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总, 南总,张氏集团的董事长来了。”张助理站在两人面前,微垂着脑袋, 脑子里想的都是君归言贴近熟睡中的南绾卿,貌似是要偷亲, 之后就被她给打断了。
还把南绾卿吵醒了,她咽了口唾沫, 想着君归言看她的眼神, 顿觉背后凉飕飕的, 心里发苦,她要完了。
她的高薪工作啊。
君归言抱着胳膊,视线落在张助理身上,她知道张助理误会了, 但她并不会解释,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同张助理解释。
而且她只是想近距离看着南绾卿而已, 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至于偷亲什么的,她是不会做的。
“嗯?”南绾卿抬手揉了揉眼睛, 柔若无骨的靠在君归言身上,声音中带着睡醒后的慵懒,“不见。”
立场不同, 观念不同, 卿安集团与张氏集团注定走不到一起去,连大的合作都不会有,见了之后是虚伪的客套, 或是剑拔弩张, 她都不想面对, 嫌烦。
她只想和君归言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即便什么也不做、不说,她也很满足。
张助理见君归言没有出声,便出去了,这一个月以来,她是深切的体会到了君归言当初说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句话,只要是南绾卿说的,君归言便不会有异议。
要是所说的,与她当初的理念不同,她会毫不犹豫的更改。
“去里面睡会。”君归言搂着她,见她睡眼朦胧的模样,唇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捏着她的脸颊晃了晃,她一直十分不解,南绾卿的脸怎么捏起来比婴儿的脸还要软,真是让她爱不释手。
“嗯?”南绾卿迷迷糊糊的将她的手拍开,“又捏我的脸。”
“我喜欢。”君归言唇瓣微动,无声的道,见南绾卿真的快睡着了,便将人拦腰抱起,进了休息室,将南绾卿的鞋子脱了,盖上毛毯。
“你陪我。”南绾卿闭着眼睛,手拉着君归言的衣服,小声地嘟囔,“好困啊。”昨天晚上连夜写了一个计划书,现在困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君归言忽的一笑,弯腰把自己的鞋子脱了,翻身上床。
头刚沾到枕头,南绾卿就钻进了她怀里,蹭了几下,很快就睡着了。
“好乖。”睡着之后的南绾卿,眉眼间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工作时的凌厉,被她抱在怀里,一呼一吸间,都带着几分乖巧。
手指不自觉的伸出,在她的脸上戳了几下:“软软的。”见南绾卿睫毛颤动,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手僵在半空中,心里十分紧张,生怕将人整醒了。
片刻后,南绾卿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她慢吞吞的收回手,脑袋向她靠去,却又保持距离,闭上眼睛。
昨晚她也是彻夜未眠。
自从那天韩倩走后,她就让人查了那块地皮,确实非常适合卿安集团新开发的项目,她与南绾卿忙了将近一个月,其他的项目就暂时搁置了,这几天她与南绾卿加班加点的赶进度。
几乎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前天上午发布了中标候选人公示。
第一是卿安集团,第二是张氏集团。
张氏集团的人每天都会来卿安集团等着,祖孙三人轮流上阵,她与南绾卿被堵了三天,硬是没有见他们。
本来就是公平竞争,没有见的必要。
而且即便是见了,也不能改变什么,纯属是浪费时间。
困意来袭,她已经没有精力再想其他,看了眼南绾卿,便再度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几个小时后,她睁开了眼睛,对南绾卿四目相对,眼中聚起笑意:“起来吗?”
“起来。”南绾卿眼睑微颤,翻身下床,换好衣服,涂上口红,转身笑意盈盈的道,“我们走吧。”
“嗯。”两人并排而出,楼下的张家祖孙三人已经走了。
做好造型,驱车驶向南家,今天是南家上一位掌权人的八十岁大寿,她与南绾卿也在受邀之列。
与南绾卿相携而入,无视众人的视线,向对她们招手的韩倩走去。
见韩凝羽也在,她也只是淡淡的点头,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倒是南绾卿含笑伸出手:“韩总好,我是卿安集团南绾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众人的视线徘徊在三人间,惊讶的、惊艳的、事不关己的,但更多的是看戏。
中都谁人不知,卿安集团的君总与韩家的继承人是相看两厌,就连见面都不会多说一句话的,可卿安集团的南总一回来,便对韩凝羽示好,又是什么意思?
