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厌的睡眠好了很多很多,晚上已经不需要吃药就能入睡,夜里也不会莫名其妙再醒。
以前乐团世界巡演的时候忙,压力大,季厌偶尔还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但周离榛现在总能有办法让他安安稳稳睡觉。
周离榛不是每一场都能去看,有时候季厌一走就是半个多月,周离榛开着视频也能把季厌哄睡着。
如果他俩有时差,一个白天一个黑夜,周离榛就等着季厌休息或者睡前的那段时间,跟他开视频或者语音电话。
周离榛不在工作的时候就跟季厌说说话,如果开始忙了,季厌就闭着眼躺在床上,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猜测周离榛正在干什么。
有鼠标键盘的声音,是在处理病历,有说话声,是跟其他医生讨论病人的治疗方案,有语无伦次的尖锐说话声,是周离榛在安抚失控的病人情绪。
电话里只要有周离榛的声音,对于季厌来说,就像催眠曲一样。
季厌彻底睡着前,周离榛也忙完了,拿起手机,声音也近了:“明天是纽约的最后一场了是吗?”
“嗯,”季厌已经快睡着了,鼻音有些重,声音也是模糊的,“后天晚上的飞机。”
“我去机场接你。”周离榛说。
季厌翻了个身,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周离榛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也在枕头上,他好像隔着手机在蹭周离榛,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季厌那声鼻音太稠了,听得周离榛起了歪心思,他说:“之前的快递,一直放在次卧还没拆。”
不知道周离榛话题为什么这么跳,季厌问:“什么快递?”
“那些衣服。”
“什么衣服?”
“……骚衣服。”
季厌回国一下飞机,拿到行李就往外走,宁子瑜跟晁南本来是跟他走在一起的,最后被季厌远远甩在后面。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宁子瑜跟晁南一上车就头对头靠在后排睡着了,季厌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小别胜新婚,半个多月没见了,哪怕每天都会打电话,见了面能看见能摸到,还是不一样。
季厌一路上都在小声跟周离榛说话,他说自己在哪个广场上喂了鸽子,那天什么天气,有多少人,就连广场上的树跟座椅上的猫都要跟周离榛分享下才行。
他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这次演出收到的观众送的礼物跟花,回来之前他们去哪里买的纪念品,手机上还录了街头艺人的舞蹈表演。
季厌还说有家餐厅很好吃,下次要跟周离榛一起去试试。
季厌说的那些,周离榛都认真听着,也往心里去了,已经开始在心里计划自己什么时候休假了。
周离榛先把宁子瑜跟晁南送到家,后车门一关,彻底看不见宁子瑜跟晁南的身影了,周离榛直接解开安全带,倾身压到副驾,捞着季厌亲了个够,先解了下渴。
本来季厌说得口干舌燥,也已经有点儿困了,这么一来,那点睡意彻底烟消云散,车厢里的气息都变了,季厌能感受到周离榛的急切。
一回到家,季厌都没来得及把带给周离榛的礼物拿出来,就被他反扣在玄关墙上,从门口一路到了浴室。
季厌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一个愣神儿的功夫,周离榛手里多了一件设计独特,布料几乎全部半透的黑色丝质衣服。
那已经不能叫衣服了,那就是几块布头,后腰那只有几根带子连在一起。
所以周离榛给季厌套上那件衣服的时候,季厌从镜子里看见了一个露了一半的自己,肩头肉很白,腰后那几根衣服带子松松垮垮,连凹进去腰窝线条都能看见,再往下的布料是浮起来的。
周离榛拉着季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欣赏够了,卷着人站在花洒一半,水龙头一开,热水淋下来,把两个人都淋了个透。
布料吃水后有了重力,贴着皮肤往下坠,坠得人也跟着下落。
自打季厌回了乐团后,他们俩真正到最后的次数很少,一个月也没多少次,这次季厌能有几天休息时间,周离榛是奔着把那些次数一次性补个够去的。
季厌混乱里勾起一片湿漉漉的破碎布条,举得高高的对着头顶的光看。
周离榛扯过季厌手上的布条,从后面绑在了季厌眼睛上,布料盖着眼睛,就好像盖住了全世界,脑后的蝴蝶结扣黑丝带搅进季厌头发里,垂在他细白的脖颈上。
周离榛手指插进季厌脑后的头发里,连带着那两条黑丝带一起捋着玩。
现在的季厌,像橱窗里的艺术娃娃跳了出来,落进了凡尘。
周离榛早就把季厌的所有习惯跟小癖好都摸透了,如果灯完全关着,或者季厌看不见的时候,会把自己放得很开,布条一直都是热的,季厌眼泪烘着。
隔着布料,还是能看见一点光亮,也能看见拖着自己身体的影子在动。
