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去以后, 南绾卿与君归言都未提起南宁梧妻妻,也不曾谈及君之余。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都秉承着对方不说, 她就不问的原则。
尊重对方的想法。
时间悄然而过,她们又忙碌了起来, 溪卿集团与南氏在商场上处处避着卿安集团,实在避不开, 合作的项目, 也会最大程度的让利。
但南绾卿与君归言只是公事公办, 不掺杂个人恩怨,并不接受溪卿集团和南氏的让利。
一时间,卿安集团成了中都没人敢惹的存在。
餐厅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 君归言与南绾卿相对而坐:“好累。”
“要回去休息吗?”君归言温声询问, 这几天她和南绾卿一直在跟一个项目, 直到今天中午项目才圆满完成。
这才有时间一起出来吃饭。
“不了。”南绾卿支着脑袋, 半阖着眼睛,神色慵懒。
一阵有力的高跟鞋声响起, 花允星身着一身明艳的花裙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施施然的坐在两人对面, 笑容嫣然:“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从花允星一出现, 南绾卿就坐直了身子,警惕的看着她。
君归言的手放在南绾卿的后腰上,轻轻摩挲, 以示安抚, 看着花允星, 眼神凌厉,语气冰冷:“与你无关。”
“哈,怎么会无关呢。”花允星轻笑出声,视线落在南绾卿身边,舌尖扫过唇瓣,她咽了一下口水,“三年前那晚,我可是会日日都回忆一遍的,不知南小姐对我满意吗?”
见两人脸色未变,眼神却逐渐狠戾起来,她轻啧一声:“啊,抱歉,忘了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该提,但是我还是想南小姐给我一个机会,我包你满意。”
“闭嘴。”南绾卿冷呵一声,转头看向君归言,“我们走吧。”
“嗯。”君归言牵起她的手,神色温柔。
南绾卿见此松了一口气,没走出几步,她就道:“我去趟厕所。”
“嗯。”君归言捏了捏她的手,“不要多想。”花允星的话,对她来说,都是废话,左耳听右耳出,不入心的,她只是担心南绾卿会太在意。
“知道啦。”南绾卿扬起唇角,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等南绾卿的身影消失后,花允星才慢悠悠的走出来,站在君归言身旁:“你不在意的,对不对?”
“与你无关。”君归言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还往旁边移了一步,与花允星拉开距离。
“呵,我知道你不在意。”花允星眼中一片死寂,低低的道,“只要她还在你身边,比一切都重要。”
君归言哑然,这种话竟然能从花允星口中说出,真是难以置信,侧头看去,只见她笑的轻佻:“珍惜现在吧。”
话落,花允星扬长而去,身姿摇曳,步履生风。
君归言站在原地,眉目紧锁,她是什么意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就连南绾卿是何时出来的,她都不知道。
“言言,你怎么了?”南绾卿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眼中不禁染上了担忧。
“没事。”君归言的猛地将南绾卿搂住,在她耳边轻声道,“没有什么比你平平安安的留在我身边重要。”
“我知道的。”南绾卿轻抚她的背脊,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丝笑意,但眼底深处仍是化不开的阴郁,“回去吧。”
“好。”君归言牵着她的手,眼神柔和,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一看,竟然是韩倩,“喂,好,马上过去,半个小时,拦住她。”
挂断电话,她沉声道:“出事了,我们去一趟韩倩家。”
“好。”在外面,南绾卿也不好多问。
上车,两人一路无言。
半个小时后,在韩倩家门口,将车停好,才匆匆走进去,刚打开门,就看到江铃挡在门前,韩倩死死地从后面抱住韩凝羽,韩凝羽面上一片冷凝,眼中布满红血丝。
“姐,冷静点。”韩倩大吼着,“你不冷静,怎么找到嫂子。”
韩凝羽一把甩开她,红着眼睛吼道:“找不到她,我怎么冷静。”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她烦躁的解开扣子,将西装甩到沙发上,颓然的坐下,“都站着干什么,坐下。”
“怎么回事。”电话里就说出事了,具体出什么事,却没说,现在看来是花允亿出事了。
江铃把韩倩扶起来,韩倩笑了一下:“没事。”
“抱歉。”韩凝羽哑着嗓子道歉,她确实太冲动了,可她真的冷静不下来。
“没事,我懂。”韩倩没心没肺的笑了。
五人坐在沙发上,韩凝羽揉了揉眉头:“昨天她和花允星一同回中都,我给她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花氏里的人,昨天也都没见过她,一天的时间,我找不到她。”
就算她们之前再忙,也会抽空给对方回消息,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她只是怕。
