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景帆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从小便展现出了远超同年龄人的智慧与动手能力,比方说4岁会换灯泡,5岁会组装飞机发动机模型。
且不苟言笑,有种说不出的沉稳气质。
老景大喜,认为此子是个天才,带他去当地的私人机构测智商。
机构负责人说,来都来了,情商也测一下吧,老景说好,结果智商140,情商10。
老景问这个情商是不是测得不准啊。
负责人实话实说,准的大哥,准的。
老景大怒,第二天就把该私人机构买了下来,开除了这名负责人。
2.
景帆家里是做建筑材料生意的,不算什么富豪,但几个小目标是有的。
老景经常说做生意上不了台面,从小就要求景帆好好学习,长大以后投身科研。
景帆懂事,没有辜负老景的期望,各方面严格要求自己。
也严格要求他人。
比方说学校公开课上,数学老师因口误讲错了一个公式,被景帆当场严肃指出,导致该数学老师错失了当年的优秀教师。
再比方说老景饭后在沙发上抽了口烟,影响到了在三楼书房里看书的景帆,被其立即驱逐出了家门,一直到凌晨才被放进来。
至此老景终于幡然醒悟,想起了当年被自己开除的负责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方此刻早已是全国知名的阿斯伯格综合症专家。
3.
景帆16岁考上了国内顶尖大学,孤身远赴s市。
临走前老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终于没人管了,忧的是担心孙子在外面被人打。
好在景帆对自己有点数,知道自己不讨喜,在学校里尽量少说话,大学四年也算是平稳度过。
景帆平时的爱好有三,一是上课,二是做实验,三是打篮球。
在学校篮球队里,他意外交到了几个嘴很碎的朋友,并在大四那年代表学校参加了全市的大学生篮球赛。
那场篮球赛上,景帆不仅收获了一座奖杯,还收获了一个跟屁虫。
4.
跟屁虫名叫廖然,篮球赛颁奖的时候对方从台下冲上来,送给了他一束花。
景帆问为什么送我花?
廖然眼神亮晶晶的,说因为我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景帆觉得莫名其妙,说不可以。
5.
那天之后,廖然时常出现在景帆眼前。
有时会来球场看他打球,有时会来教室门口等他下课。
景帆问:“你不是隔壁学校的吗,怎么进来的?”
廖然兴奋说:“我给东门的保安大叔塞了包烟,他就放我进来啦!”
当天晚上,景帆给校长信箱写了一篇八百字的文章,论证学校门卫看管不严对学生群体造成的危害。
于是第二个星期,学校东门多了一台刷卡机。
6.
周五下午,景帆走出教学楼,又看见了廖然。
景帆不悦:“你怎么进来的,东门不是要刷卡吗?”
廖然笑眯眯:“我今天走南门哒!”
景帆皱眉:“我已经拒绝你了,为什么还来骚扰我?”
廖然早有准备,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高数作业:“听说你成绩很好,可以教教我吗?”
景帆迟疑了一下,说可以。
7.
景帆虽然不喜欢廖然,但对他并不反感。
何况对方是真心求学,他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每周末廖然都会来景帆学校接受指导。
那时候景帆已经保了研,在导师的实验室里帮忙,廖然来了就直接去实验室找他。
景帆做实验写论文,廖然就坐他边上做作业。
像个带孩子上班的老父亲。
8.
导师有一次看见了廖然,诧异地问:“这谁家孩子?”
廖然“腾”地站起来自我介绍:“景帆家的!”
于是导师知道了景帆家有个弟弟。
导师觉得这小伙子很不错,才上大一就如此刻苦,不惜牺牲周末娱乐时间来实验室学习,对他印象非常好。
导师拍拍景帆肩膀说:“你好好带,以后当你同门师弟。”
景帆记下了。
9.
和景帆一样,廖然也有三大爱好:吃零食、看帅哥和聊八卦。
在实验室里前两个爱好都能满足,第三点稍微有点难办。
景帆这人话极少,像根会呼吸的木头。
但廖然并不介意,因为只要景帆接一句,他就能跟二十句,完全不会无聊。
廖然今天在讲他们学校里的最新八卦,说是有个姿色平平的小gay勾搭上了一个已婚男教授。
景帆动作突然一顿,问:“两个男的怎么勾搭?”
