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遥:“……?”
江行之一脸深仇大恨似的看着他就是想说这个?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江行之那副模样是想跟自己提离婚的事。
宋遥不怎么在意地应了句好。
反正江行之之后也不会在家住,他吃什么江行之都管不到。
江行之也跟着嗯了声。
两人突然安静下来,是江行之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看了眼来电显示,江行之起身去了玄关处接电话。
宋遥把视线随着他的背影走了一会儿,又猛地低下头,把碗里的菜和面条全都扒光了。
江行之还站在门口打电话。
既然今晚不用再恶心他,也就没了两人待在一个空间的必要了。
宋遥把碗筷都给收进水池,起身,轻手轻脚上了楼。
洗过澡出来,宋遥贴在门口听了会儿动静,没听见江行之上楼的声音。
这人是不是忘了答应过自己要哄自己睡觉?
怎么这么喜欢言而无信。
这念头一出来,宋遥猛地撞了下墙。
靠,他有病吧?
不是说好了今天不恶心江行之吗?
江行之要是不上来,他就当自己没说过这回事就成不就好了。
没了江行之哄睡,他还能睡不着了不成?
半小时后,宋遥睁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不知道是时间太早还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闭上眼反而没什么睡意。
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感觉家里变得特别安静,宋遥木着脸掏出手机。
摔了这么一下手机明显性能直线下降。
加载许久,游戏主播群的999+消息才加载出来。
宋遥没翻聊天记录,而是看向群公告。
群公告今晚刚刚更新过,更新内容是下个月平台将举办一场目的地游戏主播比赛。
但吸引宋遥的不是第一名的队伍每人十万块钱奖金,而是第三名的队伍每位主播均可获得一台新款手机。
在奖品新款手机上停了一会儿,宋遥爬起来开了手机,仔细研究了一下规则。
规则就是得组队。
目的地的所有玩法都需要五人组队才能参加,平台举办的比赛亦是如此。
宋遥绷着脸关掉报名链接。
手机也不是不能继续用。
他也不是缺钱。
相反,除去直播收入,宋林每个月都会给他打一大笔生活费。
但自从直播之后,宋遥基本没动过宋林给他的生活费。
他直播时间虽然不固定,好在粉丝体量并不少,每个月光靠保底加礼物提成就够生活费和学费。
他日常生活也没多少开销。
最大的开销大概就是游戏里的皮肤和抽奖。
想到这儿,宋遥瞥了眼目的地新出的英雄皮肤,忍痛关掉介绍页。
在电脑前坐了会儿,宋遥往朋友圈发了条平台活动截图页面,把手机的奖励直接圈了出来,配字:[组队Q我]
还顺手屏蔽了家人分组。
他微信里不少游戏主播,有的一起玩过,有的没玩过只说过几句话。
没一会儿评论就多了好几条。
全是夜猫子主播。
[发宝目标第三?才第三?]
宋遥回复:[怎么了你也要参加?那我应该能奔着第一去]
[手机直接买不就好了?]
宋遥回复:[免费的更香]
[发宝拿第一吧!]
宋遥回复:[好的谢谢鼓励]
……
一溜烟下来,没一个靠谱的。
全是娱乐主播。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加过这么多娱乐主播?
正想关掉电脑,朋友圈跳出来一个新的点赞。
手快点进去看了眼。
江行之。
宋遥:“……”
草,忘记屏蔽他了。
但似乎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不对。
江行之到底知不知道那个主播是他?
如果不知道,那这条朋友圈不就暴露了他在直播的事情?
到时候江行之知道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还能像现在这样忍受着自己吗?
一方面,宋遥莫名觉得,不是很想让江行之知道自己曾经那样批判过他。
江行之……江行之虽然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人其实也没那么坏。
另一方面,宋遥又觉得,江行之知道就知道了。
知道了,正好受不了他跟他离婚。
但要是江行之早就知道了,却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脑袋乱糟糟的。
算了,不要再想了。
反正他的目标始终是离婚就行。
至于江行之……只要江行之厌烦自己就行了。
在删除键上迟疑许久,宋遥关掉了手机,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也不知道江行之人是还在楼下,还是已经走了。
要是走了,好歹也跟他说一声吧?
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不就是没把他放眼里吗?
