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森鸥外的确把望月秋彦当成了所有物。
他看着屏幕上望月秋彦在电视台接受采访的画面,深紫色的眼瞳移向眼尾,看了眼不远处作为放映主人公之一的松田阵平,至今没弄懂他那辅佐官看中了对方什么。
【望月秋彦起身,自然而然地接上他的话:“找到受害人了?”
“嗯。”松田阵平淡淡地应了声,从安室透身边走过,“之前也搜查过几次,可能是被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这次佐藤他们找到了被非法交易的那几个小孩,高木在那边帮忙做笔录。”
松田阵平说着,瞥了远处拿着摄像机的男人一眼,又不甚在意地将视线收了回来,“你又骚扰别人什么,小心真的被抓进去。”
望月秋彦好心地伸腿,绊了逃跑的摄影师一脚。
“怎么会。”望月秋彦说,“我是个正直的人。”
松田阵平哂笑:“嚯,不都进行到交换号码的一步了?我打扰你深入交流感情了?”
“松田警官。”望月秋彦说,“您果然是对我因爱生恨。”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哼笑一声:“你想得还挺美。”】
此言一出,彭格列那边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停顿了几秒,反倒是山本武最先低笑出声:“很难想象正直这个形容是卡洛给自己上的。”
弗兰:“山本前辈。”
山本武:“嗯?”
弗兰:“您已经开始选择性无视卡洛前辈主动追求别人的事了吗。”
“哈哈哈。”山本武爽朗道,“反正卡洛也不是认真的吧。”
弗兰不理解,只是转头一脸沉痛:“西秀,您要学学山本前辈,你看起来回去以后会对卡洛前辈霸王硬上弓的样子。”
六道骸依旧保持着微笑:“才不会。”
弗兰:“那就是坑蒙拐骗,先把卡洛前辈骗到手再说的类型。”
“哦呀。”六道骸阖眼,“话太多了,你哪里学来的词。”
弗兰:“变态雷老头藏在床底下的杂志。”
列维:“?”
“……”
忽然被所有人凝视,作为黑手党里罕见正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列维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地回了句:“有点兴趣爱好怎么了,你们难道不买杂志吗。”
“嘻嘻嘻。”贝尔菲戈尔嘲笑,“王子可是很忙的。”
“最令人惊讶的难道不是小卡洛竟然能和警察和平共处吗。”迪诺讶异,“我记得小卡洛以前最喜欢挑衅刑警和fbi,挑衅也就算了,他还喜欢一边啃面包,一边听fbi在旁边骂他手段残忍,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fbi?”诸伏景光看了自己旁边的幼驯染一眼。
“好久以前的事了吧。”迪诺怀念,“那时候fbi的侧写师推测他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然而卡洛只有十几岁而已,仗着这点,老是主动去找警察搭话。”
“然后大半夜就去国际刑警的总部恶作剧——”斯库瓦罗臭着脸说,“喂,迪诺·加百罗涅,都是你惯的。”
“欸~”迪诺拖长尾音,一点也没有被骂的不好意思,他那张脸本就长得英俊,笑起来的时候有种闪闪发光的气质——虽然卡洛小时候曾经称之为[牛郎],但迪诺完全把这当成卡洛对他的夸赞了。
“有什么不好的。”迪诺很看得开地说,“能和警察玩到一起也很好啊,你说是吧,后面的警察先生?”
忽然被前面的黑手党搭话,降谷零眯了眯眼,微妙地有种被挑衅的错觉。
这种[我家孩子就麻烦你了]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不动声色地就把归属权占了,犯罪分子果然是犯罪分子。
降谷零:“我可没和他玩。”
【安室透笑容灿烂,在望月秋彦和松田阵平说话时,顶着“毛利小五郎头号大弟子”的马甲,礼貌地向松田阵平询问:“打扰一下,他也和您说您是他的真爱了?”
