时候，卡洛刚刚结束任务，正带着伴手礼，心情很好地回去看自己养的小白菜一二三四号。
那时说要请他吃寿司的山本因为被对方的守护者偷袭，浑身是血地躺在棒球队的办公室里。拎着伴手礼的卡洛面无表情，将礼物放下，然后抱着昏迷不醒的山本去了医院。
这对认真养朋友的卡洛是种挑衅的行为。
在把山本武送去医院，又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后，由于听到医生说的“伤势过重，以后说不定都站不起来了”的话，面无表情的卡洛直接越过了沢田纲吉，心情不快地也向西蒙家族发起了暗杀。
他打人是真的往死里打，一次打不死就两次，两次打不死就三次，刚要把人打死，转头沢田纲吉就和西蒙家族的首领达成了世纪大和解，气得他两眼一黑，差点因为血压过高晕过去。
少年漫真神奇。
沢田纲吉神奇，原谅偷袭者的山本武也神奇，卡洛难以理解，认为反正要是有人偷袭他，他是肯定不会和对方握手言和的。
“炎真君也是被误导的。”沢田纲吉沉默，试图为自己的同伴解释，“阿武也和水野君成了好朋友，他们上次聚餐的时候也邀请了你。”
卡洛盯着他看了会：“哦。”
沢田纲吉：“其实你要是和炎真君相处的话，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好人。”
卡洛试图把手抽出来：“都说了哦。”
沢田纲吉默默地握紧，没给他这个机会。
“卡洛。”年轻的首领面露无奈，聪明地在这时放低姿态，“只是牵手也不行吗，自从你上次去出任务，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
卡洛沉默，抬手一指：“你看他们都不牵手。”
“但我们又不是普通的朋友。”沢田纲吉微笑，回得很快，“你答应我的，对吧？”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歧义。
他们认识了四年，从一开始的冷淡到主动飞到日本给沢田纲吉过生日，在卡洛的认知里，沢田纲吉是比“普通朋友”好一点的“熟悉朋友”，这家伙的改变很快，才两年就从不好意思地接过他带的各国特产，转变为主动询问自己的生日礼物了。
【“你脑子坏掉了吗。”】那时的卡洛警觉地挪到突然噤声的狱寺旁边，【“一亿的宝石不要，牵手算什么生日礼物。”】
沢田纲吉从善如流：【“宝石有很多个，卡洛君只有一个。”】
卡洛沉默几秒，问：【“……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那时的沢田纲吉笑笑，朝他伸出了手。
卡洛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松开了握枪的手。
自那以后，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能和他牵手，就连狱寺有时候也会别扭地拉他，山本的动作倒是比沢田纲吉还自然——卡洛一开始还很不习惯，认为这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因为六道骸说优秀的杀手，应该是就算两只手被绑住也能做出反应的人，卡洛觉得他说得很对，于是六道骸把自己的手绑住。
“我还是觉得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到这里，卡洛分析道，“既然这是朋友应该做的事，你为什么不和刚刚那些人牵手。”
“正式继承彭格列后，就很难交到真的朋友了。”沢田纲吉没正面回答卡洛的问题，只是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绷带，“这次的敌人很棘手吗？”
“……棘手倒也算不上。”卡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但毕竟是以彭格列的名义做的任务，我特意留了几个活口抓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不对未来造成影响，沢田纲吉在几个月前，以Reborn的名义邀请了卡洛加入彭格列。
没有暗杀，也就没有加入彭格列的契机。
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那么卡洛以后也不会认识港口黑手党的那群人。
沢田纲吉沉默，很难否认之前卡洛每次拒绝他的时候，内心是不是有那么点窃喜。
不认识港口黑手党的那群人的话，那么他们就是卡洛除了Reborn和斯库瓦罗外最亲近的人。
尽管卡洛不愿意承认这点，但已经养成了每次任务回来都来看他们一眼还活着没有的习惯。
假以时日，他们会重新建立超乎寻常的羁绊。
这多么具有诱惑力。