廖然很少听到景帆这么多字的回应,瞬间来劲:“就像我勾搭你一样勾搭呀。”
景帆又不接话了。
10.
在景帆的认知里,两个男的是不能在一起的,因为无法自然繁衍。
所以当初廖然跟他表白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如今听到这样的案例,属实让他有些意外。
当天廖然走后,景帆上网搜索了一番,发现原来生物界的自然规律比他想象的要错综复杂许多。
男的和男的也可以谈恋爱。
11.
大四毕业的暑假,景帆回了趟家。
老景一个学期没见到大孙子,拉着他问这问那。
学习上的事老景不懂,主要还是问问生活上的事。
景帆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三言两句就讲完了。
讲完后顿了几秒,突然提了一嘴:“有人在追我。”
老景正品着他的太平猴魁呢,听到这话茶叶子直接呛进了鼻孔里。
12.
老景擦干净鼻孔里的茶叶,犹豫着措辞:“是怎么个追法?你欠人家钱了?”
景帆神色不变:“不是,他说他喜欢我。”
老景大为震撼。
他原本想着景帆这性格能和同学们和睦相处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能被人看上,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
老景搓搓手问:“是什么样的孩子啊?”
景帆直言:“长得挺漂亮的。”
老景再次震撼。
13.
老景又问:“这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家庭条件怎么样?脑子好使吗?”
景帆道:“他爸爸是小学老师,妈妈是超市售货员,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家庭条件跟我们家不能比,但他讨人喜欢,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他爸妈都会满足他。脑子还行,就是不怎么爱学习,上了个普通二本,不一定能考得上研。”
景帆一口气说完,喝了口老景泡的茶。
老景这辈子没听景帆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差点当场去给儿子儿媳烧高香。
14.
廖然是景帆见过话最多的人,嘴巴一天到晚叭叭叭说个不停。
他们头两次见面,廖然就把自己的家底介绍了个底朝天,甚至包括他全家人的血型。
所以景帆跟老景说的那段话其实已经概括得非常精炼了。
老景心想既然已经了解这么深入,想必是已经相处有一段时间。
他语重心长地嘱咐景帆:“你要对人家好一点,情商高一点。”
景帆没有反驳。
15.
景帆读研后,在实验室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位。
工位旁边有一些空间,他收拾出来,多放了一把椅子,方便廖然来的时候坐。
然而廖然来的次数却比之前少了。
有时候半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人影。
景帆看了眼空着的椅子,心中略有疑惑。
16.
廖然是社交恐怖分子,大二参加了十来个社团。
周末社团轮流活动,他分身乏术,只好先把勾搭男人的事情放一放。
月底他好不容易鸽了街舞社的聚餐,抽空去找景帆。
景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没有太多反应。
廖然问:“我这么久没来,有没有想我呀?”
景帆答:“没有。”
廖然“哼”了一声:“那我以后不来了!”
景帆微愣,紧接着说:“那你物理作业不会做怎么办?”
廖然叉腰:“那就不做!”十分有骨气。
17.
作业可以不做,男人不可以不勾搭。
所以过一段时间,廖然还是会出现在景帆面前。
廖然的好gay蜜怒其不争:“你现在就像个舔狗。”
廖然舔着冰淇淋,无所谓地说:“舔就舔呗,早晚能把他舔化。”
gay蜜不解:“你到底喜欢他啥啊?”
廖然不假思索:“因为他帅。”
18.
一见钟情的本质是见色起意。
廖然因为颜值喜欢上景帆实属人之常情。
但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明说。
廖然从小被爸妈和两个哥哥捧在手心里,想要什么都能轻松得到,景帆是第一个让他得不到的东西。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
这也是人之常情。
19.
不过廖然并不是那种穷追不舍的舔狗,他不会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对方身上,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
他是一只自由的舔狗。
周末廖然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兴冲冲去找景帆,没想到跑了个空。
实验室的师姐说景帆跟导师去北京了。
廖然愣了一下,表情瞬间黯淡下来。
师姐怕他不高兴,解释说:“哎呀,他走得挺匆忙的,可能没来得及跟你说。”
廖然说没事的,就走了。
20.
廖然在认真思考让景帆给他带什么好吃的。
他上某书快速做了一番攻略,给景帆发了过去。
景帆正在开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接连震了十几下。
他以为有什么急事,赶紧拿出来看。
结果看见了十几款糕点的图片。
【帮我代购几样东西哈,谢谢,么么哒~】
景帆已读不回,直接锁了屏。
21.
