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似乎有些特殊。
上一秒还在和卡洛说话,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观影室。沢田纲吉额前澄澈的大空之炎晃动,目光从座位上扫过,不知是得出了什么结论,抬手按在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狱寺隼人的肩膀。
“没关系,隼人。”沢田纲吉笑着说,“他刚刚称呼卡洛为老师,不是吗。”
教父的动作沉稳而优雅,橙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太宰治的脸。
“既然是卡洛的学生,那就是我们的客人。”
狱寺隼人拧起眉头:“但是,那家伙才……”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狱寺隼人眉心的皱痕加深,他打量着太宰治的脸,似乎是想到了某种纵向时间线和平行世界的可能。
“超直感吗。”没有解释的打算,太宰治同样微笑道,“当初您就是靠着这个,发现在树上的老师的吧。”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对此倒是有些惊讶:“看来关系很好啊……冒昧问一句,你所认识的卡洛现在是?”
太宰治阖眼,唇角的弧度不变,“二十四岁。”
……差了六年啊。
沢田纲吉沉吟,他所认识的卡洛还处于十八岁,对所有人都很警惕的年纪。别说学生了,就连作为师兄的他和迪诺都不愿意靠近。
【闲聊就到这里】
原本漆黑的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几行字。
【无需担心,观影结束后将会将各位送回原本的空间。】
【观影期间禁止暴力,禁止以群聚为由将人咬杀,禁止使用幻术恶作剧,如有疑义,可在观影结束后提交建议】
“幻术就算了。”松田阵平靠在一边的墙上,他的双手环胸,敏锐的视线透过墨镜环视过面前一群疑似黑手党的人,“以群聚为由将人咬杀又是什么意思。”
听见这话的云雀恭弥抬了下眼。他身上不爽的气息已经快要实质化,手指点在冰冷的浮萍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里所有人送去三途川反省。
“云雀。”reborn坐在迪诺的肩膀,适时地开口打断他,“你不想知道拥有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力量的人是谁吗。”
云雀恭弥看了reborn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勉强是没有真的动手。
三拨人中,只有拥有超直感的沢田纲吉以及得到了书的情报的太宰治知晓屏幕上说话的人是谁。
在另一个他所成为首领的世界里,老师是真的爱坏心眼地恶作剧。
【那么,观影开始】
除了和两个以上的人待在一起,身上就会起红疹的云雀恭弥外,在众人落座的下一秒,屏幕上的字体便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沢田纲吉看着成熟一些的卡洛从车上下来,青年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和撑伞的部下闲聊了几句后,就走进了港口黑手党的大门。
“喔。”太宰治说,“这不是当初他回来碰到中也的时候吗。”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坐在傻瓜鸟的身边,忍受着两个人的叽叽喳喳,眉眼被屏幕的光映亮,叫人猜不出他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时是什么心情。
【中原中也一愣,他对望月秋彦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讶,回过神来后勉强打了个招呼:“望月?你不是去欧洲那边参加会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嗯。”望月秋彦说,“因为想你,特地把五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了两个小时。”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你又把枪抵在机长头上了吗?”
望月秋彦眯起眼,对对方猜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表示欣慰:“感动吧。”
中原中也:“不感动。”
“我就知道你很感动。”望月秋彦耸肩,自顾自打断他的说辞,“红叶和我说你最近都睡不着,一定是因为看不到我。”
中原中也:“。”
监视敌人不能睡觉的任务是这家伙派给他的吧?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嘲讽他?】
“喔。”迪诺眨眨眼,看到这里发出声惊叹,“小卡洛看起来开朗了很多诶,好像还长高了点。”
“这是重点吗。”斯库瓦罗咬牙切齿,“他那是什么说话的语气,不是都让他离男人远点了吗?”
“幻术?”山本武的手肘搭在座位旁的把手上,他撑着脸,唇角的弧度自始至终都很浅淡。
但没等有人回答,这位彭格列的剑士眼底的凌厉就温和了下来。
山本武看着屏幕上的人将两只手插进口袋的小动作,了然地笑了声:“好像不是呢。对吧,狱寺?”
彭格列的成员跑到其他组织打工,这毫无疑问是件需要警惕的事。如果在这里看到的事是真的,那么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狱寺隼人就应该在回去后把卡洛拎过来问话。
可惜那家伙现在正处于过度敏感的状态。
屏幕上开朗的卡洛和总是垂着眼,坐在门外顾问大厅的卡洛形成鲜明对比,狱寺隼人的眼眸暗了暗,最后也没回答山本武什么。
这个戴帽子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作为首领辅佐,望月,你能不能说话正常点。”
望月秋彦微笑:“太好了。”
中原中也一顿,皱起眉头:“什么太好了?”
“你生气了,生气说明在意我。”望月秋彦说着,神色真挚,“别担心,中也,以后有一起出任务的机会,我会带上你的。”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哈?!!”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等他升成干部就让这家伙好看!
