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多久,宋遥才听见一声极具克制的:“嗯。”
被他抓着的江行之的小臂肌肉紧绷着,僵硬,充满了排斥的信息。
宋遥没松手,甚至恶劣地在那肌肉上面,用指腹轻轻地滑过。
不得不承认,肌肉发达的小臂,摸起来硬邦邦的,手感很不错。
不过这肌肉属于江行之,那就称不上很不错。
只能算是勉强不错。
满意地感受到了更加紧绷的排斥,宋遥重新勾起唇角扬起笑,抬起头,直勾勾看着江行之。
丝毫不意外,江行之的面容也绷得死死的,下颌线绷出弧度,似乎是咬紧了牙关。
他垂着眼眸,眸底深邃,眉头微锁,呼吸沉重,胸口起伏鲜明。
恨不得全身上下都写满“不要再碰我”几个大字。
宋遥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江行之也真是够能忍的。
都排斥成这样了也没有直接甩开他。
而是试图把小臂从他手中抽回去。
宋遥也没继续死死抓着。
掌心和皮肤相触的感觉并不美好。
尤其是他的掌心和江行之的皮肤相触。
堪称,慢性毒药。
不致命,但痛苦。
他微微松了力道,江行之就把小臂收了回去。
骤然失去支撑的力道,宋遥人一晃,下半身还在沙发上蜷着,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靠!
眼看着江行之的小腹离自己越来越近,宋遥面色骤变,刚要抬起手抓住些什么,免得自己撞上什么不该撞的地方。
他抓江行之的手臂是一回事,撞进江行之小腹那就是另一回事!!
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肩膀。
宋遥一直知道自己骨架小,但江行之的手把他的右肩包裹住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黑脸。
江行之的力道很大,尽管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江行之掌心的热度。
烫的。
都被气红温了?
抬起眉眼,江行之就握住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推着他重新坐稳了,紧绷的低沉的声线也从他头顶不远处传来,“不要乱动。”
终于忍不住了吗?
宋遥突然就兴奋了。
他瞥了眼江行之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江行之似乎已经受不了这么短短几秒的接触,快速把手收了回去,手指攥起,握成了拳。
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不适。
宋遥把他这些动作尽收眼底,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低低哦了声,又垂下眼。
然后呢?
该说些什么?
他能不能转头就走?
电视里这会儿应该都抱上了。
但别说江行之不乐意。
让他摸一摸江行之的小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担心要是抱一下,自己会忍不住给江行之一拳。
空气都变得有些尴尬。
宋遥张了张嘴,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着佟夏笔记上的知识点,还没想好怎么说,就看见江行之后退了两步。
原本想抬起的脑袋死死压了下去,拼命压抑着即将泄露出来的笑声,调整好表情,宋遥缓缓抬起头,装作没看见江行之那退两步的动作,“哥哥你累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再在江行之眼皮子底下待下去,他快演不住了。
“不用。”江行之的视线落在男生勉强维持的笑容上,面容绷得更紧了。
小臂上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尤其是伤疤上,似乎还留存着被头发蹭过的痒。
宋遥的头发并不算很软,偏硬,不长,垂落在耳垂下方,发根刺人。
而被宋遥的手抓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温热的,带着宋遥柔软的掌心触感的。
和江乐安曾经抓着他的小臂缠着他要他陪着玩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宋遥的手比江乐安要大许多,几乎快要能圈住他的小臂。
并没有江乐安的手那么软嫩,但也并不坚硬,贴着他小臂皮肤的时候,似乎能从他的掌心感受到跳动。
带着他小臂的肌肉一并,跳得热烈。
宋遥脸颊的皮肤却软嫩,到现在都留着红色的印记。
也许是在睡着的时候蹭着抱枕留下的,但更多的可能是,蹭着他的掌心留下的。
只是蹭了那么几下而已,居然就留下了那么明显的印记。
如果是用力圈住呢?用虎口卡住他脸颊的肉呢?
是不是会留下更深的痕迹?
他的掌心应该能完全把宋遥整个脸覆盖住,那柔软的触感至今留在他的掌心。
明明并不烫,留下来的温度却是炙热的。
看得出来,宋遥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依赖他。
睁眼看见他的时候眼底的惊喜太过明显,宋遥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甚至亮起了光。
而宋遥不自觉地亲近他,做出了一些亲昵的举动。
但他无法给出回应。
这种亲密的接触,不应当出现在他们之间。
他把宋遥当成小孩,他们迟早都要离婚。
他只能抽回自己的手臂,不让宋遥养成这样的贴近他的习惯。
否则等他们离婚的时候,宋遥应该去贴着谁?
