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愿不清楚左朝为什么要给郁凌霜递名片, 但这是郁凌霜自己的事情,她无权干涉。
上次在公司化妆间时,她就已经代郁凌霜做了一次决定, 这次她不在场,郁凌霜有自己的选择, 怎么都跟她没关系。
她们的情谊再好,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只是顺着问出的问题竟然真的有确切答案,尤愿心里难免憋着一口气想要发泄,她有相关的猜测是一码事, 可亲耳听见郁凌霜的回答,那又是另一码事。
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追问更多细节,对方姓甚名谁她不关心, 因为光是想想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她就觉得身体失温, 心脏疼得厉害。
不过尤愿不想再跟郁凌霜吵架了。
过去一个多月时间里她跟郁凌霜闹了好几次矛盾, 前几天还差点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的情绪仿佛在坐世界上最刺激的过山车,一会儿在最高处倒吊, 一会儿又在最低处平静。
还有郁凌霜不喜欢吵架, 所以, 她所有的想法都转为了一个预告。
-我今晚要咬你,你准备一下。
但说出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
她不应该再借着郁凌霜的亲近而故意去模糊友情的边界,她对郁凌霜做的事情,早就超过了友情的范畴。
网上那些言论是她为了心安理得而找的借口,即使郁凌霜再纵容,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更关键的是, 郁凌霜出于什么才答应?
是……愧疚吗?因为郁凌霜曾经真的伤害了自己,因此她不论提什么样的要求,郁凌霜都不会拒绝。
所有繁复的情绪和心思都向尤愿砸来,让她心力交瘁,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精神,做出一副自己没事的模样。
出来玩是为了散心,不是为了让心情更沉重,她要努力藏好自己的负面情绪,以免被朋友们发现。
最主要的是,不能被郁凌霜发现。
……
晚上十点,参加完广场热闹的篝火晚会就到了休息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气喘,却有说有笑地回味今天的行程,还翻看着尤愿相机里的那些照片。
在经过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超市时,尤愿脚步停下,她转头对着郁凌霜说:“我晚上想喝热红酒。”她眨了下眼,轻哼一声,“正好你上次自己一个人喝没带我。”
“知错了,我去买。”
郁凌霜看向其他四位,含笑问:“你们需要吗?”
温觅她们齐齐摆手:“不行,困得要死,准备回去洗澡睡觉了。”
童歆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你们少喝点啊,暖暖身就好。”
“放心。”尤愿竖起食指,“只买一瓶回去煮。”
郁凌霜收到指令,进了超市。
没几分钟,她提着所需要的材料出来,跟尤愿她们继续往回走。
十来分钟后,大家分开,各回木屋。
木屋两层楼都有浴室,热水随时供应,不需要等待。
尤愿先在一楼坐着,她托腮看郁凌霜切苹果、橙子,还有配需要的香料,只是视线不可避免地就注意到郁凌霜这双像艺术品的手。
她抬了抬眼,转开自己的心思,问:“小霜,你有多久没弹琴了?”
“没多久。”郁凌霜下意识回答,脑子里想着前阵子尤愿喝酒当晚。
但那哪算什么“琴”啊?弹“情”差不多吧。
于是连忙反问:“你呢?”
暖气布满整间木屋,暖呼呼的。
尤愿的双颊敷了一层淡粉色,像水蜜桃,她回答:“差不多吧。”她不由得感慨,“学琴是很辛苦的事,但有你跟着一起苦,就觉得好像还好了。”
郁凌霜把所有的食材倒进洗干净的陶壶里,闷笑了一声:“我也这么想。”
“砰”的一声,红酒木塞脱落。
她又继续往陶壶里倒红酒,这瓶红酒是1000ml,有点多,陶壶装得刚刚好。
很快,郁凌霜端着陶壶出了木屋,把它架在院子里的烤架上。
用小火慢煮着。
回到房间时身上她裹了些寒气,她蜷了下指节,对着尤愿道:“洗完澡差不多就可以喝了。”
“那我进楼上的浴室洗澡。”尤愿指了指二楼。
“嗯。”
郁凌霜应声,跟着她上楼。
二楼,行李箱大开着平放在地上,椅子上有早上换下来的睡衣,郁凌霜叠得很规整。
尤愿拿了自己的贴身衣物,进了浴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叹息一声,她只要不再提起就可以不用咬吧?