景帆出差总共就一天半的时间。
路上来回两个半天,开会一个半天,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
所以他改签了高铁票,把下午的车票改到了晚上。
利用多出来的两个小时来回了一趟市里。
第二天他给廖然发了条消息,让他来实验室,把一大包吃的交给他。
廖然惊喜地睁大了眼:“哇,我还以为你太忙没时间帮我买呢。”
景帆实话实说:“确实没时间,下次别让我带了。”
22.
廖然在大学里爽玩三年,大四上学期才开始考虑毕业后的出路。
他先前有考景帆学校研究生的想法,但遭到了家里人的劝阻。
大哥哥说他成绩平平,不一定能考上。
二哥哥说他天生不爱读书,读研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爸妈也说希望宝贝能回家找工作,留在爸妈身边。
廖然思考了一夜,最后决定去找景帆。
23.
他依依不舍、饱含热泪地与景帆告别:“还有一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走了以后你会想我吗?”
景帆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不考研?”
廖然说:“考不上,你们学校分数线太高了,而且……”
“考得上。”
景帆没等廖然说完,用肯定的三个字打断了他。
24.
那天以后,廖然被迫增加了和景帆的见面次数,三天两头去找他开小灶。
廖然美滋滋地问景帆:“你这么想让我考上,是不是因为不舍得我走呀?”
景帆说:“不是,因为陈老师说你是个好苗子,让我好好培养你。”
25.
廖然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景帆实验室。
但就如二哥哥说的那样,对于他这种不爱学习的人来说,整天呆在实验室确实有些找罪受。
而且景帆这会儿读博了,手上的活比以前更多,经常见不着人,就很没劲。
所以研一下学期廖然申请了出国交换。
景帆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儿的,知道的时候廖然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他提着一袋从成都带回来的牛肉干找到廖然:“为什么申请出国?”
廖然说:“想多玩玩。”
景帆没有说话。
26.
廖然走后,实验室里突然清静了不少。
没人带头聊八卦,也没人带头吃零食。
景帆可以更加沉下心来干自己的事情。
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廖然为什么要出国,这种一个学期的交流不但学不到什么东西,还会耽误自己的论文进度。
况且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作业不会做怎么办。
景帆在例会上走了神,导师喊他都没反应过来。
27.
晚上景帆开车回去,路上收到条消息,是廖然发来的自拍照,后面跟了一长串文字。
景帆看完后回:“你发语音吧,我现在不方便看字。”
没一会儿语音就发过来了,廖然兴奋的声音通过音响充满了整个车厢,近在咫尺。
他叽里呱啦地说今天去了哪里玩,吃了些啥。
还说这边的饭菜太清淡了,早知道来的时候带点魔芋爽。
景帆就静静地听着,没有吱声。
一个星期后,廖然收到一盒快递,寄件人是他们实验室,里面装的是五盒魔芋爽。
28.
魔芋爽本身不值钱,但运费值钱,够他买一整箱。
廖然热泪盈眶,给远在千里之外的gay蜜拨打电话,说自己舔了四年即将迎来美好结局。
理智的gay蜜泼了一盆冷水:“可能他只是人傻钱多。”
廖然不信,直接问景帆:“为什么给我寄魔芋爽呀?很贵的。”
景帆答:“我有钱。”
29.
廖然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gay蜜再一次劝他:“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外面的帅哥那么多,换一个人追不好吗?”
廖然觉得有道理。
可他又舍不得景帆。
他想再坚持一段时间试试。
“这样吧,要是年底还没追到的话,我就不追了。”廖然同gay蜜这样说。
30.
一个学期的交流很快结束,研二廖然回到了自己学校。
刚开学景帆就不见人影,说是又去北京出差了。
实验室里新来了个研一师弟,长得漂漂亮亮的,有些怕生,廖然的gay达顿时激鸣。
他大方把自己喜欢景帆的事情分享给了小师弟,想深度探讨一番。
没想到师弟是个傻的,连自己是不是gay都分不清,真是没意思。
31.
