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疑似陷入了恋爱——这是加百罗涅的家族成员们通过观察得出来的结论。虽然“恋爱”的对象是隔壁港口黑手党把日本搞得天翻地覆,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人,但作为有着百年历史的老牌黑手党,加百罗涅的成员们不仅对首领的行为毫无担忧,甚至还充满了“自家孩子长大了”般的欣慰。
可惜纸包不住火,港口黑手党远在日本还好说,彭格列作为加百罗涅的同盟,本部就设置在不远的地方,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约会?”午休时间,沢田纲吉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语气略微惊讶地看向面前来送东西的罗马利欧,“迪诺师兄吗?”
“约会是什么理由。”狱寺隼人眯了眯眼,对于罗马利欧的说辞半信半疑,“那家伙就因为要去约会把工作都交给你们了吗。”
“说来也惭愧。”为了维护自家首领的“恋情”,罗马利欧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其实只是在家里约会而已,所以首领并没有耽误工作,只不过首领也老大不小了,大家这才自告奋勇地帮首领来送文件。”
沢田纲吉:“……”家里约会是哪种约会,迪诺师兄知道你说他老大不小了吗。
年轻的教父叹了口气,隐约记得这还是第一次从罗马利欧嘴里听到类似的话。
在以前他还是个看到吉娃娃都会被吓一跳的小孩的时候,迪诺就已经是深受部下信任的首领了,不管是指环争夺战还是未来战,对方都帮了自己许多,按理说,要是迪诺真的有了所谓的“恋人”,他作为师弟也应该赠送一些礼物来表达祝福。
但那是迪诺·加百罗涅。
沢田纲吉曾经问过对方,为什么一直要在卡洛的名字前加小,迪诺给他的回答和在卡洛面前回答截然不同,长睫低下,手握着栏杆,笑着说【“因为那是我见过的,卡洛最开心的时候”】。
【“阿纲。”】
那时彭格列的聚会上,迪诺站在二楼的露台,目光落在楼下角落里的卡洛,话却是对沢田纲吉说的。
【“为什么人长大了,反而不开心了呢。”】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抬眸,目光从罗马利欧脸上扫过。
“那真是太好了。”沢田纲吉轻巧地说,“我还以为师兄会一直喜欢卡洛呢。”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罗马利欧一跳,他的背后冒出冷汗,面上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态度。
罗马利欧:“首领确实一直喜欢卡洛先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罗马利欧以为沢田纲吉不会再说话时,坐在彭格列家徽前的青年却轻轻地笑了声。
“也对。”
沢田纲吉的嗓音温和,想起前两天日本那边传来的卡洛失踪的消息。
以卡洛的水平,如果不是他自己跑掉的话,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突发奇想?这又是什么卡洛突然发现的好玩的游戏?
沢田纲吉若有所思,并未点破罗马利欧话里难以推敲的地方。
罗马利欧只是听到面前这位公务繁忙的教父点了下头,单手拉了拉肩上滑落一些的披风。
“那就麻烦师兄照顾他。”
沢田纲吉轻笑道。
“要是卡洛玩得开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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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人往“卡洛失忆了”这方面想,即使是沢田纲吉也一样。
望月秋彦每天固定时间出门,回来时雷打不动地带张支票,显然是试不出二十四岁的自己的账户密码,接任务还住宿费去了。
望月秋彦对于自己五六年后的身价一无所知,交易所的老板从他嘴里听到某个数字时,表情跟见了鬼似的,生怕对方打着接任务的名号来暗杀自己背后的雇主,直到望月秋彦真的提着一个血淋淋的箱子回来,才发现自己还真能遇到天上掉钱的这种好事。
“卡洛。”第三次收到望月秋彦带回来的支票的时候,迪诺有些头疼地抬起眼,“哪有这么贵的住宿费的,而且我们也不是需要计较这种事情的关系吧。”
至今为止还没能接受这所谓的“关系”,望月秋彦抿唇,闷闷不乐地“哦”了声。
对于这个时间线的卡洛而言,他还是有什么都会憋在心里的性格,尽管暂时住在了加百洛涅这里,也不太喜欢和热情的黑手党成员们交际,大多时候只和迪诺一个人说话。
迪诺想,如果现在卡洛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八岁,那么对十八岁的卡洛而言,他们已经快要四年没见了。
卡洛离开那条街道是九岁,跑来跑去地活跃了一段时间,再见到他,是十四岁xanxus他们一行人去日本,迪诺去捞被山本武打败的斯库瓦罗的时候。
“不和我说说看吗。”迪诺托着下巴,就这么向坐在沙发上,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卡洛问道。
青年唇角的弧度弯起,迪诺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很容易令人联想到太阳。
“你那天从并盛离开,和斯库瓦罗大吵一架后,跑去哪里了呢。”
望月秋彦愣了愣,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自己那时痛骂浑身缠满了绷带,还要去帮xanxus打架的斯库瓦罗“恋爱脑”的事。
青年黑色的长发落在肩上,迪诺看着他仰头看看天花板,又低头看看地板,半晌迷茫地憋出一句“忘记了”。
卡洛那时候只有十四岁,个子矮矮的,身份又特殊。
即使办了假护照,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真的坐正规航空过境。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斯库瓦罗受伤的消息,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偷渡到日本境内。
“在公园的树下面。”他不记得了,迪诺就笑着提醒他,“你那时气得说要和斯库瓦罗绝交,实际上偷偷躲在离并盛中学不远的公园里,一边观望着战况,一边等斯库瓦罗来找你道歉。”
“我很担心你,就一直偷偷跟着你。”
望月秋彦显然不记得这些细节。他的记忆空白,甚至不相信对方能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跟踪自己。
然而就像迪诺是第一个发现对方没有回到彭格列的打算的时候一样,即使是现在,迪诺加百罗涅也依旧能轻而易举地读出面前人的心思。
可靠的首领叹了口气,明明长了张英俊的脸,说起话却像只可怜兮兮的大金毛。
“怎么说我也是在老师手下学习了很久的吧。”迪诺挫败道,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无奈,“卡洛,我真的伤心了。”
望月秋彦:“……”
望月秋彦开始思考要不要在支票的金额后面加个零。他难以响应对方的话,也难以响应对方对自己显而易见的感情,整个人坐立难安起来,还有了点想逃跑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好好地忍耐下来了。
“斯库瓦罗没有和我道歉。”望月秋彦板着脸,唯一记得清楚的是这件事,“我一直在等斯库瓦罗和我道歉,结果过了两个月,出任务的时候斯库瓦罗才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了什么?”
