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斯库瓦罗发完火,接下来一段是当年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以为望月秋彦在家里窝藏了什么罪犯,硬要跟着他回去看看的画面。
迪诺本来在斯库瓦罗攻击的夹缝中还想欣赏一下自己师弟在片场和那个叫“琴酒”的人拍对手戏,没想到画面一下被切了。他“嗯?”了声,看到屏幕上浮现出“正在翻拍,没买版权”几个大字。
这合适吗。
反正钱也花不出去,他们加百洛涅可以出钱买的。
“加百洛涅很有钱吗。”弗兰发出灵魂提问。
“毕竟是规模前三的家族。”六道骸阖眼道,“似乎什么行业都有涉猎,也不用把钱花在修东西上。”
弗兰:“哦,所以大家没钱都是西秀和云雀前辈的错。”
六道骸看弗兰一眼,有时候是真的很想把他毒成哑巴。
卡洛到底喜欢这小鬼什么,可爱吗,也没什么地方可爱的吧,只有血压让人忽上忽下的。
【望月秋彦走进厨房,准备从冰箱里找点吃的。不凑巧的是,诸伏景光恰巧也躲在这里。
四目相对,那双蓝色的猫眼里流露出一丝尴尬。
“抱歉。”诸伏景光说,“刚刚手机在充电,我才看到……”
诸伏景光的话没能说下去。他注意到对方掩在衣服下的青色,神色一凛,全然没了那种温和的气质。
青年抬手,将望月秋彦的衣领往下勾了些,指腹蹭过淤青,动作带了些压抑着的小心翼翼。
“打架了吗。”
诸伏景光垂眼,他背着光,眉眼的情绪被额前的发丝遮挡,有些晦暗不明。
“外面那两个人干的?他们欺负你了?”
望月秋彦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脚步声越来越近,降谷零听到动静,忍无可忍地拉开厨房的推门。
“我就知……”
这是个不太妙的姿势。
青年的手撑在操纵台,他的后腰卡在边沿,为了拉开距离,只能稍稍地后仰,后背拉出一个流畅的弧度,腹部无意识地向前一迎。望月秋彦的唇瓣微张,听到动静,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降谷零愣在原地,看到诸伏景光回过头来,下意识地抬手将人护在怀里。
降谷零迅速又拉上门。】
萩原研二:“小降谷,你怎么还给他们关门。”
降谷零:“……”
“哦~”松田阵平还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那时厨房里的场景,揶揄地拉长尾音,“降谷,你作为长官还真是大公无私啊。”
萩原研二:“不过不管怎么看,都是小诸伏想欺负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还把人搂在怀里。”
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你们两个以前知道自己有天会变成情敌吗?”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目光反而转向刚刚忽然多出来的后一排。
“上野警官。”他说,“你们是上班上到一半来的吗。”
“算是吧。”上野彻善意地笑了笑,见诸伏景光和自己说话,礼貌地回答了问题,“刚解决一个案子,警备部这两天也不忙。”
在座的几位警官基本都互相认识,除了坐在角落阴影里的那位。
松田阵平的视线锐利,见那位穿着基本和警察无关的青年撩起眼皮,四周看了看,见是在电影院之类的地方,便抬手掐灭了烟。
“上野。”北条亮不满道,“你怎么还投敌呢。”
“抱歉。”上野没回答北条亮的话,只是很熟练地帮他道歉,感觉自己周围凉飕飕的,“他来之前好像在做什么实验,不是对你们有意见。”
事实上上野彻认为,北条还是比较好处理的那个。毕竟北条小少爷只是嘴巴毒而已,真遇到事情,还是会一边骂街一边跑出来帮忙。
……不好处理的是断联了四五年的松下。
上野彻想到这里,瞄了眼把玩着打火机的松下,青年的眉眼在黑暗中看不明切,从根本上忽略了其他人打量自己的视线,只有察觉到上野看过来时,才勾了勾唇角。
“怎么,班长?”松下饶有兴致地开口,“不认识我了?”
上野彻松了口气。
还好,松下这反派的气质,还以为他在那边卧底着卧底着真成反派了。
【“诸伏景光曾经的代号叫苏格兰,近身格斗能力顶多和他同期一个水平,你为什么在意他?”