为了在年底前完成目标,廖然决定加把劲。
他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同性交友app,结识了几个小姐妹,想借鉴一些先进的追人技巧。
第一个小姐妹十分慷慨,分享了许多独到经验。
但是内容太过火辣,廖然还没到那一步,就先保存了下来,以后再说。
第二个小姐妹分享的就比较实用,让廖然多多约人出去,别一天到晚闷在实验室里,不利于感情升温。
廖然一点就通,即刻购入两张演唱会门票,请景帆共度二人世界。
32.
他美滋滋地把演唱会门票递给景帆。
景帆低头看了一眼,说:“周末有个学术论坛,去不了。”
廖然天塌了,那是他花掉一个月生活费买的黄牛票。
正当他打算请小姐妹一起去的时候,景帆又过来了,说学术论坛取消,可以去。
廖然喜上眉梢,心想这是老天爷在帮他。
于是周末晚上,廖然如愿以偿地和景帆共度二人世界。
与此同时,景帆同项目组的师弟正在酒店连夜背稿,代替某些人出席学术论坛。
33.
演唱会当晚氛围相当不错,符合廖然预期。
周围姐妹花枝招展,群魔乱舞,有的甚至踩到了椅子上跟着跳。
景帆实在无法适应这样的场合,灯光刺眼,音浪震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想要离开。
但是一转眼,看到廖然满脸兴奋的模样,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把廖然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其他都可以忍,踩椅子这种低素质行为他忍不了。
34.
结束后景帆第一时间起身离开。
廖然本来还想再留恋一会儿的,回头看见景帆要走,急忙跟了上去。
出了场馆,廖然注意到景帆脸色不太好,关心道:“师兄是不是不喜欢看演唱会?”
景帆的眉头舒展了一些,简短回了句“嗯”。
廖然说:“那好吧,下次约会就不看演唱会了。”
景帆又“嗯”了一声。
35.
这声“嗯”把廖然整懵了。
什么意思?景帆认可这是约会?而且还有下次?
廖然瞬间士气大振,挺直了腰杆!
当下决定再接再厉,趁热打铁。
他狗狗祟祟贴到景帆身边,胆大包天地把手伸了过去。
景帆的手冷不丁被牵住,整个人下意识缩了一下。
回头冷静问:“什么事?”
廖然理所当然:“牵个手啊,约会总要牵手吧。”
36.
景帆没有把手抽回,廖然胆子就上来了。
“那我们下次约会去哪里啊,师兄?”
这声“师兄”甜腻腻的,有调戏的成分在。
景帆的耳朵根有些遭不住,微微泛红。
廖然一看更起劲了:“师兄对博物馆有没有兴趣呀,或者看个展,最近埃及展好像很火诶,要不我们去看那个?”
景帆听到这儿,突然想到什么:“你论文初稿怎么样了?看看你的论文吧。”
廖然:“?”
37.
论文一个字没写,廖然觉得自己很命苦。
他硬着头皮从十八篇文献中借鉴了部分内容,东拼西凑出一篇初稿交给景帆。
景帆阅读后沉默许久。
廖然很有自知之明:“是不是像依托答辩?”
景帆说:“这玩意儿答不了辩。”
38.
那天是周五,晚上七点半有零食节的直播。
廖然没法准时收看,因为被景帆扣在实验室里改论文。
廖然说:“明天再改可以吗?今晚有超值小鱼干,买3包送4包。”
景帆冷着脸:“不可以。”
论文一直改到了半夜十二点多,整栋楼的灯都灭了,他们才走出实验室。
外头正在下雨,气温降了许多。
雨丝被风吹到脸上,带着寒意。
浸透了廖然那颗没有买到小鱼干的心。
39.
景帆问:“带伞了吗?”
廖然板着脸说:“没有。”
“我送你回宿舍。”
景帆打开仅有的一把伞,把廖然罩住。
回宿舍的路上雨又大了一些,廖然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景帆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外套暖暖的,带着一丝体温,廖然的心渐渐回温。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写过的一篇获奖作文,叫做《父亲与伞》。
40.
景帆把廖然送到宿舍楼下就走了,廖然进宿舍才发现外套还披在身上。
他把大衣脱下来,仔仔细细叠好,放在床头。
衣服的料子很好,摸上去很舒服,应该是纯羊绒的。
夜里睡觉,他把手伸进衣服里,软软的,贴合着皮肤。
廖然感觉很满足。
41.
