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知不敢置信:“你确定?”
叶子洛点头道:“我确定。” 这才看向程少祯,“我相信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吧?”
然而程少祯没有回答。
待二人走后,陷入了一片焦灼之中,在吸烟区不停地抽烟,他不敢问,不敢想,明明世界里只剩叶子洛了,可他却要去和别人结婚,而他连反对的理由都没有。
陪伴他的依然是那从不离身的香烟......
一周前,登上直升飞机的杰克被送到了秦二爷的密室里。
杰克第一次来这里感觉这里的郊区很隐秘,人烟稀少。
秦二爷与往常不同,装扮看着像个地摊上的修鞋匠,叼根烟在嘴里,头上戴着八角帽。见了杰克开门见山问道:“任务完成了?”
杰克点头:“我姐葬在哪”
秦二爷单手一挥,一辆面包车即可赶到,他和杰克同时上车。
来到一片墓园,秦二爷道:“顾笙对你姐姐最后做的这件事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话落指着前方的最高的位置道:“看到了吗?那就是你姐姐的墓碑。”
杰克内心怎能淡定,从小就和姐姐相依为命,如今姐姐一人被埋葬在此,父母在岛国,如今只剩他一个人。
跪在琳达的墓前,杰克不再压抑,释放所有的情绪,哭相很硬汉,硬憋着,憋着要把眼泪憋回去,一副别扭的男人样。
收拾好心情后,杰克问:“为什么姐姐的手机在你手上,顾笙说警方都没找到这个证据?”
秦二爷笑道:“你还相信顾笙的话啊?他的话有几句是真?要不是我提前把这手机藏了起来,你又怎能知道顾笙和你姐之间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这么帮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举手之劳而已。”秦二爷看了看时间又道:“今天就安排你回去,再拖下去我担心会查到你头上。”
杰克走出墓地后被秦二爷派车送去了机场。
登机前,杰克打了个电话给菲菲,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菲菲对自己有意,但他不能留在这里只能道别。菲菲在交流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他的离开深表遗憾。杰克断定消息还没传播出去便安心登上了飞机。
叶子洛的身体日渐恢复,这次醒来声线变得浑厚了些。
叶华和沈慧在叶子洛出院后就返回了桃花源,他们深知,叶子洛今日不同于往日,不愿给叶子洛增添烦恼。
出院那天是魏知知亲自来接的,她嘱咐程少祯应该回到公司工作,杰克已离职被海外部队招了回去。
谁也没想到,杰克离开的理由竟让人深信不疑。
魏知知并没有带着叶子洛直接回到顾家,而是带着叶子洛来到了顾笙的墓前,无字碑。
叶子洛回想着梦中的情景,顾笙对自己托梦所说的话,他铭记于心。
他跪在无字碑前,虔诚磕头,摸着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轻声道:“哥,谢谢你。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孩子平赡养大,以后我就是他的爸爸。”
这话是说给魏知知听的,因为她就站在叶子洛的身后。
果然,听到叶子洛的誓言,魏知知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得不成人样,此刻墓园里也没有其他人,自然就没人会看到魏知知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只有叶子洛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到底是个女人,孩子真的是一个女人的命根子。哪怕这个养大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魏知知也许想着顾笙的心脏在叶子洛的身体里,或许对叶子洛好一些,疼爱一些,叶子洛就会像顾笙一样陪伴着自己。
只是,叶子洛对于魏知知的近距离靠近感到厌恶。
这是源于叶子洛曾被她丢弃过的经历,无人改变的相斥磁场。
叶子洛跪在墓碑前听着魏知知的哭声也没有去安慰,他只在心里暗自承诺: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他们说是意外,我才不会相信。我会把妈妈接回家的。
魏知知的电话突然响起,“喂,小宁啊?”
“妈咪啊,阿笙回国了吗?下周就快要结婚了,怎么还看不到人呢?”
叶子洛刚出院,身体还没养好,魏知知道:“小宁啊,你乖一点啊,最近阿笙的工作还没完成,完成了就回国。婚礼如果赶不上就往后推一推。这个没关系,弹性安排,我再好好看看你们的婚房怎么样了啊......”
魏知知的意思就是赶忙挂电话找了一个收拾新房的理由。
潘宁倒也听话,不知是这怀孕了脑子不好,还是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
自从和顾笙交往谈起恋爱过后,潘宁的大脑都变成了死机模式。
从一个雷厉风行的精英女强人变成了个恋爱脑,可叹女人都一样。
她乖巧道:“那好,妈咪,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
魏知知挂断了电话问叶子洛:“你听到了吗?小宁有多喜欢阿笙,我怎么能忍心告诉她,她心爱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好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魏知知后面在说什么,叶子洛已经猜到了,也就没仔细听,只是叶子洛的心里更有疑问:潘宁从大一开始就追求自己,整整追了七年,最后遇见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而开始了第一次恋爱。那么,潘宁到底爱的是谁?他和顾笙到底谁是谁的替身?
