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秋彦开启了社会化训练。当然,此社会化非彼社会化,只不过是因为每天来找他的人太多,令不爱社交的望月秋彦被迫每天回话回到不想跟人交流的程度了而已。
望月秋彦沉默,原本只有杀人和训练,最多加上个不让自己过劳死的休息的人生一下变得充实了起来。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迪诺说。
望月秋彦平淡:“对外界失去警惕心是变弱的开始。”
迪诺:“诶,但这里也不是外界吧。”
他的话刚说完,又习惯性地表演从二楼的楼梯摔到一楼的画面。望月秋彦面无表情,在他真的左脚绊右脚摔下去以前伸手一把将人拽回,始终无法理解迪诺不让罗马利欧陪着他的原因。
迪诺的眼睛垂下,对于自己【没有部下陪着就会变得废柴】的设定感到委屈:“我平时真的不是这样的。”
望月秋彦安静两秒,松手时平静地回了句“我知道”。
迪诺作为首领这些天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的。望月秋彦前几天出完任务回来,还目睹过他神色冷酷地和其他家族的首领交流的画面,迪诺的五官立体,个子又高,低下眼睛的时候天生就带着点压迫感。然而这样的人在察觉到他的气息时一顿,刚与门口的望月秋彦对视几秒,脸上就再次露出大空般无害又包容的笑容。
“嗯?”看着望月秋彦从面前走过,迪诺眨眨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低笑一声,慢慢地跟上去,“小卡洛,你知道什么啦,把话说完嘛。”
迪诺这人很会拉低他的下限。最近已经进化到明明靠得很近,只要望月秋彦一抬头,或者迪诺一弯腰就会真的亲到他,但望月秋彦也懒得理他的程度了。
当然,他对六道骸也这样,老师就更不要说了。迪诺很有危机意识,他自己是不会真的对卡洛做什么,但谁知道六道骸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于是迪诺很少有真的让卡洛独处的时候。
望月秋彦的脚步在走进后花园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低头,肩上的黑发微微滑落,与脚边的迷你狮子对视片刻,还没在脑中搜索出相关的记忆,就听见有猫“喵”地叫了一声,非常熟练地窜到他的身上,最后趴在他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他。
小狮子愣了下,也跟着“嗷呜”地叫。
迪诺好笑地看着望月秋彦一僵,不得不弯腰把它从地上抱起来。
“这是纳兹。”迪诺说。
“纳兹?”望月秋彦重复了一遍它的名字。
“是阿纲的匣兵器。”迪诺笑着说,“发音和阿纲的名字有点像吧。”
沢田纲吉。
提到这个在里世界格外出名的人,望月秋彦很轻地皱了下眉,他没立即松开手,反倒转过后,打量了会那只冒着岚之火炎的猫。
那这想必就是狱寺隼人的匣兵器了。
这个时间点的望月秋彦还没弄明白狱寺隼人其实就是“妈妈”的儿子,但由于对方有着双和妈妈一样的眼睛,下意识地就会在对方身上多花些心思。
可狱寺似乎挺讨厌他的。
望月秋彦想了想,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坐在树上,用小石头砸狱寺的脑袋,想让对方回头,结果狱寺宁可相信是山本拐了一百八十度砸他,也不愿意往上看看的事情。
狱寺讨厌他的话,狱寺的匣兵器怎么这么粘他。
难道狱寺的匣兵器也讨厌狱寺?
