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学占地面积大, 她们才来学校两个月,有些地方还没去过,就这样牵着手慢悠悠地散步, 她们聊着学习、生活,很普通的日常, 谁也没有把自己的心思再抬到台面上来讲。
路灯暖黄,她们挨着的身影被拉长、缩短。
花了五个晚上,她们摸清学校的大致脉络。
比如有些地方在夜间很幽静,情侣很多, 视线一转就能看见一对对情侣在旁若无人地拥抱和亲吻。
她俩牵手穿过时都没忍住加快脚步,出来后就连对视都需要勇气。
掌心的汗黏在一起,却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只能各自清清嗓子,又继续闲聊。
没办法, 像上次那样可以接吻的机会在周内是没有的, 宿管阿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查寝。
她们的脸皮也不足以撑着她们在公共场合有更亲密的举动。
盼着盼着, 终于迎来了周末。
除了国庆回家那次,每个周末尤愿都在宿舍内待着, 偶尔跟朋友们白天出门去玩, 晚上也会回宿舍。
但这一次, 她提前订了一家偏贵的高档酒店,视野开阔,可以看见海城的繁华街景。
订好酒店以后,她还特地在寝室里跟朋友们说:“我这个周末不住宿舍了,朋友们。”
谭束:“我们都懂。”
“不!”尤愿睁大眼,一本正经地道,“你们不懂!”
童歆听得直乐:“不就是要跟郁凌霜去开房吗?别不好意思。”
温觅:“啧。”
尤愿亮出自己的酒店订单:“标间!两张床!你们可别误会了!”
大家:“嗯嗯。”
尤愿不再挣扎, 自己也很心虚。
周五下午放假比较早,但郁凌霜还有个校内兼职要做。
一直到晚上八点,她们才在学校吃过晚餐,在校外拦了辆车,直奔那家酒店。
出去住两晚,收拾的东西不算多。
霓虹灯闪,映入她们的瞳孔,尤愿望着窗外,心一直系在身侧的人身上。
郁凌霜同样安静着。
海城大学地方不偏,尤愿选的酒店在一个商圈,两边只差了七八公里。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好。
付过款,她们进了酒店大堂办理入住。
尤学君以前会趁着休息带她们出去玩,大部分时间都是去省城,知道她们感情好,订房的时候都会默认她们住在一间,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所以,她们有一起住酒店的经验。
可眼下的情况还是有些不一样,面对着往上升的电梯,尤愿看着银门里她们模糊的倒影,只觉得呼吸都艰难。
郁凌霜也看着前方,唇角往上扬了一瞬。
东西不多,都装在包里。
脚步轻盈,在走道柔软的地毯上都没发出什么动静。
“滴”的一声,刷卡开门。
四十多平米的酒店标间,门一开就能看见窗外的车水马龙,还有海城的知名地标建筑。
换好鞋,尤愿放下包过去,站在落地窗前,张开双臂,出口赞叹:“我可真会订酒店啊,你觉得呢?”
“……”郁凌霜站在她的旁边,“嗯,下次也你定?”
尤愿闻言,转头。
她缓缓垂下手,迎着郁凌霜带笑的双眼,本来就不厚的脸皮此刻更是薄得一戳就破,她点点脑袋,磕磕绊绊地道:“可以啊……听学姐说期末周特别累,好多人就来酒店写作业,更安静,可以更专注,效果很好。”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郁凌霜失笑颔首,又看向外面,眉头轻轻压着,又缓慢松开。
海城比兴城繁华了太多,她们此刻站在这里似乎才可以任意呼吸,她不由自主地牵住尤愿的手,喊了声:“小愿。”
“怎么了?”
郁凌霜侧过脑袋去看她,柔和的光线下,可以看见她眼角眉梢的笑。
“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尤愿走近半步,勾住她的腰。
郁凌霜认真地说:“谢谢你在我的人生里出现。”她说着缓缓抱住尤愿,闭上眼,“五岁那年我在楼梯口收到的棒棒糖,很甜,我从没想过可以甜到现在。”
尤愿听着这个意象表达,唇角翘了翘:“真的有那么甜吗?”