楼下,江行之看了会儿宋遥的朋友圈。
宋遥不怎么发朋友圈。
组队的朋友圈前面一条,已经是三个多月之前的了。
发的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学校里的流浪猫。
被养得膘肥体壮的,正躺倒在宋遥脚边,毫不怕人地把脑袋搭在宋遥鞋子上。
很明显是抓拍,男生的拍照技术也不怎么样,照片有些糊。
却不难看出磅礴的生命力。
江行之在照片上停顿了片刻,点了个赞,又往上滑,滑到了组队的那条朋友圈。
宋遥的手机碎了。
晚上的时候江行之就发现了。
他皱着眉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会儿,手机跳了条新消息。
宋遥:[哥哥!!拒绝连赞!]
江行之顿了顿:[抱歉]
宋遥:“……”
他道歉这么快,宋遥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抓着手机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问江行之人在哪儿。
说好的今天放过江行之。
他向来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不像江行之喜欢说空话。
倒是江行之又发了条语音过来:“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已经取消了。”
宋遥:“……?”
宋遥去看了眼,果然江行之取消了那两条朋友圈的点赞。
什么毛病。
为了这点事连说两次抱歉。
他语气也没那么生硬吧?
有必要这样么?
那他是不是得为说江行之肌无力道歉一百次?
闭了闭眼,宋遥深呼吸几口。
怎么还在想这事儿?
他就是单纯看不惯江行之而已,说江行之几句又怎么了?被江行之知道又怎么了?
片刻,宋遥抓着手机:“没有不喜欢,哥哥做什么我都喜欢。”
江行之点开语音,眉眼微微拧起。
喜欢。
宋遥确实很喜欢他。
他应该早点断了宋遥的念头。
吃饭的时候明明有很好的机会把离婚的事情说出来,但话到了嘴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改了口。
宋遥那么听他的话,只要他提出离婚,宋遥肯定会答应。
但以宋遥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再向他表露委屈,不会追着他喊哥哥,不会向他撒娇……
喜欢宋遥的人那么多。
那天那个男主播、今天的学妹……
离婚后,宋遥会喜欢上别人吗?
江行之的生活里,以前从来没有感情这方面的困扰。
他对此感到非常迷茫。
不是那种无法完美解决和宋遥离婚事情的迷茫,而是无法理解,对于宋遥会喜欢上别人这件事,他的内心存在着微妙的不爽、不适,甚至是不能接受。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很陌生。
他反复点开宋遥的语音听了一会儿,才回复:“睡不着吗?我现在上来。”
他才和关导通完电话,没料到这个电话会打这么久。
宋遥上楼的时候他倒是注意到了。
回复他的是宋遥的沉默。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上楼看了眼。
卧室里的灯已经关掉了,没有一丝动静。
江行之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下了楼。
门内,宋遥戴着耳机。
耳机里播放着江行之语音给他唱的歌。
胸口起伏非常平稳。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江行之被周全的电话吵醒。
周全在电话里万分犹豫地问:“剧组复工的事你知道了吗?”
他方才才看见剧组复工的消息,还是从营销号那儿。
江行之敲了敲脖子。
他昨晚在沙发上睡的,沙发并不算小,容纳宋遥那样的身形还可以,但对江行之来说有些勉强。
他嗯了声。
关导在昨晚的电话中已经告知过他复工的事情。
“那你没跟我说!你不会自己去了吧!”
“你昨晚很忙。”江行之解释。
昨晚周全基本没睡,一直在处理袭击宋遥那人的事情。
对方的身份已经确认下来了,和在剧组闹事的人是一起的,都是江行之前反黑组的皮下。
而袭击宋遥的原因,对方也已经完全招供了。
一是因为那天往江行之家里送东西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宋遥在。
没料到有人住在江行之家里。
而二则是因为,他们在用违法手段调查主播faraway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宋遥所在的地址,和江行之的地址是一样的。
新仇加旧恨,让他对宋遥的恨上了新的高度。
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周全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两人没把宋遥住在江行之家里这事儿捅出去。
否则他的工作量又要剧增。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中,没有人受伤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因为没人受伤,这两人也没法在里面关太久。
不过因为袭击宋遥的那人还是学生,周全已经联系了对方父母,也给他的学校发去了邮件。
对方父母在警局把儿子打了一通,下手不轻,原本还敢做这种违法犯罪事情的人,在父母的殴打下连连求饶。
至于另一个人,周全正在想办法把人送进精神病院。
周全把事情的始末和江行之说了一遍。
听到周全说对方调查宋遥的时候,江行之眉头紧锁。
他其实很少关注自己后援会、自己粉丝的事情,周全也基本不会把这种事拿到他面前来说。
只是没想到会有偏激的粉丝做出这样的事。
他没打断周全。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现在人在哪儿?已经到剧组那边了?”周全问。
江行之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家。”
周全:“你还没去?!”