下次再也不这么嘴快了。
吹好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尤愿往楼下望去,郁凌霜刚好穿着大衣从院子里回来,手里端着那壶冒着雾气的热红酒。
郁凌霜把陶壶隔着垫子放在茶几上,一抬头,跟她四目相对。
朝她点点头:“可以下来了。”
“好。”
木屋的窗帘悉数拉上,尤愿开了投影仪,随即播放到一部电影打开,她端起没那么烫的热红酒,抿了口咂咂嘴,酸甜味带着酒香迅速布满口腔,扩散开来。
她眼睛发亮道:“好喝!”她自然地拍了拍郁凌霜的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好会煮哦,小霜。”
“掌握比例就好。”
“上次那个蒸蛋你也这么说。”
郁凌霜斜她一眼,心思一点儿也没放在电影上,轻描淡写地问:“记这么清楚?”
“记性好。”尤愿的下巴骄傲抬起,“不止你,觅觅她们说的很多事情我也记得。”
郁凌霜扯唇:“嗯。”
她主动跟尤愿的杯子碰了下,微仰着头喝下,只觉尝到的全是苦味。
这瓶酒的度数不高,她们的酒量也都还行,一人一杯慢慢喝,到最后只有一点微醺的感觉。
但两小时的电影根本看不完,才刚过三十分钟,尤愿就说自己困了。
下午她们去爬了小山林,晚上又在广场又蹦又跳,还一直不断地举臂拍照,她早就累了。
说这话时壶里的酒也见了底。
郁凌霜放下杯子,神色在电影光线下看得不那么真切,她平静地道:“去漱个口。”
“嗯,好。”
尤愿撑着起身,差点没站稳。
郁凌霜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见她站住了缓缓撤回,问:“还好吗?”
“没事。”尤愿留给她一个背影,说话带着一丝丝的醉意,“你也漱个口上来睡觉。”
郁凌霜望着尤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徐徐收回目光。
她看着尤愿杯子里还剩下的一小半酒,睫毛颤了下,端过,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是甜的。
她勾勾唇,这才关掉电视去漱口。
五分钟后,尤愿躺床上又听见了郁凌霜上楼的脚步声,脚步声其实很轻,但这里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容易被发现。
还好心跳声不至于被放那么大。
房间亮着柔和的灯带,尤愿懒得装睡,反正她也装不了一点,主动把旁边的被子掀起:“睡吧。”
郁凌霜点点头,躺进来。
“那我关灯了?”尤愿探出手去碰灯的开关,“你还有没有消息要回?”
“没有。”
“好。”
二楼的窗帘也拉着,视野所及之处是一片黑暗。
山林的鸟叫声已经没有了,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一切都那么安静。
尤愿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睡姿很端正。
她合着眼,脑子里还在反复响着下午自己说的那句话,心里挣扎着——
她就算是假公济私又怎么样呢?她跟郁凌霜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啊,又不是做/爱,咬咬朋友怎么了?谁规定不能咬好朋友了?
可郁凌霜被瞒在鼓里,她做出的这些行为不就显得很……
低劣、龌龊、丑恶……
这些词似乎都可以来形容她,形容表面正经的她。
在这时,郁凌霜轻唤一声:“小愿。”
“嗯?怎么了?”
“……我准备好了。”郁凌霜的声音有些低,说完还咳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咬?”
尤愿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十来秒后,她轻呼出一口气,撑起身坐起来,慢吞吞地回避郁凌霜的话:“我有点热,小霜。”
郁凌霜:“那把暖气关掉。”
“也不用。”
尤愿掀开被子下床:“我想吹会儿风。”
这酒喝完她就浑身燥热,现在脸都是烫的,却又不是发烧的烫,再加上心里的纠结,她觉得自己需要吹风冷静一下。
窗口跟床的距离不远,她下床走了几步就摸黑躲进了窗帘里,把窗户缝隙拉打开了些。
到这里站着才发现窗帘的遮光性能很好,木屋之外夜色浓稠,但到处都点着暖色路灯,还能看见道路上有游客刚玩完回来,欢声笑语传到她耳朵里就只有细微一点。
注意力被分散,她深吸口气。
下一瞬,郁凌霜也钻进窗帘里,没吭声,直接把窗户拉上。
借着暗淡的夜色,尤愿看见郁凌霜脸上不悦的情绪,抿紧了唇。
“这里比市区还冷,你再吹下去会感冒。”郁凌霜说这话时眉头蹙着,眼里蕴着些许的生气,她拉过尤愿的手,“把暖气关掉就好,走吧,回去。”
尤愿站着不想动:“我想再看看夜景。”
她用另一只手往外指了指:“很漂亮啊,跟城市里不一样的好看。”
郁凌霜顺着看了眼,视线很快回落到她身上,问:“我刚刚说的话重了吗?”
