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脑番外(随笔类)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先跪求轻喷。
今天似乎是个不平常的一天,从早上开始,一段段烟花在空中绽放,窗外弥漫着浓浓的余留喧嚣烟火味道,劈里啪啦的鞭炮声连绵不绝。
你回来的时候,看见路口陆续有人员往树上挂红灯笼,小区门上也应景地贴上了寓意美好祝福的对联。
——金蛇献瑞平安岁
——玉宇生辉吉祥年
横批——春和景明
你看着这些红彤彤的装扮,才缓缓意识到,欸?过年了哦!
事实上,你对大多数节日保留着应有的惯例过法,唯独除夕,这种日子,以前无非要穿得西装革履,顶着明媚得体的笑容,和这个秃头那个发际线堪忧的虚假中年人们打交道。
要么就是在家里免费观看合家团圆,父爱母爱子爱的其乐融融现场。
比春晚向来的包饺子节目还要瘆得慌。
你不是很在乎,但也不喜欢。
不过今年不一样,这些,你再也不用经历。
真正意义的实现,金钵满盆,自由人生,他们倒地不起,而你风生水起。
质疑声再大点!听不见!吼吼吼。
好耶!!!
你勾勾哒哒地兴奋跑回家,上楼碰见邻居,正要带着两个小儿子下楼放鞭炮,彼此打了招呼,刚想关门,她笑着叫住你,转身回家拿了一袋自己烤的奶酥小饼干。
刚烤好,饼皮呈金黄色,烘焙香气四溢,递到手里还是热乎的。
“新年好。”
两个小孩子是双胞胎,脸圆滚滚的,婴儿肥,奶声奶气地跟着妈妈学:“新~年好~”
你眨了眨眼,留下一句您等我一下,迅速背过身从包里折腾一遍几个颜色的rmb,用放在夹层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可爱红包包好,看着乱,实际上不过短短几秒。
而后笑容灿烂,将红包递给两个小朋友:“新年快乐。”
“可以收吗妈妈?”
“邻居哥哥给你的可以拿,但是得到别人的好意,我们应该——”
两个小朋友抢答:“谢谢哥哥!”
你笑着揉他们的脑袋,一边一个:“不用谢。”
新年伊始,碰到了很好的人呀。
你哼着歌关上门,这才真正意识到即将过新年。
从兜里掏出来手机,将软件提醒重新拨开,密密麻麻的消息疯狂跳入。
你塌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咬着邻居姐姐送的奶香小饼干,一条条消息弹得飞快,几乎成了视频弹幕。
在这种情况下,看不清来信人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小洱,新年快乐,转账(给帅气迷人的我宝)
——小洱,新的一年也希望和你岁岁年年,礼物记得收一下
——除夕那天有什么打算吗?我可以过来吗宝宝?
——呜呜,想你了,怎么不理人呢,爱哥哥,哥哥理理我,能不能找你去呜呜
……
没一句有用的。
你打了下哈欠,觉得有点烦,一键静音一键关闭,想了想,忽然生起出去玩的打算。
不想玩游戏了,想出去旅游!
很突然,很突发的想法,远比屏幕上的那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多。
给予别人的浪漫,是因为本人拥有,你不缺乏爱世界的目光与眼界,你赠出去的东西,本身也会带给你愉悦的感知。
点开某个旅游软件,兴致勃勃地看好地点与航班,准备了几件随身衣物,走时照了照镜子——
利落的黑发垂落,五官清澈皎洁,青年扬起嘴角,笑得散漫肆意,眼尾被玄关处懒懒洒下来的柔灯映得无比瑰丽。
你挑衅地冲对面吹了声口哨。
啧啧,真装。
装得真好看。
*
你很喜欢旅游,喜欢各种超常震撼的景观,喜欢随风摆动的花草,喜欢别有韵味赌博一般的极端恶劣天气。
而自己旅游,更是爽到没边。
正式登机,坐到座位上时,你在想,是先去高空滑索还是空中滑翔,或者先逛逛当地的美食一条街呢?
