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老师孜孜不倦的教导下，陈诺的英语成绩有了显著提升，十一月的月考分数下来，英语竟奇迹般地上涨了二十多分。
陈诺骄傲得不行，回家让家长签字的时候都有了底气，陈诺妈妈也难得展露了笑容。
周六下午贺辰睿照例过来上课，一进门陈诺就对他进行了口头表扬：“你教得还不错。”
贺辰睿还在换鞋呢，听见这话受宠若惊：“谢谢您嘞！”
陈诺妈妈也从楼上下来，对贺辰睿进行了好一番夸赞，说有贺辰睿这样的优秀榜样在，小诺能少走不少弯路。
贺辰睿平时脸皮算挺厚的了，听到这样的话都险些招架不住，谦虚了几句，赶紧推着陈诺往房间里走。
陈诺边走边盯着他手里的包，小声问：“今天带什么好吃的了吗？”
贺辰睿忍不住笑：“就想着吃，怎么不问问我今天带了什么题？”
陈诺被说了也不生气，他知道贺辰睿肯定是带了的，因为前几个星期贺辰睿每次都会带一两样零食和水果过来，上周甚至还带了包辣条。
陈诺从小被他妈妈管得严，不怎么吃零食，更别说这类垃圾食品。当时贺辰睿掏出辣条之后，他先是是严词拒绝，奈何贺辰睿实在客气，陈诺为了给他点面子，只好勉为其难咬了一口，没想到这一口就上了头。
当天陈诺为了获得更多辣条奖励，甚至还多做了一套题。
贺辰睿今天准备的是水果干和牛肉条，陈诺觉得还算合胃口，便端正坐姿说：“那就赶紧开始吧。”
于是贺辰睿问陈诺要了这次的月考试卷，打算把做错的题和他讲一遍。
其实这张卷子昨天下午英语课上英语老师都已经讲过，但陈诺觉得没有贺辰睿讲得好，就没听。
贺辰睿拿了支笔，坐到陈诺身边，一道题一道题地分析，陈诺听得认真，脑袋不自觉往贺辰睿那儿越靠越近，近到头发丝都快打架。
平日里陈诺很讨厌跟别人靠这么近，但他并不排斥贺辰睿，可能是因为贺辰睿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味，陈诺挺喜欢的。
贺辰睿讲完单选题抬起头，发现陈诺有一些些的出神，问：“都听进去了吗？”
陈诺点点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怎么戴了耳钉？”
贺辰睿一愣，用笔杆子轻轻敲了一记陈诺的脑门：“有没有在好好听！”
“听着呢！”陈诺手捂脑门大声嚷嚷。
他又不是故意开小差，是贺辰睿的耳钉上有颗钻，blingbling的，闪到他眼睛了。
陈诺好奇：“你为什么会带耳钉呀？”
贺辰睿闻言迟疑了一下，他戴耳钉首先是为了臭美，其次自己是个gay，戴耳钉也有一些暗示的意味在里头。
贺辰睿怕带坏小朋友，选择了第一点理由告诉陈诺：“因为帅，帅哥都戴耳钉。”
陈诺信了：“那我也要戴。”
贺辰睿：“……”
陈诺问：“打耳洞痛吗？”
贺辰睿吓唬他：“痛，痛死了。”
“哦那算了。”
话是这么说，但等补课结束贺辰睿走后，陈诺还是悄悄上网搜了一下男生耳钉，除了种草了几款男士耳钉外，还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特殊含义。
第二天中午，陈诺早早吃了午饭等贺老师上门，结果临近十二点，收到贺辰睿发来的消息，说：【今天下午有事，补习改到晚上吧】
陈诺问：【有什么事呀？】
贺辰睿：【跟朋友约了打篮球】
陈诺：【在学校吗？】
贺辰睿：【对】
陈诺停顿了会儿，问：【我能来看看吗？】
贺辰睿：【你作业写完了？】
陈诺：【明天写】
贺辰睿：【行吧，快到了跟我说，我去地铁站接你】
陈诺放下手机就开始换衣服，换完出门被爸爸撞见，爸爸问了声：“去哪儿？”
陈诺睁眼说瞎话：“去新华书店买本辅导书。”
“哦，买完就回来，别乱跑。”
“知道了。”
陈诺说完，出门乱跑了二十公里地。