窗户的高度正好,尤愿挣开手,手肘支在窗口,没回答。
郁凌霜说话当然不重,并且如郁凌霜说的那样,她要是再吹下去,或许再烫起来就是因为发烧了。
可是她就是不太高兴。
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在当下又想到郁凌霜有喜欢的人,更觉得自己无耻。
其实这些酸涩瞬间在过去很多次难眠的夜里都有,她早就应该习惯了,那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郁凌霜对她的吸引力不言而喻,她和郁凌霜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保持不了以前的分寸。
这可怎么办啊……
“不重。”尤愿闷闷地回。
郁凌霜凑近了些,很了然地道:“你生气了。”
“我没有,我只是在愁栾老师的作业。”尤愿牵过一个借口挡着。
郁凌霜轻笑:“好,那我生气了,怎么办?”她冷哼一声,“明知道自己现在穿的少,有温度差,还要吹冷风,再吹下去就会感冒,你还……”
“那你咬我好了。”尤愿转头看着她,“你惹我生气,我咬你;我惹你生气,你也可以咬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
郁凌霜双眸微眯,尾音上抬:“你确定?”
“确定。”
尤愿说完觉得心情好了些。
让郁凌霜咬她,她不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吗?
她真是天才啊。
刚这么想,她的腰就被郁凌霜双手从侧面箍着,人被抵在窗上。
她不得不用手贴着窗面,以平衡力度。
掌心触碰到一片冰凉,可她的注意力全然落在自己的腰间,还有站在她身后的郁凌霜身上。
“想要我咬哪儿?”郁凌霜的声音不轻不重,在她耳边问。
尤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腰会这么敏/感,以致于她腿上的力度在一点点流失。
但这话是她说出去的,再一次反悔不是她的风格。
而且……
郁凌霜真的在生气。
尤愿喉骨滚了滚,低声应,声音难免发颤:“……随你。”
“嗯。”
郁凌霜隔着一层睡衣,指尖顺着尤愿纤薄的背往上爬。
她稍稍抬眼,能看见尤愿贴在窗面上的手指在缓缓蜷起,她往下拉着尤愿右肩的领口,她又不紧不慢地问:“痒?”
“……”尤愿紧抿双唇,无法回答。
郁凌霜低笑一声,趁着朦胧夜色,她把尤愿的卷发往旁边拨了拨,凑过去,右手又回到尤愿的腰上。
她的双唇轻落在尤愿的右肩,碰到时声音很小,在耳膜里却分外响亮。
尤愿绷着身体,双手已然握成拳头,她靠意志力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去,却觉得越来越热。
错误的决定。
让郁凌霜咬自己是错误的决定。
她能感受到郁凌霜双唇的温度,以及那湿黏的气息,全往她的肌肤上覆盖。
箍着她腰的两只手还隔着睡衣轻抚,直至她感受到郁凌霜手心的热。
她浑身上下都像是被郁凌霜点燃。
太热了。
“……郁凌霜。”尤愿眼睫抖动,声音很轻,“你快点咬。”
郁凌霜用鼻音回了个音节:“嗯。”
随后,她张唇,像尤愿上次那样,用牙齿细细地磨。
她将自己的舌头往后勾,生怕碰到一点,却也有绷不住的时候,好几次,她的舌尖还是会碰到尤愿细腻的肌肤。
还是甜的。
尤愿的脑袋低垂,她的呼吸沉了起来,很想再催一次,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怕暴露自己沙哑的嗓音。
窗帘在她们身后轻轻晃动,窗外的路灯在寒冬悄然看着这一幕。
“尤愿……”郁凌霜掀起眼皮,她的气息还洒在尤愿的肩头,不确定地问,“还有没有怨我?”
尤愿小幅度地摇头,还是配合地低声回答:“没有。”
“我来云城,你开心吗?”
“我以为我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尤愿不由得问,“你没感受到吗?”
郁凌霜扬唇,在她的肩头轻啄了下:“我要你听你的回答。”
“开心。”
尤愿垂睫,情不自禁地喊:“郁凌霜……”
“怎么?”