太宰治轻笑,轻而易举地就把望月秋彦的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他聪慧得可怕,非常擅长运用言语的力量,知道怎么用小刀戳进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再恶狠狠地搅碎。
望月秋彦早就知道他这幅模样,想当初,他将芥川带回来时也是。一个武器都没带,光靠挑拨离间,就让六个武装分子命丧当场。
“我也在意你。”望月秋彦平淡道,他唇角的弧度自始至终都很完美,眼底的情绪却冷冷清清,“太宰,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打探不该打探的东西,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是么。”太宰治莞尔,“要是他们不回来的话,你会伤心吗?”
望月秋彦抿唇,评估着他这句话的含义。
“也不是完全的无情嘛。真奇怪,明明渴望得到的东西,却要一遍遍地试探,一遍遍地推远,就和我以前一模一样。”
太宰治悠闲地说道,那双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别说了。”望月秋彦头疼地回道。
“你在害怕,对吧?”太宰治眉头一挑,“既没有完全把港口黑手党的信息给警察,又违背森先生的意思,私下为警察做事。你这样摇摆不定的,被中也知道,说不定会把你腿打断。”
望月秋彦冷笑:“都让你别说了。”】
没想到底线低得不能再低的太宰还有和望月这样针锋相对吵架的时候,梦野久作抱着玩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坏脾气的男人没人要。”
太宰治垂眼看他,语气轻飘飘的:“你脾气好了?”
梦野久作:“我又不和秋彦吵架。”
事到如今,中原中也已经心平气和:“这就是他以前老觉得我会打他的原因吗。”
太宰治微笑:“就那个时期而言,你要是知道他是卧底,难道不会遵照森先生的命令对他出手?”
话音刚落,另一段画面又放了出来。
【“红叶姐和中也对森先生是绝对的拥护,魏尔伦君看在中也的份上,也会站在森先生那边。还有你亲手培养出来的那一百多位异能力者,他们的理念里,自己都是为了森先生所在的港口黑手党而存在的。”
寂静的月色下,太宰治的唇瓣张张合合,说出了身侧青年的未来。
“当然,中也估计舍不得杀了你,你对森先生也还有点利用价值。他们只会对外宣布叛徒已死的消息,然后把你困在地下室,每天去欣赏下你的惨状。”】
森鸥外的食指点在太阳xue,悠闲地撑着脑袋:“怎么说的我跟什么迫害人的资本家一样。”
沢田纲吉唇角的弧度温和:“森君,是的确这么想过吧。”
森鸥外挑了挑眉:“六年后的您似乎也总是担心我对望月君做什么。”
“是吗。”沢田纲吉橙金色的眼瞳挪动,额前的大空之炎晃了一下,“那就是六年后我还活着的意思?”
“谁知道呢。”森鸥外半真半假地回,“提前告诉您有关未来的重要发展,那可是作弊行为。”
“说的也是。”沢田纲吉收回视线,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只有和他相熟的守护者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太好。
靠在墙边的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抬手将困了的云豆从肩上拎下,放进西装的口袋里。
“西秀。”弗兰说,“云雀前辈看起来要动手了,待会可以不要抓me当盾牌吗。”
六道骸微笑:“不可以。”
毕竟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倒不是因为有人和卡洛吵架而生气,是因为就算隔着屏幕,他们也意识到了卡洛确确实实因为太宰治的这番话而感到难过。
“什么叫把人关进地下室里啊。”傻瓜鸟托着下巴说,“我好像是第一个知道望月是卧底的吧,我都没干什么。”
“令人惊讶。”公关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就算是卧底,让我们的辅佐官先生抛弃那边留下来不就好了,你竟然要花这么久才想通吗,中也。”
中原中也:“……”
【“卡洛。”在这样尴尬的氛围中,望月秋彦闭眼,突然这样自暴自弃地说,“Carlo Martini,这是我原本的名字。关于我过去的事就到此为止,实际上说日语很麻烦,我一点也不喜欢别人用日语叫我。”
太宰治眨了眨眼,问为什么。
望月秋彦抿唇,低着眼睛说因为那是为了融入别人才取的名字。】
原本热闹的氛围被猛的冻住,就连原本打算一人围殴n人的云雀恭弥也抬眸看了眼屏幕。
“是在彭格列的时候取的吗。”
还没发生过这件事,十八岁的沢田纲吉问道。
太宰治:“您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沢田纲吉注视着屏幕里的青年,难得陷入了沉默。
彭格列是个意大利家族,但就像习惯了一样,大家交流时大多用的是日语。卡洛的日语也不差,但毕竟十四岁以后就没再和日本人有什么交流,有时他们说话的时候,会罕见地露出茫然的神情。
