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望月秋彦到底是不是黑手党的问题, 山本武曾经也在彭格列的聚会上问过突然出现的六道骸。
正式成为门外顾问后,卡洛的名号从“自由杀手”转变成了“黑手党”的一员。既然六道骸讨厌黑手党,那就应该讨厌卡洛才对。
那时的六道骸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黑手党, 任由骸枭拍打翅膀降落在肩膀,给出的回答是【“别用这种没格调的等式”】。
【“山本武,像你这样的男人不是很清楚吗。”】
卡洛不是简单的他所讨厌的黑手党。
那时楼下的卡洛后退两步, 他若有所感地抬头, 对上六道骸的目光, 似乎是在无声地质问他和山本一起看着自己干嘛。
骸枭歪了下脑袋,又从六道骸的肩膀落到望月秋彦的手上。
青年的长睫下敛,那时和毛茸茸的骸枭对视片刻。望月秋彦看着骸枭用头顶开自己肩膀上的长发,然后一蹦一蹦, 从他的手臂蹦到了他的肩膀。他对此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 反而还担心对方平衡不好, 略微扶了蹭着自己的枭一把。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 迷惑敌人, 成为敌人无法抓住的实体,虚幻的幻影——
作为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六道骸并没有真的参与聚会, 和这群黑手党混在一起的打算。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化作靛青色的迷雾, 一点一点地缓慢消失。
【“把他骗来就算了。”】
离开之前,六道骸瞥了坐在不远处的沢田纲吉一眼。
【“你们这样随意认定别人的想法, 就算是我也会感到困扰。”】
“爱”对六道骸而言是最为肤浅的存在。
他是为了保护犬和千种不被复仇者追杀, 可以一个人留下当诱饵,从而在监狱里待了十年的人。
也是以让沢田家光保护逃亡中的犬和千种作为交换,姑且担任指环战中沢田纲吉的雾之守护者的人。
对于六道骸而言, 他所认定的羁绊远比肤浅又虚伪的“爱”重要。
但认真讲起来,卡洛又和犬还有千种他们有点不同。
【“什么?!!那家伙竟然是男的吗!”】
【“犬,冷静点,怎么看都是男的吧,只是没发育前看着不明显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
千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我问他了。”】
【“……”】
【“这么久你就一直守口如瓶吗!!”】
十五岁的时候,在黑曜里,听着犬和千种的打闹,六道骸却通过附身的小鸟的眼睛,看到了闷闷不乐地说着“那我今晚就走”的卡洛。
不同于犬和千种,也不同于库洛姆,卡洛那几年成长得很快,已经成了不需要他保护的存在。
或许本来也不需要他保护。
那天狼狈地被复仇者拖拽到地上时,小小的身影一把拽过了缠绕在六道骸脖子上的锁链,他的金瞳在火光中被映得耀眼,稚嫩的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我也放火了!我也杀人了!为什么无视我!”】
那时的六道骸微微睁大了眼,他看着蒙面的复仇者停下脚步,冷漠地端详了幼年的卡洛几秒。
随后,他们用干枯扭曲的嗓音回复——
【“你还活着啊。”】
那并不是饶恕,也不是怀念。
六道骸看着卡洛的身体撞到树上,他呕出一口血,腹部因复仇者的攻击遭到重创。
于是六道骸也拽住缠绕自己的锁链,他站起身,嘴里喊了什么,做出的挣扎却无力地被复仇者碾压。柔软的草如刀子般刮过六道骸的皮肤,最后的最后,复仇者蒙上了他的眼睛,给他戴上了枷锁。
六道骸甚至连说话的权利也被剥夺。
后来被浸在水牢里,冷静下来的某一天。
长大一点的六道骸才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那天好像也没喊什么。
他那时也失去了理智,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了卡洛的名字。
这十年的时间,六道骸无时无刻不想着越狱。
他根本没把黑手党的规矩放在眼里,就算真正继任了守护者,六道骸对沢田纲吉的称呼也依旧是“彭格列”,而不是什么尊敬的首领。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在六道骸第n次进入望月秋彦的梦里找他谈话后,对方沉吟片刻,问出的却是这个问题。
【“因为我那天没掩护你逃跑,所以你现在要来报复我?”】
看啊,在望月秋彦的记忆里,留下的永远是痛苦的片段。
他记得自己的弱小,自己的无力,却没记住自己在哼着歌的时候,六道骸也曾悄悄地睁开眼看他。
斯库瓦罗和reborn的存在,对于幼年的卡洛来说确实很重要。
要是没有他们两个,卡洛可能早就变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于是六道骸对他说,复仇者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就算是你最喜欢的斯库瓦罗,在他们手下也撑不过几招。
卡洛那时也是一脸古怪地看他,先是礼貌地和他道歉,然后又说他才不喜欢斯库瓦罗,他和斯库瓦罗已经绝交了。
“你好像对我爱干坏事的事实很有意见。”用小刀利落地挑断缠绕住自己的藤蔓,望月秋彦习以为常地看向六道骸,“听说你也被白兰揍了,脑子被打坏了?”
