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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哥组京城生活日常2

作者:羽春 当前章节:76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20:39

夏日的清晨有点凉爽。冰盆将将化完,日光挡在门窗之外,刚从薄被里爬起来,胳膊腿都凉凉的。

夫夫俩前后脚起来,各自穿衣穿鞋。陆杨会给谢岩再做整理。

早上在家吃饭,谢岩先披件外衣,洗漱吃饭,又漱口净手,再换上官服帽子。到这时,天光已经亮透了,他也如梦初醒般,会说个顺口溜。

“小官好,小官妙,小官可以睡好觉。”

说完了,眉毛一挑,下巴一抬,活灵活现的得意。

两只小包子正是好奇爱模仿的年纪,他俩站边上仰脸一瞧,会把小脸抬得更高,挤挤眉毛,也得意得意。

谢岩眼角余光瞥见了,并不当回事,让他俩闭上眼睛。

他俩闭得用力,还拿胖乎乎的小手遮住眼睛。

谢岩还没动呢,他俩就嚷嚷开了。

“父亲又亲爹爹了!哎、哎!好羞羞!”

两只包子走动起来,原地踏步跺脚,羞得很焦急、很真实。

谢岩:“……”

陆杨笑坏了!

谢岩脸皮厚厚的,先亲了陆杨,再把两只包子的发顶摁住,把他俩定在原地,给他们一个笑不出来的理由。

“晚上检查你们认得几个字了,识字少的……哼。”

他也没说要怎么罚,两只小包子就怕了。怕也不敢找他撒娇,纷纷转向,去抱爹爹的大腿。

谢岩见状,就跟陆杨小声咬耳朵,道:“我都没抱你大腿,你看看他俩,你也不管管。”

陆杨不管。他可是温柔和善、最疼爱包包的好爹爹!

谢岩重重叹口气,匆匆出门去上值了。

家里车夫早早等着,载着他去翰林院。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翰林院也不例外。

谢岩适应性还不错,没把这里当圣地,遇见一些心思不好的同僚,他都会打直球,让人无所适从。

他师父早早教过他,在翰林院,除非有明确的旨意,规定了人员和时限,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办不好、没办完,都没关系,没那么严重的后果,至多上官不满,嘀咕两句。他又不指着升官加职,混着就行了。这情况就跟在府学读书时一样,哪次功课没写好,哪次月考成绩不理想,只是小事而已。就算是乡试、会试考砸了,也还有下一个三年。

换到官场,同理。就算是考绩不理想,也还有下一次。得罪上官尚可焦急一二,得罪同僚,就当他们都是屁。

总体来说,当官没有那么可怕。

而谢岩还有很多师兄,师父也指了明路,该找大哥找大哥,该找二哥找二哥。

他拎得清,一般的口角之争,都不会去麻烦他们。

写文书的差事清贵,谢岩办得还不错。

他刚来翰林院那阵,就写过一段时间的文书,后来不知怎的,又换了个人。当时那位同僚到他面前转悠了数遍,话里话外说他这个状元的文采不够,圣上看不上他的文书,所以换人。

谢岩很认真,写了折子去问圣上是不是真的。

这封折子,到了院长那里就被压下,他俩都去挨训了。

谢岩的直愣,以及浅薄的资历,让他没有挨骂。但那位同僚被训得很重,过后也丢了写文书的差事。从此以后,他看谢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总要找他哼哼两声,像只年迈肉老的猪。

谢岩也因此扬名翰林院。那一阵,还有人当他知道怕了,不敢再上奏了,又来他面前,说他这个,说他那个。

他是不写折子了,但他强拉硬拽的,把人带去院长面前,让人评评理。

谁也没想到,三元及第的状元会是这种性情。院长都对他无奈了。

当官久了,各有朋友。三五成群的,今天你来,明天我来,又生出许多口角。谢岩口才不错,也没一般文人那么要脸,别人讲话含蓄内敛,主打一个阴阳怪气。他说话就是要戳人肺管子。

都说文无第一,在翰林院比文采,没必要。碰上年长的,谢岩说年龄。碰上同龄的,谢岩说成就。总体来说,三元及第就是他的骄傲。谁能在他这个岁数,拿到他这个成绩,再来跟他讲文星魁斗。

如此这样舌战群儒数月,他在翰林院就没人招惹了。

同届入翰林的榜眼和探花都在苦哈哈挨使唤,被埋在书籍堆里熬日子的时候,谢岩已经实现看书自由。他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毕竟他真的没什么差事。领了修书的差事,也是校对较多,不需要他一页页的翻阅。这让他很爽快。

他也会拿问题去请教人。别人计不计较他不知道,反正他不计前嫌,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去找人聊学问。

而他师父又说对了,官场就是人精聚集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非结下死仇,今天见面互喷口水,明天又笑呵呵是亲密无间好同僚了。双方各不计较,还真亲热起来了。