松田阵平:“他之前和你在哪里告白?”
安室透:“咖啡厅。”
松田阵平:“下次把菜单拍他脸上,他现在是警察了,不用客气。”
安室透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决定找他这脑子有问题的部下秋后算账。】
“哇哦。”萩原研二忍俊不禁,“小阵平,读警校的时候你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和降谷一起脚踏两条船吗。”
“什么啊。”松田阵平吐槽,墨镜后的眼睛里盛着无语,“那家伙就是说说而已。”
“嗯……”萩原研二想了想,“要我就直接接受了。小诸伏似乎就是这个策略。”
诸伏景光异常平静,阖眼的动作很轻:“不是策略,我和望月的关系比你想得复杂一点。”
“hiro。”听到这里,降谷零的眉头皱了皱,压低声音,“你和望月私底下还住一起?”
诸伏景光轻笑,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说:“他最近太忙了,胃口不太好。”
换成一般的人,自然听不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聊天内容,可惜现在在座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们的听力本来就好,更别说为了得到情报还不折手段了。
“原来首领每次深更半夜出去是干这种事。”傻瓜鸟若有所思,“我们是不是太随便他了点,真出事了怎么办。”
中原中也瞥了波澜不惊的太宰治一眼:“喂,你早就知道了吧。”
太宰治风轻云淡:“知道哦。我还知道老师几点回来。”
中原中也皱眉:“知道你还让他乱跑。那家伙根本没有一点作为首领要保证自身安危的自觉。”
“老师又不会真做什么。”太宰治微笑,不以为意地开口道,“我本质上可是很担心老师的。”
当然了,要是超过九点没回来,太宰治就要去敲门了。
可能是望月秋彦太过纵容他的缘故,自从发现利用某人的愧疚心可以拿到很多好处,太宰治一天能玩这种手段好多次。
别人或许听不出太宰治的言外之意,作为搭档的中原中也倒是一清二楚。
他哼了一声,觉得有天太宰要是翻车了,一定要每人发一瓶酒庆祝。
然而就在大家愉快地聊着天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进行到安室透手机上那条有关【就地格杀望月秋彦】的短信了。
……不是警察吗。一下毛利小五郎头号大弟子,一下又收到杀人的指令,这家伙到底几重卧底。
狱寺隼人沉吟,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了这个金发的警察一会。
【望月秋彦感受到空气的流动,他转身,手臂挡住迎面的拳头,一记横扫后接着一拳。安室透轻笑,在对方砸到自己前迅速下蹲,一脚踹在望月秋彦的小腿。
望月秋彦对此早有预料。
他顺势单手撑地来了个后空翻,不仅屏蔽了系统烦人的警报,还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
安全出口的另一侧也传来了脚步声。就在戴着夜视仪的贝尔摩德举枪的同时,松田阵平同样举枪瞄准了她的后背。
“不许动!”
望月秋彦小小地“哇”了声,他背靠墙壁,趁此机会往松田阵平那里挪了挪。
“各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向松田警官自首,我替他饶你们不死。”
松田阵平眯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望月秋彦耸肩,不免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情况不对的。”
“走廊上的监控十分钟就停止了工作。”松田阵平嗤笑,锐利的视线紧盯面前的两道人影,“你怎么不说说自己干了什么,还要被人恨到杀人灭口。”
望月秋彦:“原来如此。”
松田阵平:“原来如此什么?”