衣服布条最后都被周离榛撕了个稀烂,季厌又双叒叕“尿”了,头顶水龙头的热水跟那些液体一起往下淋。
季厌被周离榛抱着,失禁后的臊劲儿又上来了,脸一直往周离榛肩膀上蹭:“再这样下去,我会坏……的。”
季厌说话的时候仰着脖子,喉头不规则地在动,喉咙里的挤出来的声音像是藤蔓植物大雨里折断后茎叶断面分泌的汁水,断断续续,滴滴答答。
周离榛亲了下季厌脖子:“不会坏的,厌厌就是水做的,每次都有很多,shui ,像下雨了一样。”
听着周离榛带着笑音的话,季厌挣扎两下,要去捂周离榛的嘴:“都因为你。”
周离榛全盘接受:“嗯,都因为我。”
……
周离榛给季厌洗过澡,抱回床上吹干头发,找出季厌的护肤品跟面膜,要给季厌敷脸。
这是燕子要求的,虽然季厌天生丽质,皮肤也好,但燕子一直觉得,日常保养不能落下,她对季厌一直都是高要求。
因为她太爱季厌那张瞩目的脸了,季厌睡不好有黑眼圈,都会被燕子唠叨半天。
但季厌自己在护肤方面有些懒,燕子交代的这活儿就落在周离榛身上了。
现在他给季厌擦脸已经很熟练了,基础护肤结束后,打开面膜贴在季厌脸上,敷平看下时间,20分钟后要掀掉,再给他擦上别的护肤品。
季厌一般敷到一半就会睡着,第二天一醒,周离榛早饭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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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一场音乐会,周离榛有时间去了现场,结束后两个人去了情侣餐厅吃饭。
季厌早早就预订了位置,这已经是他们的习惯,只要周离榛有时间去现场,结束后两个人一定会约会。
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一起看电影,有时候一起逛街买东西。
季厌不知道别的情侣都是怎么约会的,反正他跟周离榛在一起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开心的,哪怕只是顺着路边散散步,旁边的绿化带都不一样了。
这家情侣餐厅是宁子瑜给他推荐的,季厌早早就预订了位置。
餐厅装修浪漫典雅,桌上玫瑰花被水晶吊灯照得极艳,钢琴曲环绕着整个餐厅,周离榛的耳朵刚经历了一场盛宴,注意力都在季厌身上,周围的一切只是爱人的陪衬。
因为是这个城市的最后一场,所以季厌不用顾及明天的状态,举起红酒杯跟周离榛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厌厌今晚很棒。”周离榛从不吝啬夸自己的爱人。
季厌看着他笑:“因为我的观众里,有我的爱人。”
中间周离榛去了下洗手间,季厌无聊,注意到旁边的桌子也坐了一对东方面孔的情侣,女人一身红裙,染了一头红色大波浪,非常惹眼,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很绅士。
因为两个人说的是中国话,位置又近,季厌不想听他们说话都难。
“你看到新闻了吗?周鸿安被抓起来了。”女人声音里有兴奋。
男人好像并不惊讶:“他活该。”
女人举杯跟男人碰了下:“他确实活该。”
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的情侣餐厅,还能听到周鸿安的名字,季厌好在已经吃饱了,不然后面都没胃口了。
红发女人喝了口酒,又问:“当年我家人不愿意给我签出院手续,你带我偷偷离开安康医院,还丢了工作,跟我一起这么多年,你后悔吗?”
“不后悔,”男人握着女人的手,声音诚恳,“我爱你。”
女人说:“可当初我确实骗了你。”
男人说:“但你也爱我,这并不矛盾。”
季厌听完他们的对话,眼睛都瞪大了,他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传言里的他们。
当初要不是丁云跟他八卦的时候提过主治医生带着女病人偷偷离开安康医院的事,他也不会想到要去套公式色诱周离榛。
这是什么神奇的缘分?
周离榛回来后结了账,带着季厌离开,季厌回头看了好几眼那对情侣,女人也注意到了季厌的视线,还大方地冲他挥了挥手,季厌礼貌地冲她笑了笑。
周离榛顺着季厌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他问:“刚刚那两个人,你认识?”
“不算认识,今天之前没见过,”季厌努力想着合适的措辞,“但我确实听过他们。”
“听过?”周离榛不太明白,“他们是谁?”
季厌出了餐厅大门,隔着玻璃看向里面,男人正在亲吻女人的手背。
“……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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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