谢岩把翰林院当成大型书院,把他与人相处的经历当做功课,时常给府城写信,说给他师父听。

当然,他是个孝顺的好学生。他到翰林院,最先翻找的是棋谱。考虑到他师父可能看过这些棋谱,所以他也养成了到处找人下棋的好习惯,随缘抓几个,碰见有意思的棋局,就画下来给他师父看。

可能是这个孝顺行为刺痛了崔大哥的心,谢岩听话,返京以后从未主动招惹崔大哥,但崔大哥隔三差五就要来找他一回。

如今过了三年,谢岩也习惯了。

文书间隔着来,他写一写,再看看书,途中起来遛遛弯,再回值房,校对校对书目。午后同样的流程来一遍,一天就过完了。

当官会变得寂寞。这和他后来交友时的感觉一样,再是志趣相投,也不敢轻易说心里话,聊学问的时候,也会再三斟酌用词,怕一不注意,就说了些大不敬的话。

因此,谢岩又常去找崔二哥辩论。整个京城,他最能信得过的人,竟然是这位极为严肃的师兄。

还有一个原因,谢岩并不懂如何当一个合格的严父。他只能去找人模仿。

在他看来,崔二哥就很合适。严肃又正义,看起来有威严,待人却和善。他照着样子来,效果还不错。

这天,熬过上午的差事,他转道出门,去找崔二哥吃中饭——晚上就没空了。

来时不凑巧,崔大哥也在。师兄弟三人聚在一起,小小的谢翰林不怯场,跟他们有说有笑的。

崔大哥让他收拾收拾,可以准备去礼部当差了。

谢岩很感兴趣。他师父给他定好计划了,说他的圣宠来得快,他这几年办了些差事,都不错,都挨夸了,却没有一点升任的消息。

他问:“是图册的原因吗?”

崔大哥摇头,说:“礼部要管科举的事,乡试过后,又要筹办会试、殿试,十月还有万寿节,忙得很,正好缺人手,把你弄进去,你跟着忙一阵,等明年殿试后,有些人就要升迁调走了,你刚好留下顶缺。”

谢岩给他敬茶,“多谢大哥。”

他真是没有上进心,三年才出翰林,混到礼部去当个小官,跟着打杂,还笑呵呵道谢。

崔大哥又拿话揶揄他,“还不是老头子催的,不然我才懒得管你。”

谢岩不懂崔家父子的关系,看崔大哥的性情,便觉得他自小没少挨训斥,现在肯定是对崔伯伯又爱又不好意思言说,只好来挤兑他。

谢岩不与他计较,转而跟崔二哥说:“这个好,不用早起上朝,我能多睡会儿。”

已经习惯夜半三更起床的崔家兄弟:“……”

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一句中听的话。

他俩也有事找谢岩。

这样清闲的人,不拿来用一用,实在可惜。

他们想让谢岩多带几个学生。带学生,就要带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性子稳当成熟了,懂得一些道理了,知道刻苦了,教起来省事。而这个岁数的学生,由着他们挑,选个聪明机敏的,教着舒心。

启蒙是最难的,性子不定,教又不听,也不懂许多道理,还倔。

他俩还没退下来,忙得很,没空哄小孩,交给谢岩了。

谢岩拿着筷子,再看两位崔哥哥的脸和两鬓发白的头发,心中情绪复杂。

平常喊着大哥二哥,把人喊年轻了。这两个都是跟他父亲一般大的人,如今他有孩子了,两个崔哥哥也当爷爷了。

他答应了,说:“我早想着收些学生,你们给我机会,是信得过我,我会好好教的。”

这话中听,崔二哥的脸色都和煦了。

另一边,谢府。

陆杨有事做。早饭后,他会带孩子们读读书,然后让书童带他们玩字卡游戏。孩子们玩着,他再叫来管家说话,把几样礼单吩咐下去,让人逐一备好,他过几天要去吃酒。再说说家中事务。

今年中秋的节礼,要早早备上,免得跟赶考的学子碰上,路不好走,耽搁了时辰。

亲爹干爹都在府城,这份礼少不了。

除此之外,还要给兄弟们准备些京城的时兴玩意儿。

跟家人来往,各方面都温馨些,从衣物和食物上入手。

布料、成衣少不了,京城的花样新,传回府城要半年过后,他们现在送回去的是冬衣,今年过年的时候都体面好看。

中秋的礼,少不了月饼。京城的酥皮月饼出名,往年都吃过,都会晚一些捎带回去,月饼是到年节的时候才吃上。他会送几个银饼子给小孩子们。

这个小孩子,也包括他弟弟。

照着去年的礼单,差不多的样子,再做些细微调整。

早听说过京城居,大不易。真住过来,才知道有多不容易。

安家才是第一步,安家之后,家人吃喝够了,又要衣着打扮,打扮体面了,又要置办些好的衣服首饰,出门在外有面子。

外头的面子挣到了,又要在家里攒家当。各处的摆件、字画,甚至家里的桌子椅子、碗碟杯盏,都要一样样置换好的。

盛大先和季明烛家底厚实,他俩安家京城,先是宅院,再是家仆,然后是家具摆件,一样样的置办齐全了。衣服首饰没办,他们本来就有。

陆杨后来又结交了些夫郎、媳妇,各家串门,到处看看,也跟人聊天。

大多官员都没这么富裕,他们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让他很惊讶,他们才几百两银子的家底而已。