望月秋彦:“原来松田警官之前是担心我才特地跑过来的。”】
弗兰看得面无表情:“西秀。”
六道骸:“闭嘴。”
弗兰:“me觉得卡洛前辈和警察在一起也挺好玩的,me要投敌了”
六道骸:“你有不投敌的时候吗。”
“喔。”弗兰眨眼,思考了0.1秒,“好像没有。”
六道骸笑容灿烂,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手中的三叉戟捅穿了弗兰的头套。
【六道骸警告一次】的字幕瞬间出现在了屏幕右上方,可能是因为没直接对弗兰造成伤害,违背规则的六道骸暂且没被踢出观影室。
对观影这种事提不起一点兴趣,好不容易看到卡洛动手,结果几秒就看出来了对方在假打,云雀恭弥眯起眼,觉得二十几岁的卡洛马天尼还是太闲了。
“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了吗?”沢田纲吉注视着屏幕上卡洛的动作,捕捉到一些微妙的地方,“这种战斗方式不像卡洛的风格。”
“估计是有什么不能杀人的理由。”Reborn冷冷道,同样发现了这点。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心情愉快:“这时候的感觉不是挺好的?小阵平,你后面到底是怎么落后的?”
松田阵平半月眼:“……我那时候也没那么喜欢他。”
降谷零微笑:“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打他主意了吗?”
降谷零不说还好,他一说松田阵平就来劲。
“哦~”松田阵平不怀好意地调侃,“承认你很早就对你的部下图谋不轨有那么难?”
“死心吧,松田。”降谷零从容不迫道,“说到图谋不轨,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屏幕上,松田阵平握着望月秋彦的手腕,拉着他在逃跑。
【因为饰演艾琳艾德勒的是萩原研二以前很喜欢的演员,松田阵平圣诞节的时候特地给自己买了张票。
他实在没想到之前在摩天轮上捣乱的家伙也会出现,全然没有了向他告白时那样的浮夸和散漫,望月秋彦饰演的华生那时站在福尔摩斯的墓前,眼睫微垂,在风中低声请求福尔摩斯再给自己展示一个奇迹。
背景恰到好处地切入他们在小旅馆时的对话。
那是破案前夜,福尔摩斯问他,“华生,你现在和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一个头脑失去理智的白痴睡在同一个屋子里,你害怕吗?”
华生的语气有些惊讶,回答得很快。
“我怎么会害怕?”
“啊。”
福尔摩斯顿了顿,他的身影被烛火拉长,神色不明地将目光从华生身上挪开。
“那运气很好。”
福尔摩斯的确是死了。如果没有读者的抗议,在柯南道尔原本的计划中,福尔摩斯就该死在那里。
令松田阵平感到惊讶的是,望月秋彦饰演的这版华生并未流泪。他局促地看向别处,没几秒又将视线挪回挚友的墓碑。
青年克制着情绪,最后释然地耸肩,露出个笑容,像说悄悄话那般压低嗓音。
“……夏洛克,别这么对我。”】
非常惊艳的演技。
就算和望月秋彦分道扬镳后,松田阵平也经常看这部电影。他始终觉得望月演那部戏时带入了些他的私人感情,直到看到一些他的记忆,松田阵平才明白过来——
“是想到拉维娜了吧。”Reborn平淡地陈述,黑漆漆的眼里情绪不明,“狱寺,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你母亲的事。”
“母亲?”弗兰好奇地问道。
“kufufu。”六道骸总算有了扳回一城的机会,某种意义上乐于揭作为黑手党的狱寺隼人伤疤,“狱寺的母亲是卡洛认的妈妈,要是被卡洛知道这件事,他会把狱寺当做哥哥尊敬。”
“……他要是还是不愿意睡觉,回去会和他说的。”尽管有一千万个不乐意,但在倔强的卡洛面前,狱寺隼人还是面无表情地选择妥协。
“这段可以录下来带回去吗?”迪诺看着屏幕上的卡洛,觉得有些可惜,“稍微有些嫉妒了啊,斯库瓦罗,我以前完全没想到卡洛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镜头里诶。”
斯库瓦罗没说话,但原本暴躁的心情确实稍微平静了一些。
卡洛从小就很漂亮,上镜也是理所当然的。然而不久之前,在十八岁的卡洛喝醉后抱着他蹭了蹭时,斯库瓦罗意识到,自己养大的小鬼已经不是小鬼了。
卡洛是个成年人,他一旦放松警惕,愿意与外界接触,必然会招惹很多麻烦的存在。
斯库瓦罗的神色晦暗,仍旧无法突破自己这关。
很显然,就他们被扯入这里前卡洛那个状态,斯库瓦罗要是承认自己喜欢他,卡洛大概会在怔愣后犹豫地朝他伸出手。
那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斯库瓦罗很清楚,卡洛伸出手的原因不是那家伙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他就是单纯地想让自己永远陪在他身边而已。
这样都能接受的话,那他成什么了?