一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你的思考,应声望去,是一个拥有栗子色头发的混血男孩。
他看起来太慌乱了,捧着一本小包,手指紧紧抓在拎袋上,指尖捏到发青,走过过道的时候不时碰到周围旅客的胳膊,他连连道歉,用着不流畅的中文说对不起,每段话后都要伴随着特别小声小气的all right,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你望向他的时候,他刚好停在你面前,离得近,面容完全照出来,脖子颀长,鼻梁细挺,湖水一般清澈的蓝色眼睛,不小心与你对视时,嘴唇紧抿,长长的睫毛急促闪动,眼睛溜圆滚动,就是不敢再看你一眼。
一张稚嫩的,但很柔软的少年面孔。
他有着初入社会的学生气,非常青涩:“先、先生,我坐里面。”
看啊,他又开始一句中文接一句外国文,小声地絮絮叨叨,像是毛绒绒的,灰突突的,刚在水里晃荡的小天鹅。
你被他逗笑,但表现出来只是有礼貌的应声,起身给他让位置。
这个混血男孩怕耽误别人时间似的,着急忙慌地走进去,毛毛躁躁地放包,果不其然,他被绊倒了。
你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等他身形稳下来,又迅速松开手指。
“小心。”你说道。
少年瞪大了眼睛,本来就不适应和人群接触太近,这回,更是噌一下爆红了脸,一个个小小的雀斑被晕得红红的:“谢谢,谢谢您。”
他显得过分单纯,又过分年轻。
甚至让你怀疑他有没有成年。
你和他坐了下来,也许是一时的帮助无形拉近了距离,少年搓了错手掌,无措地嘟囔几句,你没有听清,不过在下一秒,他转过头问你:“您也是作家吗?”
说的时候他又开始捏手指了,向陌生人主动说话这件事需要耗费他的全部勇气。
你诧异极了,不过常年与人打交道的经验让你迅速联想身上的各种物品,比如手边因为无聊作为打趣的书籍。
你保证,只是随便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谁能想到它是一本散文集。
还是全英无译的深奥书籍。
你不想回忆大学考六级的痛苦,你明明是想拿一本热血少年漫看的。
你干脆摇头,少年有些失望,抿抿嘴唇,看来与人交往的第一课又被他搞砸。
少年这样想着,但在听见你下一句话的时候,原本想要退靠回去的肩膀骤然一停。
“我肯定不算作家,实际上我从小到大笔下的全部文字都是在被迫适应我的学习,我的考试。”你对他说道:“但我其实一直很佩服文学制造者,像是诗人,又或者是作者,他们有着漂亮的文笔,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美……就像我这次出门,是为了各地绚丽美好的自然景色。”
“如果真要说出一个共同点的话。”你笑着说:“虽然我不是作家,但我也热爱着这个世界,以我听到看到的方式。”
少年那双蓝色眼睛熠熠生辉,不光是从窗外映进来的阳光,还因为你此时能让他产生共鸣的话。
那双眸子实在干净,蓝汪汪的,清澈见底,如弯弯白月。
你诚实赞叹:“你的眼睛很漂亮。”
于是,被你夸赞的眼睛骤然被掩住,少年堪称慌乱地捂住自己的脸。
如果真的用文字描写他的心理活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未被遮住的耳朵与稍稍漏出来的脸颊红透了,像是一会散步在台阶的夕阳。
“奥天吶,实际上没人和我说……您实在是……实在……”少年结结巴巴地,缓了好一会才敢从指缝中瞄你,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他吸了一口气:“您也很漂亮。”
你笑出声:“你是混血吗?”
“嗯,是的。”少年慢慢冷静下来:“我妈妈来自C国,父亲来自N国。”
“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飞机一次都没坐过。”他徒然沮丧起来:“我看起来是不是很怪。”
“没有。”你安慰他:“你很厉害的。”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是因为我的外貌吗?”少年说:“很多人都说我鼻子很拔。”
拔?是翘的意思。
他的中文很不流畅,每一句你都要自己在心里翻译一下。
出乎他的意料,你摇头回:“嗯……给你科普下,我们国家很少有人会夸男人漂亮。”
“一般这个词会形容女孩子。”
“奥。”少年懵懂应声:“那您的国家要怎么夸男孩子呢?”