陈诺坐地铁折腾大半个小时到达贺辰睿学校，下车后给贺辰睿发消息说到了，对方没回，陈诺只好先出站。
走出地铁站，一眼就看见了贺辰睿，对方靠在护栏上低着头打字，并没有发现自己。
陈诺感觉没有受到重视，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大声问：“你跟谁聊天呢？”
贺辰睿被吓一跳，回过神把手机收好，说：“跟同学。”
陈诺问：“男的女的？”
贺辰睿伸手撸了把他的脑袋：“小屁孩管挺多，赶紧的吧，都在催我了。”
陈诺跟在贺辰睿后面大摇大摆进了学校，到了球场边，好哥儿们看他带了个眉清目秀的男生过来，八卦地问：“这小帅哥谁啊？”
贺辰睿怕他多想，赶紧解释：“我邻居弟弟。”
“哦弟弟，弟弟好啊，要一起打球吗？”
陈诺摆摆手：“我就看看。”
陈诺其实并不喜欢篮球这项体育运动，至于今天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看，他自己也说不太清，可能单纯是因为不想呆在家里写作业。
他在球场边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过了会儿场边来了一个男生，看起来和陈诺差不多年纪，手里拿了瓶没开盖的矿泉水，安安静静地坐到了离陈诺不远的地方。
陈诺一开始没注意他，只当他是球场上哪个男生的兄弟过来送水的，结果坐了会儿发现没有这么简单。
球场上有个姓段的，打球的时候视线一扫到这边，那个男生的脸就会突然涨红，手里的矿泉水瓶也被下意识地攥紧，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陈诺觉得挺有意思，多看了两眼，那个男生注意到他的视线，一时间有些尴尬，拧开矿泉水，吨吨吨一口气全喝了。
贺辰睿打球结束后，老段喊贺辰睿一起出去吃饭，贺辰睿正想答应，突然想起还有陈诺，便说：“不了，我回家吃。”
贺辰睿换了身干净衣服去找陈诺，只见他一个人坐在球场边，眼神放空，像是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贺辰睿过去摸了把他的脑袋。
陈诺突然回过神来：“没什么，回家吗？”
“嗯，回。”
贺辰睿带陈诺坐地铁回去，五点多正值地铁高峰期，车厢里挤满去市里干饭的大学生，两人站在车厢连接的地方，列车一起步，地面剧烈晃了一下，陈诺一个没站稳，往前踉跄两步，直接撞到了贺辰睿胸口。
贺辰睿一把扶住了陈诺的腰。
陈诺还在抽条的年纪，身上没什么肉，腰也很细，一条胳膊就能圈住。
贺辰睿有一瞬间的晃神，将他扶稳后马上把手放开，说：“你可以抓住我胳膊。”
陈诺很听话，面对面往贺辰睿身前贴近了点，紧紧挨着他，并抓住了他上衣的一个角。
贺辰睿：“……倒也不用贴这么近。”
陈诺的脑袋此刻就在贺辰睿眼前，贺辰睿一垂眼就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贺辰睿不知怎么突然有些不自在：“我刚出了很多汗。”
陈诺并不嫌弃：“没事，不臭。”
贺辰睿没再说什么。
地铁到了小区附近，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家走，贺辰睿大步走得很快，陈诺一路小跑跟着。
临到家门前，陈诺突然喊住了贺辰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贺辰睿停下脚步：“什么问题？”
陈诺抿了抿唇说：“你是不是喜欢男生呀？”
贺辰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