众人心中闪过各种猜测。
“韩凝羽。”韩凝羽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南绾卿,就移开了视线,不紧不慢的环视一圈,似乎是在找人。
韩倩扫了眼周围,唇角慢慢勾起,见韩凝羽摇晃着酒杯,好似下一秒就要一饮而尽,她连忙凑到韩凝羽耳边道:“表嫂来不了了,让我转告你,不许喝酒,不然后果自负。”
“离我远点。”韩凝羽向后退了一步,瞥了眼韩倩,视线落在酒杯上,却没有要喝的意思,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失落,她都好久没有看到花允亿了。
本以为今天会见到的,她还为此特意打扮了一番,可她不来了。
南绾卿与君归言同时挑眉,对视一眼,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眸中是明晃晃的情意。
“咳。”韩倩轻咳一声,示意她们收敛一些,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会有麻烦的,她对江铃低声耳语,可声音大的,足够让君归言三人听到,“唉,有的人是没有女朋友胜似有女朋友,而我却是没有女朋友,是真的没有女朋友。”
江铃见韩倩一副“宝宝心里苦,但我不多说的模样”,她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了一步,她嫌丢人。
君归言和南绾卿眉眼间闪过疑惑,不明白韩倩说这些话的意义何在,可碍于人多,便没有多问。
“呵。”倒是韩凝羽冷笑一声,看了眼不明所以的两人,又看了眼一脸嫌弃的江铃,最后将视线落在伤春悲秋的韩倩脸上,心里闪过无数个想法,等回去就实施。
韩倩被韩凝羽看的心里发凉,躲在江铃身后,弱弱的问:“表姐,我哪里说错了。”能不能不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害怕,她觉得自己要完了。
“没有。”韩凝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就又收回了视线。眼中尽是落寞,她明明有女朋友,却像是没有女朋友一样。
她与花允亿一年下来,见不了几次面,其中还包括工作时站在对立面上的匆匆一见。
“奥。”韩倩知道她是想到花允亿了,知道见不到心爱人的痛苦,可她并不能帮到韩凝羽,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表姐,来日可期。”
“嗯。”韩凝羽微微点头。
君归言动了动唇瓣,她并不会安慰人,无助的看向南绾卿,南绾卿回之一笑,拉着韩凝羽谈起了合作,她也不是很会安慰人。
只能暂时分散注意力。
聊着聊着,就有不少人加入了进来,其中不少人递了名片,南绾卿都含笑一一接着,君归言从她手中接过名片,充当背景板,只有在有人给南绾卿递酒时,她才会出言拒绝,频频惹来南绾卿警告的眼神,她也只当做没看见。
以卿安集团如今的地位,不喝也没关系的。而且喝酒伤身,她不希望南绾卿多喝,而在宴会中接了一个人的酒,后面就不好拒绝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不多时,南宁梧和一个女人一左一右的扶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走来,应该就是南家老夫人,今天的主角。
众人上去祝贺。并送上礼物,在南老夫人看到南绾卿时,她眼神微动,不动声色的将南绾卿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随即笑呵呵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南绾卿。”南绾卿虽然不喜欢南溪儿和南宁梧,但一码归一码,她对南老夫人的感官还不错,也有些崇拜她,昔日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她是敬佩的,若不是岁月不饶人,中都的局势不该如此。
南老夫人握住南绾卿的手,南绾卿不得已松开了君归言的手,落后半步走着:“绾卿是哪里人?”
身后跟着的一群人,特别是南宁梧与南宁桐,更是惊讶的不行,严厉的母亲对她们姐妹俩人都是不曾如此温柔,却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如此温柔,真是奇怪。
南绾卿看了眼君归言,有安抚之意:“南城。”
不知不觉见,一行人走进了一间屋子,众人跟在南老夫人身后坐下。
“南家的人。”南老夫人神色未变,却松开了南绾卿的手,“老太太我啊,一见到绾卿,就很喜欢,想收为干孙女,绾卿意下如何。”
南绾卿一愣,神色哑然,又归于平静,嗓音温柔,却透着几分疏离:“多谢老夫人厚爱,可绾卿亲情缘浅,应当不适合有亲人。”
还不等南老夫人说话,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不识好歹。”话落,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她连忙躲到父母身后。
君归言神色一冷,冷冷的看向说话的人,被南绾卿看了一眼,她才收回视线,心里憋着一股气。
南老夫人似是没听见似的,面上挂着慈爱的笑容,拍了拍南绾卿的手:“不可以这样说自己。”
南绾卿的事,在中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在她踏进中都之时,便有人将她从出生到现在所发生的事都查了一遍。
敌人也好,朋友也好,知己知彼,总归是好的。
所以南老夫人也是有所耳闻的,从前她不过是当个笑话听听,可现在却有了别的想法。
“嗯。”南绾卿不在意的笑了,她可以平静的说出来,那证明她早已不在乎。
南老夫人阅人无数,如何看不懂南绾卿心中所想,她挥了挥手,人就都出去了,只留下南宁梧与南宁桐站在她面前,她沉沉的问:“看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