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完毕。
条子也是恋爱脑。
不过条子向来没什么用,恋爱脑也不关他的事。
对条子印象很差的卡洛小朋友如是想道。
“你讨厌警察吗?”小卡洛探索传说中[爸爸]的家的时候,诸伏景光看出他的心思,好奇地问他。
出现了!阴谋!
传说中想套他的话,一言不合就把人抓进去的阴险手段!
小卡洛见过贫民窟的警察强制把人拖走的画面,真的很神奇,那些穿着昂贵的人对玛利亚太太动手的时候没人管,玛利亚太太忍不下去,头发凌乱地一刀把那些富家子弟杀死的时候,却被警察拖拽着带走了。
卡洛小朋友那时问斯库瓦罗为什么。
斯库瓦罗揪着他的后领,拖着他往秘密基地走,回了句因为在大部分人眼里,人命是不等价的。
【“没人在乎这里死了谁。”】
斯库瓦罗平静地回答他,身上的穿着也与贫民窟格格不入。
作为斯贝尔比家族的继承人,要不是有卡洛在,除了任务以外,斯库瓦罗也懒得踏足这里一步。
【“在你正式成为杀手以前,别多管闲事。”】
那时的斯库瓦罗低头,挑衅地看着他。
【“害怕了吗。卡洛,没人会给你讲童话故事,我可不会把你从这里带出去。”】
唉。
斯库瓦罗那时不认识xanxus,还是个正常人。
“我看他的脑子里都是什么坏主意。”
松田阵平的手肘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懒洋洋地瞥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卡洛一眼。
“毕竟跟某人一样,一肚子坏水,搞完破坏还要补充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
听到这话,小卡洛的目光从诸伏景光身上移开,反而研究起了松田阵平。
头发卷卷的,黑西装黑墨镜,看上去隐约有种反派的气息。手指很长,上面带着些细小的伤痕,估计是长期拆装什么东西留下的,因为组装要求的精密度高,所以才不能戴手套。
嗯……
条子的话,估计是拆炸/弹的吧。
“好可怜。”卡洛小朋友点头,看着松田阵平得出结论,“看到和[爸爸]长得很像的我,一想到[爸爸]渣了你,你一定很生气吧。这就是所谓的因爱生恨,可怜的条子,你已经坏掉了。”
松田阵平:“……”什么坏掉啊!还可怜!到底是谁比较可怜啊!
要多茶有多茶,这点倒是和日后恶人先告状,仗着佐藤他们不知道他身份,叹息着说[松田警官都不和我出来玩,估计是喜欢上了别人]的望月很像。
然而真等到松田阵平找他算账,望月又转头和约出来玩的萩原研二说,松田警官担心我拐卖您,又要来执行正义的铁拳了。
萩原研二:【“哈哈,我和小阵平不是那种关系。”】
松田阵平:【“你们两个成天混一起干什么。”】
望月秋彦:【“我要是说我路过,恰好看到萩原警官一个人,于是邀请他吃饭,您信吗。”】
松田阵平当然不信。
松田阵平把人塞进了车里,把车一锁,在外面问萩原研二“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望月那时就坐在车里,透过玻璃注视着他。
松田阵平被他盯得不自在,转头问他在看什么,望月秋彦笑了笑,回了句【“太好了,看到您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还因爱生恨。
谁跟他玩那种因爱生恨的狗血游戏了。
松田阵平眯起眼,听到卡洛小朋友的发言有些不爽:“日语说不好就给我说英语,别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小卡洛:“我不要。”
松田阵平:“又怎么?”
小卡洛雄赳赳气昂昂,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双手叉腰:“你先说我有坏主意的,虽然我本来就有坏主意,但现在的坏主意就是惹你生气。”
松田阵平:“。”
小卡洛:“你怎么不说话?”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他起身,现在是真的准备把变小的某人抓下来揍了。
人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这个理念,卡洛小朋友的精神好了不少——如果排除掉他跑到一半,因为和日本水土不服吐了的话,那他捉弄松田的大计的确是很完美。
“吃坏了?”趁某人呕吐的间隙,松田阵平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是不是捡地上的东西吃了?乱跑什么,小孩子就给我有小孩子的觉悟。”
卡洛小朋友想踹他,忽然又是一阵反胃。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妙],小朋友抿着嘴,缓了好一会才没真的吐出来。
松田阵平挑眉,问他:“忍着干什么?”
