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岸接过一个研究员递来的文件夹，转手连同钢笔一起给向衍恺，“这是特效抑制剂量产投放的合作订单，或许向叔叔需要。”
向衍恺垂眼盯着文件夹封面静看了一会儿，翻到最后一页，在贺爵笔走龙蛇的签名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贺爵微微绷着的眉心舒展，漫不经心扫过腕表，“如果向议长还想参观就随意，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向衍恺也不打算多留，“我不打扰你们药厂的工作了。”
走出制药房，向衍恺没看到向知槿的身影，连带着北航和乔尹都不见了，“小乖呢？”
肖策眼里有老婆，没跟着他们走，不过很清楚那几个人的尿性，“大概又躲在哪个角落搞小计划吧。”
贺爵瞟过肖策，“你看着点他们。”
“……”肖策不作声。
“怎么，你要跟他们共进退啊？”
“嗯……贺叔你知道的，我们虽然没什么义气，但也有一点儿。”
向衍恺轻笑出声。
贺爵眼神淡淡，“真不知道你和北航都快奔三的人了，班不好好上，跟着那两个小鬼头乱闹什么。”
肖策低声辩驳，“二十五六哪里算奔三，你未来儿婿才要奔三了呢。”
孟庭澜：“？？……”
一言不发都能受到年龄攻击？
肖策这么一提，两个老父亲才想起这么个年龄差的事，目光齐齐锁定孟庭澜，面上显露如出一辙的郁闷。
孟庭澜眼观鼻，掏出手机，“我让东洲那边做好接机准备……”
贺爵郁郁和向衍恺对视，“心梗了吧？还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拱走的。”
“……”向衍恺哽住了。
另一处的药库里，向知槿指挥着乔尹和北航，拿了两个银色密码箱，把各种花花绿绿的成品试剂往里装，装完以后大大咧咧往外走。
收拾残局的嘀咕，“自家药厂，怎么还整得跟抢劫一样，几个中二少年……”
出来后向知槿安排道，“你们先把药剂拿回去，等我信息。”
“好嘞。”乔尹和北航拎着箱子走人。
向知槿慢悠悠走去找向衍恺，视线一瞥，看见不远处一栋大楼前聚着一群人，眉尾一挑，调转脚步走过去。
“刘院长，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刘泳抬头见到昳丽带笑的少年走来，表情没有变化。
向知槿扫过一众研究员，笑眯眯地说，“在这里住得还算舒服惬意吧，回到南洲又要为了评职称勾心斗角，为了那三瓜俩枣的经费你争我抢了，唉，你说说你们，都是高智商技术人员，也有点年纪了，怎么就不能把精力都放到科研工作上呢？”
20岁的少年直直掀开遮羞布，好些研究员惭愧低下头。
刘泳暗暗叹了口气，经历了实验室事件，被带到这里感受了不同于研究院里的科研环境，昨晚拿到手机又看到因为融合剂引起的混乱，此时此刻没什么心气了，“回到东洲以后，我会重新整治研究院，清除所有的歪风邪气。”
向知槿颇为欣慰地拍拍他的肩，“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以后别搞那些容易引起社会动乱的研究了。”
年过半百还被一个小娃娃说教，刘泳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轻松笑了笑，他们这些人还真的就不如一个小娃娃。
一辆大巴车缓缓驶来，向知槿挥挥手，“我也要回家了，就不送你们了，拜拜……”
刘泳抬了下手，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制药大楼。
楼里的设备器材完善精密，研究员们各司其职相处融洽，各项研究几乎都是基于人权之上，是真正想要为民众带去福音。
楼体楼前空荡荡，没有张扬又庄严的招牌，更没有和几个洲研究院大楼前高高竖起的象征着各种意义追求的旗帜。
拼命雕刻化神的朽木掩盖不了内在的腐臭，迎风散发馨香的雪莲从来不需要装饰外表。
刘泳苦笑地摇了摇头，该清理整治的不止是研究院啊……
“我回来了！”向知槿奔到向衍恺和孟庭澜的跟前，左右看看，“爹地走了吗？”
向衍恺捋顺他的碎发，“去忙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走了。”
他弯弯眼，“我这不回来了嘛，走吧，回家。”
“我要去北洲的政务大楼一趟。”向衍恺摸摸他的脸，“有些事可能要谈久一点，会很无聊，让庭澜陪你回家好吗？”
向知槿扬眉，“我也去。”
“那边应该也很乱。”
“乱不起来的。”向知槿很有谱，“我们家集团大楼也在那个片区，他们不会去那里闹事的，嘿嘿，怕会惹恼爹地，挨炮轰。”
孟庭澜听着想笑，“贺叔叔的手段还这么暴力吗？”
向衍恺接玩笑话，“毕竟是曾经的黑老大。”
“诶，别误会啊。”向知槿还是维护自家爹地的，“爹地现在很斯文温和的好不好，他只打经济炮，不动真刀真枪了。”
向衍恺把他塞进车后座，才顺着问，“经济炮是什么炮？”
“就是只搞人家经济的意思啊，现在有钱的才是大爷，我爹地都算得上是北洲的财神祖宗了，谁都不敢打扰他工作。”
向衍恺失笑，“那你不就是个小祖宗？”
向知槿绷不住趴到他肩上哈哈笑，“低调，低调。”
孟庭澜坐在副驾驶也跟着勾唇，突然想到，“宝宝，贺叔叔不是基本不让你在公共场合露面吗？”
向知槿瞄着向衍恺，“爹地不让我露面，是不给你见到我，他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偷摸关注我的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