但宋遥定然是委屈了。
江行之看得清清楚楚,就在他试图抽回手臂的时候,宋遥感受到了,他松了抓住自己的力道,低下了脑袋,不让自己看见他的失落和委屈。
尽管如此,他还在关心着自己。
还要给自己倒水。
宋遥低低“哦。”了声。
连他倒的水都不要喝了。
江行之现在内心一定极度扭曲痛苦吧?
一定很想跟他离婚吧?
一定很想就地让他离开这个屋子吧?
宋遥拼命压下扬起的唇角,江行之说不用,那他就不去做了,老老实实坐着,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
就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行之。
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不是眼神,而是他自己本人。
听见这一句低落的哦,江行之眉头紧皱,居然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只是贴一贴而已。
只要宋遥喜欢,就算离婚了,也可以贴一贴吧?
只是贴一贴而已,并不是什么其他亲密的行为。
江乐安也曾经这样做过。
松开攥紧的手,江行之伸出手,想把掌心贴到宋遥脸上,宋遥似乎察觉到什么,脑袋动了动。
主动贴过来了。
好不容易降温的掌心再度发热。
果然宋遥很喜欢贴着他——下一秒,宋遥转着脑袋,看向玄关处,“哥哥,那个娃娃还在玄关的柜子上!我害怕我就没敢碰……”
江行之回来是为了处理娃娃的事情,宋遥虽然不是真的害怕,但毕竟对方威胁的是他。
他不吃哑巴亏。
早解决早结束。
早解决,江行之也能早点离开。
他看着玄关,没注意到江行之原本即将触碰到他的手,缩了回去。
原来并不是想要蹭他的手。
江行之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蹭了下衣服布料,江行之嗯了声,见宋遥想要起身,他瞥了眼宋遥光着的脚,“别动。”
他说完便朝着玄关走过去。
宋遥屁股还没离开沙发,闻言,立马坐了下去。
看起来,江行之现在是连站都不愿意跟他站一起了。
这办法果然有用。
但必须得乘胜追击才行。
虽然他也不想和江行之站一起。
江行之人高,宋遥记得,站在一起,江行之要比他高大概半个脑袋,身形也比他宽阔许多,拥有他不管怎么练都练不出来的宽肩。
把他衬托得跟个小学鸡似的。
宋遥面色一冷,光脚踩着地板,无声走了过去。
站在了江行之身后,仰头,看见了江行之的头顶。
片刻,他踮起脚尖。
勉强能平视了。
江行之并没有发现宋遥站在自己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玄关的那个娃娃上。
宋遥拍的照片并不算太清晰,但此刻直面,直观地看见这个跟染了血似的娃娃,他的眉头瞬间紧锁。
无法想象当时宋遥一个人在家,一个人看见这个娃娃时候的感受。
有多害怕,有多无助。
幸亏他赶回来了。
江行之蹙着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娃娃和贺卡。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家跟之前相比,完全不一样了。
玄关的柜子上乱七八糟摆着一些小玩意儿,看起来是游戏的周边,钥匙也随意地扔着,之前他摆在这里的花瓶已经不知去处。
鞋柜的门关着,看不见里面的状况,只能看见鞋柜前的地毯被换成了带着游戏英雄的图样,五颜六色,花花绿绿。
上面还横七竖八摆着两双鞋。
一双黑色人字拖,交叠在一起。
一双白色居家拖鞋,抵在柜门上,几乎快立起来了。
江行之向来有些强迫症。
虽然不怎么回家住,但他会把家里整理得非常有条理,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凌乱的状况。
而现在这个家变得已经完全陌生,完全不像是他的家了。
他皱着眉,眉心微跳,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场面。
但毕竟这里已经不是他在住,他也没有帮人整理鞋子、去触碰别人鞋子的习惯。
他只能当没看见,缓缓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站在自己身后人笔直、白嫩的小腿。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两只脚脚背泛着红。
如今天气已经开始有转凉趋势,尤其是晚上,已经算不上炎热,在这样的气温下,光脚踩在地板上,不论是对体温、还是对身体,都算不上是好行为。
宋遥垫脚站了一会儿就没能支撑住,脚背实在是太酸了。
也不知道江行之在这儿站那么久是想干什么。
不是应该快点拿着娃娃和卡片去调查这件事吗?
犹豫片刻,正想伸手再碰一碰江行之,好让江行之赶紧受不了,离开这里,江行之似乎是发现了他就在自己身后,屈着腿弯下腰,正好躲开了他的手。
宋遥眼睛一亮。
看来是真的很嫌弃自己!
宋遥连忙低低出声:“哥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脚腕被温热的掌心握住。
宋遥:?
他低下头。
江行之居然蹲在他面前,低着头,握着他的脚腕,另一只手拿着他的白色拖鞋。
似乎是想要给他穿鞋。
宋遥:……
宋遥喉咙跟被掐住似的,发不出声了。
江行之疯了吗?