卡洛小朋友冷哼,不屑地别过脸去:“我是个有礼貌的人。虽然我讨厌你,但不可以吐到你身上,这就是绅士精神。”
“嚯~”松田阵平勾着唇角,“那你的礼貌用错地方了。没人告诉你不要在大街上跟着人走吗。”
卡洛小朋友警觉,用枪戳了戳他拎着自己的手:“我是真的会开枪的。我才不管你和[爸爸]什么关系,邪恶的菠萝条子,快放我下来。”
松田阵平嗤笑,根本不在意这种威胁:“我可是辛辛苦苦提前结束工作来找你,你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条子还需要辛辛苦苦工作?
卡洛小朋友满脸疑惑。
不是只要收某些人的贿赂,完成抓人的指标就好了吗?
“不是所有警察都和你印象里的一样的。”
诸伏景光无奈地解释。
“卡洛君,你就没见过好的警察吗?”
……那倒也不是没见过。
好的警察大多都是刚来上班的年轻气盛的小警官,小卡洛看着他们第一天还志得意满地抓了好几个坏蛋,第二天就沉着脸把那些坏蛋放了,第三天被调到了另外的辖区,以后就再也没有新人过来。
“刚刚巷子里死的那个是罪犯?”
被松田阵平拎着的卡洛小朋友转头,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用两部手机分别回着消息的降谷零。
“是其他国家的警察。”降谷零说。
卡洛小朋友:“你把他们杀了?”
降谷零:“我在给他们收尸。”
“哦。”卡洛小朋友似懂非懂,“为什么?收尸应该是他们亲人做的事。”
“因为他们的亲人还不知道他们死了。”
降谷零抬眼,和小卡洛对视道。
“为了抓到一些人,保护一些东西,就算是遭到拷问,他们也不会主动联系他们的亲人。”
就和被抓住拷打雇主信息的杀手一样。
“……好吧。”卡洛小朋友犹豫了一会说,“你是个好条子,但我还是不喜欢条子。”
诸伏景光十分耐心地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条子有很多要考虑的东西。”
卡洛小朋友想了想说。
“还要严格遵守那什么法律,好多地方还废除了死刑,在监狱里待一辈子难道是什么痛苦的事吗?监狱里还讲规定,说什么不能虐待囚犯,要好吃好喝地准备着——那岂不是比我认识的大多数人还要快乐。”
大家在外面还要担心明天有没有吃的,晚上会不会被冻死呢,监狱里都不用担心这个。
“那你想怎样?”松田阵平挑眉问他。
“当然是用幻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用刀子戳他,那才叫刑法。”
卡洛小朋友双手环胸,虽然仍旧被拎着,但还是得意地扬起了脑袋。
“可惜我学不来幻术,幻术真是个好东西,既不会留下证据,还能干好多丰富的事。”
松田阵平敷衍地“嗯”着,拎着人往浴室走。
“那不是你一个小鬼该考虑的。”
松田阵平说。
“不公平不是杀人的理由,等你长大了也给我记住。”
小卡洛一顿,问他现在去哪。
松田阵平说他吐得脏兮兮的,不是有洁癖吗,还不去洗澡。
小卡洛愣住,问松田阵平怎么知道自己有洁癖。
卡洛小朋友没和任何人说过这点,即使把脸涂黑后全身难受得痒痒的,也依旧好好地忍耐住了。
松田阵平嗤笑,回了句你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或许这世界上确实存在很多已经忘记宣誓誓词的警察了,但大家当初可都是意气风发,努力地通过每一场考试,每一场训练的存在,观察力当然比一个小孩子要敏锐。
“我不是小孩子!”卡洛小朋友反驳。
“浴室左边第二个柜子里有橡皮鸭。”降谷零说,“之前他买东西送的,正好能用上。”
小卡洛:“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橡皮鸭是什么?”
