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局势下,闻湫没办法留下季时昱,他正要用老办法装可怜博取同情,却听见季时昱说了句话。
“你们出去,我单独和他淡淡。”季时昱了解闻湫的性格,吃软不吃硬,这么闹下去不会有好的结果。
岳裎松开了手,“行,我就在门口,有事儿喊我一声。”
门锁拆了,那扇门闭合不了,稍微一推就开,不用担心闻湫再耍花招。
岳裎带着保镖出去,亲自守在门口。
屋内。
季时昱坐在沙发上,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闻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说。”
闻湫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在他面前蹲下,半趴在他腿上,低声祈求:“哥哥,不要走。”
“闻湫,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况且我们的关系和以前不同了,你还在怕什么?”季时昱有许多事要忙,这一周已然是极限了。
闻湫歪头,脸颊贴着他的腿,“不想你走。”
季时昱揉了揉闻湫的头发,“别闹了。”
闻湫抱住他的腰,闷声问:“那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季时昱无奈开口:“……不然呢?”
闻湫握住他的手亲了一口,盯着他的无名指,低声喃喃:“可是你还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哪怕说一声喜欢我也好啊。”
季时昱揪了下闻湫的耳朵,“感情要看行动,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定义的,你一定要听到那些有什么用?”
闻湫抬起头,“你连一声爱我、喜欢我都不肯对我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季时昱对上他质问的视线,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他亢奋且诧异的眼神中逼近,主动亲吻他的额头,甚至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吻上了他的唇。
吻很轻,轻轻啄一下就离开,宛如羽毛在唇上扫动,扫得人心里发痒。
这个吻不像闻湫那样又啃又咬又吸,亲完下巴都沾了口水,可是足够温柔,让人轻易沉溺在其中。
闻湫眼神痴迷,舔了舔嘴唇,完全没亲够。
“你听话,明天我去上班,你去上学,我不会再躲着你,只要在你不耽误学业的情况下,随时可以来找我。”季时昱见他毫无餍足的贪婪模样,捏了捏他的脸,“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这样看我,收敛一点。”
闻湫乖巧点头,垂目掩藏着惊人的偏执,轻声说:“我听你的话,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今天住这里,明天又住那里,可以不可以固定住在一个房子里,我每天晚上都去找你。”
季时昱颔首:“可以。”
这阵子接连发生的事,让他能够在同一间房子里连住了,以前出差养成的习惯被改了回来,况且固定住在一个房子里本就不是坏事。
闻湫眼睛亮了,强调道:“我们说好了,你不能躲着我。”
季时昱:“如果躲你,会怎么样?”
闻湫眼底的怨气浮现出来,“你躲我,我可能会重蹈覆辙的做错事。”
季时昱应了一声,“不会躲你,但你要听话,不能无理取闹。”
闻湫轻易就被安抚好了,听他的话先去楼上换了衣服。
季时昱让岳裎进来,确保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知晓,雇佣来的保镖全都签了保密协议,这才放下心来。
“我说真的,你对他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了,他干了这种荒唐事儿,你还能轻易原谅他?”岳裎不太能理解。
季时昱:“如果秦笛把你关了起来,你会怎么样?”