对看到卡洛就很开心的沢田纲吉来说，推开窗就能看到在花园里和瓜玩耍的卡洛是件很幸福的事。
沢田纲吉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甚至不知道两年后要怎么告诉卡洛真相。两年后，卡洛就应该离开彭格列，去到港口黑手党了。
“你怎么老是大惊小怪的。”以为沢田纲吉是和以前一样见到他身上的伤口就紧张，卡洛用枪戳了戳他，“我已经算杀手里受伤少的了。”
“……不是这个原因。”沢田纲吉无奈地笑笑，抬眼看他，“就是想到你以后也会有新朋友，有点感慨而已。”
卡洛想了想，说他懂了。
“就跟我发现斯库瓦罗认识xanxus时的心情一样。”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那还是有点……”
“放心吧。”卡洛转过头看他，“我最痛恨斯库瓦罗那种见色忘义的人，我不会那样对你的，纲吉。”
沢田纲吉语塞。
“我是没有色吗？”沉默半晌，沢田纲吉这样幽幽地问道。
他棕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幽怨，见卡洛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不会见色忘义，那就是别人是色，我是义吧。”
沢田纲吉本就是混血。小的时候没长开，成年后五官越发立体，是带了些东方的柔和，典型的帅哥类型。
卡洛沉吟，试图安慰他：“不是的，你看每次黑手党聚会上，来找你搭讪的人都是自愿的，我觉得那位维罗妮卡小姐和你很配，她也是意大利和日本的混血。”
沢田纲吉的笑容越发灿烂，没犯十年后的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卡洛君。”沢田纲吉说，“其实我喜欢男人。”
卡洛：“……你知道彭格列是血统继承制吧？””
沢田纲吉阖眼：“旁支的血统也可以，也不是没有让旁支的血脉继承的先例。”
卡洛左顾右盼，生怕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被彭格列的那些老头听见。
“……额。”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予沢田纲吉相应的支持，卡洛迟疑了一会，尴尬地回了句“好吧”。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不要把这个作为下次的生日礼物送我。”预料到了卡洛想做什么，沢田纲吉心平气和地制止他绑架的举动，“我喜欢黑头发的，眼睛是金色。”
那世界上好多。
卡洛烦恼地思索一会，还没得出结论，又听见沢田纲吉继续笑着补充。
“他很容易受到惊吓，某种程度上很胆小，某种程度又很勇敢。”
“总是冲在最前面，嘴上说着和弱小的人相处很麻烦，实际上把他们照顾得最好。”
“很容易生气，也很容易消气。”
“喜欢小动物，会弹钢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变亮，发觉自己做错了事会一个人坐很久，然后又认真地写信道歉，生怕别人不理他了。”
“实际上不会有人不理他。在我的眼里，他的缺点也是优点。”
卡洛认认真真地听着沢田纲吉说话，试图在脑中构建出这样一个形象。可惜他的社交圈不大，没能找到对应的名字。
“听起来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沢田纲吉的手指挤进他的指间，温和地回了句：“我们经历了很多，可惜他忘了。”
“啊！”卡洛兴奋，“这个路斯利亚给我看过！是泰国的片子！”
“什么竹马比不过天降，还失去了记忆，男主愤怒之下就把对方抓回来，强取豪夺，把对方按着在每一个有他们回忆的地方做，做到对方痉挛为止，可惜大结局的时候男主心软了一下下，让对方用枪把自己打死了。”
沢田纲吉：“……”瓦里安的人为了鼓励斯库瓦罗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沢田纲吉试图挽救：“这样是不……”
“不对的。”
卡洛接上他的话。
“那人握枪的姿势都不标准，有什么好心软的，太菜了——没事，纲吉君，作为你的门外顾问，我是不会让你酱酱酿酿的对象有对你开枪的机会的，我会把他教好了再送给你。”
沢田纲吉：“嗯……”
“不过那么大的东西捅进去应该挺痛的吧。”
卡洛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
“多捅捅就好了，纲吉君，虽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毕竟你还挺好玩的，作为没有道德的黑手党，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