平日里战无不胜的重力使咬牙切齿,他暗暗下定努力工作的决心,离开时把地踩得砰砰响。
“好绝情,竟然不和我说再见吗?”
中原中也不敢回头,从牙缝里挤出:“再见!明天见!最好下辈子见!”】
“哈哈哈哈。”
和彭格列那边不可置信的气氛截然不同,这头看到这一幕的傻瓜鸟发出爆笑。
“中也,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最好下辈子见~”
中原中也的额角冒出个十字路口:“吵死了你。”
公关关低下眼睫,拿起手边的咖啡看了看,语气温温柔柔的,说的话却很诛心:“挺好的,中也下辈子见,这样首领就是我们的了。”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侧过脸去看他:“找打吗你们。”
“不是你自己不愿意和首领一起出任务的吗。”公关官无辜,“你自己不愿意,还不让我们和首领一起?”
中原中也有口难言,觉得自己大概能被嘲笑很久。
而被一群犯罪分子包围,降谷零坐在后排,心情微妙的不爽。
“喂。”松田阵平问他,“你知道这家伙卧底的时候这么欺负人吗。”
松田阵平在说“欺负”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下,萩原研二猜测他原本想说的是“调戏”,碍于场合才硬生生地改了过来。
“他对谁不都是这样。”降谷零的语气凉飕飕的,“果然那时候就应该逼他去上思想教育课。”
萩原研二略显惊讶:“欸?所以小望月竟然逃了公安为卧底准备的课吗?”
降谷零笑容灿烂,在身边的部下冷汗涔涔的时候开口:“我也是在那之后几个月才发现他没上课的。你说为什么呢,风见?”
风见裕也:“这个……那个……”
其实降谷长官您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又交换照片又带他吃饭的,那时候公安的其他人都以为你们在搞办公室恋情啊!
风见裕也在心里无能地反驳,但面上还是心如死灰地闭眼,说了句抱歉。
“me必须要采访一下斯库瓦罗作战队长。”弗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张纸,他把白纸卷成筒的形状,不怕死地递到马上就要爆/炸的斯库瓦罗面前,“作为卡洛前辈相处十几年的幼驯染,卡洛前辈跟您说过类似的话吗。”
“哎呀~”路斯利亚在旁边扭捏,“你这样问队长可是要生气了。这和小卡洛某天突然带个男人回来,然后和斯库瓦罗说[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场景有什么区别。”
“voi——!吵死了你们几个混蛋!那家伙才不会带个男人回来!”斯库瓦罗举起手里的剑,刚想暴躁地砍下去,锋利的刀锋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
【不是说了不准使用暴力吗】
“酷刑啊。”弗兰面不改色,“这对斯库瓦罗作战队长和西秀来说可是酷刑啊。”
“kufufufu。”六道骸阖眼,优雅地笑了几声,“和斯库瓦罗斯贝尔比不一样,这种程度,我可没有……”
“事实上已经快要气死了。”弗兰摇头,“别说让卡洛前辈主动和西秀搭话,西秀一般呼吸一下卡洛前辈就皱紧眉头,宁愿困死也不肯闭眼睡觉了。”
六道骸微笑,手指攥紧了手里的三叉戟:“到底是谁提议的让我去他梦里道歉。”
弗兰:“……”
弗兰顶着个青蛙头套,礼貌探头:“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山本前辈,me怀疑西秀要暗杀me。”
“抱歉。”山本武点头,面上还是爽朗的笑容,嘴上却拒绝得很无情,“暂时还没有换位置的打算。”
“看起来是交到新朋友了。”迪诺感慨,向坐在自己肩膀上的老师询问道,“这是好事,对吧?”
“哼。”reborn拉低帽檐,懒得评价这一幕。
卡洛小时候就很活泼,钻来钻去的,夸一下就得意忘形,是个典型的臭屁小孩。reborn试图让他对人提高警惕,可小时候的卡洛还是会因为一点善意就开心地和人交朋友。
不过那样也不错。
可惜后来reborn因为彭格列的事有段时间没管他,他这不成器的,年龄最小的学生就往钻牛角尖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看到他能再次正常地和人对话,说一点欣慰也没有也不可能,但毕竟这里还有很多需要警惕的对象,reborn是不可能随意做出评价的。
想到这里,reborn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挪动,冰冷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靠边位置的森鸥外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位前世界第一杀手的视线,森鸥外笑笑,也算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望月秋彦踏入天鹅绒的地毯上,直到身后的大门合上,才将手掌覆在胸前,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
“早上好,首领。”青年低头,熟练地说着令人误解的话,“许久不见,您依旧是这么美丽动人。”
这句话放在中原中也身上是会把对方气到跳楼的程度。可站在落地窗前的森鸥外微笑着转身,对他的抽风早已习惯。
“是吗。”森鸥外说,“召集令发布的十分钟内你就应该站在这里,我看你不紧不慢地和中也聊天,是觉得中也比我更美丽动人吧。”
狡猾!太狡猾了!