他没留神,没留力道,脚腕被江行之握着,轻而易举就抬起了他的脚。
居家拖鞋被套在了他的脚上。
江行之低着头,“在室内不要光脚。”
穿在拖鞋里的脚趾蜷缩起来。
似乎是害羞了。
宋遥很瘦,脚背都是青筋和骨头,没有一点肉。
脚背却是红的,白里透红,脚趾圆润。
江行之目光微顿,掌心又变热了。
掌心贴着那只已经穿好鞋的脚,似乎有源源不断的温度从脚腕的皮肤处传过来。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起来,拉回了江行之的思绪。
顿了片刻,他松开手,“另一只脚自己穿。”
他得让宋遥养成在室内穿鞋的好习惯。
不能就这么帮他穿鞋,会让宋遥养成依赖性。
一旦太依赖,等他不在家了,宋遥就又不会自己穿鞋了。
跟发布命令似的。
这都要管?
也没见你这一年多的时候回家看一看。
要是被江行之知道这一年多里他经常光脚踩着他昂贵的地面,江行之是不是得气死了。
宋遥面不改色在心底冷笑。
他刚还以为江行之突然发什么疯,给他穿鞋。
仔细一想,大概又是触到他哪根敏感的神经了。
毕竟江行之有洁癖。
有洁癖的人,哪儿受得了光脚踩地。
害得他差点没忍住一脚往江行之脸上踹过去,脚趾死死抠着鞋才忍耐下来。
把另一只脚塞进拖鞋,踩实了,宋遥哦了声,用脚抵住江行之的鞋子,“哥哥不换鞋吗?”
江行之还穿着皮鞋。
他没用什么力道,也就只是随口问一句。
反正江行之肯定不会住在这儿。
一张床,他受不了,江行之也受不了。
果不其然,江行之嗯了声。
他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视线却不受控制落在宋遥抵着自己鞋的脚上。
宋遥是真的很喜欢贴贴。
哪怕是鞋子贴在一起。
他一会儿还得出门,还得把娃娃和卡片送去工作室,送到周全手上。
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宋遥能不能睡着。
手机还在震动着,江行之没去管,直起身,“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这就要催他去睡觉了?
宋遥快速眨了眨眼,“我一个人不敢睡……”
虽然知道江行之不会留下来,但他还是得再恶心一下江行之。
“哥哥,你能陪我睡吗?”宋遥伸手,小拇指勾住了江行之的衣摆。
一个手指最多。
再多了,他怕没恶心到江行之,先恶心到自己了。
江行之一顿,视线缓缓下移。
最后落在宋遥的手上。
宋遥用的力气不大,但能感受到轻微的拉扯。
宋遥又在撒娇。
瞬间,江行之浑身的肌肉紧绷。
他知道宋遥可能会因为害怕而睡不着,所以才会在沙发上躺着等他回来。
但他没办法陪着宋遥睡。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但很快他们就会离婚。
再者,虽然他把宋遥当小孩,可宋遥跟江乐安还是不一样的,江乐安年纪尚幼,宋遥却已经成年,只是年纪比他小。
更何况,宋遥还喜欢他。
见江行之沉默着,面色沉沉的,宋遥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仰着头催促着:“不可以吗?”
面对着宋遥那双漂亮的、亮晶晶的眼睛,江行之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怕宋遥会伤心委屈,也怕宋遥真的会因此而睡不着。
本身就是他给宋遥带来的麻烦和危险。
快点拒绝!
不知道是打游戏打久了,还是做小组作业太累了,或者是在沙发上躺着对颈椎不好,只是仰了那么一会儿脑袋,宋遥脖子就已经开始发酸。
他默不作声咬了咬牙。
片刻,江行之终于张嘴。
“嗯。”
哦,没张嘴,只是用喉咙发声了。
嗯。
嗯?
多说几个字会死是吗。
宋遥皮笑肉不笑地垂下眼,一脸被拒绝了的委屈:“是……不可以吗?”
江行之连忙道:“不是。”
“不可以也没……啊?”
刚发出一个音节,宋遥就立马闭嘴了。
什么不是?
你要不再说一遍呢?
宋遥表情微裂,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脖子疼引起了耳鸣幻听。
见宋遥满脸讶异,很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眼底的惊喜都没能藏住,显而易见的高兴,江行之绷直的唇角也微微松懈,很轻地往上扬了扬。
然后脱掉了自己的鞋,只穿着袜子,踩在了地板上,说:“走吧。”
宋遥:“。”
僵硬地扯起唇角,怕压不住自己的表情,宋遥连忙松开江行之的衣服,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楼上的卧室走过去。
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宋遥恨不得这段路变成无限延长。
和江行之睡一张床……
垂着身侧的手指恨不得都捏得咔咔作响。
江行之怎么会答应?