不过既然六道骸能看到他记忆,又没提到系统,那估计这方面是被自动屏蔽了。
彭格列养歪一次,这边又养歪一次。
六道骸无视他的提问,只是保持着低头看他的动作:“你当上你以前最讨厌的警察了?”
望月秋彦:“……”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两百多个聊天对象?”
望月秋彦:“……”
六道骸保持微笑,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达成“西秀您一开口望月前辈就生气了”的成就,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唇角的弧度和语言的艺术。
“卡洛。”没等望月秋彦找出个理由,六道骸微笑的脸上蹦出n个十字路口,“你是被迫的吗?”
“……”
情况有变。望月秋彦打量了六道骸一会,认为如果只是看到了这些,六道骸应该嘲笑他才对。
“不修就不修,你转移话题干嘛。”为了防止六道骸待会又出什么损招,望月秋彦谨慎地后退两步,他的手上出现岚之火炎,一副待会动手不会手下留情的表情。
六道骸不是很想说话。要他说也可以,但一说出口,对方可能就会因为过于丢人以后绕着他走。
从警校时期一脸扭曲地说着情话开始,六道骸更倾向于他是什么东西逼的,或者就是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这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太多,六道骸也暂时想不出是哪一种。
但被人按在床上还无动于衷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六道骸仍在微笑,想到这里,额头上的十字路口又多了几个。
听到抱着做也不错这种言论,还能坦然地回那多辛苦是不是就更过分了。
呵呵,肮脏的黑手党。
彭格列也是,他百分之两百五十是故意的,装得那么无私,其实就是不想当那个让卡洛觉得丢脸的存在,所以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六道骸来做。
这恶人让狱寺隼人和斯库瓦罗当去吧。
狱寺隼人先不谈,就斯库瓦罗而言,他那暴脾气在这方面根本忍不了一秒钟,经常嘴巴在前面骂,脑子在后面追。
——“斯库瓦罗队长也是个神奇的人。”
此处就不得不提到他那气人的徒弟的吐槽。
——“虽然嘴上每天提醒望月前辈不准喜欢男人,但实际上有种淡淡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好朋友图谋不轨的绝望,绝望到boss最近都不用酒瓶砸他脑袋,转而用[大垃圾竟然对小垃圾感兴趣]来嘲讽他的精神。”
——“西秀~”
弗兰举手。
——“me刚知道小垃圾原来指的是望月前辈耶。”
——“me就说嘛,怎么斯库瓦罗队长老默认望月前辈是被欺负的那个,他其实自己肯定也偷偷梦到过吧。要不然西秀您去斯库瓦罗队长的梦里看一眼,他说不定正在对您的暗恋对象酱酱酿酿。”
然后弗兰就不仅被六道骸钉在墙上,还被斯库瓦罗追杀到了下水道里装青蛙。
挺好的。
把看到的画面转述给斯库瓦罗,斯库瓦罗肯定第一个破防。
“没什么。”六道骸说完,又恢复了优雅的姿态,“不是让我修指环吗,过来。”
望月秋彦眯起眼:“你现在是不是在用我的身体干什么坏事。”
“哼哼。”六道骸从容地笑了两声,“我可不会用你的身体主动做些什么,只是肃清一些找上门的麻烦罢了。”
“你欺负你学生就算了。”望月秋彦不爽道,“你欺负我学生又算什么本事。”
“哦。”六道骸无所谓道,“你要是想报复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我是没有意见。要我告诉你他幻术的弱点吗。”
望月秋彦:“……”
弗兰知道你这么卖他吗。
望月秋彦面无表情,在他的印象里,六道骸也就对黑曜的那群人比较关心。犬和千种不在意大利,彭格列里就剩了个库洛姆……
哇,好卑鄙。
望月秋彦领悟。
那他宁愿飞去踹犬和千种两脚。
“事先声明。”六道骸没什么感情地看了他手上的指环一眼,“就算帮你修好了裂痕,能唤醒彭格列的意志的,也只有十年前的彭格列。最多也就是让你以后使用火炎时不至于把它彻底弄碎而已。他自己要把意志储存在这里,就算弄坏了也没人怪你。”
“话说回来。”望月秋彦想了想,“狱寺他们说是你去找的我的尸体,能隔着世界跑到这里,你果然是在我的尸体上做了什么标记吧。”
沢田纲吉的计划,总共没几个人知道。
六道骸就是其中知情的一个。
他听到这话,稍稍扬起眉梢:“你要现在讨论这个?”