“你还咬不咬了?”尤愿的思绪及时收住,把表白的话又吞了回去。
郁凌霜不回答,将双唇又覆在她的肩头,最后没怎么用力,只是象征性地轻轻咬了下,嗓音含笑地说:“咬好了。”
尤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她状似一本正经地评价道:“都不疼。”
郁凌霜松开扶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落下一句:“因为你已经把我哄好了。”
尤愿偏头,昏暗的光线重新回到她的视野,她重新撑着窗口才没让自己掉下去,看着郁凌霜的脸,唇角牵了牵,问:“这么好哄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好哄。”
“哄尤大小姐是我从小学到大的课程。”郁凌霜眉眼沾笑。
尤愿拍了下她的肩,不看她了。
疯狂跳动的心脏替代了所有的回应,藏入窗外的夜色,只是没两分钟,静谧的氛围就被打破。
“我……应该是来月经了。”
尤愿简直哭笑不得,现在好了,她有正大光明的借口进洗手间处理。
郁凌霜闻言,拉开窗帘,打开一盏壁灯,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备好的卫生巾:“给。”
“谢谢郁小姐,真贴心啊。”
-
尤愿来月经时会胸痛、腰痛、拉肚子,以及最难受的腹痛,药效起作用后她也就短暂地好了些,但出行还是不便,因此周日上午的行程她就在群里请假,朋友们都表示理解,又问她郁凌霜要不要一起。
本来郁凌霜还想留在木屋照顾她,被她给否决了,她让郁凌霜带着自己的相机出门拍点照片回来。
她也想看看郁凌霜镜头下的世界是什么样。
郁凌霜拿她没辙,把一切布置好后,挂着相机跟尤愿的这四个朋友出门。
一行人要去的地方是几公里之外的一家自然博物馆,郁凌霜跟这几个朋友都不太熟,人本来也比较安静,她就不停地举着相机拍照。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童歆特地走上前来,跟她搭话。
童歆自己憋得慌,实在是好奇,问:“几岁开始的啊?凌霜。”
其余三人正在她们身后几米的位置看着解说,没空注意到她们这里。
郁凌霜知道童歆问的什么,说:“十五岁。”
“嚯。”童歆瞪大眼,她们几人除了白雨珊大一岁,其他都是同一年,于是她迅速得出结论,“那岂不是要十一年了。”
郁凌霜拍完一张照片,点头:“嗯。”
“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她的啊?”童歆问完后知后觉,“你要是觉得很冒犯就不用回。”
郁凌霜摇头:“不会。”
她言简意赅地回答:“她在我怀里哭。”
初中毕业那年的夏天,她跟尤愿已经认识十年了。
那时室外气温有三十九度,特别热,尤愿来她家里,跟她忏悔过去三年初中生涯自己存在的问题,说自己的朋友好像越来越多,过去三年有忽略到她的时候,跟她保证不论怎么样,她永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坦白来说,郁凌霜那会儿有因为尤愿的朋友越来越多这件事而内耗过。
她本来性格就内敛,不怎么对外说明自己的想法,而且尤愿的朋友越多,也证明有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尤愿的好,她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小气。她那时候就知道“占有欲”这个词,她对尤愿是有占有欲的,而她把这一切归于友情里也会存在的排他性。
但尤愿上门来特地跟她说明这一点,安抚了她略微焦躁的内心。
事情聊开过后,尤愿就说自己带了电影碟片来,要一起看一部狗狗电影。
她们俩都喜欢狗,这部电影是看哭许多人的《忠犬八公》。
只是郁凌霜先天不爱流眼泪,这部电影最多只让她眼眶微红,远没有到要流泪的地步,可尤愿不行,尤愿的眼泪像开闸一样,哭得桌上地上都是擦眼泪鼻涕的纸巾。
到后面尤愿哭得抽噎,窝在她怀里一边打嗝一边哭,还要念叨“它真的等了好久啊”“我们狗狗怎么这么忠诚啊”之类的话。
章怀雪和郁琛那会儿已经离婚三年了,没人管她。
所谓的“家”一直都空荡着,只有尤愿来的时候才仿佛是绿意盎然的春天。
以前也不是没跟尤愿抱过,可那一次很不一样,尤愿的眼泪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浸湿了她的T恤,耳边是聒噪的蝉鸣和尤愿的呼吸声。
所有的一切混在一起,组成她加速的心跳和不自觉屏住的气息。
她搂着尤愿的腰,只觉得二十度空调之下,她的掌心都在发烫,还有她们穿着的短裤,贴着的小腿……
跟之前全然都不一样了。
在那一刻她弄明白了所有。
她对尤愿所产生的占有欲,爱情占了极大一部分比例。
尤愿对别人笑会让她心里发酸,尤愿跟班上那些女生一样说喜欢某个学长时,她觉得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那个什么狗屁学长抢走了。尽管尤愿并没有早恋的打算,但她就是不爽。不爽到在学校里看见那个狗屁学长时,她偷偷给人家翻了个白眼,转头却被尤愿问是不是眼睛不舒服,要不要滴眼药水。
想通这些过后,她更多的是豁然,原来她喜欢尤愿,那她会继续好好喜欢尤愿。
“歆歆,凌霜。”谭束的声音拉回郁凌霜的思绪。
郁凌霜转头,又听谭束笑着说:“愿愿在民宿待着无聊,上网发现一家很不错的美甲店。”
“她说她请客,问我们回去以后做不做美甲换个心情,她已经看好了自己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