你说:“一般都是帅气吧。”
“那您太帅气。”少年不暇思索:“非常非常帅气。”
光用语言不够,他两个胳膊高高举起,虚划了一个很大的圆:“是我见过最帅气的C国人。”
小男孩是真的可爱……
你低低笑起来。
他没有撒谎,在少年的视线里,青年有着流畅的,宛若电影漫画里人物才会有的下颚线条,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他,嘴角一直淡淡扬着,倦倦的,飘飘的,比外面透着的棉花糖云朵还要飘。
快让他的心都要飘起来了。
你和他聊了很多,天南海北,什么都聊,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你时不常的切换成仅仅能用作考试的英语,听着也很蹩脚,男孩看来熟悉多了,他也笑着教你。
看来,在学习其他国家语言这方面,真的不简单。
直到飞机停下,舱门开启时,少年脸上的不舍遗憾快要冒出来,你笑着与他说:“用我国家的一段话,如果我们有缘,定会相逢。”
很幸运,飞机行驶路程中没有遇到任何极端天气,平稳落下,而在刚到达目的地的半小时后,天气大作,忽而下起大雨。
雨丝交织,大雨滂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路面击打出一团团的水花痕迹,下得又快又急,说是暴雨也不为过。
你收起蓝色雨伞,躲在屋檐下,心情一点没有被影响,反而越发兴奋。
你将手掌伸开,去接频频落下的雨滴,惬意地与周围所有步调匆匆的人们都格格不入。
或许别人在想,该死的雨影响了出行计划。
而你在想,绵绵的雨幕,真的好美。
“不是吧不是吧,有没有人能救救我,天气预报没写下雨啊,这也太倒霉了,我要迟到了!”
这是被你用自己语言在脑海里翻译过来的文字。
原话,来自一个熟悉的栗子发色男孩,他用流畅外国文说的。
男孩匆匆躲进屋檐,背着包,浑身湿透,原本毛绒绒的发丝贴在耳根,现在软趴趴的,一看是顶着雨跑了一会,由于过度跑步胸膛不停起伏呼吸,拨着手机电话,一通通打,一个也没接。
他的着急与懊恼很明显,任谁都能看出来。
人与人,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待他看一眼时间,手指在衣角抓个不停,正心慌心乱到一定程度时,一把伞罩在他的头顶,少年恍惚,抬头望见了浅笑撑伞的你。
好看的像画,又如天神下凡似的。
你:“走吧,要去哪,我送你。”
少年不可思议,眼睛懵懂,肉眼可见的渐渐亮起来,胜过初升暖阳:“嘿伙计,我是说这可能吗?”
他挂掉对面还在絮絮叨叨的电话,在薄冷的雨雾中钻进你的伞。
你问他:“要去的地方在哪边?”
他点开导航,900多米,足够步行。
少年着急,但没打车,证明目的地并不远,真正困扰他的,应该是忘记带的雨伞,让他无法在暴雨中穿行。
毕竟是两个男孩子,雨伞的空间不大,若想都不淋雨,只能靠近,渐渐的,你们的四肢无意识地贴合在一起,若即若离地碰到手背。
“我今天上午刚敲定我的文章主题,要和朋友们讨论一下。”少年说着,他有故作轻松的嫌疑,因为在你看不到的另一半肩膀,他的手指将要拧成麻花。
你点头:“这很好。”
“可不好的是今天它下雨!”