“我和秦笛都认识多少年了,他把我关起来,只能说明他想和我玩情趣了。”岳裎笑几声,摆了摆手,“算了,我看你是真栽了,往后悠着点吧,闻湫这个人太偏激了,我刚才多看你一眼,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情敌一样,满脑子想什么呢。”
季时昱知道闻湫没有安全感,原因是闻家多年来对闻湫太过忽视,不过这些事不适合往外说。
岳裎:“你刚给我发短信那天,我直接懵了,还以为你在和我开玩笑呢,谁知道后两天愣是联系不上你了,连关秘书都不知道你在哪儿。”
岳裎吐槽着那几天的遭遇,一抬头看到换好衣服的闻湫下来了,是一套勉强能出门的衣服。
闻湫预谋这一切的时候,没有购置可以外出穿的衣服,清一色的情侣睡衣和浴袍,好在有几套睡衣能够出门穿。
季时昱身上穿得也是能够穿出门的睡衣。
岳裎看了看闻湫,再转过头来看季时昱,发现他俩穿的情侣款,啧了声,嘀咕道:“他用得着这样吗,连衣服都要穿情侣款。”
岳裎声音小,只有季时昱听到了,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轻叹了一声。
他来之前穿得衣服被闻湫藏起来了,一直没找到,前两天晚上问了一句。
闻湫红着脸道:“我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早就扔了。”
嘴上那么说,心里可不是那样想的,只能确定他那件衣服的确没办法穿了。
季时昱没见过闻湫是如何处理垃圾的,每当他睡醒起来,别墅里的垃圾都会被清理掉,他猜测到闻湫有办法从别墅里出去。每当问这些问题,闻湫不会在心里想答案,反而是在焦虑他哪天突然消失。
他回想着这段时间和闻湫的相处,没注意有人走到了他身边,直到脸颊被亲了一口,抬起眼皮,看到闻湫正对着他笑。
“哥哥,我换好衣服了。”
闻湫把岳裎无视的很彻底。
岳裎倒是不在意闻湫这种态度。
季时昱起身,“我们走吧。”
岳裎点头。
岳裎带来的保镖不少,他们都开车来的,外面一排排黑色商务车停在那儿,引得偶尔路过的路人频繁回头观看。
闻湫紧黏着季时昱,回去的路上和季时昱坐在一起,两只手抓着季时昱的胳膊不放。
岳裎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每次都能看到闻湫小鸟依人的模样。
他嘴角微抽,着实开始佩服起了季时昱,闻湫这种黏人的程度完全是病态的,变成其他人可能早被逼疯了。
季时昱和闻湫约定好了暂时居住的住宅,就是闻湫上次开车没油,后面留下住了一晚上的别墅区。那里离季氏不远,去往A大的路程也方便,唯一的弊处就是附近不好打车,不过他们也用不着。
岳裎把季时昱送回别墅就走了,毕竟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吃饭。
季时昱回去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让关秘书把需要签字的文件全部送过来,随后坐在书房里忙工作。
他们从醒来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闻湫本想做饭,发现这里没有任何食材,他跟季时昱说了一声,开着车库的车出门买菜去了。
闻湫回来时碰见了正要按门铃的关秘书。
“关哥,你来找哥哥吗?”他下了车,走过去,在关秘书惊讶的目光中,输入了密码锁上的密码。
关秘书僵硬点头,“小闻,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对季总……”的称呼。
闻湫歪了下头,疑惑看着他,“我和哥哥在谈恋爱,住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关秘书:“……”
原来这几天缠着季总的小妖精是你啊。
四米高的铁门缓缓向两边打开,闻湫像主人家一样,说:“哥哥在楼上的书房里,你进去吧。”
他说罢,转身回到车里,准备把车开回车库。
关秘书神色复杂地进了屋。
要签字的文件很多,一个公文包塞满了。
季时昱签之前会先翻看两页,确定重要信息没有出错,才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总,您这些天都在这儿?”关秘书没忍住问道。
季时昱否认:“刚回来。”
关秘书恍惚点头,猜测季总前几天应该是带小闻出去玩了,怪不得不带他去呢,原来不是出差。
关秘书没再说话了,等季时昱全部把那些文件签完,汇报起最近的一些事情,基本都是和季氏有关的。
不多时,闻湫敲门进来。
“哥哥,饭做好了。”
季时昱颔首,问关秘书:“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关秘书拿起公文包,“您慢慢吃,我不打扰您了。”
站在门口的闻湫往旁边挪了两步,看关秘书逃跑似的快步离开,眼睫微敛,遮挡住眸底最真实的情绪。
“你又在想什么?”季时昱走了过来。
闻湫如实说道:“好嫉妒关秘书可以经常和你待在一起。”
季时昱出了门往外走,“他在工作,我也在工作。”