君归言四人具是沉默,以韩凝羽的能力,在中都找不到人,那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她能想到与花允亿失联有关的人,也只有花允星。
“我去找花允星。”韩凝羽站起身来。
“韩凝羽,你冷静点。”看着韩凝羽眼中的红血丝,她紧紧的握住南绾卿的手,“你主动送上门去,不就是任人宰割,花允亿毕竟是她的姐姐。”
“我冷静不下来,现在找不到人的是我,不是你们,要是换作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你们还不一定有我冷静呢。”韩凝羽坐下,双手捂住脸,“花允星对她从不留情。”
还记得初见时,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都是花允星干的,花允星热衷于折磨她,变着法的伤害她。
她不能等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南绾卿拉着沉着脸的君归言,微微摇头,韩凝羽说的对,换作是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另一个人都不会冷静,君归言如何不懂。
韩倩满脸苦涩,这都是怎么事啊,嫂子刚回来,就不见了。
韩凝羽再次抬头时,面色沉静:“我先走了。”在四人的注视下,她慢条斯理的穿上西装,在一点点的理平褶皱。
轰隆隆的车声响起,韩倩猛地跳起来:“不行,我要跟着。”走了几步,她就停了下来,“我姐去哪了?”她不知道啊。
去找花允星?万一韩凝羽不在,她岂不是打草惊蛇。
拿出手机,要给保镖打电话,还没找到号码,就有一通电话进来,是她的母亲,她连忙接起:“好,我马上回去。”
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三人,最后视线落在江铃身上,目露愧疚:“母亲出车祸了,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你快回去吧。”江铃微微摇头,韩母不喜欢她,现在应该是不想看到她的,“慢点开车。”
“好。”韩倩看了眼君归言,之后转身走了。
“走吧,我们回集团。”南绾卿低叹一声,由君归言开车,南绾卿与江铃坐在后面,车内静悄悄的,每个人都紧锁着眉头,气氛低沉。
四十分钟后,三人走进卿安集团的大楼,江铃与两人分开。
南绾卿本想回自己的办公室的,君归言却不放开,她也只能任由她牵着,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们要时刻在一起。”君归言抱着她,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花允星现在是真疯了。
她怕花允星对南绾卿动手,更怕她的一时疏忽,让她再次与南绾卿阴阳两隔。
这是她的最后一重生,不能有任何闪失。
“好。”南绾卿抚摸着她的背脊,又亲了亲她的眉眼,“我在呢。”她怕,她又何尝不怕。
她们已经动用一切可能动用的人,来找花允亿。
韩家、南家、卿安集团、溪卿集团,都在找花允亿,可却没有丝毫线索。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南绾卿见是宁夏打来的,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喂。”
“绾卿,我妈她不见了。”宁夏的哭声从电话里传出,“她闹着要找你,你有没有见到她啊。”都怪她,要是她当初没有呵斥她,去带着她去找南绾卿,也许就不会不见了,都怪她。
“没有。”南绾卿心里一紧,脸色发白,语气里带着质问,“她总是乱跑,你们为什么不加强看护?”
“对不起。”宁夏捂着嘴小声地回,“绾卿,要是见到她了,一定要告诉我,拜托了。”
“好。”南绾卿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也不是滋味,挂断电话,她看着君归言,动了动唇瓣,还未说话,就被她的手指抵住唇瓣。
“我懂,走吧。”南绾卿渴望亲情,她是知道的,何况那个老太太,自初见起,就认出了南绾卿,终究是不同的。
“好。”南绾卿扯了扯唇角,想笑一下,却没能笑出来,今天发生的桩桩件件,都让她烦躁不已。
两人出了大楼,赶往老太太最后出现的地方,开始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从白天到晚上,都没有一点消息。
两人满脸疲倦的坐在长椅上,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接着找。
接近半夜十二点,君归言从厕所出来,洗手烘干,站在门口等着,看着手机,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南绾卿还没有出来。
她心里一个咯噔,跑到里面,焦急的喊道:“卿卿。”
没人回应。
“南绾卿。”她急得一个门接着一个门的去看,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她浑身冒冷汗,厕所里除了她,便没有其他人了。
南绾卿也不见了。
她亲眼看着南绾卿进去的,怎么会不见。
转身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