“瓜。”成熟一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狱寺隼人的手背挡开树枝,从草丛里走出,“不是让你不要乱跑了吗。”
望月秋彦一愣,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见瓜在自己耳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动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尾巴一晃一晃,和侧过脸来的望月秋彦对视时,仿佛是在拜托对方帮自己做主。
望月秋彦的神色柔和下来。
这对十七岁的他而言是件很难得的事,狱寺隼人停下脚步,看着他弯唇对自己惹人生气的匣兵器笑。
“那是你的主人。我可做不了你的主。”
-
“真失忆了?”狱寺隼人没再硬要让瓜回到匣子里,他看着远处往训练场走去的望月秋彦,向身边的迪诺问道。
迪诺左右看了看:“我还以为阿纲会和你一起。”
狱寺隼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望月秋彦的背影:“十代目还有工作。况且匣兵器能将看到的情报通过火炎传回去,纳兹在就够了。”
迪诺笑了笑:“让他的匣兵器自己出来,阿纲身边没关系吗。”
狱寺隼人拧眉:“山本和笹川在十代目身边,别把我们的安保说得这么没用。”
当然,十代目当时这么拜托他的时候,狱寺隼人也是不愿意的。也不是对山本他们毫无信心,只不过有些事只有狱寺隼人亲自做才能安心。
迪诺没有反驳。他注视着远处卡洛掂量着手里的剑的动作,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声音却意外平静:“失忆的卡洛对阿纲似乎没什么好感,我也不确定这是真的失忆,还是十七岁的卡洛的灵魂短暂地来到了这边。”
迪诺阖眼,唇角的弧度有些无奈:“如果是后者,你说他回去后还会接下刺杀阿纲的任务吗。”
狱寺隼人没给出肯定的答复。卡洛的性格后来扭曲成那样,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缘故。永无止境的怒涛之岚,在十八岁的时候还是个胆小鬼,他不敢说自己喜欢十代目喜欢的人,也不敢表现出对卡洛的喜欢,于是把人越推越远,最后推到了港口黑手党。
“入境口的人传来消息。”狱寺隼人说,“他们这次来的是那个叫人间失格的家伙。”
“就太宰君一个?”
“明面上而已。”狱寺隼人冷笑,“谁知道背地里偷偷来了多少人。”
“我倒觉得对现在的卡洛而言,最有威胁性的不是太宰君。”迪诺回忆道,“卡洛对小孩子向来很有同情心,最棘手的大概是那个被称为脑髓地狱的孩子吧。”
会撒娇,会装可怜,表面看上去柔柔弱弱地,每次还抱着他破破烂烂的娃娃和小包,实际上趴在望月秋彦肩膀上的时候就立即停止了哭泣,对那时到访港口黑手党的狱寺隼人做了个鬼脸。
“你们一直盯着我鬼鬼祟祟地说点什么。”受不了这两人的目光,望月秋彦忍无可忍,最后头顶两只小动物,还是拖着剑走了回来。
“在说日本那来了客人。”迪诺改口,姿态轻松,“卡洛,他们可是为你来的,你不打算见见吗。”
望月秋彦:“……”
望月秋彦挑眉:“寻仇?我把他们家炸了还是亲人杀了?”
一味地骗他也是行不通的。迪诺知道那个叫太宰的人的手段,他手上大概有着很多他们和卡洛关系好的证据,因为和卡洛相处了很久,所以顺应卡洛的心理,反馈性地调整下一步策略也不是难事。
迪诺实话实说:“太宰君是你最喜欢的学生。说是亲人也可以吧?”
望月秋彦的心情不快:“我不可能会带学生。而且我的亲人也只有拉维娜夫人。”
迪诺惊讶:“比起自己有男朋友的事,你更不相信自己有学生吗。”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眯起眼,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迪诺:“什么男朋友。”
“学生是要用心带的。”望月秋彦理所当然地说出自己的观点,“交那什么又不用用心。”
虽然不理解二十几岁的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望月秋彦试着根据自己的思想推导了一下,认为自己之所以有那么多男朋友,可能是因为腻了就换一个。
迪诺:!!!