思绪还没解开,魏知知又问道:“你知道我的苦心了吗?”
“嗯,知道了。”叶子洛应声着。
“叫我妈咪。”魏知知似乎想把叶子洛调教成顾笙似的。
叶子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反问道:“可以不叫吗?”
魏知知显然不高兴了,转身走在冷风中,怒道:“你准备就以这样的态度住在顾家吗?你别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连声妈咪都不叫,你觉得小宁不会怀疑吗?”
叶子洛又侧低头看了看无字碑,勉强很艰难地蹦出两个字音:“......妈咪。”
一声“妈咪”,魏知知突然止步,眼泪再次袭来,她失去的儿子好像再次回来一般,转身扭头就朝着叶子洛奔过去,一下子把叶子洛紧紧抱在怀里,她哭泣着,喃喃道:“阿笙啊阿笙,我的好儿子啊,你让妈咪怎么办啊?”
哭泣声断断续续,叶子洛虽然心里很是抵触,但一想到在梦境中所看到的景象都是这个女人宠爱顾笙的画面,也勉为其难地抱了抱她,道:“妈咪别哭了,还有我,哥哥的心脏会一直陪伴你的。”
“好好。”魏知知在墓地好似看到了儿子回来了一般,眼角含泪甚是宽慰。
在公司的程少祯一下子被淹没在了工作的繁忙之中。
杰克离职,叶子洛休假,顾长青不在公司,顾笙死亡。
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程特助批示指示运转......
杰克的工作全部交由给了菲菲来暂代,而程少祯因为高层的流失和无可替代性决定重新招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公司只剩下程少祯一人忙前忙后的时候,黄天宇突然来拜访,但凡了解过程少祯和黄天宇共同创业过的人都知道,这个不怀好意,落进下石,过河拆桥的人哪怕是个高材生,国际顶级的人才。但品行心性是暗黑系,一切都百搭。
顾笙生前和黄天宇是好朋友也是合作伙伴,因此,黄天宇对顾氏集团的出入很是熟悉。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顾氏集团的一把手不是顾笙而是程少祯,就是他曾利用的棋子,如今可以说已经和他平起平坐了。
惊喜?意外?担忧?还有不服!
程少祯听闻会客区有人拜访也没打听清楚来者何人就习惯性地前去会客。
这一会客不得了,昔日战友且又是害过自己的人,竟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曾经,面对收购天宇智能服饰这件事的时候,程少祯是极力反对的,不惜与顾笙翻脸。
而今,又是谈及收购一事。
原来,自从程少祯离开天宇智能服饰以后,订单量就逐日下降,具体原因是什么?
黄天宇道:“工艺不精,器材不良,还有生产跟不上,质量很多不过关。”
言下之意,程少祯曾经一手创办出来的公司如今正面临摇摇欲坠,不知能否起死回生。
黄天宇在程少祯面前感叹道:“看来这创业光有钱也没用,还是要会经营和管理才能正常运转。”
程少祯一听心道:现在知道了,早干嘛去了。
但他却道:“如果你想要顾氏集团的扶持帮助,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不可能。”
黄天宇赶忙挥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想请你能不能再回到天宇,毕竟那是你一手创办出来的,真的忍心看着天宇就这样关门吗?”
程少祯却道:“我早就跟天宇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个创办天宇智能服饰的程少祯早就死了。”
言下之意就是当初要他的命不让他再插手天宇,如今天宇运转不下去了又来找他回去?把他当成什么了?
黄天宇再次问道:“你当真舍得看着天宇就这样下去?关门破产?”
程少祯笑了笑,道:“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放心,我会代表顾氏集团收购天宇智能服饰的。所以,最后还是会在我的名下!当然,对你而言,这是最坏的打算,于我而言,这是最好的打算。再者,好马不吃回头草,希望你明白,我有我的底线。我现在是顾氏集团的特助,一切都以顾氏为重。天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吗?”黄天宇简直不敢置信,程少祯如今会大言不惭要代替顾氏集团收购天宇?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的疯子。心道:果然,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他方便当随便!真是不知所谓。
黄天宇也很是郁闷,以他对程少祯的了解,程少祯是一个极其感情用事的人。听闻大学时就为了和初恋女友分手作为补偿把自己一手辛苦创办起来的网店一并送给了初恋。
又听闻和叶子洛在一起时创办过公司,但背负债务繁多,只是叶子洛的一句话,他就依了叶子洛的性子,宣布失败入职工作,为此,程少祯的名声也是越来越臭。
总是为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情导致失败,怎么今日来寻求帮助却变了个人,铁石心肠,油盐不进的,让黄天宇没了招!