“刚想通的。”望月秋彦诚实地坦白,“我还以为以你讨厌我的程度,会找也不找,随便和狱寺他们说个答案交差。”
——“可是好疼啊,老师。”
能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刚刚的几分钟里,六道骸将那些记忆迅速地在脑中过了一遍,他以旁观者的角度站在望月秋彦的身边,看着他用手背盖住眼睛,尽力地牵动唇角,扯出个狼狈的笑。
“但是一码归一码。”望月秋彦用枪戳了戳他,“你不要用奇怪的幻术,久作很难教的,他晚上又要做噩梦了。”
六道骸瞥了眼他的动作:“发现彭格列藏在戒指里的事怎么不生气,你之前不是也讨厌他吗。”
望月秋彦:“……”
望月秋彦:“我说真的,再偷看我的记忆,连你的同伴一起打。”
“哦呀。”六道骸握住冰冷的枪口,顺势将他扯近一些。他的一只手托在望月秋彦的腰后,饶有兴致地低下眼睛,“你现在能接受有男人喜欢你了?彭格列花言巧语一会你就信了?”
“花言巧语?”望月秋彦哂笑,他看了眼六道骸的手,不以为意,“现在这个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你舞会上的舞伴。”
“骸。”
没等六道骸回答,时隔许久,望月秋彦难得没有用充满敌意的声音,连名带姓地喊出他的名字。
六道骸眯了眯眼,看着望月秋彦勾着唇角,懒洋洋地问他。
“获得自由的感觉怎么样?”
这真是个充满讽刺性的问题。
嘴上说着要说着除掉世界上所有的黑手党,实际上自己也辛辛苦苦为黑手党打了十年工。
从监狱里出来的下一秒,稍微适应了一下身体,就要马不停蹄地从欧洲赶到日本,帮十年前的那群小孩子战斗。
自由是什么东西。
抓不住的雾就是自由吗。
“那你呢?”六道骸反问,“卡洛,你自由了吗?”
望月秋彦认真地在脑中思考这个问题。
“你不是看到了我的记忆?”
过了几秒,望月秋彦回答他。
他的金瞳里带了些难以言喻的热度,把话说得坦然。
“从我选择去找白兰套取情报那一刻起,就已经舍弃掉一部分的自由了。”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将白兰杰索引诱至港口黑手党,牺牲那群异能力者削弱他的实力,逼出他的秘密,再在对方最为脆弱的时候予以致命一击——
森鸥外在听到他的计划时,思索了一会,问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那时的夕阳烧红了整片天空,望月秋彦看着爱丽丝画的全家福,笑着说“那不是又毁掉了您最爱的横滨吗”。
望月秋彦没有亲手把自己培养出来的东西摔碎的打算。
从能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喜爱的那一刻起,望月秋彦就清醒又绝望地意识到,自己以后会越来越弱。
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变多了。
他的弱点也变多了。
真是奇怪。
明明和Reborn的教导截然相反,怎么他却不觉得难过呢。
弱点难道是应该值得开心的东西吗?
“和你在彭格列的时候不一样,我在港口黑手党的大多时候都还挺快乐的。”
望月秋彦若有所思。
“所以我是体会不到你在彭格列的感受——山本他们先不说,你明明早就把沢田君当成同伴了吧,在嘴硬什么?”
倒也不是嘴硬。
反正这辈子是不可能从六道骸嘴里听到“彭格列是同伴”这样的话的。
硬要说从复仇者监狱里出来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六道骸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身体。
不用再耗费心神,附身在千奇百怪的动物身上,或者捏造出幻术接近对方。
“你知道被你保护的那群人是什么心思吗?”六道骸从容地问他,“或者换个问题,你知道你要是再纵容他们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后果吗?”