迪诺震惊:“小卡洛,你怎么每天都在学习不好的东西。”
望月秋彦无情:“都说了不要加小字。再说了,这难道在黑手党里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迪诺还真反驳不了他。
加百洛涅的首领叹了口气,求助性地看向狱寺隼人,却发现对方早就转移了注意力。
“卡洛马天尼。”狱寺隼人念出他的名字,果不其然发现后者身形僵硬,“你好像从刚才起就一直不敢直接看我。”
望月秋彦:“……”
望月秋彦阖眼,语气冷酷:“只是和你不熟,什么叫不敢直接看你。”
狱寺隼人没被他惹到,意外冷静:“那你把眼睛抬起来。”
望月秋彦:“……”
望月秋彦只看了狱寺隼人一眼,就心虚地看向别处。
的确是初恋。
尽管对十七岁的望月秋彦来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初恋。
“拉维娜是我的母亲。”没和以前一样瞒着他,这次的狱寺隼人注视着面前的青年,直言不讳,“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这下也顾不上敢不敢的了。望月秋彦下意识地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半天才说出一句:“不可能。”
“拉维娜已经……”
“[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的杀手]。”
风吹动了狱寺隼人的银发,他用那双和母亲相似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道。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母亲和你说过的话。”
望月秋彦的心跳停了一拍。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总算弄懂了自己看到狱寺就会变得奇怪的原因。
看着完全呆住的卡洛,迪诺了然地笑了声,隐约明白了阿纲选择让狱寺过来的原因。
什么小孩子,根本不必担心。
这世界上能超越老师在卡洛心里的地位的,只有漂亮善良,在卡洛眼前死去,又死而复生的,像天使一样的拉维娜。
对这个年纪的卡洛来说,只要拉维娜在意大利,他就不可能从意大利离开。
就是港口黑手党那一群一睁眼发现卡洛不见了,还把他们当可能会对拉维娜夫人产生威胁的黑手党可能会生气了。
看着面前焦急地询问狱寺拉维娜在哪的卡洛,迪诺无辜地想道。
但他可是都说了实话,是小卡洛自己不相信。
港口黑手党的人生不生气,关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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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应该就写到太宰他们了,摸下巴
*顺便再推推我的预收→《可我只想当个恶人反派》
作为港口mafia的高层,清除对首领潜在的威胁,排查各个部门的叛徒,再亲自肃清背叛者是雾岛光希的日常工作。
大概也是出于这点,港口黑手党的大部分成员从不敢主动向他搭话,雾岛光希的名字变成恐怖的代名词,只要一踏入本部,三米之内必是无人区。
直到有一天,意外绑定读心系统的雾岛光希听到了自己部下们的心声。
[因为任务失败所以听雾岛干部教训了我十分钟,什么水平]
[令人羡慕的水平]
[雾岛干部一拳打过来的时候,先飘过来的是香气,虽然被打中了大概会死]
[0个人在意你们都和雾岛干部说过话,笑死,我根本没有破防]
雾岛光希面无表情,扫了眼面前个个低着头把自己当洪水猛兽的部下,只当自己工作太忙出现了幻觉。
然而莫名其妙的声音愈演愈烈,在某天忽然变成——
[雾岛还真是喜欢带着中也任务啊,也不知道中也用了什么手段,索性明天和他说中也大晚上自己去警局自首,准备退出港口黑手党蹲大牢好了]
[Q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装可怜,喂,雾岛不会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身上的伤是自己弄的吧……哦,还真看不出来,太宰那家伙光盯着不说话是打算当哑巴吗]
[嘿嘿,我先嫁祸太宰,再嫁祸中也,光希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太宰。”
沉默片刻,雾岛光希眯起眼,试图确认听到的声音的可信度。
“你和警察有联系?”
太宰治眨了眨眼,无辜地回了句没有呢。
“哦。”雾岛光希松了口气,“那没事了。”
系统:什么没事!当然有事!您的重点怎么会是这个啊!!!
清醒!您清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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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公安的风见裕也听说,降谷长官就读警校期间,曾经有个狙击格斗样样精通的同伴。同伴和他一同从警校毕业,一同加入公安,虽然破坏规定地留了头银色的长发,但在屡次为任务交上完美的答卷后,也没人再质疑那位的长发会不会影响行动。
“那他现在……?”
“为保护人质牺牲了。”
降谷零风轻云淡,抛下这句就又恢复了作为波本应有的神情。
“法医检查了他的遗体,我们那时候才发现他谎报年龄,走的时候才二十岁。”
风见裕也看着档案里的照片,对这位名叫“雾岛”的警官肃然起敬。
然后某一天,风见裕也就在行动地点看到了一脚踩在人脑袋上的雾岛光希。
青年的神色淡漠,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肩膀滑落,见风见愣在原地,刚要皱眉——
[!!等等,降谷长官!雾岛没死!他是去当卧底了啊!怎么办,我这样突然出现是不是打乱了上面的计划]
雾岛光希:……
雾岛光希瞳孔地震。
什么卧底,公安知道他当初为了得到情报,不惜混进条子当卧底的事了??
雾岛光希沉吟:日本公安恐怖如斯,要不我现在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