闻湫跟在后面,“我知道啊,所以我能不能当你的助理啊,这样我也可以随时跟着你了。”
季时昱:“你还在上学,这件事等你完成学业再说。”
闻湫:“哥哥……”
季时昱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在楼梯前看着他,“助理和男朋友的身份,只能选一个。”
闻湫乌黑的眸子闪了闪,笑道:“那我要当你男朋友。”
季时昱淡定下楼。
午饭依旧是简单的家常菜,季时昱吃过饭接着去书房忙,闻湫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一会儿帮他倒水,一会儿走到他身后捏肩。
晚上。
季时昱让闻湫早点睡,明天准时去学校。
闻湫抱紧了他,“哥哥,我的假期还有一周。”
季时昱掰开腰间的手臂,翻身背对着闻湫,“明天提前销假回去上学,我不喜欢荒废学业的人。”
闻湫凑上去在他下巴上舔了两口,委委屈屈道:“我回去上学,你别不喜欢我。”
季时昱闭上眼睛,“睡觉,别说话了。”
今天有点热,晚上没有拉窗帘,还开了窗户通风。
季时昱听不到心声,比往常入睡快一点。
闻湫等他呼吸变得平稳,低声喊了声哥哥,见他没有反应,贪婪浓黑的眸子微眯,偷偷探进被窝,随后向下钻去。
清晨。
闻湫准时醒来,没有打扰季时昱睡觉,起身洗漱好之后,去厨房做了顿早饭,才换身衣服去上学。
车库里停了两辆车,闻湫开一辆,另外一辆是备用,季时昱上班会有司机接他。
上午九点,季时昱睡醒了。
他精神气不是很足,想起昨晚荒淫的梦境,脸色有点不好看,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没有感受到余温。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闻湫的消息,告诉他厨房里有早饭,在微波炉里叮一会儿就能吃。
季时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昨夜的梦境在脑中挥之不去,严重影响了他的精神状态,吃早餐时都在时不时走神。
闻湫黏他黏得紧,他会加紧约束,他们在性.事方面并不频繁。他自认为对这方面没有太大的兴趣和渴望,昨晚怎么会做那种梦?
季时昱吃完早饭都没有想清楚,换了身衣服出门。
赵屈早已在外等候,黑色车辆停在外面很是显眼。
快十点时,季时昱抵达公司。
“季总。”安秘书跟在他身后汇报工作。
关秘书今天请假了,大部分事情落在了安秘书身上,关秘书过意不去,特意提了周末请她吃饭,安秘书顺势答应了。
安秘书前阵子没见过季时昱,有什么事都是通过关秘书转达,她也不关心上司是不是不看好她这类的问题,反正每个月能一分不少的发放工资就行。
她来季氏之前跟了位脾气不好又喜欢压榨员工的上司,这么对比下来,在季氏的工作轻松太多了,起码不会受到精神损伤。
下午三点多,安秘书看到了一个很高的男人走进了季总的办公室,长得不是一般的帅,神情有点阴沉,推门进去的一瞬间,立即换上了一副养眼的笑容。
她想起了关秘书今早叮嘱她的事。
“季总谈了个小男友,是A大的学生,他好几次跑来公司找季总,你应该见过他。他这个人有点邪乎,不管他跟季总闹成什么样,只要季总不喊你,你就别好奇进去查看情况。”
安秘书很听劝,谨记关秘书的叮嘱,对现在的办公室敬而远之,没过多久,果不其然听到了办公室里的哭声,她拿起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办公室内。
“我错了,我不敢了,你别不理我。”闻湫抱着季时昱倒在沙发上,让季时昱压在自己身上,两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生怕他突然走了。
【昨晚都那么小心了,怎么还是暴露了?难道哥哥中途醒了?不应该啊,哥哥醒了肯定第一时间把我推开。】
季时昱怀疑了一上午,刚才三两句话通过闻湫的心声得到答案,现在正在气头上。
他向背后伸手,强硬掰开腰间的手,刚掰开一丝缝隙,很快又被牢牢抱住,他拍了下腰间的手臂,“松开!”
闻湫哭着摇头:“不松开,松开你就走了。”
季时昱皱眉:“我不走,你先松开。”
闻湫不情不愿松开了手。
季时昱站起身,用手蹭掉脸上的口水。
闻湫着急起身,哭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就是鬼迷心窍,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哥哥是不是嫌弃我了,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擦掉,我的吻就让他这么恶心?】
季时昱:“……”
这哪是吻,分明是舔,舔了一脸的痕迹还不允许他擦掉。
他看着闻湫破碎的目光,别开脸,说:“我没有嫌弃你,只不过下次别在办公室这样,这里有监控。”
办公室里安装了监控,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调出来查看,但是他不喜欢以那种姿态出现在监控里。
“没人能看到的,我都快一天没有见到你了,就不能多亲一会儿吗?”