不能再让卡洛和路斯利亚玩了。
路斯利亚马上就要以“你学习要全面”的理由，给卡洛看完他泰国所有的珍藏了。
“……我的意思是应该尊重对方的意见。”
沢田纲吉头疼道。
“还有，什么叫我不是那样的人，卡洛，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卡洛竖起大拇指：“完全不应该来当黑手党的好人。”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望天：“你这样说我可开心不起来。”
“……哦。”卡洛点头，“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我刚刚说不会让你的心上人对你开始吗？”
沢田纲吉的观念还是太超前了。
他竟然在里世界，还是意大利搞纯爱。
“那我不说了。”卡洛认真，“你挨枪子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但你能不能先给我写个无责声明，毕竟我现在的责任是保护你，你死掉有点损害我的名声。”
沢田纲吉：“……”
差点忘了。在卡洛眼里，没什么比他完美的任务完成率更重要。
“我换种问法。”沢田纲吉委婉，注视着他的眼睛，决定将两年后的分别暂时抛之脑后，“卡洛，你认为我刚刚是在说谁？”
卡洛不知道。
他认为自己不知道。
不过就以沢田纲吉看着他的这个眼神，以及握得越来越紧，生怕他下一秒就逃走的手分析……
十八岁的卡洛格外安静，他站在郁郁葱葱的树下，很难相信自己认认真真养的小白菜1号对自己是这种感情。
半晌，他说了句：“……我不喜欢男人。”
沢田纲吉好笑地“嗯”了声。
“没关系。”沢田纲吉说，“卡洛君，我会一直喜欢你。我不需要你和我有同样的感情，这样就很好。”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自己是为了什么在战斗的！因为大家还要一起打雪仗！一起看烟火！”
——“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去，那我死也不能瞑目！”
十四岁到十八岁，类似的话，卡洛从沢田纲吉嘴里听到了无数次。
期间也不是没有被沢田纲吉挡在面前的时候，虽然心里早就认可了对方的行事方法，但为了避免斯库瓦罗的悲剧再次重演，卡洛嘴上是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这样以后沢田纲吉也抛下他的时候，他就可以冷哼一声，说“本来也没多在意你”。
卡洛的神色微妙，他看看那双棕色的眼睛，又看看沢田纲吉的手。
“是真的一直还是假的一直啊？”卡洛眯起眼，语气微妙地问道，“我刚刚骗你的，多捅捅也不会好。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失忆。”
“我知道。”
沢田纲吉仍旧笑着。
他牵着卡洛的手，就这么慢慢地走到了狱寺他们来接他的地方。
然后，沢田纲吉停下了脚步。
他的神色温柔，唇角勾着，眼里却有化不开的忧愁。
“快从美梦中醒来。”
“快和树上的人搭话。”
“沢田纲吉，你要早点让他知道，不是没有人喜欢他。”
年轻的教父薄唇张合，一字一句地复述出了十年后的自己通过火炎传递过来的话。
“卡洛，一直的意思就是，不管我们相逢了多少次，分别了多少次，我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
“也许你以后会不理解，会讨厌，会憎恨我的决定。”
“但我还是会爱你。”
卡洛的心头微动，狐疑地问沢田纲吉怎么会知道。
沢田纲吉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些，看着枝头快要凋零的落叶。
“说来也好笑，现在说这种话你肯定不相信。”
沢田纲吉模棱两可地回道，随即目光转向注视着自己的卡洛，眉眼温柔地弯起。
“我做什么事都笨手笨脚，唯独这件事很擅长。”
“因为我已经做了很多次了。”
“每一次，你都没有回答我的话。”
“卡洛。”
在少年迷茫的神色中，沢田纲吉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真的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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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放卡洛表情包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