黄天宇第一次会客商议以失败告终,这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下班后的程少祯则是被司机直接送到了别墅,他在四楼等着叶子洛回来,直到过了晚上九点才收到叶子洛的微信:
今晚不回去了,阿姨让我今晚住在哥哥的房间里。我答应了。
程少祯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发出去的微信却是:
好。
这晚,叶子洛失眠。
他睡在顾笙的大床上,总觉着不舒服,虽然极力配合扮演顾笙宽慰这一家人的情绪而委屈了程少祯,但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打从心底里感谢顾笙,想为顾笙做点什么?
叶子洛的本心是想在顾笙的房间里,睡梦中再次与他相遇,听他说话,告诉他许多不知道的答案。比如结婚的事情,比如孩子的事情,比如潘宁的感情......
想着想着,他突然睡着了,梦里很安静,一片平静的湖水倒映着自己的脸庞,瞬间,湖里的倒影立了起来。
叶子洛在和自己面对面,四周围静止一般,他轻声唤了声:“洛洛?”
叶子洛看到顾笙在对自己笑,还是如生前一般,这种亲昵的感觉从未有过。
好似一直都很熟悉,慢慢得顾笙开始变得模糊,变得透明。叶子洛试着伸手去抓住他,但是手指穿过了顾笙的身体,如一层透明的水雾一般。
叶子洛突然感觉好难过,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他拼命呼喊着:“哥......哥......你别走!”
幻境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叶子洛哭着喊着“哥”,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月色洒在白纱窗上,叶子洛坐起才发现自己浑身汗湿,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程少祯,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叶子洛发了条微信过去:
刚才梦到我哥了。
以为程少祯睡着了,谁知刚放下手机就收到了程少祯的回复:
阿洛做噩梦了吗?
叶子洛:梦见他叫了我名字。
程少祯:我的阿洛想哥哥了。
叶子洛:为什么我总能梦到他?
程少祯:因为他和你心连心啊,笨蛋。
叶子洛: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大概过了一分钟
程少祯: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叶子洛何尝不是,醒来后就全然没了睡意,一直想着程少祯。
想了想,叶子洛编辑:我也是。
程少祯:那你明天回来好吗?
叶子洛:可是我现在是顾笙,要住在顾家怎么办?
程少祯:你真的不要老公了吗?
叶子洛:怎么会?只是眼下哥哥的孩子最重要,不是吗?
程少祯明白叶子洛会因为亏欠顾笙而牺牲自己的原本生活,他不能说什么,更不会去阻止,哪怕叶子洛代替顾笙去结婚他也只能支持。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他还是发送了信息:
是的,乖!别多想,想我的话就给我电话。最近公司比较忙,可能不会及时回复,但看到会回复的。
叶子洛:可是,我要代替哥哥结婚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程少祯:我能有什么想法,难道要我为你挑选新郎礼服吗?
叶子洛:为什么不可以呢?
程少祯:你还真想得出啊,那不行!
叶子洛:为什么?
程少祯:我是你的新郎。无论你在哪里做什么都不要忘记这一点,你是我的人。
叶子洛突然欣然微笑,再次发送:
老公,我现在的身体是不是正常了?
程少祯:咳咳,你想什么呢?
叶子洛:嗯?就是想知道。
程少祯:那下次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叶子洛: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可以跑步了吗?像你一样跑步十公里?可以和你坐过山车了吗?可以去鬼屋冒险了吗?我是不是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了?
程少祯:是啊!以后我会带你一起跑步十公里,一起坐过山车,一起去鬼屋冒险,我的阿洛不再是个病秧子了。
叶子洛:感觉总是那么不真实。
程少祯:我是真实的。如果你对世界产生了怀疑,记住,我就是你的答案。
叶子洛: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这辈子才遇到一个程少祯。
程少祯:为你,奋不顾身!
叶子洛没有回复,仔细盯着屏幕看着信息,嘴角却一直勾着。
程少祯:老婆乖啦,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叶子洛:好。
程少祯:晚安。
叶子洛:晚安。
结束聊天后,叶子洛的心情无比复杂,他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自由自在,自从回到了顾家,身上的担子突然重了很多,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初心要成为程少祯坚强有力的后盾,许他光芒万丈!