“嗯。”
尤愿扶着她的腰,默默地把嘴唇贴在她的脸颊上,低声道:“再尝尝,郁凌霜。”
“尝尝我有多甜。”
站着接吻显然不适合现在经验不多的她们,光是嘴唇贴在一起就都有些腿软了。
她们一边亲一边往后退,直到郁凌霜坐在单人沙发上,尤愿跨坐在她身上,俯下身来,吻得投入忘我。
在学校里没有机会,可现在的她们不会被打扰。
落地窗外的繁华做景,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家高楼层房间内,有两位十八岁的年轻女孩正在热烈地互诉情意。
尽管这才第二次接吻,但她们学习能力都较强,已经摸索出了规律。
这次能过许久才会换第一口气。
尤愿还跪坐在郁凌霜的大腿上,一只手放在郁凌霜的后脑,一只手落在郁凌霜的颈前,用手指去触碰郁凌霜滚动的喉骨。
她们在接吻,在做超越友情的事情。
比上次更清楚,也比上次更激烈。
过了好一会儿,尤愿被郁凌霜侧抱着,脑袋枕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她几乎是在郁凌霜怀里,一截小腿在空中轻晃。
郁凌霜低下头,压过去。
扣住她的手,重新掌握主动,掠夺她的氧气,渡过自己的气息。
氛围升温,躁动难停。
尤愿不停地做着吞咽的动作,承受着这个目前为止最汹涌的吻。
她的掌心攀着郁凌霜清瘦的肩,灵魂却在下坠。
持续了不知道多久,郁凌霜才退出自己的舌头,她轻啄着尤愿水润的唇,暂时将这个吻收尾,随后又抱着尤愿,平复着气息和心跳。
尤愿也抱着她,闻着她的发香,几秒后,说:“郁凌霜……”
“我好喜欢你啊……”
说完这话,尤愿可以很明显感觉到眼前人的僵硬,不过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对方就放松下来。
郁凌霜稍稍抬起头,去凝着这双她数次心甘情愿掉进去的眼。
她拉过尤愿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双唇轻翕:“有感受到吗?我对你是一样程度的喜欢,尤愿。”
这样近的距离之下四目相视,尤愿的呼吸再次错了频率。
又见郁凌霜被吻得红润的双唇继续张合着:“以后可不可以只喜欢我?小愿,别去喜欢那些学长那些男生,只喜欢我……”
“我没喜欢过他们。”尤愿赧然地为自己解释,“学校环境太差,如果我不编这些,我怕……我害怕……”
郁凌霜微怔。
尤愿眼眶泛着红,她抚上郁凌霜的脸:“但以后我就不怕了,你呢?你会怕吗?”
“不会。”
“那跟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呀?”尤愿送上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本来还想很正式地向你表白,但后来发现,我的心意被你知道才是最重要的。”
郁凌霜握住她的手腕,定定地落下一个字:“好。”
又开口:“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过去她们本就各怀心思,所以从好朋友到恋人的身份转变,可以极其自然,不需要适应太久。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准备一起洗澡。
她们以前也一起洗过澡,不过也是两三年前,那会儿尤愿察觉到自己对郁凌霜的心动,再也无法做到一起洗澡。
实际上郁凌霜的邀请也不过是纸老虎行为。
如果尤愿真的在那会儿答应了,她又会找借口推脱,她邀请尤愿一起洗澡不过是为了证明她们的关系有多“好”而已。
可谁知尤愿拒绝了,拒绝得还很干脆。
……
酒店洗手间干湿分离,她们先刷过牙,才一起进的淋浴间。
淋浴间顶上的莲蓬头很大,水珠细密地往下坠,淋在她们的肩头。
水流顺着往下,路过她们紧贴的柔软、腰线,和漂亮的脊背。
待接过一个吻后,她们才正式洗澡。
尤愿用不惯酒店的洗发露沐浴露,还特地从宿舍带了过来,她也让郁凌霜用她的,两人身上的香味一致,泡泡一点点被冲下去。
四十分钟后,她们才互换对方的睡衣,光着腿从浴室出来。
头发已经吹干,她们自然而然地就滚到床上。
下午,尤愿就把标间换成了大床房。
两米二宽的大床,比宿舍的床宽敞许多,两个人滚来滚去没问题。
窗帘早就拉上了,只余较远角落里的缝隙还能看见浓稠的夜色。
夜色悄悄钻进来,看着室内的一幕。
尤愿扎着头发,承认自己的欲望并不可耻,更何况郁凌霜跟她还有同样的心思。
十八岁有爱做很了不起。
她提前做了功课,买了指套,也知道不止可以用手,还可以用嘴。
本来就光着腿,现在她们还都把睡衣齐齐脱掉。
她们裹在绵软的被窝里,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小块区域的氧气供她们呼吸。
“郁凌霜……”
尤愿用嘴唇经过郁凌霜的颈、背、侧腰、小腹。
再往上,含住。
这些都是她不曾用自己嘴唇感受过的地方,就在此刻,她闭着眼,就能在上面印下一个个透明的唇印。
她张开唇,用牙齿轻磨。
右臂沿着郁凌霜优越的腰线,一寸寸蔓延。
郁凌霜音色暗哑,不再清润:“喊我做什么……”
尤愿再度在这颗上面舔了下,才又抬起头,凑过去亲她的唇,以同样的音色回答:“喜欢你……”
话音落下,她用腿架开郁凌霜的腿。
下一秒。
她捻了下指腹。
非常有礼貌地问:“是这里吗?”
“有感觉吗?”
郁凌霜没回,紧抱着她,浓密的睫在颤,呼吸节奏乱得不像样。
尤愿看不见郁凌霜的脸,只能去亲她的耳朵,低声诱哄:“告诉我吧,小霜……我不知道,我没经验,我……”
“是。”郁凌霜艰难地回,她的反应已经这么明显了,女朋友还偏要追着问。
尤愿得到满意的回答,低低笑了一声:“喜欢……”
她去寻着郁凌霜的唇,分外不要脸地道:“好新奇哦,怎么你哪里都这么可爱呀……”
郁凌霜抬眼,清冷面孔上满是动情之色。
两秒后,她又被尤愿吻住。
尤愿的速度没有慢下来。
郁凌霜除了自己洗澡时会碰到,其他时间没有任何经验。
此刻经受不住半点。
没几分钟。
她就被卸去力气。
被陌生的感觉包围。
尤愿眨眼,惊讶死了:“网上那些人不是说半小时起步吗?”
郁凌霜按住她的手,凝着她,较上真了:“我看你一会儿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