这老奸巨猾的厚脸皮程度令望月秋彦也不免咋舌。
他抬头,故意露出震惊又受伤的神情:“难以置信,我的心意您还不了解吗。”
森鸥外似笑非笑:“呵呵。”
森鸥外背着的手松开,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后:“听说你这次去欧洲,有疯狂的粉丝闯进会议场地,说要和你结婚?”
望月秋彦:“哎呀,是有这么一回事。”
森鸥外:“然后你不仅拦下了旁边的护卫。还大为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世界上竟还有如此在意我之人]是吧?”
这是什么语气。
望月秋彦无辜眨眼:“其实只握了一只手。”
森鸥外:“另一只呢?”
望月秋彦微笑:“抱着花呢。”
“……”】
“粉丝?”狱寺隼人难以置信。
“想不到吧。”梦野久作晃了晃腿,虽然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但就是得意地扬起了脑袋,“秋彦拍了很多电影的。”
……那确实是想不到。
很难想象总是垂着眼睛,一个人逗弄着小动物的卡洛能走到屏幕前。
卡洛说他讨厌被人看着,于是他出席每一个宴会或者会议的时候,狱寺隼人总是不放心地陪在他旁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能去拍电影?
别说拍电影了,就是拍照片,都是会被警觉的卡洛用枪抵着脑袋,威胁不删掉就让他脑袋开花的程度。
“微妙地有点期待起来了。”沢田纲吉很轻地笑了下,他胸前金色的链子随着动作晃了晃,很快得出了结论,“不过被现在的卡洛知道他以后会去拍电影,大概会用大家都失心疯了的眼神看我们吧。”
不过,卡洛身上衣服的搭配是怎么回事。
同为首领,沢田纲吉不动声色地看了双腿交迭的森鸥外。
怎么看怎么不放心。
说好听点,是首领辅佐。
说不好听点……
沢田纲吉淡漠地收回视线。
……是把卡洛当成他的所有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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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意思吗,没写过观影体,观摩了一下,大概是这个意思?
*顺便推推我的新脑洞→《请不要给我病弱剧本》
作为组织里曾经的顶级杀手,在一次行动濒死后,冬木阳退居二线,得到了一具时不时就咳血的身体。
没人知道,昏迷期间,冬木阳做了个有关过去未来的梦。
梦里,对爱情嗤之以鼻的幼驯染会在他病倒后将他关在宽敞的安全屋里,家具的四角被磨平,可以充当武器的存在被没收,他刚得到威士忌代号的搭档们在安全屋里来来往往,眼底是他从未看过的情绪。
至于冬木阳,体弱多病的他没有反抗的力气,每天要做的只有几件事。
吃饭,睡觉,被酱酱酿酿。
冬木阳:……所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简而言之,这是个小说的世界]
脑子里的声音说。
[至于为什么,毕竟这不是什么正经小说]
冬木阳从昏迷中惊醒,他坐在病床上,身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咳嗽个不停。
拍在他后背的手力道分毫不差,冬木阳的脸色惨白,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搭档们的脸,耳边是他们询问自己身体的关切声音。
就是从这一刻起——
冬木阳决定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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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申请到港口黑手党卧底的第三年,冬木阳与自己的幼驯染和搭档的见面时间已经少了很多。
他松了口气,安稳入睡没多久,曾经的梦境却发生变化。
布置还是那个布置,安全屋的地点却发生了变化,连带出入安全屋的人也多了几个。
再次惊醒的冬木阳在黑夜中睁开眼睛,他柔软的唇瓣毫无血色,呼吸急促,缓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盖着的是港口黑手党某位干部的外套。
“冬木君。”太宰治眉眼弯弯,笑着问他,“梦里一直喊着大家的名字呢。”
[回家吧,回家吧孩子]
时隔三年,脑子里那个声音再次摇头叹息道。
[考公才是唯一的出路,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冬木阳沉默。
冬木阳躺回沙发,盯着天花板,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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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黑衣组织还是港口黑手党,对于冬木阳始终有一个统一的评价。
看起来弱不经风的一个人,握起枪来却强大而自信,他的背后是因爆/炸而产生的火光,眼睫却因剧烈的咳嗽沾了些水汽。每当你被他救下,担心地询问他是否安好时,冬木干部那张漂亮的脸上就会露出笑容,他会温柔地和你说没事,然后说谢谢,接着垂下眼睛,继续冷静地布置好每一个任务的步骤。
“所以冬木干部现在在哪?”新加入的组织成员这样问道。
“这是不能提起的话题。”
伏特加痛心道。
“从大哥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一箱考公的书籍开始,他们已经在训练场互殴两小时了。”
新人:???考什么?什么公??我们这行还能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