“为什么会下雨呢?我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带雨伞,太糟糕了我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所以你一会儿进屋的第一件事是去烘烤一下湿透的外套,有条件的话可以换一身衣服,感冒可不太好。”你建议着:“或许也可以买一杯热乎乎的巧克力奶和松糖蛋糕,虽然罪恶,但是好吃才是王道。”
你对他笑:“事情哪有那么糟糕呀。”
少年却一瞬卡壳。
狼狈的自己,昏暗的天空,仅仅一面之缘却再度见面的男生。
暧昧得好像电影环节。
少年觉得你说得很对,但他缓缓泛上来的第一个念头,的确没有很糟糕。
事实上,非常美好。
如果没有下雨,你们也不会再度相遇。
路程的确不长,尤其对比忙碌堵塞的车道中,你们灵活穿梭在雨雾中,边笑边说,看那家店的牌匾,好像海盗们的船舵徽章。
直到——到达目的地。
雨渐渐停下,滴答滴答的,只剩下从房顶漏下的些许雨水。
你们站停在门口,少年犹豫着,最终等你缓缓将伞合实时,他鼓足勇气开口,甚至因为紧张,连音量都抬高了不少。
“您要不要进去也喝一杯?”
你眨了眨眼,轻笑一声:“不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可、可是哪怕坐一会儿也不行吗?
少年还是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你拒绝得太干脆,他结巴一下,抿唇抬头:“那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或者——”
你扬唇微笑:“一个过路人而已。”
转身冲他摆手:“不要放在心上啦。”
少年怔怔地看着你的背影,直至朋友过来叫他,他忽而弯腰蹲下:“啊啊啊啊啊啊!”
“没能恋我就失恋了!!!”
你察觉出了某些萌生出来的情愫,斩断得非常麻利。
就像你从来没问过他的名字一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你而言,点到为止,方是正缘。
而你此行的目的是旅游。
独自旅行的爽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呀。
一天之内,你去坐了邮轮,去跳了全世界最高的峡谷蹦极,去恐怖的鬼屋探险,吃了想吃的当地特色。
夜晚。
那是拥有着“北极之门”之称的城市,全世界最北的城市之一,所有的景色叫人叹为观止,恍然仙境。
你套上了厚厚的羽绒服,看着与自己往常见到厚度不同的雪,而后——痛痛快快地飞扑上去,任由白色的雪上压出一个人的痕迹,滚了好半天,连头发都乱作一团,冻得通红的鼻子沾染上雪花。
你很高兴,很开心,很兴奋。
你从包里掏出来了很具国家特色的——白酒!
人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喝白酒。
一个酒杯量闷下肚,顿时烧烧的、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中泛出来,烧得胃里,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你找了个好位置坐下,看着四周环绕的皑皑白雪,看着仿佛被银丝薄纱笼罩的天空,忽地,听见有人惊呼。
你似有所感地抬头。
蓝色、绿色、紫色……很多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是朦胧梦幻的画卷,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震撼,漫天极光在夜幕中飞舞,全部环境都像是镶嵌在大地上的各色宝石,闪闪发光。
有人赞叹,有人拍照,还有情侣在拥吻。
至于你,你觉得非常幸运。
这是极光,是上天赐予的神奇礼物,那种视觉盛宴甚至能一时有着叫人落泪的冲动,雪花都是无声无息落在地上的。
你仰头看着美丽的天空,忽地大喊,双手拢在嘴前方:“苏洱!”
你叫着自己的名字。
不仅仅是由于高浓度数酒猝不及防下肚的刺激感受,也不单单是一时的头脑发昏。
你一直都很明确自己的决定,没有后悔过,没有遗憾过,没有因为任何人停留过。
怎么会孤单呢?一个人就证明着孤单吗?你并不这样认为。
爱世界,爱别人的前提是爱自己,永远不要因为任何因素迷失方向,甚至迷失自己。
因为你就是你。
苏洱这个人,永远不会被定义。
在其他国家,在周遭都是陌生人的地方,谁都听不懂你的语言,也跟本不懂新年这个词,也不知道,那天,就是你国家的除夕。
也许很多人在吃热乎乎的饺子,也许在饭桌上互相敬酒诉说一年的辛苦,也许在好好感受家人团聚的快乐。
而今夜你的快乐,是由你赠给自己的礼物。
再没那么真情实意地笑过,你大声喊道:“新年快乐!!!”
祝苏洱宝宝新年快乐。
苏洱爱自由,苏洱爱自己,尊重自己胜过一切,也祝愿各位宝宝们,能够以最美丽最潇洒的姿态对待周围的全部人全部事。
大家,一定都有着美好的未来!