闻湫当然知道有监控,也知道这里的监控只有季时昱有权限调出来,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亲吻,如果这一幕有可能被其他人看到,他肯定会忍到上车再亲的。
“你听话,”季时昱整理着衣领,“昨晚的事我还没有追究,再有下次,我会考虑和你分开睡。”
闻湫眼底闪过狰狞的扭曲,低下头,“我听话,不要分开。”
季时昱见这招这么有用,垂眸看着他略长的黑发,无声笑了下,伸手在上面揉了揉,“找时间去修理一下头发,太长了,带给人的印象不太好。”
闻湫的头发没有长到邋遢的地步,但是会将他衬得很阴郁,旁人路过时都恨不得离他几米远。
闻湫点点头,这时候完全不敢违抗。
下午下班,季时昱和闻湫一起回去的,他坐在副驾,闻湫负责开车。
“哥哥,你今晚想吃什么啊?”闻湫问。
季时昱低头回着消息,道:“都行。”
闻湫看了他一眼,笑意收敛,眼底闪过一抹妒意,“哥哥,你都下班了,就不要再看手机了,有什么事等上班了再说。”
【都下班了还要看手机,所以工作比我重要,开会比我重要,什么都比我重要,哥哥太偏心了,什么时候才能多看看我。】
【凭什么每天和秘书见面,却要对我爱搭不理,连出差都要带秘书,好嫉妒啊,就不能不工作吗,就不能每天和我待在一起吗,就不能……】
心声忽然停止。
因为季时昱捏了下闻湫的脸,又将手绕到后面揉耳朵,看着耳朵一点点泛起红,收回手,接着打字,“你关了我一周,很多事堆积在一起,我需要尽快处理完,等不忙了再好好陪你。”
闻湫:“……嗯。”
【身上好热,想亲哥哥。】
【为什么不能每晚都做啊。】
季时昱没管他想这些事,只要不随便牵扯到其他人就行。
闻湫开车去了超市。
季时昱很少逛超市,也很少逛商场,他需要什么会有人专门给他送来,这样既方便又不会浪费时间,久而久之便没有亲自购物了。
今天难得来一次,或许是亲眼看到闻湫如何挑选菜品,感觉还挺新鲜。
他和闻湫逛了一圈,没有买太多菜,怕吃不完坏了,最多只买两三顿的菜量。
往收银台走的时候,季时昱问:“郊外那套房子里还剩那么多吃的,你怎么处理?”
“会有人处理的,随便他们怎么样。”闻湫也不是浪费的性格。
他突然想到那里还有那么多套子,还是找人定制的,味道和情趣都有所不同,更不能浪费了,得找个时间搬回来。
他们晚上吃饭时又闹了矛盾。
闻湫欲望重,提议能不能一周四次,两次真的太少了,根本没办法满足。
季时昱摇头,“不行,两次够多了。”
闻湫一米九的身高不是白长的,这么大的体格,不仅力气大,又……持久……
完了之后还会很快再来感觉。
说是一周两次,其实那一次里包含了太多次。
“哥哥,好不好嘛,求求你了。”闻湫软着声音,可怜巴巴地撒娇。
“这件事没商量。”季时昱抽了张纸巾擦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他起身离开,态度坚决且不容置疑。
闻湫黑眸幽深沉郁,怨气特别大,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在他上楼之后,没忍住摔了筷子。
夜晚。
季时昱冲过澡从浴室出来,他看了眼床上鼓起的包,听着不能说出来的心声,默默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
最近天热,开窗户的举动倒是很正常。
他走到床边,闻湫掀开被子露出了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眸子看到他,其中痴意更甚,笑了声,探出胳膊就要抓他。
“哥哥,你怎么不上来啊。”
季时昱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的手指,“你在干什么?”
闻湫往床边爬了爬,手指牢牢抓住他腰间耷拉下来的浴袍带子,“哥哥,你不让我碰你,连这样也不允许吗?”
“可以去浴室。”季时昱站在原地没动。
闻湫一点点拉开浴袍带子,“可是浴室里没有你的味道。”
他说慌了。
浴室里也有季时昱的味道,只不过没那么浓重,浴室哪有床上好啊,不仅保留着季时昱的味道,他还能专门躺到季时昱睡的位置那里开动。
多爽啊。
季时昱捏住腰间的浴袍带子,防止被拉开,他目光冷清,看着床上满脸情欲的人,终究是没说拒绝的话。
他主动拉开腰间的白色带子,说:“今晚就一次。”
今晚就一次,而不是一晚上很多次。
闻湫眼睛放光,像是见到食物的小狗,点着脑袋:“我会听话的,哥哥你快上来。”
他连忙往里面挪了挪,态度积极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