这也让他静下心,多次跟谢岩商量,终于定下了计划。

家里摆件不在于多、不在于贵,合宜即可。碗盘杯碟也一样,够用就行。

宅子要置办的,可以精挑细选一处,到时修缮一番,修得结实大气点,再挂些字画出来。谢岩就能写字作画,又省一笔。

吩咐完礼单,陆杨又拿了账本来看。

他在京城做生意,最常去书斋,其他地方都交给两个哥哥打理。三年间,他们添置了田产,供着家中米粮蔬果,大大节约了开支。

再是早有计划的事,他拿余银入股了一些小作坊。积少成多的,年年有些银子进账。

他们搬来京城,商号也会走到京城。

刚来时,银钱不够,他们先寻摸了一番,定下货品,再找人谈,如今和府城有了一条稳定的生意路。

各处进账,书斋尤其稳当,银子已经攒够了,陆杨支出一笔银子,让管家去一趟牙行,看看宅子。

他们可以搬家了,从这个“梯子尖尖”高升。

他这儿忙完,两只小包子也没了认字的耐心,正好跟他玩一玩。

五月时,黎峰上京了一趟,过来送货,就近去马市买了两匹小马,送给孩子们。三岁的小孩,可以上马背玩一玩。

据他所说,小麦和壮壮都能骑马跑一段了。陆杨难以想象,丁点大的小娃娃,怎么骑马跑?

他家的两只小包子,只会抢着骑威猛。

威猛,他跟谢岩的狗儿子,家中长子。可怜不会说话,性情又温顺,被两个小的追着欺负。

陆杨也追着孩子教导,他们终于理解了意思,摸毛要轻轻的,骑着玩也只能玩一小会儿,知道久了会累,对威猛哥哥不好。

天热,威猛毛厚,总趴着吐舌。

两只小包子喜欢挨着它午睡,趴在凉席上,也吐着小舌头。直到某次,有小虫子爬过来,差点被他们吃了,他们便再也不敢睡地上了。还给威猛架了个竹床,让狗哥哥睡好点。

现在来骑马,他们不习惯骑小马,被书童抱着到马背上走一走、玩一玩,看威猛围着小马转悠,他们就嚷嚷着要下来。下来了,又吵吵着要上马。

陆杨没有一味的溺爱他们,嘴里宠着,实际上也让他们自己选择,而且要承担后果。

他跟两只小包子说:“你们只能选一个,是要小马还是要大狗?直到吃饭,都不能改。”

两只小包子当着他的面,大声商量,一人选一个。

大肉包去骑马,小糖包去骑狗。

饭前一刻钟,他俩都玩不下去了,哭唧唧的。哥俩儿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不高兴,更是哭唧唧了。

陆杨没放他们下来,引导着他们说感受。

大肉包说骑马不软和,他喜欢高高的,又喜欢软软的。小糖包说狗狗太矮了,毛茸茸的好热,他看小马好凉快。

陆杨故作为难,道:“啊,怎么办?你们都不喜欢,那以后不骑小马和大狗了好不好?”

他们异口同声说不好。两只小包子长期被陆杨带再在身边,自小就被引导着表达感受,直到现在,也有蛮不讲理、听不进话的表现,但对着陆杨,他们没发脾气,就会无助地扑到陆杨怀里,含着泪珠说:“爹爹,包包不知道,包包不喜欢,你不要生气,包包熟了就懂了。”

因为陆杨常说他们还小,他们现在还没“熟”,所以会听不懂大人的话。大人早早“熟”了,忘了自己是“生”包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会忘了怎么跟小包子讲话。

再往后说为什么不好,两只小包子就哼哼唧唧,只会说喜欢、想要。

陆杨又问他们,“不舒服怎么办?”

他们被照顾得好,给他们增减衣物,都要告诉他们原因。穿鞋穿袜子也是。

他们想想,能说上话了。

不舒服,就想办法变得舒服。

两只小包子叽叽喳喳,异想天开。小狗太矮了,就让小狗骑着小马,这样小狗就高高的了。他们再骑着小狗……

“哇,又高又软!”

这声惊叹,让陆杨笑出了声。

要是谢岩在这儿,会怎么说呢?