周一景帆感冒了,一进实验室就打了两个喷嚏。
廖然赶紧去药店买了盒感冒药,连同外套一起,送到了景帆座位上。
景帆看了眼感冒药,十分难得地说了声“谢谢”。
廖然自顾自坐下来,坐到景帆旁边,神神秘秘地问:“师兄这周末有空吗?”
景帆问:“什么事?”
“一起过圣诞呀,周末就是圣诞节了。”
景帆点了点头,说“好”。
42.
过圣诞这个事情并非临时起意,是廖然早就计划好的。
先前他给自己定过一个小目标,要在年底前追到景帆。
如今年尾将近,kpi即将结算,他打算做最后一搏。
周末的聚会廖然不光请了景帆,还请了实验室的其他师兄师姐。
他准备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再向景帆表白一次。
相当于把景帆架在火上烤,不答应也得答应。
43.
圣诞节当天,廖然在gay蜜的帮助下精心打扮了一番。
并购买了一盒心形巧克力,系上红丝带,当作表白礼物。
gay蜜听闻近来他俩单独约会过几次,表现还不错,就没再给他泼冷水,说了句“看来有戏”。
廖然顿时信心倍增:“今晚要是能成,我就把这盒巧克力全部吃掉!”
gay蜜不屑地白了一眼:“瞧你那点出息,谈上了还吃啥巧克力啊,吃点别的吧。”
44.
晚上聚会定在酒吧。
景帆是倒数第二个到的,仅比拖拖拉拉的小师弟早到五分钟。
进门后发现实验室的一群人都在,微微愣了愣,坐在了最边上。
酒吧里圣诞氛围很好,大家围坐在一起吐槽老师和学校,其乐融融。
廖然喝了点酒,胆子大了起来,准备表白。
他掏出巧克力,递给景帆:“师兄,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师兄师姐极有眼力见,马上开始起哄,要把景帆架到火上。
景帆微微皱了皱眉,说:“我不吃巧克力。”
45.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廖然的心在那一刻结成了冰。
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笑话,所有的努力都看不到结果,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廖然放下巧克力,维持着镇定下了楼,在吧台边上找了个位子。
小师弟人好,下来安慰他。
廖然再也绷不住,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46.
小师弟说他也喜欢过一个人好多年。
廖然感同身受。
但廖然觉得小师弟追人肯定没自己这么艰难。
他追了景帆整整五年,得不到一点正向反馈。
他突然觉得很累,觉得没有必要。
kpi截止时间到了,男人换一个算了。
47.
廖然又喝了两杯烈酒,意识逐渐模糊。
小师弟劝他别喝了,会醉。
廖然不听,借着酒劲大胆发言:“醉了就随便找个男人快活快活!”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人扯了起来。
景帆的脸色很难看,说要送他回去。
廖然当然不依,闹着要挣脱。
然而景帆力气大得惊人,一路把人挟持到了车里。
48.
廖然委屈,他长这么大,还没人对他这么粗暴过。
他坐在副驾上大声嚷嚷,肆无忌惮:
“我不喜欢你了!请你保持距离!”
“我要改头换面!重新找个男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一个字一个字往景帆身上砸。
景帆没来由地生气,气到手都在抖。
他听不下去,把人按在座椅里,堵住了那张嘴。
49.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等到廖然头脑逐渐清明,才把人推开。
他更委屈了:“你亲我干嘛!你又不跟我谈恋爱!”
景帆愣住,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着廖然,沉默良久,问道:
“我们……我们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
50.
廖然懵了:“啊……啥时候开始谈的?”
景帆有一丝不悦。
廖然五年前开始追他,他除了第一次明确拒绝过,后面都没有再表示抗拒。
没有拒绝就是默认。
他当时还特地向老景汇报了廖然的情况,老景也没有反对。
双方都有意愿,且家长同意,那就是正式交往。
景帆觉得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所以在他眼里,他们已经恋爱五年。
51.
景帆不喜和人接触,只有廖然例外。
廖然找他他都会回,五年里他们每天都有聊天记录。
这是谈恋爱才会有的行为。
景帆出差多,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想到给廖然带好吃的。
这是谈恋爱才会有的行为。
他还会打乱自己的工作计划,陪廖然看演唱会、过圣诞节。
这也是谈恋爱才会有的行为。
他们就是在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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