把小朋友养大,口口声声跟他说不准喜欢男人,结果自己把人家上了的变态?
“吵死了。”斯库瓦罗压抑着声音道,“我才不关心他干什么。”
“话说回来,不会还有吻戏吧?”迪诺若有所思,还没说完就听到斯库瓦罗破防的咆哮。
“哈?!!”斯库瓦罗怒目而视,转头瞪向后面的港口黑手党,看上去很想违背规则把他们都杀了。
“没有呢。”公关官从容,“毕竟森首领不让他拍亲密戏份,后来连哭戏也不让拍了。”
钢琴家:“你在可惜什么?”
“不是可惜。”公关官巧妙地换了种措辞,“我是帮望月的对手戏演员缓解一下压力。”
傻瓜鸟:“所以你不还是想和望月假戏真做?”
公关官静静地看着屏幕上警笛嘈杂的画面,没再搭理傻瓜鸟的话。
【“别搞错了。”松田阵平散漫地开口,在嘈杂的警笛声中,将口袋里的墨镜扣到望月秋彦的脸上,“我才不会死,对侦探游戏也不感兴趣。剩下的回去再说,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惹上别的麻烦。”
望月秋彦拉高了风衣的领子,故意问他:“惹上了呢?”
松田阵平嗤笑,意气风发地朝他扬了扬下巴:“我好歹也是刑事部的,你真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记者的闪光灯比狙击枪先一步瞄准了这边,望月秋彦抬眼看向松田阵平。
警官的衬衣有些凌乱,不着痕迹地将他挡在身后。
“大明星。”
松田阵平说。
“要出去了。”】
情节,气氛。
完美地符合了这两个要素,要不是松田阵平嘴里说的“大明星”是自己喜欢的人,公关官都要磕上他们的cp了。
媒体和粉丝喜欢看松田阵平和他们首领同框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狱寺隼人:“他有什么好躲的,这种程度的追杀直接反杀掉不就好了。”
山本武:“唔,可能是被闪光灯吓到了吧。”
自欺欺人,每次都不愿意抓到重点。
弗兰歪了歪脑袋,不是很理解称霸里世界的前辈们在干什么。
卡洛前辈好可怜。
本来就自闭,回去肯定会被拉着把这里看到的play都试一遍,然后就更自闭了。
“西秀。”弗兰举手,真诚发问,“我们作为幻术师,为什么不能把卡洛前辈催眠了。”
六道骸看了他一眼。
“你在说什么呢,弗兰。”
六道骸“善解人意”地说。
“幻术不是这么用的,我又不是魔鬼。”
弗兰:?
哇,搞得用幻术捏了个假的卡洛前辈陪西秀玩的不是西秀自己一样,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不这么做单纯是因为知道会被卡洛前辈识破,然后被气急败坏的卡洛前辈追着打吧——等等,这难道就是西秀的xp?把卡洛前辈气哭?什么藤蔓play,影分身play——
在六道骸的三叉戟再次捅穿弗兰的头套时,六道骸收到了第二条警告。
“你在心里想想就算了。”
六道骸皮笑肉不笑,人生第N次想把自己这不成器的徒弟扔回他的老家。
“弗兰,在心里想的事情,不要在大家面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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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也会有大家观影18岁的卡洛在彭格列的,但我写的慢慢[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