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应旸依旧和隋清远一起查了一下公司整日的状况。
这是隋清远整日生活里唯一不拒绝的活动,因为这让他好像还能和外部社会有点社交。
查完了之后应旸就像往常一样抱着隋清远入睡。
应旸知道他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来临。
当天晚上两个人睡梦正酣,一个电话就把应旸吵醒了。
几乎一接通电话对面就喊道:“老大不好了!”
应旸下意识挡了一下手机听筒。
他醒了不要紧,他怕把隋清远也吵醒了。
应旸看了一眼在旁边熟睡的隋清远,披上外套走出了门。
“怎么了?”应旸坐在屋外的沙发上问道。
“有一批货出事了。”电话对面的声音非常急切,“当时这批货被宋时安拦过,后来是嫂子找对面谈话了才给放出来,当时放出来的样品测试没有问题,可今天晚上刚出现第一批症状患者,药监和媒体就来了,老大,咱们是不是被算计了啊?”
应旸看了一眼房间内的隋清远,想到了隋清远答应和应宗联手对付他的事,心脏像针扎了一下疯狂的抽痛。
应旸苦涩地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先安抚电话对面道:“没事,告诉下面都先别慌,商战的小手段而已。先去统计患者人数,让公关声明无论责任归属哪方我们都会给出相应的赔偿,财务部统计赔偿大概所需的金额,法务部做好打官司的准备。告诉媒体我马上就到,药监那边要他们出示相关文件,没有文件现在绝对不能让他们搜。别慌,不是什么大事。”
应旸过于冷静了,就连电话对面的小弟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家老大现在处理事务能变得这么条理清晰了。
似乎被应旸的冷静感染到了,电话对面的小弟的慌乱都减少了不少,马上回应道:“好的老大我这就安排,您尽快来。”
应旸淡淡应了一声,本来打算简单换一身衣服就出门,沉思了一下后,他又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稍微抓了抓头发,十分体面地走出了门。
他现在是整个公司的顶梁柱,媒体和下面的人都在看着他,他要是表现出一点的慌乱,那谣言马上就会四起,下面的人心马上就散了。
应旸猜得到这就是应宗想办法在整他,宋时安当然也掺了一脚,但是他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一种撕心裂肺地疼痛感慨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他临走前又留恋的看了隋清远一眼。
隋清远最近休息的都不好,很难得像今晚能这么安稳的睡着,此时眼下还泛着点点的乌青。
只有睡着的时候应旸才发现隋清远睫毛挺长的,但是不重。柔软的头发覆盖在他的额头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得很。
应旸自己都没察觉他只是看着隋清远睡觉就露出了笑意,他缱绻地亲了亲隋清远的脸,关门离开了。
应旸开车看着被车灯照亮的路,眼前的路很亮,可是再远的路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现在住的地方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也说不清他是怎么想的装修了那个房子,或许他早就想到了有一天他会把隋清远关起来。
但是他现在就是感觉要关不住了。
明明这个地方除了他谁也不知道,但是他就是强烈地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夜晚的车不多,应旸车速开得快,一般车都应该追不上他。但是应旸再抬头看后视镜的时候,却发现后面的一辆黑色库里南已经跟了他两个路口了。
应旸不经意皱了皱眉。
应宗真的出来拦他了?
能在出事的第一刻就联系到媒体和药监,应旸十分确信肯定有应宗的出手,甚至这都是隋清远和应宗谋算好的,上面才能反应那么快。
应旸原本以为应宗顶天也就是想把他公司搞垮逼他回家,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拦他,看来是想和他来硬的。
应旸渐渐把车降速靠边,想要先停下来和对面聊聊。
应宗现在出面开的车都很低调,能配库里南应该都是以前给赵哥那批人,那他目前说话到现在这个地步在那批人里还算有用。
走到这一步,即使他开到公司也会有人抓他,大庭广众之下他更难跑,不如先周旋着,先带隋清远离开再做打算。
随着自己的车距后面的车越来越近,应旸渐渐看清后面的车没挂牌照。
应旸的心下意识就惊了一下。
不对劲,赵哥来找他没必要不挂牌照。
理智还没来得及反应,应旸就已经一脚油门踩了出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颗子弹直接从后面的车窗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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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