然而,事实却是程少祯一直在为自己收拾残局,那些自己应付不来的工作,无法相处的的人和不能及时做出反应的事态,都是程少祯挡在了他前面。
突然间叶子洛想到了程少祯一手创办的天宇智能服饰,但是这件事情顾笙并没有对自己有所交代,收购进展还不是很清楚。自从回到了顾家,他就没有见过顾笙与黄天宇有所来往。
心道:难道这其中有蹊跷?
无论事情的真相原委如何,还是要亲自调查一番。
顾笙就快要结婚了,是绝对不可能自杀跳楼的。
虽然与顾笙的相处得时日不多,但叶子洛相信顾笙绝不是个轻生之人,更何况他还把白洛安排在了南非,这就意味着顾笙一直在照顾着白洛。
岂会弃之不顾?
无论如何,叶子洛是绝对不会相信顾笙是自杀!
谁会对顾笙下毒手,容不下他,叶子洛首先想到的人就是秦二爷。
但是叶子洛也只是猜测,毕竟对秦二爷的了解不是很全面。
秦二爷的话向来半真半假,眼下除了替顾笙结婚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把天宇智能服饰收购了。
再慢慢调查秦二爷,关于顾笙的死因。
第二日清晨,程少祯早早地就来到了顾家,而魏知知却告知程少祯最近叶子洛不会去公司,要准备婚礼。
“程特助,公司就先拜托你辛苦了。”魏知知此次对程少祯的态度颇为好转。
只因顾长青又住院了,这一下,顾家忙得不亦乐乎。
魏知知整日都在调教叶子洛的行为举止以及穿着打扮。
程少祯只是想见见叶子洛,哪怕看一眼就满足。
他道:“我给阿洛带了他最爱吃的糕点。”
魏知知邀请了程少祯入内吃早餐,并让叶子洛与其坐在一起。
算是对叶子洛的奖励。
为此,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叶子洛够配合够听话,魏知知便时不时邀请程少祯来顾家多走动走动。
“给你带了这个。”几日不见,程少祯还如小时候一般对待叶子洛。
叶子洛笑笑:“你亲自做的吗?”
“嗯,不然谁会做这个?”
叶子洛吃了一口荠菜团子,问道:“你哪有时间做这个的?”
程少祯道:“我是嘱咐阿姨前一天买回来的,早上现做的。”
叶子洛有些感动,很久没吃过了,还是程少祯亲自为自己做的团子。
此时叶子洛的另一部手机响了,这是魏知知补办的顾笙的电话号码,让叶子洛暂且适应。
魏知知坐在餐桌对面知晓是潘宁来找,立马拿过叶子洛的第二部手机,接听道:
“喂!小宁啊......”
“妈咪,阿笙呢?”
“他在洗手间,手机没拿。”
“妈咪啊,我想让阿笙陪我一起去婚纱摄影店去拿婚纱写真,真是的,都拍了三个月了昨晚上才通知今天去拿。”
魏知知只觉不妙,结婚前若是让叶子洛和潘宁接触肯定会露馅,她道:
“小宁啊,你看这样好不好,阿笙呢刚回来还没休息,程特助也来了,很多事情要阿笙亲自去处理。要不妈咪今天带你去拿写真怎么样?”
说话间,又特意提高了嗓门对着程少祯道:“程特助,今天是不是非要顾笙到场不可啊?”
程少祯坐在对面很配合的大声道:“是的,我特意来接他,等下就要见客户。已经约好了时间。”
潘宁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道:
“好吧,知道了。妈咪,那我挂了,在家等你。”
“哎,好,先挂了。”
叶子洛反倒没什么紧张感,大概只有魏知知一个人不知道,潘宁最先开始爱上的那个人是叶子洛吧。
这才是程少祯最不放心的地方,他担心的是,潘宁若知晓了是叶子洛,会旧爱复燃。在程少祯的心里,他认为潘宁之所以选择顾笙,完全是把顾笙当成了叶子洛的替身。因此,如果潘宁知晓了与她最终走入婚礼的那个人是叶子洛。不知是喜还是忧?
魏知知挂了电话嘱咐道:“程特助,务必要守口如瓶,在公司不要透露顾笙的事情,到时候就让叫他顾笙,明白了吗?”