怎么就答应了!
可惜上楼的路实在是太短,宋遥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两人就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宋遥无比僵硬地抬起手,正要推门进去,耳畔就响起了江行之的声音,“我在门口守着。”
紧绷的身躯猛地一松。
宋遥下意识回过头,眼底露出几分茫然。
显然是不能接受这种做法。
但在门口守着已经是极限。
尽管宋遥喜欢他,宋遥很害怕,宋遥需要他的陪伴,他也不能跟宋遥睡在一起。
睡在一起,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在占宋遥的便宜。
站在门口的男生茫然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低哦了声,“你不进来吗?”
宋遥松开手指,感觉浑身都舒畅了。
他就说江行之怎么可能会接受跟他睡一张床。
明明连房间都不愿意进!
他垂着眼,装作一副失落的模样,“床很大的,我知道你今天要回来,还特意换了新的床单。”
透过门缝,江行之能看见屋内的情况。
已经和他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床单被套不再是单调的深蓝色,而是……和门口的地毯一样,印着游戏英雄的五彩斑斓。
墙上贴着游戏英雄的海报。
墙边的书桌变成了电脑桌,还多了一张电脑椅,就横在床和沙发中间。
沙发上堆着不知道是换下来的衣物还是洗干净的衣物。
明明是混乱的场面,但江行之却觉得很正常。
宋遥年纪还小。
连鞋都脱得乱七八糟,在室内都不愿意穿鞋,房间里乱成这幅模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而很符合宋遥的性子。
瞥见宋遥脸上的失落,江行之心头一紧。
他亏欠宋遥太多。
实在是不想看见宋遥失落委屈。
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宋遥。
一旦拒绝,宋遥定然又要难过。
没等他说什么,宋遥就缠着狭长的睫毛,“没关系,哥哥愿意在门口守着我,就已经很好了。”
他说着,推开门,慢吞吞走了进去。
像开了慢放键似的。
完完全全的不舍。
连门都没有关。
江行之深吸一口气,在宋遥进去之后,看着宋遥走向床的瘦削的背影,缓缓关上了房间的门。
但他没有动,依然立在门口。
片刻,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宋遥明明已经很委屈很害怕,却还是这么懂事。
反观他,连这点简单的陪着宋遥入睡的要求都做不到。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让宋遥安安心心入睡。
江行之靠在墙边,低头看着周全发过来的信息。
门内,确保门被关上后,宋遥狠狠把自己砸进被窝里。
大概是因为知道江行之就在门外,他现在浑身不自在。
这个家里许久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人,现在有了第二个人的存在,他感觉自己都失去自由了。
江行之就不能立马提出离婚吗?
当初两人领证结婚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提过继续住在自己的出租屋,但那会儿他爷爷和江叔苦口婆心说那不安全,毕竟都结婚了,还是住在一起更方便。
为了让两人安心,宋遥还是搬了过来。
他刚刚差点都想,要是江行之真想和他睡,他明天就去租房。
闭了闭眼,宋遥翻出手机。
佟夏给他发了不少消息,都是问他江行之有没有到家的。
宋遥回了句:[到了]
佟夏担忧了一晚上,秒回:[你现在还好吗!]
宋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蹭过江行之掌心的脸,[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只会是姓江的]
佟夏还是不放心。
他放下剧本后,思来想去都觉得让宋遥去贴江行之的方法不安全。
虽然宋遥拳头硬邦邦的,可江行之为了拍电影专门学过武术,感觉……宋遥打不过他,反抗不过他。
但佟夏不敢说。
怕被宋遥骂。
犹豫了一下,佟夏:[你要保护好自己!江行之是个男人啊!男人一般都是说谎不眨眼的!尤其是江行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什么都不表现在脸上的男人!]
宋遥十九岁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而江行之呢?
江行之二十六岁从没传过绯闻,感觉像是憋得快死的老树。
现在这棵快憋死的树和含苞待放的花在一间屋子里。
宋遥多危险啊!
网上聊一聊是一回事,现实见面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那个笔记是男生对女生,男生有天然的体型和体力优势。
可宋遥……怎么看都是没优势的那一方。
宋遥:[我骗过你?]
佟夏:[那还少吗?]
佟夏撤回了一条消息。
宋遥:。
宋遥冷笑一声,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佟夏说的也有道理。
江行之说是守在他门口,指不定关了门,人就跑了。
那不行。
要是江行之跑了,他就立马给江行之发消息轰炸他,逼着他回来。
非得让江行之烦死自己。
片刻,宋遥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喊:“哥哥,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