“可以让你更了解你[爸爸]的东西。”诸伏景光跟在松田阵平身后,十分了解卡洛小朋友心思地补充。
贴心地帮他放好水,并且把高处的沐浴露和洗发露拿下来以后,诸伏景光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不过,zero。”诸伏景光叹气道,“其实你就是想用这个以后嘲笑望月吧。”
“总比他拍我照片好。”给风见布置完最后一个任务,降谷零淡淡道,“至少我可不会卑鄙到趁人睡着,偷偷跑到别人床边拍照。”
警察和黑手党的区别就在于,如果变小的是降谷零,那望月肯定会没良心地逼迫他穿很多可爱的衣服,然后给他拍很多照片,等降谷零回来再兴致勃勃地把整本相册寄给他。
降谷零姑且还是有一些良心的。
尽管不多。
不知道外面在讨论什么,卡洛小朋友眯着眼,打量了水面上漂浮的小鸭子一会,一边觉得好奇,一边又用小刀戳了戳它,以防是什么卑鄙的秘密武器。
然而他的小刀太过锐利。
卡洛小朋友睁大眼,看着小鸭子上破了个口子,发出声惨叫后就漏气了。
《浴室橡皮鸭谋杀案》
卡洛小朋友愣住,他左右看了看,噔噔噔地反锁住门,根本没有在陌生人这里享受泡澡快乐的意思,只是搓了搓自己身上衣服脏掉的地方,一脸严肃地把橡皮鸭的尸体塞进了口袋。
做人还是得靠自己。
他的时间不多了,外面三个条子虽然看上去是好人,但似乎也不知道[爸爸]的下落。
卡洛小朋友偷偷打开窗,他估计了一下这里和地面的距离,首先排除了一下直接跳下去的可能。
外面也没有水管之类的可以让他爬的东西,想从这里出去,就只能先跳到对面的树上了。
助跑路线,确认。
和树的距离,确认。
就算失败了大概也不会摔死的灌木丛,确认。
“真的在这里诶。”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小卡洛疑惑,往窗边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对面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似乎是叫艾丽斯。
那么……
小卡洛低头,发现围墙外面的街道上站着个黑发的男人。和照片上不同的是,他没再围着那条红围巾,明明脸上的笑容很温和,身上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长大了天天出轨,变小了也一门心思往外跑吗。”
森鸥外唇角的弧度意味不明,手上拎着购物袋,显然是一收到自己留在港口黑手党的眼线的情报就直接过来了。
“卡洛君。”
他说。
“你那群不好管理的部下,可是马上就要把整个日本翻过来了,你倒是悠闲地和警察混在一起。”
“林太郎。”艾丽斯坐在树上,晃着小腿问他,“生气了?”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连带着发尾也有些潮湿。
就像小卡洛在打量着他一样,森鸥外同样观察着小卡洛。
小朋友的眉眼里依稀可以看出他那位辅佐官的影子,只不过没了日后的从容和狡猾,仍旧保持着小孩子探索这个崭新的世界的好奇与警惕。
看上去是很好欺负的类型。小朋友能有什么手段呢,所谓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气到极致估计会红着眼睛瞪着人,在怀里一边踹一边踢的,就是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虽然要是真对他这么干,望月回来就要杀人灭口了。
【“哈哈,森先生,你玩得很开心嘛。”】
【“你玩完就该我玩了吧?”】
不过尽管看他跑来跑去也挺有趣的,但现在可不是让港口黑手党的那群人分出心神找他的时候。森鸥外想,要是被特务科发现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变成了小孩子可就糟糕了。
趁那群警察还没发现,让艾丽斯给他打一针带走吧。
“怎么会。”森鸥外扬了扬眉梢,深紫色的眼瞳里倒映出那个小小的影子,心情颇好地说,“我可不会生他的气。”
……叭叭叭地在说什么呢?距离太远了听不到。
暂时只会读意大利语的唇语,小卡洛对于艾丽斯和森鸥外的交流摸不着头脑,只隐隐约约产生了种不好的预感。
[爸爸]的新对象找上门了。
可是别墅里还有[爸爸]以前的三个旧情人。
哇哦。
好精彩。
卡洛小朋友的脑袋上冒出个邪恶的灯泡。
要是他们吵起来,[爸爸]不就自动现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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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还有一两章小卡洛,下个副本你们想看《可以跟你回家吗》还是之前评论区说的失忆的卡洛发现大家都是他们是自己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