程少祯点点头,真是没想到这顿早餐吃得如此难咽。
魏知知大概是为了宽慰程少祯于是把时间留给了二人,独自一人去赴潘宁的约。
程少祯问道:“阿洛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叶子洛回应道:“等下司机会送我去医院看爸爸,然后回来就把哥哥的一些笔记和书籍看一看,对他再多一点了解。”
程少祯听到这句话是很难过的,这意味着叶子洛在刻意扮演着另一个人,而把自己全然忘记了。
真的要为了一颗心脏而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程少祯暂且保持沉默,因为顾氏现在一片混乱,眼下的确不能出大乱子,或许两家联姻后会是另一番景象。
他期盼着魏知知所计划的那样,等潘宁生下了孩子,叶子洛就恢复了自由。
沉思中被叶子洛打断道:“我有个想法是关于你的,你要不要听听看?”
程少祯木讷道:“什么?”
“我想把天宇智能集团还给你。”
程少祯昨天才和黄天宇面谈过,虽然心里也是这么计划的,但并未向叶子洛透露过任何消息。
心中不禁感慨:知我者,阿洛也。
会心一笑道:“我想听听。”
“我最近就在找我哥原先的收购数据,但是还没找到。或许在公司里,如果你在公司看到有关资料一定要交给我。”叶子洛叮嘱道。
看得出来叶子洛是认真的,把程少祯的事放在了心上。
见程少祯不说话,叶子洛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怎么想的?”
程少祯如实道:“昨天黄天宇来公司和我面谈过,关于天宇的事情。”
“哦?他来找你还是顾氏集团?”
程少祯道:“他说是找我,但我不是很确定。他说天宇现在效益不行,订单流失严重。”
叶子洛听后问道:“这么说,他来是为了挖你回去?”
“不错!他的确是让我回去帮忙。不过,你觉得可能吗?当初可是要了我命的人......”
“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程少祯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如果天宇破产的话我会代表顾氏集团收购的。”
果然,叶子洛欣然一笑,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收购了以后你负责天宇怎么样?”叶子洛试探性询问。
程少祯却摇了摇头,沉吟道:“天宇毕竟是三人一起合办的,我还是想发展桃花源,我程少祯是不是应该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叶子洛应声道:“我懂了。”
就在程少祯临走时,叶子洛问了句:“你觉得顾笙是意外吗?”
程少祯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道:“那天我正在会议室开会,他来找过我,但是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我的会议进程。他对我说要去见个人,然后就发生了意外。无论警方怎么说,我还是不相信顾笙会自杀。”
叶子洛道:“你觉得他会有仇家吗?”
“不了解,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再说,顾笙是顾氏集团的少爷,外面没有竞争对手也不大可能,就像你现在,不是把你保护得很好吗?就连别墅都不让你回去了,你真的以为这个魏知知是为了让你假扮顾笙吗?”程少祯分析道。
叶子洛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对你说得这些都是借口,或者能够说服你的理由。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顾笙不明不白就死了,而顾长青现在又病了,你说她魏知知能放心让你这个顾氏唯一的继承人到处乱走动吗?万一又被人盯上怎么办?”
叶子洛听完程少祯的一番话恍然大悟,心道:真不愧是程少祯,姜还是老的辣。幸亏有他,幸好有他,幸运有他。
俩人恋恋不舍要分离,程少祯被司机催促着。
叶子洛也被司机催促着要去医院,陪同叶子洛一起出行的不光有司机还有保镖,程少祯再一次见证了叶子洛的身份所带来的光环,越发的觉着自己与叶子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最后的最后,叶子洛还是上了黑色商务车,去了医院。
程少祯也回到了公司暗中查找关于天宇智能服饰集团收购的有关资料,而菲菲却告诉程少祯一件事,关于杰克的突然离职,事有蹊跷。
程少祯问道:“为什么杰克离开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说这些?”
菲菲道:“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
程少祯仔细听着菲菲的分析又问:“说来听听。”
菲菲道:“原本我是真的以为他辞职回国是为了入伍的事情,可是我最近查了有关海外军事方面的新闻,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所以我想是不是跟顾家闹不愉快了,我听说杰克的姐姐曾是顾笙的前女友,这不是顾氏和潘氏要举办婚礼了吗?我觉得他肯定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所以才离开的,而且还那么匆忙。说来也怪,他走了之后,顾笙就没来过公司,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程少祯一下子被点醒了一般,淡定道:“工作时间不要闲聊八卦,尤其是高管之间的事。好了,你刚才说的我都记住了,不要再跟第二个人说了。记住了吗?另外,我会最先给你的部门把人员补齐的。”
菲菲突然语重心长地问道:“程特助,有人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
程少祯微微一笑道:“我有对象,他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