陆杨似模似样的学了一句:“这样小马就累趴了,就像你们趴地上一样,这一点都不高!”

他们骑马的时日还长,每天也就上马玩一阵,陆杨不给解决方式,让他俩自己琢磨去。

小孩子心野,有了惦记的东西,就记不住事。

午睡过后,他俩起来,字卡都认不下去,就会叽叽咕咕说小马大狗。

陆杨不知,他下午出门,去了一趟刻印作坊,给帮工们送点绿豆汤和馒头,再把加印的书目交代下去,让大家都好好干。

书斋不去了。临近乡试,他也要让谢岩少去书斋。

万一谢岩解答书生问题的时候,不小心压中了考题,那就完了。

这两头跑完,又去罗家一趟,坐坐、玩一会儿,傍晚回家。

今日回来得巧,正好跟谢岩碰上。

谢岩会给两只小包子写“小包子日记”,是从书斋拿的年历本。

饭前这阵,夫夫俩把小包子们带到房里,问他们今天都做什么了。

他们早上读了文章,识了字卡,下午都忘光了,就惦记着小马、大狗。

兄弟俩看看父亲严肃的脸,又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爹爹,然后对视一眼,大肉包承担起哥哥的责任,勇敢地站了出来。

他一本正经地说:“包包今天做了很多事,想了父亲、想了爹爹,还想了奶奶和舅舅们,包包爱你们,哎呀,好忙好忙,爱了一天了!”

小糖包都惊呆了,他选择跟上。

“包包也是!包包和哥哥一样!才没有偷玩!”

大肉包听见这话,同样惊呆了。

他仰头看,父亲和爹爹都在笑,以为蒙混过关了,也甜甜笑道:“嗯嗯,包包没有偷玩,包包在爱你们!”

这一看就是撒谎,但孩子们澄澈明亮的双眼又写着这是十足十的真话。

陆杨伸手摇摇谢岩的胳膊,“哎呀,两只包子说的是真的,我作证!他们真的很爱你!”

谢岩唇角都要压不住了,提笔写下包子们的“供词”。

他想得很远,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们家的两个小包子长大成才,会像崔家兄弟一样,叱咤朝堂。到那时,他们看见这本“包子的三岁年历”会是怎样的心情?会是欣喜还是羞赧?会是怀念还是想掩藏?

他是一个严父。严父的守则之一,言出必行。

两只小包子逃得过日历本的记录,逃不过字卡的检查。

饭后,谢岩逐一抽查。把两个小包子唬得小脸都白了。

这事刚结束,他俩就往陆杨怀里躲。

小孩子,有着特殊的认知,以为他们看不见谢岩,谢岩也就看不见他们。

他们在陆杨的怀里大声抱怨道:“就算包包很爱父亲,也要被他吓坏了!”

谢岩又没说要罚他们。

当完了严父,他凑过来,在两只包子的小脸上各亲一口。眼看他们的小脸由白转红,谢岩再夸一句“很好,识字量很大,很勤奋,很认真”,两只小包子就欣喜万分了。

在他当严父的三年里,他极少去罚孩子。

他只是模仿了威严的气势,让孩子们下意识觉得做错了会有很不好的惩罚。与惩罚相对应的,是足够让他们高兴的奖励与夸赞。

谢岩以夸为主,他们就会朝着下一个夸赞的目标奔去。就像他们每天都会在家塾里装乖宝宝,等着父亲回家一样,这是他们父子的相处模式。

陆杨抱着两个孩子,看着谢岩跟他们逗乐玩耍,心中又暖又满足。

养两个孩子简单,教育两个孩子却很难。

陆杨看见他们就心软,也怕对他们有所亏欠,总是下意识给很多,满足他们的所有要求。严父的职责交给了谢岩,他也会旁观、学习、打配合。

初为人父,他们都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事情需要学习。他希望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今晚一家四口睡一屋,两个小包子很兴奋,满炕打滚,还会装睡,悄悄醒来,看看两个爹都是怎样睡觉的。

陆杨和谢岩装得比他们久,听着他们小小声的比划商量,等到两只包子的声音轻微,呼吸平缓,夫夫俩睁开眼睛,只见小小的孩子,睡得跟他们夫夫俩一样一样的。

谢岩抢了陆杨的话,说:“看得心里软软的。”

陆杨回头,转换姿势,说了另一句话。

“小孩子就是好骗,他们哪里知道我们是要抱着睡的?”

谢岩闷声低笑,很有灵感,次日清晨,就画了一家四口睡觉的小图,放进了陆杨的小本本里。

今日有雨,谢岩跟陆杨站在廊下,看了会儿淅淅沥沥的雨幕。

谢岩说了要调去礼部的消息。

陆杨也说了攒够银子,可以搬家的消息。

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的步伐是一致的,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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