他原本只是以为江行之怕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没告诉自己而已。
江行之喝了口水:“下午的机票。”
剧组今天就恢复拍摄了,但他向关导请了一天的假。
这还是他拍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请假。
周全也知道江行之一直以来从来不会耽误拍摄,愣了一会儿,“你不会是因为……”
“因为什么?”江行之并没有理解他没说完的话的意思。
周全闭着眼:“因为宋遥。”
江行之说:“对。”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不能直接离开。
至少应该向宋遥好好告个别。
周全:“……”
他就知道!
周全恨不得钻到手机那头掐着江行之脖子问,你不是要离婚吗!
还好多年经纪人的良好素养让他忍住了,他心力憔悴:“机票订了吗?什么时候出发,我送你去机场。”
江行之没拒绝:“到时候联系你。”
周全也懒得再跟他多说什么,该叮嘱的话他都叮嘱过了。
得到答复后,周全就挂断了电话。
江行之喝完一整杯水,往楼上看了几眼,然后又下单了一些菜和肉。
宋遥似乎很喜欢吃他做的菜。
下完单,他打开柜子,和柜子里一堆的桶装泡面面对面看了一会儿,又拧着眉关上了柜子。
宋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
幸亏他今天上午没课。
他给手机充了会儿电才下楼。
刚到楼梯口,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脚步顿了顿。
江行之没走?
在楼梯拐弯处往下探了探脑袋,碰巧看见江行之从厨房出来,宋遥连忙缩回脑袋。
片刻,他又骂了自己两句。
不是,他躲什么?
不是本来就要黏着江行之么?
昨天都已经过去了。
今天是崭新的一天!
宋遥又一次把脑袋探了出去。
不过这回没看见江行之身影。
下了楼,宋遥又在餐桌上见到了江行之做的菜。
这回比昨晚更多,还有几个肉菜。
江行之人还在厨房。
宋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
江行之是不是有什么给别人做菜的癖好?
昨晚他还能理解……江行之大概是因为连累自己被他的私生迫害而弥补。
今天不会还在弥补吧?
还是发现自己吃了他做的菜之后会乖乖闭嘴,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安分?
宋遥偏不如他的意。
在门口转悠了一会儿,见江行之还没发现自己,宋遥闻着厨房里的肉香味踏了进去。
“哥哥,你在做什么啊?好香。”
确实是很香。
说话间,宋遥走到江行之身后,几乎快要贴到江行之后背了。
江行之刚才显然没发现他,脊背僵硬了一会儿,“粉蒸排骨。”
“你好厉害啊哥哥。”宋遥眉眼弯弯地站在江行之身后。
江行之沉默了一会儿,“站远一点。”
他在洗东西,怕水溅到宋遥身上。
这就受不了了?
他都没上手。
“怎么了哥哥,我有没有能帮你的?”宋遥明知故问,他的视线在江行之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视力极佳地发现江行之下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滴酱油。
江行之依然是那张面无表情、无欲无求的脸,冷不丁挂着这么滴酱油,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宋遥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才没让自己无情地笑出声来,犹豫了一下,举着手,指腹对准那滴酱油按了下去。
江行之显然被他吓到了,连忙转过脸来。
不过宋遥没在他脸上看见什么十分出彩的表情。
还不如昨晚江行之把人往墙上按的时候来得表情丰富。
想起那个画面,宋遥眼神下意识去寻找江行之的胳膊。
不过江行之戴了双手套。
看不见了。
收回视线,宋遥才发觉江行之在看着他。
他的手指还按在江行之下巴上。
“怎么了。”江行之绷着声音,垂着眼,勉强能看见宋遥按在自己的下巴上的手。
宋遥这是……想做什么?
随着江行之说话,宋遥的手指也跟着一并在动。
原本只是单纯想恶心江行之而已,但江行之一说话,他都能感觉到江行之坚硬的牙齿。
这个位置还离江行之的嘴巴很近。
宋遥视线缓缓往上挪了挪,停在江行之的嘴巴上。
又挪开。
“哥哥,你这里沾上酱油了。”宋遥收回手,把手指伸给江行之看。
指腹上确实有一滴水迹。
江行之目光微顿,嗯了声,“谢谢。”
江行之转过了脸,宋遥看见他抿了下唇,下巴绷得很紧。
唇角似乎也绷得很紧。
宋遥:“……”
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江行之刚刚不会以为自己是想去摸他的嘴巴吧?