望月秋彦:“……”
望月秋彦咬牙切齿,听着背后传来的动静:“那也不关你的事,可以不要用幻术捏造出奇怪的东西吗。”
六道骸唇角的弧度不变,任由他恼羞成怒地打了自己两枪:“既然你都知道,有什么不敢看的。”
除非同样是幻术,否则一切物理攻击在这种地方都无效。六道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很快又用幻术修复好了。
“什么叫不敢看。”望月秋彦深吸一口气,“我本来也没有不敢看的。”
他本来也不是正直的类型,以前仗着自己还是小孩子,小卡洛有时候会躲在床底下或者通风管里,然后等任务对象上床时再给对方一枪。
但不管怎样,看别人上床和看自己被上还是不一样的吧。
望月秋彦面无表情,听着身后自己不成调的呻/吟,握枪的手难得有些颤抖。
“你能用幻术做点有意义的事吗。”望月秋彦微笑,他难以想象身后的画面,尽量平静地说出一句,深红色的火炎反扑得毫不留情,“六道骸,我和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可以讨论这种话题的关系。”
在岚之火炎触及到六道骸的前一秒,六道骸理所当然地抛出一句“是斯库瓦罗让我提醒你”。
火炎停滞了一瞬,又默默地在空中消散。
“……”该死的斯库瓦罗·斯贝尔比。
望月秋彦气到表情扭曲,他自然地信以为真,一时间连报复六道骸都忘了,专心致志地决定以后去斯库瓦罗的洗发水里装辣椒。
科科,洗澡洗到一半一定会发出尖锐的爆鸣。
不过……
“好了,你没用了。”
发现手上的指环已经没了裂痕,望月秋彦再次使出了赶小鸡的传统技能,无情地对六道骸摆手。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你跟你自己的幻术玩去吧。”
这句话说完,他们两个都同时陷入了沉默。
“……”
“我不是那个意思。”望月秋彦说。
六道骸挑眉,见面前的青年回头,迅速瞥了一眼身后他制造出来的幻术,抬手一指,目光却像被烫到般地挪回来:“不准玩这个,我是不可能同意干这种事,也不可能露出这种软弱的表情,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中也他们。”
你的重点是这个么。
“去梦里找你是弗兰的主意。”六道骸忽然道,“我没有报复你的意思,老实说,那时候你救不救我都无所谓,艾斯托拉涅欧的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
正是因为翻看了望月秋彦的记忆,所以六道骸到现在才搞懂他那时候突然冲出来的原因。
估计是想起了斯库瓦罗曾经抛下他的事,所以发现他被复仇者拖走的时候应激了。
这家伙小时候就很喜欢捡东西回去养,每天兴致勃勃地回家,一转头捡回来的小动物都从窗户跑走了。
小卡洛趴在桌上,祝自己生日快乐。
“斯库瓦罗说雾属性的人说的话都不可以相信。”
望月秋彦不为所动,发出冷笑。
“六道骸,你是个成年人,不要老是嫁祸小朋友,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该死的斯库瓦罗·斯贝尔比。
现在微笑着咬牙切齿的变成了六道骸。
小腿又被人轻轻踹了踹,六道骸被迫收回注意力,发现望月秋彦说了声“谢谢你”。
“帮我收尸的事情,没让其他人看到的事情——总之都谢谢你。”
小卡洛很要面子。
长大后的卡洛也很要面子。
六道骸宁愿告诉狱寺隼人他们望月秋彦叛逃了,也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看到他的尸体。
六道骸看着他露出个笑容,身影和开心地在实验室里说着【“你醒啦”】的小卡洛重合,语气里没有一点别扭,是真的为庆祝他越狱而高兴。
要是望月秋彦回个头,或许就能发现六道骸此时对他的心思。幻术的主角扭曲成了另一个人影,常年使用三叉戟的手指探进青年的唇腔,搅乱了本就忍耐着的闷哼。
……他明明不是对这种情事感兴趣的人。
六道骸叹了口气,他清醒地认知到自己在对方的心里还没自己的匣兵器重要,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沢田纲吉沉睡的意志,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暂时妥协。
“先不必感谢我。”
六道骸kufufu地笑了声。
“卡洛,你的好学生简直不堪一击。”
望月秋彦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体的使用权被交回,现实里的指环不仅变得完好无损,身体上的痛感也因幻觉的作用暂时消失了。
“上次装成太宰就算了,现在竟敢用望月的脸对我做这种事。”
中原中也的嗓音里嵌着碎冰,望月秋彦后知后觉地低头,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从事务所转移到了训练室,周围的布置残破不堪,一看就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
嗯……
中也被摔在地上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会坐在中也的身上。
望月秋彦的领子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一把拽住,中原中也猛地一扯,用饱含杀意的声音问他:“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动手了吗,做好被碾碎的觉悟吧,幻术师。”
“……”
想起刚才六道骸制造出的幻境,望月秋彦欲言又止,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六道骸的诡计,看着面前的中原中也,的确最近一段时间里都不是很想和他们说话。
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不说话似乎要被追着揍一顿。
虽说追着揍也无所谓,但只是幻术作用下不痛了,又不是真的不痛了,他又不能和六道骸一样用幻术打架,真打起来以后身体就彻底完了。
“中也。”
望月秋彦口吻无奈,他的手掌轻轻覆在中原中也的手背,示意他松开拽着自己领子的手。
“虽说你是干部了,这样比试也不算违反规定……”
中原中也愣神,看着他轻轻地皱了下眉,将自己的手扯开一些。
“可以轻一点吗。”
望月秋彦说。
“你这样我很难呼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