卡洛没听懂也不说,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用手逗跑到自己腿上打滚的瓜玩。
【太宰治笑了笑,说他们抛弃你了吗。
望月秋彦耸肩,说比抛弃他还可怕,那种感觉就像是时刻处在被监视的氛围里,因为愧疚,所以时时刻刻都在检讨自己的行为。他们不愿意和他单独相处,也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安静地待着,自从取了这个名字后,他们也就不再叫他原本的名字了。
太宰治问现在呢。
望月秋彦回不知道,现在他们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他,可能时间就会冲淡一些东西吧,比如他现在就没那么讨厌他们了,这是他最讨厌自己的地方。
Reborn说他不长记性,稍微哄一下就好了。
太宰治轻笑,又问卡洛是什么意思。
这回望月秋彦倒是真的想了很久。
“自由。”望月秋彦不太确定地说,“自由的意思。”】
彭格列那边很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没人是傻子,就算这些事还没发生过,彭格列的大部分人也能猜到发生的原因。
明明人是在成长的,十八岁的卡洛却好像没了十四岁那种以后会成为世界第一的自信。暗杀沢田纲吉失败后,他好像一下就认清了现状,为了尽快还清自己被救的人情,频繁地接任务,受伤了也不管,甚至连彭格列给他的工资也存在卡里一分没要。
“卡洛前辈不开心喔。”弗兰犀利地做出评价,“斯库瓦罗队长,回去要抢人吗。”
“这还要废话。”斯库瓦罗冷笑,没有像之前一样大吼大叫,“那小鬼还是野生的时候活得比较好。”
“其实让小卡洛来瓦里安也不错嘛。”路斯利亚提议,“毕竟我们只有一条铁律。”
贝尔菲戈尔:“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铁律?”
路斯利亚:“作战时期要保证boss牛排的供应。”
哦,那确实是铁律了。
xanxus吃不好就会生气,生气就会无差别攻击,贝尔宁愿风餐露宿,也是不会在那种时期回总部挨打的。
“当然了。”路斯利亚拨弄了一下他五颜六色的头发,“小卡洛要是没兴趣,我们找他玩也可以。”
谷口凑听了会他们的交流,转头看向在手机的备忘录里做笔记的北条:“你在记什么?”
“发明点让他们上天的东西。”
北条小少爷很任性地说。
“等我把他们都干掉,望月就明白我才是可以靠得住的人了。”
“不介绍一下吗。”松田阵平向比较熟的谷口问道。
谷口凑愣了下,意识到松田阵平指的是虽然和他们坐在一排,但和班长中间隔了个空位的松下。
“他的身份是个秘密。”谷口凑笑道,尽管知道松下缉毒的事情,但没有和任何人透露,“其实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他当年好像还和降谷警官吵了一架。”
——“你们要是欺负他,我就把你们卧底的事登到报纸上”。
松下翔从小到大,就根本不是能匡扶正义,助人为乐的警察性格。
毒窝里的杀人手段比降谷零所在的组织还要残忍,可能正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松下翔第一次杀掉交易现场的无辜目击者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杀完还乐呵呵地帮那时候自己的上司背锅去了。
虽然当初那位上司也早就死在了现在的松下手里。
名义上是二把手,实际上把整个毒窝分成了两派,如果一切进行得顺利,松下下个月就能完成收网,顺利回归光明之下。
讲道理,他和降谷零那种坚持正义的人不同,根本不在乎望月秋彦是警察还是黑手党。
“说我?”
松下有意无意地按着打火机,嘴上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感情。
“都当上首领了我老婆还能这么忍气吞声,降谷警官,你说他性格是不是太好了?”
好耳熟的话。
降谷零同样微笑,知道松下是在点当初自己在警校时,和他说自己对办公室恋情不感兴趣的事。
“松下警官。”降谷零扬了扬眉梢,“你要我说多少遍都一样。”
“清醒点,以前不是还因为这种称呼被他按在地上打吗。”
“打是亲骂是爱喽。”松下翔耸肩,不以为意地说,“就算他扇我我也不会还手的。”
降谷零:“……”
松下翔很危险。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点。
不是那种会背地里暗戳戳地把人弄死的危险,而且会把水搅浑,还真能让望月秋彦和他和平相处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望月当上首领的情报,那就说明他们私下偶尔还是有联系。
可大概是出于保护松下的心思,太宰治甚至都没怎么听过望月秋彦提到他的名字——
“西秀。”弗兰摇头,“你最大的情敌出现了。”
“……”
“他不要脸,他还长嘴。”
“……”
弗兰,啰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