他再怎么想恶心江行之,也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的!
不过……让江行之误会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见水池里都是没洗的厨房用具,宋遥用水打湿了自己的手,“哥哥,我帮你一起吧?”
江行之动作顿了顿,看了眼他细皮嫩肉的手。
虽然江行之没说什么,但宋遥总觉得他这眼神像是在瞧不起他似的。
他暗自咬了咬牙,打开水流拿了块布:“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我会洗碗呀哥哥,以后你要是回家,就你做饭我洗碗,分工合作。”
江行之想回他没有以后。
他这次回来是因为私生的事情。
下一次……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抵那时候他跟宋遥已经离婚了。
想起这件事,江行之莫名又想到宋遥在离婚后会移情别恋的情况……
他蹙起眉,心底的那点儿不舒服又冒了出来。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进去。
宋遥正满怀胜负欲地和厨具做斗争,没专门注意江行之这会儿什么表情,没听见回答,他又接着道:“我以前就想这么干了。”
以前就想这么干?
意思是像现在这样,和他一起待在厨房里?
江行之微微偏过脑袋。
宋遥正认真看着水池,他也只能看见宋遥的侧脸。
头发垂落在脸侧,挡住了宋遥的小半边脸,线条柔和的下巴因为在说话而上下起伏着。
以前是什么时候?
宋遥真的……这么喜欢他?
“不过我爷爷不让我进厨房,怕我又把厨房炸了。”
宋遥半真半假地捏造着。
宋林不让他进厨房怕他把厨房炸了是真。
至于不然他洗碗……
家里有佣人,宋遥也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他还没闲到要自己找活干的地步。
江行之洗菜的动作一顿。
原来不是和他。
他嗯了声。
“我爸妈也……”宋遥话音一顿。
这就有点离谱了。
哪有他爸妈什么事情。
他爸妈去世的时候他还没到必须做家务的年纪呢,更何况那时候家里有保姆,什么事都不需要他做。
在他爸妈去世之后,宋林才把他接到身边住。
他连忙转了个话头,“哥哥,昨晚那个人,是之前往家里送东西的人吗?”
这一幕落在江行之眼里,就变成了他不愿意提起父母而故意转移话题。
江行之知道宋遥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已经去世。
据说当时宋遥和父母在一辆车上,宋遥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只受了点小伤。
江行之微微皱眉,突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
没等他细想,宋遥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胳膊,“哥哥?”
江行之回过神来,“是。”
“那人呢?”宋遥问。
“还在关着。”为了避免宋遥再担惊受怕,江行之说:“他父母承诺之后会送他出国。”
宋遥眯了眯眼:“这样啊……那太好啦,这样就威胁不到哥哥啦。”
他们没人受伤,宋遥之前就料到对方不会被关多久。
不过这种人留在国内也是个祸害。
江行之手下的刀一滑。
手里的菜切歪了。
这种时候,宋遥最担心的依然是他。
他突然庆幸自己昨晚没提离婚。
不然这会儿宋遥是不是会一个人躲起来哭?
但同样的,江行之又不免想到,宋遥跟他离婚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担心别人?
宋遥不知道江行之在想什么,倒是突然想起来,“事情解决了,那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眼巴巴看着江行之。
在等着江行之的答案。
江行之莫名不愿意说出这个答案。
好一会儿,江行之还是嗯了声。
宋遥一张脸立马垮了下来,“什么时候走啊?”
“十二点的机票。”江行之不愿意看宋遥这副表情,默默把脸转过去了一点。
片刻,又转了回来。
宋遥低低哦了声:“那不是……马上要走了?”
从这儿到机场还得有一会儿。
要是他不问,江行之是不是就这么走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宋遥暗暗冷笑。
江行之说:“是。”
他话音才落下,整个人变得僵硬无比。
宋遥抱住了他的手。
他刚为了切菜把手套脱了,宋遥的衣服和胸前的温度直接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宋遥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他:“哥哥,你可以不走吗?”
走之前,他也非得恶心江行之一通才行。
他垂着眼,用力地把江行之的胳膊抱在自己怀里,还顺便把手上的水蹭在了江行之的手臂上和衣服。
也不知道江行之会不会忍不了直接把他——
把他,抱住了?
江行之伸出另一条手臂,把他,抱住了?
江行之的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把他,抱住了?
宋遥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