“……说有部还不错的电影,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
迪诺眨了眨眼:“这对斯库瓦罗来说就是道歉了吧。”
“我才不去。”望月秋彦冷哼,“他说的是xanxus让他到法国来买酒,顺便来找我,谁要他顺便来找我。”
迪诺:“……”
两个过分骄傲的人碰到一起,那时候都还完全没意识到吵架时自己对对方的心思,一个认为对方“见色忘义”,一个认为对方“这为什么也能生气”。
“话是这么说的……”迪诺想了想,“但二十四岁的你和斯库瓦罗关系还不错。之前还主动给斯库瓦罗道了歉,说他也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不应该为此和他吵架。”
望月秋彦:“。”
望月秋彦:“。。”
望月秋彦面无表情,虽然没有表情,但那张好看的脸上明显写了“我脑子坏了?”几个大字。
“有道理。”望月秋彦痛定思痛,得出结论,“不找斯库瓦罗了,差点忘了,我还在和他绝交中。”
迪诺满脸无辜:“真的?”
望月秋彦郑重点头:“真的。”
迪诺:“那要是斯库瓦罗来找你呢?”
望月秋彦没立即回答,反而转头,打量了迪诺几眼,问出了之前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你怎么一直在帮斯库瓦罗说话。”
因为快要丢失的良心。
迪诺面不改色,脑子里的小天使和小恶魔经历了一场战斗,最后还是小恶魔占了上风。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迪诺无可奈何道,直直地注视着卡洛的眼睛,“斯库瓦罗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也喜欢帮斯库瓦罗说话,难道不是每次斯库瓦罗一给你发消息,你就跑去帮忙了吗。”
“……”这种弄得他跟渣男一样的发言是怎么回事。
他长大以后难道是什么“在跟小A约会的途中,收到小B的消息,又抛下小A去找小B”的角色吗?
望月秋彦的心情复杂。尤其是他注意到自己真的代入了“在和迪诺约会”的场景后,心情就更复杂了。
话说回来,他这几天都在接任务和找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偷他枪的线索,好像是没怎么关注作为自己“恋人”的迪诺。
……更渣了。
望月秋彦心如死灰,努力寻找出一个为自己辩解的理由,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一条“至少现在就算斯库瓦罗给我发信息,我也不会去给他帮忙”。
迪诺好奇地问他为什么。
望月秋彦说那人莫名其妙的,上来就问他最近又在搞什么鬼,从日本消失跑去哪里玩了。
迪诺:“然后呢?”
望月秋彦板着脸:“然后我说我没有玩。我只是借助在你这里。”
迪诺思索了一会时间:“那斯库瓦罗大概更不能理解了吧。”
“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望月秋彦那时被斯库瓦罗的电话轰炸烦了,索性就说了句[都到这种程度了,住他家里怎么了]的话说出了口。
他想到这里,金色的眼瞳缓慢挪动,像是敏锐的猫科动物听到了风吹草动,明明上一秒还坐在离迪诺两米远的地方,下一秒却一脚踹开了面前的茶几,令茶几挡掉大部分的攻击,随后只身挡在金发青年的面前。
迪诺对此没有意外,只是由于视线被卡洛的背影阻挡,迫不得已稍稍偏了偏身子,向门口处阴沉着脸,提着剑的斯库瓦罗看去。
作为剑帝的斯库瓦罗杀气腾腾的,心情差到连窗外路过的鸟都要绕个圈,偏偏卡洛爱往人痛脚上踹,见到对方的第一句话是“你把别人家的门弄坏了”。
斯库瓦罗咬牙切齿:“我把加百洛涅的门弄坏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每天辛辛苦苦打工付住宿费的望月秋彦理直气壮。
“扳手在三楼左转第二个杂物间的第三个工具箱。”
斯库瓦罗:“。”
望月秋彦:“才不帮你赔钱。你自己修回去。”
斯库瓦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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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库瓦罗:所以你现在连人家扳手放哪都知道了?!!
望月秋彦:……好吵,把斯库瓦罗毒哑了吧
迪诺: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